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几天,似乎无事发生
很快地适应了学校的新生活,
日出,起床,去教室,上课,下课
午饭,上课,下课,放学
回宿舍,日落,晚饭,入眠
那只银白的钢笔和它的主人
似乎渐渐地从我的记忆中熔化
再悄悄地流出脑外。
今天是周五,明天会放假
双眼凝视着台灯从钢笔反射过来的光
“有点想再见一面那个女孩子。”
“小盎司,在想什么呢?”
“诶?”
才发现背后的撒切尔倚着门框,微笑着看着我。
“你的眼神像刚见过一位美丽的女孩子——当然我指的不是我。”
“撒切尔也很漂亮啦。”
“那还真是荣幸啊。”
客气地夸赞后,她看向我手中的钢笔
“你之前说的那个D-3宿舍里面的女孩子,真的不是幻视?”
“我现在也有点怀疑是不是受惊了——你今天还去丹特莉欧那边睡吗?”
她浅笑,应该是默认。
这几天撒切尔经常会去隔壁丹特莉欧的房间睡,据她所说,是学习看上去很吃力的丹特莉欧的原因,所以要去帮忙。
丹特莉欧分到的房间刚好少一个人,所以两个人应该不用挤在一个床上吧
“丹特莉欧你要不要我也来帮忙?”这样问过,但被从背后搂着她撒切尔巧妙地回绝了。
“没事啦~☆丹特莉欧她跟太多人在一起会很紧张,所以我1·对·1辅导就好了。”
那时候丹特莉欧倒没说什么,只是看上去冷冰冰的脸上有一丝红晕,估计是被抱着有点热吧。
那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人呢
花两个小时左右将作业做完,然后凝视着窗外。
与其他宿舍不同的是,D-4坐落的位置有着相对学院内大部分建筑物更高的海拔,所以视野很好。
将房间内的魔导灯调暗,今天的风还挺大的,所以确认防风型法阵正常运行后才打开了窗户。
晶状体透过眼镜贪婪地索取着星光,堆砌到视网膜中。
一颗又一颗,随着凝视的时间延长而不断增加。
“咚——”
悠长的就寝钟声乘着风声破开了夜的宁静。
“嗯~还是不要熬夜了,明天要睡个自然醒。”
轻轻地舒展了身体,在配备的卫生间里洗脸刷牙,又慢慢解开肩上的两根麻花辫。
说是早点睡觉,磨磨蹭蹭也耗费了半小时左右。
不过结局是躺在床里上了。
平静地邀请睡魔将自己大脑放空。眼皮开始昏昏沉沉了。
脸颊还有气息吹过的感觉,应该是风吧
不对
防风型法阵不是好好运行着吗?
原本沉重的眼皮像被烫了一样弹开来
凭借柔柔的月光看到确实有东西在我的脸上
不会是壁虎吧
我赶紧将手放在目光所及之处,并想找到我放在床头柜的眼镜
然后在四处摸索的时候,我的嘴唇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手上传来的手感也是略微冰凉,这种触感似乎有点熟悉
不会是那个女孩子吧?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来?来这里做什么?许多疑问错综在脑海里。
冰凉的触感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很轻很轻而又很急促的,像是猫走过地板的细小声音。
我终于找到了眼镜
当镜片把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时,眼前的东西(或者说入侵者?)出现在我的面前
月光莹白,正好映出了一片栗色。鲜艳的红色瞳孔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怎么感觉好熟悉,难道真的是……
几秒后我的大脑给出了结论:那只鬼又来找我了
“我去!“
本能地惊呼后,什么也管不上似的,拿起被褥就往大门跑去。然后就像所有悬疑,灵异作品一样,门打不开。
完全打不开啊,无论用多大的力。
少女看向我,我又想到一件事——学校把房间的隔音都做得很好,就算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那么只剩下一种逃离的方法了
那就是跳窗
我拼尽全力跑向窗户,打开后准备往外爬。
“跳下去……不要!”
背后传来了似曾相识的,很柔软的声音——不对这家伙会说话吗?好像之前在我梦里说过话来着。
话说我为什么要跳窗,之前不是确认了这家伙是好孩子吗。
“没事不会跳的……嗯?”
扶着窗户往背后望去……还没看到身影,左侧就有东西扑了过来
重心在另一个重心的的影响下向旁边倾倒,背部隔着被褥感受到充满弹性的床垫,腹部则有东西压了上来。
“你在干什么啊!”
愤怒从我的嘴中溢出,正当我打算宣泄自己莫名其妙被夜袭的情绪时,发现有几滴水滴到了我的脸上,伴随着短小微弱,时断时续的抽泣声
和着我急促的心跳声,远方似乎还传来了钟的声音。
除此以外,这个房间没有别的声音了,一切安静的反而有点平常。
我这才仔细地看向扑倒我的罪魁祸首,她此时红红的双瞳间噙着泪水,把眼睑染成了红。
“……请……不要死。”
“好好好,不会死的,我只是刚刚被吓到了而已。”我轻声说道,拂过她下垂的栗色发丝。
为什么反而是我在安慰闯入者啊?内心不禁有些无语,但还是决定先把情况稳定住。
“那能请小姐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吗,或者说把按住我的手松开,让我开一下灯。”
“啊!”
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把我扑倒的事实,脸颊在微光下也染成了红色。轻轻地、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
如果打开灯的话,估计会看到红苹果吧。
但她还是保持跨坐在我身上的状态,大概是怕我再次起身跳窗吧。不过这家伙出乎意料的轻,因此腹部没有很强的压迫感。
勉勉强强挪动身体打开了床头柜的魔导灯,房间终于亮堂了一点,凭借她周围散发着的微弱荧光,我也再次确认了,这个女孩就是之前宿舍遇到的少女。
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再再确认一下
“你,是叫比扎洛对吧。”
她用力地点了两次头,长发也随着上下飘动,像小动物一样,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