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作者:xjnixid
更新时间:2026-05-10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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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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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就解决了,亏我还在进来前摇了其他的帮手,做了几手准备,现在看来,还是我高看她们了。虽然我对莎尔信徒不做计划随心所欲的作风早有耳闻,但能草率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在门扉合拢之后,她信守着承诺,将人头随手一抛,并将反魔法场解消,光芒再现,撕裂的疮疤在一瞬间恢复,而在暗影的编织之下,那名牧师的躯体也被极快的被组装完毕。

啊,萨沙阁下的消息,她终于定位到这里了,不过也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就够了。

阴影由虚化实,缠绕在刀柄之上,寒芒闪烁,刀尖在她眼中放大。流动的空气被她撞出轰响,只略向侧移便避开这舍身的一击。虽然在这里,只需要付出可接受的代价就能将她们杀死,但,考虑到那家伙说过“除非你在杀了她们之前彻底杀死我,否则我必然能够做出这一尝试。”,她还是得暂时留她们一命,制衡并延后他的计划的发动。虽然像她说的,杀死他她们的时候用缚魂术抓住,然后塞给伊尔玛特确实是个选项,但,她其实并没有准备那个法术。

我还得合理化我放走她们这一行为,不能让她们起疑,烦死了。牧师已借刺客“争取来的时间”重新遁入了阴影,尝试维持起隐匿,与她保持好距离:“你们真的还想再打吗?我可以奉陪,但你们知道结果的。”

她们似乎不打算轻易的放我离开,也是,她们大概率不知道自己安插的棋子们已经被按住了,大概想多拖我一会再多造成些杀伤,这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状况,试试看能挖出多少吧。

从某几刹看到的面容判断的话,她们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年轻,非常年轻,仅从外貌上判断,她们大概二十多岁,离三十岁还有些距离,虽然用外貌来判断一名强者历经的岁月绝不恰当,但直觉告诉她这一判断偏差并不算大。尤其是,她们似乎完全没认出自己,情报能不灵通到这种程度的人大概活不了这么久,即使她们信奉的是莎尔。年轻意味着缺乏经验,缺乏见识,跟她们唠点干货,说不定能给她信仰都动摇了。一念及此,她继续说到:“我一向是认为,对话协商比武力冲突更有价值,所以,有兴趣聊聊吗?”

铛,她反手敲开了劈向她的大刀,将反冲之力与操纵的自身矢量结合,让自己移动起来,一个婉转又锋锐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我们结下了死仇而已,不死不休而已,又不是,直接退化成了野兽。”她不急不缓的说着,而与平缓的言语相对的,是她急剧攀升的速度,尽管她们对半位面保有控制,还安插了不少的陷阱,但这些实质上对她而言毫无威胁,“语言是将我们与牲畜区分的东西,是我们智慧与力量的体现。如果你们乐意抛弃这一武器,那也无妨,你们单听我说就行。”

“那么,我该从哪开始呢?啊,要不就谈谈信仰吧。短视,极端,睚眦必报,你们的行事风格也是够鲜明的,简直就是祂的模范信徒。”她将速度重新压回音速之下,以免错过日任何可能的回应,“此刻,应该是祂最接近于实现其目标的时刻——湮灭一切秩序存在,使世界回归原初的虚无的目标。我想,此刻你们一定感到十分的荣耀,你们已经接近了你们信仰的最终目标,你们即将实现一名神明的夙愿。”

言语向几粒石子,投入波澜不惊的阴影,溅起几只邪魔,向她截来。它们大部分没撵上她,小部分在接近到一定程度后,便被舞空的巨剑劈开,化作粉尘与秽液。

“但事实并非如此,是不是?”她令自己的声音软下来,“比起你们的信仰,你们有更加在意的东西——彼此。而更有甚者,你们的神明的夙愿与你们的愿望实际上是冲突的。若祂的目的达成,你们将被虚无与死亡永远分离,你们最大的恐惧——”

“闭嘴!”这一次溅起来的是一声层叠且失真的怒吼,以及磅礴的法术能量波动,但它仅仅盖住了她的最后半句没说完的话,没能对她的躯体与意志造成半分影响。

“看来你们听进去了,不错。要让我闭嘴很简单,老实的放我离开,让我省下一些传送和法术战的法术位,或者,你们跟我说些我想听的东西,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你们的目的,你们的手段——或者你们的过去也可以,我无所谓。倘若你们担忧我发动偷袭,我可以立誓确保你们的安全。”她继续泛泛而谈,“另外,我也不会在这呆太久,最多再折磨你们五分钟吧,再久些有人就要担心了。”

一片静寂,随后些许法术波动将幕帘掀起,让声音传出:“你立。”

“我以我的誓言与荣耀,向吾主,哭泣之神伊尔玛特起誓,在未来的五分钟内,我不会对你们二位发动先制打击。你们就不必了,那位神明的担保毫无作用。”伴随着她的话语,她缓缓的停下,将巡弋的巨剑召回,将它插回刚从次元袋中抽出的剑鞘中,“你们可以开始了,或者让我继续贪我的话题。”

