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可从扭曲的舱壁上撑起身子，耳边回响着机械女声的警告。

阳光顺着裂缝穿透进来，照亮内部漂浮的尘埃。控制台面板布满裂痕，大部分屏幕漆黑，偶有一两块闪过紊乱的字符或图像。安全灯微弱地闪烁红光，船体金属因温度变化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一位身披黑甲作战服的少女从残骸中走出，看着四周满目疮痍的飞船残骸，缓缓开口道：“母亲，希望女儿没有来错地方。”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为了这一天，朱可可准备了许久。一年前她黑入联邦系统，找到了母亲消失前给她留下的加密信息。

有了坐标后，朱可可便开始准备逃离联邦，她随后用了半年时间解锁了体内禁制，并打晕守卫抢了一艘飞船逃离了联邦。就在朱可可以为计划成功时，半路却被联邦舰队追上，最后关头她启动所有能量，硬撑了一次时空跃迁，跃迁途中虽是被击中，但总算甩掉了追兵。

少女看着石壁间飞泻而出的溪水，看着白云深处，不知身在何处，眼神若有所思。

她收拾好情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小娲，启动星体探测。”

“好的，老板。已启动声波探测，过程需要十分钟，要不要先看个电影打发时间？”

朱可可不耐烦道：“少啰嗦，我们这次不是来度假的，给你五分钟，超时扣你水晶。”

系统嘤嘤嘤道：“知道了，老板。”

过了片刻，系统女声再次响起：“老板你目前所在的星球距离太阳系有一百光年，而且该星球上的科技文明还处在冷兵器时代，不过星球能量密度却很高，是蓝星的一百多倍。还有……”

听完系统的详细分析，朱可可点了点头，收起仪器缓缓走下山。山峰很高，高耸入云，耳畔鸟语清啼，飞瀑溪流漱雪碎玉般穿过云雾的声音隐约可闻。

走出山脉后，朱可可又行到一片树林。刚走没多久，系统再次提醒她前方有两名人类，这消息让朱可可沉寂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她赶紧加快脚步，没多久便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不远处隐隐约约站着一个女子，隔着树林花影，那女子上身着一袭金色雕花铠甲，做工精致，衬得腰身纤细修长，袖口是蓬松的白色宫廷风，柔软垂落，下身白色蕾丝裙装与金色护腿相配，既不失英气，又透着几分少女的娇俏。金色马尾高高束起，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朱唇皓齿，眉眼如画。

朱可可眉头微皱，她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非常熟悉的气味。正在她思考之际，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都过去十年了，黛奥娜小姐还如此念念不忘么？这些日子我在城墙上，时常看到黛奥娜小姐挥剑御敌，在树妖中徘徊的流光魅影。甚是倾慕。”

朱可可这才注意到年轻女子对面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穿着蓝色甲胄的中年男子。

这女人身上怎么会有母亲的气息？朱可可有些想不明白，继续观察起来。

只听黛奥娜极其冰冷道：“倾慕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那人并未被激怒，只是冷笑道：“黛奥娜小姐不愧是阿维隆帝国的剑圣，如今魔法盛行的时代，肯潜心修炼武技的人，整个泰拉尼亚大陆也屈指可数了。”

黛奥娜终于瞥了他一眼，说道：“希望女皇归来时你还敢说这句话。”

那人放声狂笑：“女皇？你以为女皇还能回来吗？别傻了，如今整个大陆都知道，那次……”

话未说完，一道剑影照彻了青山。仅仅是一瞬间，黛奥娜的大剑便顶在了那人的喉咙口。

她平静道：“再让我听到你诬蔑女皇，我就杀了你。”

那人竟然丝毫不为所动，淡然道：“黛奥娜啊黛奥娜，虽然我实力远不如你，但是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家族如今不过……”

忽然，那壮硕的男子神色一厉，转头望向林间，目光如炬如电：“谁在那里？”

朱可可微微一震，她刚刚想凑近二人一些，却没注意脚下踩到了枯树枝，让自己暴露了。

黛奥娜的目光也望向了这里，无奈之下，朱可可缓缓走出林间，看着眼前两人，她想了想，挥了挥手：“哈喽，两位早上好啊。”

黛奥娜看着从林间走出来的朱可可，微微蹙眉，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朱可可上下打量着这位美丽的女子，她明眸皓齿，清丽容颜，梳着盘起的蓬松高马尾，一丝不苟的金白色铠甲蕾丝裙裹着她傲然挺拔的身材，仿佛她就是一柄矗立林间的剑，所有的山水景色都被夺去了锐气。

