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贾晴岚变得有些忙碌
她会早起开会,会在书房里打电话,偶尔出门应酬,床上的事却变得“适可而止”。
不是冷淡,更像是知道李祐受得住多少。
所以不会再折腾到凌晨,而是会在李祐快没电的时候就停下来,把她抱好,亲一亲她的额头,让她睡。
李祐反而有点不习惯。
贾晴岚在家时李祐会在她起身去拿文件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抓住她:
“……姐姐。”
贾晴岚回头看她,笑得很淡:
“怎么?”
李祐脸红:“……没事。”
贾晴岚俯身亲她一下:“乖,等我忙完。”
有钱人有时候会缺时间,但钱是不会缺的,贾晴岚也会给李祐买东西,但不是那种浮夸的奢侈品堆砌,而是非常精准的投喂。
比如新出的合成器,监听音箱,听起来很厉害的音源
除了专业上的设备还有一些能把她打扮得更像个帅气小猫的运动鞋,手表,夹克,甚至是李祐曾经因为预算有限暂时压下来没舍得买,骗自己“买了也没时间玩”的游戏机。
现在游戏机有了,时间也很充足,外面阳光不太好的时候李祐就坐在地板上打游戏。
这顶配游戏机加大屏电视加贵手柄用起来就是带劲儿啊。
其实李祐一开始还会稍微推辞一下,说“姐姐不用对我这么好”之类的。后来她逐渐推不动了,被照顾得越来越熟。
这天雨停了,空气清新,太阳又开始冒了点头。李祐穿上特意穿上新鞋,还有贾晴岚说她穿着很好看的白T恤以及价值不菲的运动短裤在别墅区散步,看到个推着婴儿车的女生迎面走过来。
走进了些发现车里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李祐。
“啊你好,你也住这附近吗?”李祐虽然是奔着小猫去的,但还是得先跟主人打招呼。
女生停下脚步对李祐微笑:“是啊,今天终于不下雨了……它叫doggy。”
小猫冲李祐叫了一声,真的像在打招呼一样。
“dog……gy?”
听到这小猫名字是doggy,李祐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人拿着一只鸡对自己说“这是鸭子”。
“哈哈,很奇怪吧,布偶这种猫性格像小狗一样呢。”
“但是她好可爱啊,doggy……我可以摸摸它吗?”
“doggy,愿意让姐姐摸摸吗?”
小猫歪了歪头。
李祐抬起手顺着小猫头顶的毛慢慢抚摸它,摸了几下,慢慢听见它在那呼噜呼噜响。
“doggy对陌生人这么亲近还是头一次呢。”女生对李祐说。
“是吗。”
“可能是把你当成同类了吧,哈哈。”
李祐看了看自己……嗯,虽然没有蓝眼睛,但这一身白稍微点缀些黑色,确实和这只“doggy”的颜色很接近。
李祐走到门口刚好赶上贾晴岚在车库里把车停稳开门下车,看李祐穿得这么干净,贾晴岚也忍不住揉了揉李祐的头发。
“去哪散步了?”
“就在附近走走,姐姐。”
“回家吧,今天有你爱吃的鱼。”
晚饭后贾晴岚在书房看文件,李祐沙发上玩游戏。有钱的好处就是买游戏不用精打细算,全买下来放到一边想玩啥玩啥。打开一个之前没玩过的,跟着节奏做菜的游戏。
音乐游戏啊……音乐?
李祐的脑子却突然清醒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已经一星期没碰电脑了。
一星期没写歌,一星期没打开工程文件,她的手指有点发冷,慢慢的有一种很轻的恐惧:
我会不会写不出来了?
不一会儿,贾晴岚从书房出来,走到沙发边,她俯身摸了摸李祐的脸。“怎么在发呆?”
李祐张了张嘴,想说“我想写歌”。
可她说不出口,因为一开口,就像在破坏这份温柔,所以也只小声说:“……没事。”
贾晴岚笑了一下,像很满意,她像顺毛一样摸着李祐的头。
“乖。”
李祐好像也忍不住呼噜呼噜开始响了。
雨季有时候很狡猾地专挑周末给阴天,这个周末外面的云很低,那点透出的光像一层灰白的纱,贴在窗上,怎么也撕不开。
李祐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几点”,而是自己好像还在发热。
皮肤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她身体很薄,肩胛骨一动就显出轮廓,想起身,可刚撑起一点点,肩膀就像被人轻轻按住似的酸,收得很干净的腰腹上,那条薄薄的肌肉线也在发紧。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十二点整。
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吗?
