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教室门，喧嚣的热气夹杂着粉笔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没睡，也没在胡写乱画。她就那么坐在座位上，手撑着脸颊，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门口——我的身上。

看向她的瞬间，她的眼睛唰地亮起，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我小心地穿过桌椅，走到她身边。

还没来得及坐下。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

她不是伸手拉我，而是直接用额头抵住了我的侧腰。

我浑身一僵，感觉半个教室的视线都黏在了我的背上。

“等你等到快饿死了......”她的声音从我的腰际传来，闷闷的。

她的手臂已经自然地环了上来，紧紧箍住了我的腰。

前排咬笔杆的女生惊讶地看了我们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我挣扎着坐好，试着推开她。

“零食呢？”

她突然仰起脸，笑眯眯地问。那笑容灿烂到近乎嚣张。

我刚想从校服口袋里拿，她却啧了一声，似乎嫌我动作太慢。

那只环在我腰后的手，拉开了我校服外套口袋的拉链。

“哗啦”

“我自己找。”她轻声宣布。

她的手指灵巧地钻进口袋，在里面窸窸窣窣地翻找。

但她那所谓的找零食，动作渐渐变了味。指尖不再是搜寻，而是变成了慢条斯理的，带着抚摸意味的游走。

她的指腹隔着一层布料，若有似无地划过我的腹部，带来一阵阵清晰无比的痒意。

我的呼吸瞬间窒住，腰肢下意识地想躲闪，却被她的手臂牢牢锁住。

“喂......"我压低声音，感觉脸颊像着了火。

“嗯？在找呢......”她抬起头，眼神纯洁得像个天使，可手下动作却像个十足的恶魔。

她的指尖甚至恶作剧般地轻轻挠了一下。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差些叫出声。

我瞥见有人在看我们，窃窃私语像蚊蚋般在空气中振动。

她的笑容在灯光下放大，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时而清亮时而含糊的调子，而是染上了一种慵懒的，带着气音的沙哑。

“哦，原来在这里。”她终于摸到了那包曲奇，却不急着拿出来，手指又流连了片刻，才心满意足地抽出。

她松开我，利落地撕开包装，自己先咬了一小口，然后把她咬过的那一边递到我唇边。

“尝尝。”她笑着说。

我看着那清晰的牙印和她眼中正倒映的我。

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让脸颊上的火焰烧得很烫。

我微微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小心咬了一小口。

酥脆的曲奇在齿间碎裂，黄油的浓香和一丝她唇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

“好吃吗？”

她追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咀嚼的动作。

我点了点头。

她笑了，就着我咬过的缺口，也大大地咬了一口。

我们分享着零食，不过很磨蹭。因为她每吃一口都要找点话说。

“你看，这个形状像不像兔子？”

“啊，巧克力豆是我的。”

“你嘴角沾上碎屑了。”

她说得很小声，指尖拂过我的唇角，带走那碎屑。

晚自习的铃声早已响过，班主任也在讲台上坐定。教室渐渐沉入一种表面上的学习氛围里。

我们躲在堆起的课本后面，肩膀挨着肩膀。

当零食被彻底消灭时，晚自习已经过去了大半。

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侧过头，趴在摊开的练习册上，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吃饱后的慵懒和一丝得意。

“要不我的晚饭都归你管了。”

灯光落在她的眼里。

“养不起。”

我小声嘟囔。

她听了，只是把下巴搁在摊开的练习册上，眼睛弯弯的。

“那你就好好写作业。”

她的声音里带着吃饱后的满足和一点点的迷糊。

“快一点。”

她终于安静下来，像是耗尽了所有胡闹的精力，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看着我翻开课本，拿起笔。

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和手中的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的，令人安心的沙沙声。

偶尔我会停下笔，看她一眼。

她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柔和的阴影，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心满意足的弧度。

晚自习很安静。

继续写作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