朱可可看着黛奥娜，平静道：“我是从东方大陆过来的，我叫朱可可。”

黛奥娜看着她，忽然说道：“原来是东方的贵客，既然到了阿维隆帝国，我这城主理应尽地主之谊，小姐若肯赏光便随我回城，我让人略备薄宴，为您接风。”

朱可可心中一惊，心想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客气吗？这时，那个中年男人发出了一串尖锐的笑声：“没想到堂堂黛奥娜公爵为了招揽人，已经这么低三下四了吗？哈哈哈，这种路边随意见了一面的人都要？”

黛奥娜无视他的嘲讽，举止优雅地开口：“朱小姐，你可愿意？”

那人咧了咧嘴，忽然开口道：“这位东方的小姐，你别急着答应。我是天空之城神道流的三当家神道剑三。虽然身份上不如黛奥娜公爵，但是我们神道流门人遍布大陆，在国内也是小有地位。怎么样？这位小姐现在可愿随我去神道流？”

黛奥娜神色一厉，目光如剑。那位自称神道剑三的笑道：“怎么，黛奥娜小姐不高兴了，我神道剑三就是要和你抢人。”

神道剑三继续说道：“我们神道流家在阿维隆帝国的地位你不会不知道吧？如今这位黛奥娜小姐因得罪天空之城导致家族没落，独木难支，你要成为她的客人，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朱可可暗自腹诽：“这人真是啰嗦。”

黛奥娜冷冷道：“神道剑三，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神道剑三梗着脖子一阵冷笑，一副你来啊的样子。在他心中，世界上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拒绝强者的诱惑，而且这种空有皮囊的女人对强者最为渴求，如今她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估计只是想给这位公爵小姐一点面子罢了。不管这个女人答不答应，他都会带走，总之不能让黛奥娜带走，自己就是摆明了打压她。

黛奥娜收剑而立，看着朱可可，她自己也没了信心，只是发出了一声弱不可闻的叹息。

正当她想要转身离开之际，朱可可忽然看着她，缓缓开口道：“黛奥娜小姐，我接受你的邀请。”

黛奥娜娇躯一震，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神道剑三更是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疯子和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气得面容都有些扭曲，竟是不由自主笑了出来，“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他又冷笑道：“真是个傻妞，她们金狮城注定要毁灭，天堂有路你不走，下次见面我要亲手玩死你！”

朱可可没有理会他，她缓缓走到黛奥娜身边，她一米七的身高却只能到黛奥娜的肩膀，这里的人类平均身高多少是有些过分了。

她看着黛奥娜，说道：“请带路吧，黛奥娜小姐。”

……

金狮城位于阿维隆帝国的北境，建于山脉之巅，临近拉贡森林。

这片大陆名为泰拉尼亚，大致分为四个势力：北方的阿维隆帝国、南方幽谷森林的精灵族、西方割据的魔域，以及凌驾众生之上的天空之城。南方三万里的幽谷森林是诺多精灵的住所，而魔域一直被魔族十八部割据混战，不得安宁。

东海的上空就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天空之城，城中聚集了许多宗师阶以上的强者。

黛奥娜带着朱可可坐马车赶路的时候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和她聊了一些阿维隆帝国的历史和风土人情。简单而琐碎。

金狮城里非常热闹，但是随着马车慢慢往山峰高处行进，周围的喧嚣声也渐渐消失，直至凄清。

一路上，黛奥娜对她呵护有加，没有半分高层者的傲慢，这让她不由得高看了几分。她之所以答应跟黛奥娜走，是因为对方身上有母亲的气息，她不知道跟着对方是对是错，但眼下也只有这一条线索。

马车停在城堡大门口，黛奥娜二人下车进入城堡。来到城堡中央，朱可可仰头，目光缓缓向上，一直落到眼前巨大威严的人形雕像上，雕像下方还刻着五个大字：“黛维斯公爵。”

城堡内清幽雅致。黛奥娜领着她走入大厅。大厅内摆放着两排手持大剑的黑甲士，寒光闪耀，若是普通人见到如此威严的场面，必然会缩手缩脚。但是朱可可却平静得出奇。

这位堪称阿维隆帝国第一剑圣的绝色少女望着朱可可，缓缓开口道：“我没想到你会接受我的邀请。或许你是讨厌神道剑三，或许只是一时冲动，考虑不周。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随我踏进了这座城堡，你便是我的客人。你的安全和衣食住行便都由我来负责，你可愿意？”

