我提前了大概半个小时,在□□路口等着。这里十分繁华,许多发色缤纷,穿着时尚的潮女潮男成群地从我面前经过。当然,还有外地来旅游的家庭;高鼻梁的外国人。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却只给我一种黑压压的感觉,只是成片的无趣影子。
我定了定心神,不至于在这样的喧嚣中无所适从——这在从前是很常见的。大概是我生来就带着某种贫困,或者卑微,在这大城市里面,对着这些人流,很有一些畏惧。但是,一想到我可不是闲人,我可是在等我的转学生——就不那么害怕。
这半个小时里,我就写写剧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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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告别了老者。场景转换:歌者与一小孩上。)
[歌](作躺状)这位年轻的朋友,可是来向我请求些什么?如你所见,我恐怕没有什么气力再来应你了。更何况——我还有一桩事要忙,这事解决之前我无法费神去处理旁的任务。
[女]机敏聪慧的歌者啊!我是敬重您的。我的助人的天性,和我有求与您的实情,催促着我改变我的言辞,恳求您告诉我,这件未了之事,以及对它我是否有能够贡献您的努力?
[歌](旁白)哦!看她的眼睛,好一双真挚的眼睛。就是山泉也没有它清澈,就是繁星也没有它明亮呢。我又怎么能拒绝她?
(对少女)朋友:不瞒你说,正是这孩子,是我姊妹的遗孤。我将这孩子带到如今这么一个健康,又如此可爱的样子,可是如今我恐怕日薄西山,不就即撒手人寰了。我真是担心:我走以后,这孩子,谁来看护!
并非没有豺狼,觊觎我为这孩子留下的一笔可观的财富,争抢着想要这孩子;也并非没有寻常的好心人,可怜这孩子的处境,想在我生前了却我这一桩愁苦。可是我要为这孩子寻找的家人,远非如此呢!我要一个有未来的人;一个有希望,有可能的人。一个真正杰出的人。
[女]哦,歌者,歌者!我是真心想要帮助您的;然而我却只是那么多无用的好心人中的一个,我恐怕也只能四处奔走,寻找那个杰出者了。
[歌](笑)朋友,你真是一个好人。现在,至少是为了感激你的好意,我不得不听听你的请求了呢。
[女]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歌者,您的口舌利剑比那武人的刀光更威力无穷,曾经熄灭过暴君的怒火,清除过可憎的毒蛇,保全过清白之人的命运,更不用说——引发过一个世界的革命。我请求您,来说服我吧!
[歌](笑)朋友,原来只是这么一件小事。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了:那么,你想让我说服你什么呢?
[女]我不以为蝴蝶是谬误了。请您令我相信它是谬误吧。
[歌]这有何难!首先,孟尼曾说过:是人都不欢喜看到蝴蝶的。看到蝴蝶而想要清除,罔顾身份,是人人都会有的渴望。希波克拉底不也说过吗?还有无数的先哲……
[女]孟尼说的便是正确吗?
[歌]这是人的本性。
[女]恐怕现在不是我的本性了:既然我并没有找到一个真正合适的理由,一个站得住脚的逻辑来证明有清除蝴蝶的必要。
[歌]清除蝴蝶才能维护世界的丰饶。
[女]然而我并没有见过不清除蝴蝶的世界:若没有这个控制变量的比较,为什么说蝴蝶破坏了这一切?有何证明?那些学究的推敲真的可信吗?还是自欺欺人呢?
[歌]清除蝴蝶是你的义务;既然这个清除蝴蝶的世界给予你诸多好处,将你哺育成人。
[女]我并不认为:我回馈给它以安分。这是暴力,而非契约。
[歌](叹息)那么我没有办法了。
[女]不!您的答案多令我痛苦啊!
[歌]然而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执意要这么痛苦。
(再叹息)朋友:真抱歉我没能帮上忙。
[女](摇头)不,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我咎由自取。
[歌]然而你方才的问题,给了我另一种渴望——你不是有未来的人,有希望或者可能的人。你也不是杰出的人。你甚至不如无用的好人:她们不会有这些无谓的念想;也不如豺狼:她们不会被如此可笑的东西绊倒。
[女]我想您说的全是正确的。
[歌]然而,我要你将这孩子带走。
(少女诧异。)
[歌]真正杰出的人是万亿中仅仅有一的:然而人们常常见了一个尚可的人便以为杰出。我时日无多,也不能再等那人找上门来。托付给好心人,她们可能会看走眼;你却不会。所以你在自己道路的征程,也把这孩子带上:以便找到那杰出之人。
[女]我只怕还没找到这孩子就已经不需要家长了。
[歌]那你来扶养吧。也可以是抚养。孩子,去吧。
(孩子牵少女手。)
[歌]啊永别了我年轻的朋友!永别了我的孩子!
[女]永别了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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