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揭开，巨大的情绪浪潮退去后，余温靠在肖谜怀里，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在聚餐夜晚那个未竟的吻再次翻涌上心头，带着比当时更灼热的渴望。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对上肖谜的目光。对方的脸上依旧带着猫儿般慵懒而包容的笑意，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语气与之前毫无二致：

“人，想做什么？”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沉稳。仿佛在说，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余温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唇瓣相触，轻得像两片雪花碰到一起。

一触即分。余温迅速退开，心脏狂跳，脸颊烧得厉害，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肖谜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在确认那短暂的触感。然后，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看着余温手足无措、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抚上余温发烫的脸颊。

“人，”她的声音不高，但含着明显的笑意，“你好紧张。”

被直接点破，余温更加窘迫，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我……我只是……”

“人总是这么笨。”肖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熟稔的嫌弃，像猫咪埋怨自己不够聪明的主人，眼神却温柔无比。

余温正想小声辩解，肖谜却忽然偏过头，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颈侧，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温热的呼吸喷在颈动脉上，让她浑身战栗。

然后，肖谜回吻过来。不是余温那种试探性的轻触，肖谜的嘴唇柔软，舌尖轻轻撬开余温的牙关，一点点探入其中。余温尝到了她的味道，甜美得让她不愿松开。

一吻结束，肖谜退开些，手依旧捧着余温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声音低哑，语速很慢，像猫在强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喜欢就是要靠近，要触碰，要表达。”

余温的脸更红了，用力地点了点头——这就是肖谜的情话，直接，坦诚，那些所谓的迂回、羞涩、矜持、社交的面具，在一只爱你的猫面前统统不成立。

她更紧地抱住肖谜，“嗯……喜欢。喜欢你。”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在这个安静的餐厅包厢里，以一种奇妙的速度确定了下来——没有那些华丽的辞藻和复杂的仪式，凭借的只是一份源自本能的吸引，和一场迟到了太久的重逢。

但余温认为，这大概就是独属于她和她的，最完美的逻辑。

余温内心的壁垒彻底崩塌，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雏鸟，紧紧抱着肖谜，仿佛一松手，这个失而复得的奇迹就会消失。

但等她平复下来，想到从此以后，这个温暖的存在将不再缺席她的人生，她刚刚止住的泪水情不自禁地再次落下，只是这一次，是因为幸福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颈间又被打湿，肖谜动了动，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着余温泛红的眼眶和鼻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些许不解，但更多的是温和的纵容。

她俯身，嘴唇贴上去，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怎么还在哭啊？”

余温被她这温柔的动作惹得心头更软，把脸埋进她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压不住上扬的尾音：“我、我是高兴的……”

肖谜似乎理解了，脸颊轻轻蹭了蹭余温的侧脸和耳廓，低低地笑起来，声音带着宠溺的嫌弃：“人是笨蛋。”

余温被这句话逗笑，抬起泪痕未干的脸，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轻触。舌尖探入，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急切，勾住对方的，深深交缠。唇瓣相贴，气息交融，缠绵而缱绻。

然后，余温感觉到了异样。肖谜的舌头扫过上颚时，带来一种粗糙的触感——不同于人类舌头的光滑，而是带着细微的颗粒感，像是……猫的舌头。

那种触感让余温浑身酥麻，她忍不住呻吟一声，伸手紧紧抓住肖谜的衬衫后背。

良久，两人才微微喘息着分开。余温的脸红得彻底：“你……舌头……”

“粗糙？应该是保留了一点以前猫的特征。不舒服吗？”

“不是……”余温摇头，“很舒服。”

肖谜点头，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露出一点点洁白的小尖牙——她的犬齿比普通人要稍微尖一些，闪烁着野性的冷光。

余温被那点白晃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又凑上去，在她唇角轻轻啄吻。肖谜低低地笑起来，张口含住她下唇，舌尖安抚般地掠过——那种奇异的粗糙触感从唇面一路窜到尾椎，余温猛地一僵，头皮发麻，带着一丝难耐的渴望，再次主动迎上去，索求更多。

这次吻了很久才分开。余温脸色潮红，眼波流转，浑身发软地靠在肖谜身上，心中却被巨大的甜蜜和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她望着肖谜，望着那双淡金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像是被猫儿锁定的猎物。

肖谜凑近，与她额头相抵，说出一句她自觉要过很久才敢计划的事——

“人，我要回你的家。”

余温看着她，听着她猫般理所当然的要求，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和狂喜。

“好，”她轻声说，“回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