朱可可静静地看着她，竟是有些犹豫。

黛奥娜微微叹息，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对，我们才刚认识，让你这么快做这么仓促的决定确实太为难你了，这是我的错，不怪你，如果你现在反悔，我可以护送你离开金狮城。”

朱可可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

黛奥娜纤长的秀眉微蹙，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朱可可没由来地挠了挠头，竟然有些支支吾吾道：“我愿意住在这里，只是……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有些不习惯。”

曾经她在联邦，不是去前线做肉盾，就是替人类高层挡子弹，从来没有人对她好。如今有人突然地对她好，一时间还是很难适应。

黛奥娜疑惑道：“为什么？”

朱可可轻声道：“母亲曾告诉我，依赖别人的人成不了强者，真正的强者都靠自己。我尊敬她，也想成为她所期望的那种人。”

黛奥娜看着她的眼角，一双清澈好看的眼睛与她对视着，她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片刻之后，她才幽幽道：“好吧。”

说着，她转过身牵起了朱可可的手走入城堡后院。

到了后院，一对穿着白衣皮裤，英气逼人的少年少女走到黛奥娜面前，亲切道：“姐姐你回来了。”

这是这偌大的城堡里仅剩的两个人。

黛奥娜简单介绍道：“这是我三弟黛洛特。旁边这位是我二妹黛莉娅。”

黛奥娜又道：“这位朱可可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要好生招待，对了，可可小姐，等会你随我来房间，我给你讲一下泰拉尼亚大陆的势力等级。”

谈话间，外面一道素白色的茸片从灰蒙蒙的天空上悠悠飘落。

秋风散尽，林木苍黄。

那是初冬的第一片雪。

黛莉娅笑着摊开了手掌，咬着嘴唇接下了这一瓣雪花，那一瓣雪花转瞬消逝，但是她仍然欢天喜地道：“下雪啦下雪啦！”

越来越多的雪花从铅灰色的云层中坠落，簌簌飘零向层峦青山之间。

黛洛特看着满天雪花，也喃喃道：“立冬了。”

黛奥娜和朱可可望着悠悠扬扬的漫天飞雪，似是都思及了什么往事，都沉默不言。

……

在泰拉尼亚大陆，战士的等级从低到高分为青铜、白银、黄金、大师、宗师、圣者、迈雅七个大阶。每个大阶内又细分为一至十四级。当战士突破七十级后，便有资格前往那座悬浮于大陆之上的天空之城。而超越迈雅之上，便是传说中的神明——维拉。

黛奥娜介绍道：“我目前的等级是八十九级圣者。”作为泰拉尼亚大陆的顶尖战力之一，圣者无论走到哪个国度，都会被奉为上宾，享受君王般的礼遇。

黛奥娜说这话的时候却极其平静，那不是故作谦虚，而是真正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

“圣者之上便是迈雅。泰拉尼亚大陆曾经有过二十位迈雅。”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任女皇与魔王、雪君主和女妖一同消失后，迈雅便只剩下十六位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很平静。但是朱可可看得出来，她是在故作平静。

朱可可故意问道：“请问女皇现在去了哪里？”

黛奥娜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微的悲伤：“十年前魔族十八部联军进攻精灵族。女皇接到了诺多女王的求援，亲自率领人类十万大剑士在诺多平原与敌人展开大战。虽然女皇很强，但敌人数量是人族的五倍之多，再加上对方还有三名迈雅，女皇不得已使用了禁术同敌人一起消失在了诺多平原。”

朱可可眉头微皱，紧张道：“禁术?同归于尽的那种吗？”

黛奥娜只是摇了摇头，说道：“女皇曾和我说过那一种空间降维的禁术，只要进去连神明也无法破开，其实说是同归于尽也对，毕竟神明都无法出来。”

“空间降维？难道是母亲研发的降维武器？”朱可可刚觉得高兴，随即心情又低落下去，虽然女皇很像她的母亲，但见不到本人她始终不能确定那就是母亲。

黛奥娜看着朱可可说道：“时间还早，我还有些事情处理，你随处逛逛吧，记得要回来吃晚饭。”

“嗯，好。”朱可可点了点头道。

出了城堡，黛莉娅走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可可小姐，你真好看。”

朱可可倒是没有反驳对方这个说法，皮囊美丑对她而言可以随意变换，只是对于夸赞，她倒是有些新奇。

黛莉娅戳了戳她，有些不满道：“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居然敢不理？”

朱可可只好说道：“我知道我很好看。”

