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执手相伴，岁岁安眠
暮色彻底沉下，青苍山的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几分夜凉。
茶馆里的灯火昏黄柔和，将两人的身影轻轻投在木桌上，挨得很近。
白凝算完最后一笔账，合上账本时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肩颈。
一连坐了数个时辰，连腰背都有些发僵。
青辞看在眼里，默默走上前。
犹豫了一瞬，还是轻声开口：
“你肩酸吗？我帮你捏一捏。”
不等她回应，青辞已轻轻落在白凝身后。
指尖隔着衣料，小心翼翼地按在她肩头。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揉开紧绷的酸胀，温柔得不像话。
白凝浑身微僵，脸颊悄悄泛起浅淡的热意，却没有躲开，只低声道：
“你还会这个？”
“在外奔波久了，总免不了腰酸背痛，自己摸索着学的。”
青辞的声音就在耳后，气息轻浅拂过耳廓，让白凝心头轻轻一颤。
捏了片刻，白凝连忙拉过青辞的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了揉：
“你今日忙前忙后，手腕也该累了，别总顾着我。”
指尖相触的一瞬，两人同时顿住。
肌肤相贴的温度熟悉得过分，仿佛早已这样触碰过千百次。
青辞喉间微涩，一时忘了说话。
白凝也意识到自己动作太过自然，慌忙松开手。
起身想去收拾桌上剩下的点心，掩饰心头的慌乱。
两人同时伸手去端同一方瓷盘，指尖再次碰到一起。这一回，谁都没有立刻缩开。
空气静了一瞬，心跳声格外清晰。
“我来吧。”
青辞先一步收回手，低头端起盘子转身走向后厨。
白凝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青辞的温度，心头乱得厉害。
没过多久，青辞从后厨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未吃完的桂花糕。
小口咬着，大概是忙得忘了吃东西。
白凝一眼瞥见她嘴角沾了一点细碎的糖霜，想也没想便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替她拭去。
指尖擦过唇角的刹那，青辞整个人都僵住，抬眸怔怔望着白凝。
白凝也愣住，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慌乱收回，小声解释：
“你……你嘴角沾到东西了。”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刮过一阵夜风，吹得门窗轻响，屋内凉意更浓。
白凝打了个小小的寒颤，转身想去拿挂在一旁的薄外套，却被青辞先一步取了下来。
青辞走上前，将外套轻轻披在白凝肩上，又顺手往白凝的颈间拢了拢。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眉眼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挪开。
“夜里凉。”青辞声音放得很轻。
白凝抬头望进青辞眼底，只觉得心头一软。
所有陌生感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莫名的安心与依赖。
夜深人静，茶馆早已门窗紧闭。
白凝累得厉害，趴在桌上小憩，不过片刻便呼吸渐匀，沉沉睡去。
青辞坐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睡颜，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白凝迷迷糊糊地偏过头，额头轻轻靠在了青辞的肩头。
青辞身子骤然一僵，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轻轻握住白凝的手，甚至想将她安稳地揽进怀里，护着她好好睡去。
可指尖悬在半空，青辞终究还是忍住了。
动作轻轻一顿，转而缓缓落下，温柔地摸了摸白凝柔软的发丝。
而后极轻、极缓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膀，像在安抚一只睡熟的小猫。
又过了片刻，白凝才悠悠转醒。
白凝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蒙，一抬眼便瞧见身旁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的青辞。
瞧青辞这副紧绷模样，便知她怕是维持这个姿势很久，早已累极。
白凝心头一软，几分心疼漫了上来。
她轻轻牵住青辞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慵懒：
“别僵在这儿了，一起睡吧，你也累了。”
青辞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乖乖听她的话，起身去简单洗漱。
等青辞换了身柔软的睡衣回来时，里间的床铺早已被白凝收拾妥当。
白凝已经躺好，安安静静靠在里侧，还特意把外侧宽敞的位置留给了她。
青辞放轻脚步躺了下去。
只挨着床沿，身子依旧微微发僵。
不敢随意翻动，更不敢逾矩半步，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
白凝侧着头，看着她这般僵硬又规矩的样子，忍不住弯唇轻笑。
心里暗暗觉得，这人实在是太安分、太拘谨了。
白凝主动往青辞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牵起青辞的手。
再缓缓侧身，把自己的下巴轻轻搁在青辞的肩膀上。
白凝温热的呼吸轻扫过青辞的脖颈，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慵懒：
“这个位置就挺好，你觉得怎么样？”
青辞的耳尖瞬间泛红，身子更僵了几分。
被白凝牵着的手微微发烫，良久青辞才压低声音，
闷闷地、乖乖地“嗯”了一声。
青辞不敢乱动，任由白凝靠着。
只觉得心底满是说不出的暖意，连带着周身的拘谨都消散了不少。
昏黄灯火渐渐黯淡，窗外夜色深沉，茶馆内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被遗忘的妖界过往深藏雪山，而幻境里的温柔相守，才刚刚开始。
【小段子·休息】
白狐：过来躺这边休息会儿吧。
青蛇：……好。
（青蛇躺成横直的一条。）
白狐：你怎么躺得这么僵啊。
青蛇：我、我习惯了。
白狐：没事，保持住。
青蛇：？……哦。
（白狐把横着的青蛇放到两个竖着的杆子上，架住。）
白狐：刚好，帕子没地方晾，借你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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