这不是今天第一次醒来。因为身体不会骗人,腿是酸的,指尖是麻的,连吞咽一下都像要耗掉一点力气,这些反应都在表示,今天已经被折腾过几次了。
李祐咽了口气,喉颈处女生那种微微凸起的,一条干净的线条轻轻一颤。
她忽然有点羞耻,因为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连“醒过来”这件事都显得太乖、太软了。
床边的灯被调暗了一点,贾晴岚的声音落下来,很轻。
“醒了?”
李祐偏过头。贾晴岚正躺在旁边看着她。这个女人看起来太从容了,从容得像这场阴天、这张床、自己的呼吸,全都在她掌控的范围内。
贾晴岚把水杯递过来,杯壁温热。
“先喝点。”她说,“你昨天出汗太多了。”
李祐想说“我自己来”,可她的手抬起来的时候,腕骨细得过分,指尖也软得像没力气。
她一瞬间有点恼,恼自己怎么这么容易被照顾得像小孩。
可贾晴岚没有笑她,只是把杯子贴到李祐唇边,耐心等她一口一口喝下去,喝到第三口的时候,眼前才终于稳住。
贾晴岚摸了摸李祐的头,把她抱在怀里,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支葡萄糖递到李祐嘴边:“喝点吧,你又空了。”
“空了”这两个字太暧昧,李祐耳根一下热起来。
甜味在舌尖化开,像某种救命的东西,她终于能说话了,声音却还是软的:“……我没事。”
贾晴岚也不急着拆穿,她只是伸手摸了摸李祐的额头,轻轻“嗯”了一声。
“没事就好。”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李祐想逞强,想证明自己还能主动,不是那种只会躺着等人来照顾的类型。可刚动了一下,贾晴岚就俯身把她抱回枕头里。动作不重,却很自然。
被子滑下来一点,李祐的肩头、锁骨、胸口那一小片皮肤露出来。
她的身体很柔软。不是“弱”,而是那种女生的柔,皮肤薄、骨架细、线条干净,抱在怀里会让人下意识收紧手臂,怕弄疼。
贾晴岚的掌心贴在她背上,那只手很稳,很热,像在说:你不用再撑了。
李祐心跳乱得厉害,她想说,至少和林琰在床上的时候多数情况下自己是主动方,可一张嘴,声音就软了。
“姐姐。”
贾晴岚贴近她耳边,低低说:“慢一点,你别硬撑。”
那句话像在哄人,又像在纵容她不加思考,很轻易地把自己交出去。
阴天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时间被切成无数个相似的碎片。
李祐醒着的时候,世界只有几件事:
喝水,吃东西,被抱回床上,软下来,迷糊,再醒来,被抱着喂葡萄糖。
光不会变,空气不会变。
只能感觉到自己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软,以及床头柜上空了的葡萄糖瓶又多了几支,房子里只有空调的低噪音,浴室里偶尔传来的水声,还有贾晴岚的呼吸。
贾晴岚的骨架比李祐大一圈,肩背宽,可她又不是硬的,她身体柔软,肌肉不紧绷,明显是被昂贵的日常,规律的作息养出来的那种“软韧”。她不会粗暴地折腾人,更像在做一件非常温柔的事:一点点把李祐拆开,再一点点把她抱回来。
李祐每次想硬撑在上面,想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让姐姐先喘,先失控,可经常会撑到手臂发抖、额头出汗,然后贾晴岚就会在她快撑不住的那一刻接过主动权。
不是抢,是接。
她会把李祐抱进怀里,手掌贴在她背上,轻轻拍两下,像哄。
“好了。”她说,“到姐姐怀里,乖。”
李祐的自尊、嘴硬、倔强,在这个时候会突然软下来。
她会出汗,会发抖,会觉得自己像被抽空,然后就会在迷糊里,忍不住叫:“……姐姐。”
那声“姐姐”像开关,一叫出来,李祐就再也装不下去了,她不再证明,不再硬撑,不再假装自己很行,只剩下一个非常诚实的请求:抱我。
贾晴岚每次都会应。“乖,姐姐在这。”,抱上来的时候没有压迫感,反而像绸缎裹住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