她不懂人类的弯弯绕，所以说话一向直白。

黛莉娅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睛墨色很深却很干净，像是没有星星的夜空一样，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哇，可可小姐，没想到你这么自恋。”

“……”

黛莉娅拍了拍自己初初长成的胸脯，说道：“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本小姐，如果你在城里被人欺负了，本小姐可以替你报仇的。”

朱可可确实有很多问题，比如她最想问的，你知不知道女皇的来历？见没见过女皇？

但是她终于没有开口。只是说：“谢谢。”

那些问题虽然重要，但目前女皇的禁术极似母亲的降维武器，其他线索暂可搁置。她只需要等待，等待母亲回来那天，她便能询问对方，十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

看着满天纷纷扬扬的落雪，她忽然想念和母亲生活的那段时光。

城堡口的雪越落越高。

白茫茫地遮住了远山近树，一点点落在本就雪白的石砖上。远远望去犹似一座雪雕古堡。天地间唯一的颜色里，黛奥娜披着白毛绒刺绣披风站在风雪之中，任由它们落在自己刀削般的香肩上，沾濡在金色蓬松的秀发上。

像是瀑布上的小花，也像是星空下的梅瓣。

朱可可站在院中，抬头凝望，漫天的飘雪如同银色精灵，轻盈地在空中舞蹈，神秘而浪漫。

此刻她感受到自由的美好。就像以前那段温馨的时光。

黛洛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说道：“很美吧？”

朱可可平静地看着他：“是很美。”

黛洛特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天上派来的卧底，但是如果你敢伤害大姐，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朱可可没有理会他，缓缓离开了庭院。

接下来的半个月过得无比平静而简单，她早上去城镇游玩，中午在城堡屋顶上晒太阳，下午看着姐弟三人练剑，偶尔也会和她们一起练。对她来说，这种简单的生活是最美好的。

这半个月黛奥娜都悉心教导弟弟妹妹剑法，黛洛特的悟性很高，学剑很快。黛莉娅也不算逊色，只是这个小姑娘有些静不下来。朱可可一直表现得没什么干劲，但她力气却出奇的大，上次被黛莉娅嘲笑是花瓶，抬手间便夺走大剑然后握成了球扔在了黛莉娅跟前，当时除了黛奥娜姐弟俩全都震惊得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今天风和日丽，庭院里却少了黛奥娜姐弟三人练剑的身影，朱可可不以为意，凭着感觉在城堡之间踱步。

夜色渐暗，寒意越来越深。

她看着被月色照亮的城堡，忽然抬头望着那些陌生的建筑，神色有些茫然。她发现了一个自己以前从来不会去想的问题，她，迷路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形似竹笋的建筑面前。

建筑内泛起了幽幽的火光，她脚步一停，看着建筑顶上竖立着十字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就是黛奥娜每天都来祷告的教堂。

教堂中跳跃着灯火，莹莹地亮起了昏黄的颜色。

朱可可走到大厅发现黛奥娜并不在这里，刚要离开，便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她有些不确定，走到教堂后厅门口凝神细听。在总结了上次暴露的经验后，她这次走得极为小心。

她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一道道挣扎的叫骂声。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里除了黛奥娜不会有别人。那就不会是其他人的声音。

那声音中蕴含的怒、恨与不甘等情绪，皆被压得低沉，像雪崩前的死寂，又像钝剑在鞘中嘶鸣。

但是她却能听得很清楚，很真切，像是一记记炸响在耳畔的惊雷，因为她还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她轻轻地将门推开。明艳而幽静的灯火随着挣扎叫骂声洒落在墙壁上，显得更为清晰。

“黛奥娜，你最好乖乖从了我，这样我在大哥面前也好为你说说好话，不然你这公爵的头衔可就要保不住了，你好好想想，没了帝国公爵身份的庇护，你们金狮城的人会是个怎样下场？”那人桀桀地怪笑着道。

黛奥娜……果然是她，那个被按在床榻上，发丝凌乱的女人竟是黛奥娜。

听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来，那个声音不就是……

黛奥娜冷冷道：“神道剑三，你这卑鄙的畜生，利用送信为由，竟然在里面放毒。我今天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人居然就是那天在树林中遇到的中年男人神道剑三。”朱可可心想：“好，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今天这句话我就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神道剑三怪笑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说话方式，你还弄不清楚你目前在阿维隆帝国的地位和自己的处境，如果你还想保住公爵之位，就好好服侍本大爷，别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说完这句他便开始撕扯黛奥娜的上衣，此时黛奥娜满面红光，药效已然发作，她护着胸前的双手被大力扯开，显然已经无力抵抗。

