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社久违地开了一次线下会议。
“好久不见啊各位，我都快忘记你们长什么样了。”方杨一边推开门一边说。
林染顺嘴怼她：“那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也不知道真正忘记别人长什么样的人是谁。徐清腹诽。
“人都到齐啦。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第一是想夸夸大家，即便没有硬性任务，还是有很多人投稿，看得出来，大家都对我们社团爱得深沉。”林染一副感动的样子，大家对她这般戏精行为也都见怪不怪了。
方杨坐在徐清旁边，悄悄跟她说：“其实社长每次都会投一篇，甚至还积攒了不少粉丝呢。”
这倒是从没听说过，虽说每个季度没卖完的期刊，都会分给文学社的成员，但她也很少会去看。说来也奇怪，这么久了，她从来没审到过学姐的稿……一定是有人暗箱操作！
徐清的眼神不自觉看向林染。
方杨吓得连连拍她：“你别看她啊！你知不知道讲八卦最忌讳看本人了！”
“哦哦不好意思，方杨学姐你继续。”为了听到更多爆料，徐清决定顺着她的话。
方杨满意地点点头：“你是不是还很好奇，她一个理工科专业的，为什么能当上文学社社长？”
没错，林染的专业是化学工程，和她的生物技术一样，属于网传的“天坑专业”，对此褚依云还打趣过：真不愧是小两口呢。
不过在这之前，徐清倒是没细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在她的潜意识里，学姐不管做什么都是合理的。这会儿被挑出来说，确实有点好奇了。
方杨正准备畅谈一番，林染一记手刀过来，打断了她：“开会时讲小话，信不信我让你写检讨？”
知道林染是开玩笑，但方杨也不可能驳她的面子，笑了笑，把嘴当做拉链拉上。
被吊着胃口的徐清无奈回正姿势，坐立难安地听接下来的内容。
“还有一件事——咱们新成员都来了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团建过呢，这次就先定一个初步方案出来吧，比如什么时候去哪里干什么。”
等林染说完，十来个人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起来。
“要不去露营？学校附近不是有个公园吗？可以烤烤肉玩玩游戏啥的。”
“爬山也可以啊，夜爬，上去了刚好看日出。”
“说到这个，我记得过段时间会有流星雨，要不我们去看流星雨？还可以顺便看日出。”
流星雨？！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提出这个方案的人。
方杨也没有卖关子：“我有个朋友是天文社的，她说她们三月下旬要去看室女座流星雨，我们到时还可以蹭蹭他们的设备。”
大家再次七嘴八舌起来，查资料的查资料，看天气的看天气。
“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那天是晴天，而且刚好是周六，很合适的时间啊。”
“好像4月份的那个才是主群诶，流量也更大一些。”
“但是那会儿时间安排和天气不一定合适吧？”
“而且拖太久也不好。”
林染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讨论，不动声色地挪到徐清旁边：“小清呢？你觉得怎么样？”
徐清点点头：“我挺想去的。”
“好！”林染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那我们就姑且定为流星雨吧，具体细节后续在群里面讨论，去不了的记得提前打声招呼。”林染顿了顿，“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直接散会！”
鸦雀无声。
见状，林染点了几个人留下收拾，就让其他人走了——这一次刚好轮到这几个人。
毕竟两人的关系没有公开，徐清没有等林染，追上了刚走到门口的方杨：“方杨学姐，你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
方杨回头，看见徐清，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想不到你还蛮八卦的嘛，看不出来哦。”
徐清笑笑没说话，她只是想知道和学姐有关的事而已。
“其实也没啥啦，毕竟当社长最需要的是管理能力嘛。之前我刚加入的时候，文学社就只吊着一口气了，就零星几个人，一年只能出版一次。前任社长费心费力，又是拉赞助又是搞宣传，终于把社团救活了一点，可以半年一出版了。
“后来林染进了文学社，写得文章很好不说，还为壮大社团出了不少有用的主意，也干了很多实事。一学期后，前社长有事不能再参与社团活动，便让林染当临时社长了，那期间又是炒cp又是篮球赛的，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新学年开始，她正式成为社长，我们社团也开始出季刊了。之后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炒cp吗？虽然之前林染解释过这件事，但这样听起来果然还是很不高兴啊。
徐清撇撇嘴，希望这件事慢慢被大家淡忘吧，如果再被提起，她都不敢想自己会对林染做些什么。
她还不想在大学期间就做些什么。
“这学期结束我也要退任了，徐清，我觉得你可以接任哦。”
“我？？？”徐清还在心里看两个小人打架，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被吓了一跳。
方杨看着她，眉眼一弯：“非你莫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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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约定的那天。
文学社的干事们在山脚集合，林染清点了一下人数，七个人，其他人都提前请过假了。
因为大家都没什么经验，方杨特地把她天文社的朋友拉了过来。
“那方杨，你和你朋友就走在最前面带路吧，我走最后，大家注意不要掉队，速度不用太快，我们时间很充足的。”林染时刻记着自己的社长的身份，再三叮嘱。
队伍开始前行，徐清超不经意地放慢步伐，和林染并肩。
看到方杨，徐清想起了前段时间她们的谈话，和林染凑近了些：“学姐，我要举报你滥用私权。”
林染满头雾水，但戏精上身：“冤枉啊大人，我林某向来公平公开公正，绝无半点私心啊。”
徐清被她逗笑：“那学姐为什么不让我审你的稿？”
“这个嘛……”被戳穿的心虚，让林染不自觉地轻咳了两声，“那没分到你，咱有什么办法呢？”
徐清撅了噘嘴，倒也没穷追不舍，反正早晚也能看到，倒是另一件事让她挺在意：“学姐为什么会当社长呢？”
许是没想到徐清会问这个问题，林染怔了怔，低头看着两人频率相同的步伐。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写作的，可惜高中班主任不让加社团，上了大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加入文学社，后来发现我真的很喜欢这里，也希望它能进入到更多人的眼中。”林染看向徐清，笑着说：“所以，就想着出一份力咯。”
手掌触及到一片温暖，林染下意识去看，徐清握着她的手，轻声道：“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林染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回握住了：“你是不知道，当年的文学社啊，好比一滩死水，社长她balabala……”
林染开启话痨模式，说着他们怎么克服重重困难，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拨得云开见月明。讲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徐清都想，她不去说书真是太可惜了。
去山顶的路似乎比她们想象中短很多，回过神来时，她们已经站在天文社驻扎好的营地旁了。
“我们专门给你们留了个块地，趁着天还没黑，你们也赶紧把帐篷搭好吧。”天文社社长道。
林染点点头，开始给大家下达任务。
一共五个女生，两个男生。他们没有买大帐篷，所以女生组还得分成两批，几人决定采取最公平的方法——黑白配。
林染和徐清一对视，颇有默契地手心朝上，当视线中出现第三个手心时，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她。
方杨挑挑眉：“看来我们仨得睡一起啦。”
林染、徐清：“哦……”
方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