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陆薇已经起床了。她的被子叠得很整齐，桌面也收拾过了，只是人不在宿舍。

我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

好吧，其实是没睡醒有点蒙。

枕头底下那张纸条还在。我把它摸出来，看了一眼，又有些尴尬的塞回去。

真是的，晚上的想法毕竟和白天不一样嘛，白天想起来总会感到尴尬。

......

食堂里人不多。我端着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吃了一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是俞秋，他今天倒是起得挺早啊。

“陆薇呢？”他不解的问。

“不知道，起来就没看见她。”我头也没抬。

“哦。”他剥了个鸡蛋，“你们昨天讨论到几点？”

“和平常一样。”

“诶对了，周晨说...你们俩最近怪怪的。”

我差点被粥呛到。

“哪里怪了？”

“就是......说不上来。”俞秋把鸡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反正他问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吵架。”

“那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啊。”

俞秋看了我一眼，又是那种眼神，好烦。

我低下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行吧，反正你俩的事，我也管不着。”

他说他管不着，但我知道他肯定在想这事，不过他也没再问。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

陆薇还是坐在我旁边，我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看题目。

这次是真的在认真看题。

中午去食堂，俞秋排在前面，回头冲我笑，几年的默契，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是等会一起坐。我点点头，端着盘子往靠窗那边走。

陆薇就跟在我后面。

坐下来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以前她都是坐旁边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坐对面了。俞秋端着盘子过来，看看我，又看看她，犹豫了一下，坐到了我旁边。

“你们今天怎么坐对面啦？”他问。

“随便坐的。”我说。

陆薇没说话，低头吃饭。

俞秋“哦”了一声，也没再问。

......

吃完饭回教室，路上只剩下我和陆薇。

阳光很好，把地上的落叶照得金黄金黄的。

然后就再没话说了。

快走到教学楼门口手机，她突然停下来。

“林悦。”

“嗯？”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我有些疑惑。

“还行，你呢？”

“嗯。”

她说完就推门进去了，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这个问题很奇怪，她从来没问过我睡得好不好。

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她说“早点睡”，然后我说“好，那张纸条我收下了”，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台灯关了。

所以今天早上她问我睡得好不好，是因为那个？

我不知道。

但是心里有些高兴。

晚上的自习课。

陆薇在旁边写英语，写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思考，然后继续写。

写完之后她把卷子推过来。

“帮我看一下阅读理解。”

我接过来，一行一行看下去。她的英语比我好，基本上没错，只有一道题我选了不同的答案。

“这道题，”我指着其中一个选项，“我觉得应该选C。”

她凑过来看，长发又蹭到我的肩膀了，痒痒的。

“为什么？”

“你看这段最后一句，它说的不是主要原因，是其中一个原因。”

她想了想，点点头。

“好。”

然后她在卷子上改过来，把卷子收回去。

教室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窗外有鸟在鸣叫的同时划破天空向着夕阳飞去，阳光慢慢移动，从桌角爬到她的手背上。

我低下头，不再把目光向陆薇或窗外移。

这次没有走神。

......

晚自习结束，月光照耀在回宿舍的路上。

“林悦。”

“嗯？”

“竞赛的事，”她说，“你觉得我们能拿奖吗？”

“或许能吧。”我说，“你语文那么好，我数学也还行，他们俩也很认真。”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意思，不是在说能不能拿奖。”

“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我是说，”她看着月亮，“我们一起做的事，能不能做好。”

我笑了。

“能。”

她转过头看我。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想了想，“没有原因嘛，我们配合好的话，一定可以的。”

她看了我很久。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她也笑了。

“嗯。”

......

“晚安，林悦，”熄灯时，她这么说，“明天要早起呀。”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晚安。”我受宠若惊，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从没对人说过晚安呢，除了对她。

她大概听不见吧，但我还是说出口了。

————作者有话说————

拖更了抱歉最近心情不好影响观感的话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