此时朱可可已经来到了屋内，见此情形，抬手间从空气中拿出一把枪，对着神道剑三的头顶便射出一道光束。

神道剑三正兴奋着要脱裤子，突然本能地感知到一股杀意，及时施展出高阶防御罩，在吃力地退了几步后，勉强防御住了这必杀一击。

朱可可略感惊讶，这是她第一次见人施展魔法，没想到连虫族铁甲虫都能穿透的光束，居然被一个薄膜给挡住了。

“什么人？敢和神道流作对？不怕老子灭你全家吗？”神道剑三怒吼着抬起头，看清楚来人是朱可可时，瞬间大笑起来，“哈哈，我当是那个不要命的游侠，原来是你这小妞，怎么觉得本大爷一个不够，你想凑个双飞吗？”

飞你大爷！朱可可没跟他废话，举枪连射，勉强挡住那一击的神道剑三看见数道光束向他射来，想也没想，提起裤子便施展风行术逃走了。临走时还威胁地留下一句：“老子记住你了。”

算你跑得快。朱可可没有追击，而是连忙上前查看黛奥娜的情况。此时的黛奥娜药效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她神志不清地开始脱衣服，朱可可想要阻止，却被一股力量遏制住，黛奥娜双眼死死盯着她，声音娇媚：“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我等你等得好累，我不介意年龄，我喜欢你，我……”

听着胡言乱语的黛奥娜，朱可可心中郁闷至极，这女人力量比她还强怎么还能被欺负成这样，合着那畜生欺负你，我欺负他，你再欺负我是吧？知道黛奥娜此刻神志不清，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安慰道：“黛奥娜你认错人了，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黛奥娜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将潮红的脸凑近观察了许久，当看向朱可可那粉红的小嘴唇时，黛奥娜忽然邪魅一笑，张嘴便咬了上去。

“呜……呜……呜……”朱可可的后颈被死死按住，想出声也出不了，只能任由对方侵占。

真是哔了狗了，她是来救人的，怎么反倒成了被侵犯的那个，还是正要被受害人侵犯，还有天理吗？

“老板，需要为你开启噪音屏障吗?”系统小娲突然说道。

“屏你妹。”朱可可边应付身上的女人边说道：“快想办法，怎么救我，不然扣你水晶。”

系统面无表情道：“老板，经过系统评估，对方能量体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你这次就委屈一下吧，完事记得叫我，拜拜。”

“等……等等，别走，小娲我屮……”朱可可欲哭无泪，暗自发誓等过后一定扣了狗系统的水晶祭天。

约莫过了四个小时，朱可可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而她怀里则躺着一位金发玉肤，成熟诱人的女子。

她的睡颜纯净无瑕，眉目舒展，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纤长的睫羽如蝶翼般轻轻一颤，显然是要醒来了。

果然，不到片刻女子便缓缓睁开眼睛，在察觉到自己还在教堂时，她猛地惊醒坐起身来，看着自己毫无遮掩的身体，双手死死抓紧被褥。

“你醒啦！”朱可可看到惊醒的黛奥娜，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自然道。

黛奥娜惊魂未定，听到熟悉的女声，急忙转身看到了同样光着身子的朱可可，眼含泪珠道：“朱可可？怎么你也在这里？难道是那畜生用我威胁你的吗？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还说要保护你的安全，结果怎么会这样。”

看着无比自责的黛奥娜，朱可可那准备了一堆指责的台词都咽在了嗓子眼里，“靠，这剧情不对啊？被干的人是我，该哭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吧？”

唉，算了算了，母亲说过吃亏是福。

朱可可坐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对黛奥娜说：“小姐，这事说来话长，昨天我在城堡里转悠，迷了路，见教堂有光便想进来祷告一番，可刚一进来就听到了你的骂声。我担心你就过去看了看，发现神道剑三那畜生正要对你图谋不轨，我当时立马出手阻止，想帮你擒住这淫贼，可惜这淫贼有些本事，让他给逃走了。再后来，咱俩为什么光着身子，就不用我再详细说了吧？”

“难道，是我把你内个了？”黛奥娜颤巍巍地问道。

朱可可摆了摆手：“你不用自责，我也挺享受的，再说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黛奥娜若有所思，起身披上了一件单衣，一边扣着扣子将那些春色锁在衣衫里，一边看着朱可可，平静道：“昨夜发生的事，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个……我会对你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