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同走回卧室。此刻才夜里十一点，对周六的夜晚而言，尚且还早。
「我们看会儿电影好不好？」我看向凌光度，「有平板之类的吗？躺着看会舒服很多。」
「影音的东西放哪了？」凌光度说着拉开抽屉翻找，片刻后拿出一台平板。「用这个应该可以。」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平板，朝我眨了眨眼。
「可以的，那我们看什么？」
「挑一部经典老电影吧。」
「那就《花样年华》，我一直想看，也刚好够经典。」
凌光度点开播放，电影缓缓开场。我同她并肩趴在床上，身上穿着她的睡衣，身侧就是凌光度本人。淡淡的茶香和花香萦绕在周遭，丝丝缕缕漫入心底，温柔得让人险些沉溺。我们静静相靠着，暖意相融，呼吸与体温悄悄交织在一起。
影片文艺又朦胧，待到落幕散场，时针已然指向凌晨一点多。我困得眼皮沉重，几乎快要睁不开，凌光度也枕着我的胳膊，安稳睡了过去。我缓缓合上双眼，这一夜，朦胧静谧，又满是暖意。
清晨，我缓缓睁开眼。凌光度早已伸手环住了我，说不清昨夜是怎样的睡姿，竟不知不觉依偎相拥，缠在了一起。
我稍稍一动，耳边便传来她朦胧的梦呓：「别走，别走……」
我侧过身，静静凝视熟睡的她。褪去了平日清冷疏离的棱角，此刻的她安静又柔软，像个需要被温柔对待的少年。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悸动——我们这样相拥而眠，模样像极了恋人。我真的，能成为她心底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吗？我没有答案，只想着，好好把握住当下就够了。
十几分钟后，她缓缓醒转，惺忪的眸子半睁半阖，轻声呢喃：「早上好，小宁。」
「嗯……早上好。」我怔怔望着她，有些慌乱地应声。
「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早饭。」
「不急，再躺会儿吧，我也该起身了。」
我应声掀开被子坐在床边，随手拿出发圈，将长发随意束起，周身还残留着被褥的暖意。屋内全屋铺着柔软的地毯，赤脚踩上去温温软软，也不必特意穿拖鞋。
「对了，小凌，你家怎么到处都铺着地毯？」
「我在家向来不爱穿鞋，父母怕我着凉，干脆全屋都铺上了。」
「你在客厅随便逛逛，我去厨房做早餐。」
凌光度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我缓步在客厅闲逛，电视柜下摆着几个相框，大多是她和父母出游的留影。照片里的凌光度常年神色清冷不苟言笑，唯有几张年少旧照，眉眼温润柔和，全然没有如今的疏离与冷淡。
正凝望着旧照，厨房里传来煎制的轻响，想来早餐是煎蛋配培根。不多时，凌光度端着餐盘走出来，盘中煎蛋色泽金黄，培根烤得微焦恰到好处。她转身打开冰箱，取出两盒饮品，在我面前轻轻一晃：「小宁，橙汁还是牛奶？」
我稍作斟酌，清晨喝橙汁最合适不过。「那就橙汁吧。」毕竟早上喝牛奶总觉得不解渴，橙汁的酸甜才刚刚好。
早饭时间就这么开始了。凌光度的厨艺实在出乎我的意料，煎蛋外沿煎得金黄，内里的蛋黄却还带着恰到好处的软嫩；培根更是一绝，烟熏的咸香被热油激得愈发浓郁，入口就是沁人的焦香。她说自己不常在家做饭，我看着眼前这份早餐，倒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小凌，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啊！」
「这个吗？以前和朋友野餐，也都是我准备菜的。」
「小凌以前也和朋友去野餐吗？」
「都是以前的事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藏着什么不愿细说的过往。我识趣地没再追问，有些事还是不必深究为好。看着相册里那些不寻常的旧照片，我忽然意识到，她过去的生活，或许并不像现在这样清淡安稳。
吃完早饭，我们边收拾碗筷边聊昨晚的电影，晨光里的对话温温软软，时间也跟着慢了下来。
「要不要去商场转转？」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先换套衣服。」
此时我身上还穿着她的睡衣睡裤，软乎乎的料子带着她身上的味道，让我忍不住想赖着不走。但总不能一直穿着别人的睡衣出门吧，我还是起身准备换衣服。
「小凌，难道我一直穿着睡衣出门吗？」
「哈哈哈，都换都换，那要不一起。」
「……一起？」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有点迟疑。其实我是想和她一起的，可一想到要和她在同一个空间里换衣服，心跳就乱了节奏。
「走啦走啦！」
我的连衣裙在她卧室的衣架上挂了一整夜，而我在她的床上，也赖了一整夜。
「我、我可以看着你换吗？」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可看着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小凌……你好漂亮。」
「额……可以啊，小宁想看就看吧。」
后来我时常想起她的衣帽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像她这个人一样温柔妥帖。她总说怀念故乡的那些旧房子，以至于后来新家的装修，都和故乡那些房间的格局相差无几——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我坐在一旁的木椅子上看着她，而这次不像昨晚仅朦胧一瞥，而是直视，虽然这样十分不道德但我还是喜欢她，道德什么的去一边，反正只有我和她。
这次我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目光不再躲闪，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凌光度终于解开睡衣领口的系带，布料顺着肩线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颈。灯光落在她的皮肤上，泛着柔和的暖光，和昨晚朦胧里的轮廓渐渐重合，却比那时更清晰、更炽热。她的动作顿了一瞬，抬眼撞上我的视线，耳尖先红了，但没停下动作，指尖勾着睡衣下摆，布料顺着腰侧、大腿一路滑下去，她弯腰把衣服捞起，随手搭在椅子上，背对我时，肩胛骨线条像一对收拢的蝶翼。
我没说话，也未挪眼，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连衣裙。
「终于找到了，毕竟不常穿，今日就打扮漂亮一些吧。」
凌光度指尖勾起裙边，先套进手臂，再顺着肩膀拉上，拉链拉到后背时，她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我。
「帮我一下？……我是真不太会穿啊！」
我站起身过去，指尖碰到拉链的瞬间，她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我慢慢拉上拉链，目光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连衣裙的布料贴着她的腰线，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拉好拉链，她转过身，耳尖还泛着红，却抬眼迎上我的目光，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你——一直都看吗？」
我点头，语气很轻，没有躲闪。「嗯。」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攥着裙摆，但她却问了一句。
「那……好看吗？」
我看着她，喉咙有些发紧，只能用力回答：「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比昨晚的朦胧里好看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