“在正式开始之前,‘阁下’,我非常好奇,是什么让您将我们所掌握的秘密,与我们微不足道的过去划上了等号。”阴影翻卷中,其中一人现出身形,她的身上披着半身板甲,手中的长刀支在一旁。

“你们走上了一条危险的道路,一条邪恶的道路,了解你们为何踏上它,如何踏上它,对我而言十分重要。”圣武士摊了摊手,“你们或许已无法回头,无药可救,但你们的事迹可以成为后来者的前车之鉴,让我们有机会湮灭邪恶滋生的温床。”

“道貌岸然。”她听见了一声冷哼。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想必是要讲讲你们的过去,我在此,洗耳恭听。”她并没有理会唐突的驳斥,只是鼓励着她们讲好事情。

“好吧,如果您真的想知道的话。”牧师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我的故事没什么特别的。我的父母是旅行商人,他们不偷不抢,遵守着每一个城邦的法律,缴纳每一个铜板的税。我们曾相信您和您所代表的‘秩序’,也曾相信只要努力工作,生活就会变好。”

“而这样的相信引向了什么呢?背叛!”她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有一天,不知道是哪个坐在镀金椅子上的大人物,为了鬼知道什么东西造成的亏空,颁布了一条新的贸易法令。恰好在那天赶到那座城市的我的父亲,被认定为‘恶意倾销’,他们将他关进了监狱,和他的数十名同僚一起,他们货物被收缴,他的躯体被监禁。他们同时还被设置了巨额的罚金与保释金,确保他与他的家庭被榨干到最后一滴骨血。”

“就一瞬间,我们沦落到近乎一无所有,但伊拉拉的家人帮了我们。”她的目光穿透阴影,看向似乎空无一物的方向,看向那名刺客,“他们帮我们凑足了钱,她与我和我的母亲一起前往博德之门,尝试赎回我的父亲,但等来的,却是更多罗织的罪名,更多的剥削,更多的苛捐杂税。进城半个月,连父亲的面都没见到,钱就没了一多半。”

“最后我们等来的呢?是一队焰拳,以及我父亲的尸体,呵呵。他自杀了,这不合法理,他们来带走一位他的直系亲属进去继续服刑。”她的声音浸透着讥讽,孕育着诡异的狂热,“我的母亲被带走了,而同一天的晚上,一位女士找到了我。她没有像那些伪善的牧师一样劝我节哀,劝我等待,而是,给了我一把小刀,展示了一条道路,一条直接的道路。

是了,直接的,简单的道路,杀了哪个该死的公爵,为我的父母,为这些无端服刑的人们报仇。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么拿起了那柄小刀,怎么和伊拉拉一起绕过守卫,来到那该死的家伙床前,啊,他的血液竟然是温暖的,不可思议,那还是我第一次剖开同类的胸膛,将他的五脏六腑清理干净。”

她诡笑着,歪着头,带着一丝挑衅:“这就是我们的故事,阁下,您喜欢吗?”

“喜欢与否另说,此刻,我有更想确认的东西。”珊德拉的声音变得严肃,“你所提到的,颁布并推行了条例的人,那位大公,是不是一位埃克塞提斯。”

“啊?您竟然听说过,真巧真巧,确实是位埃克塞提斯。”她的笑容不曾收敛,像是仍沉浸在那久违的触感之中。

“真是巧啊,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啊。不过,你们的故事其实还有另一个侧面。”圣武士发出了一声轻叹,“从德所里尔·埃克塞提斯将那一份法案起草开始,竖琴手就盯上了他,尝试劝服他,停止他,但一切与一切的努力被强有力的力量阻挠,这大大延缓了我们达成目的的脚步。这一场闹剧最终以他被刺杀而告终,资料的毁灭以及彻底的死无对证,令我们再也无法化解这一场事件的余波。尽管我们鲜有情报佐证,但后续的一系列反应证实了,在这一场动乱之后,莎尔的势力在博德之门彻底站稳了脚跟。”

“聒噪,你以为你的一面之词能代表得了什么。”她的狂信之态被中断,言语中带上了疑似不可置信,甚至于,气急败坏。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陈述我的竖琴手同僚们告诉我的,他们的角度的真相。”圣武士维持着平和的语调,“顺带一提,德所里尔死的很平静,身上没有创口,但灵魂不知所踪。我们定位并还原的,直接击杀了凶手特征是这样的:日精灵,女性,238岁,一名强大的巫师。”

言语砸入心间,沉默徘徊四周,久久地徘徊。

直到珊德拉重新开口:“五分钟到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留给你们。

你们在避难所里洒下的,那种寻常姿态与类人生物极其相似的,依托混沌构成的,脱离现有种群分类的生物,是什么?”

又一记重锤砸下,她没再等待她们回话,她们的动摇已经严重的迟滞了她们的反应,异界传送被顺利的,毫无干扰的施展了出来。她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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