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只是一个普通教士的平凡一天
叮铃铃。
闹钟响起了。
我用力将闹钟拍停，闹钟顶部尖锐的触感让我的困意也消散了几分。
啊...今天是周六，但我不能睡懒觉。
我从床上蹦起来，挣脱了被窝的怀抱，即便是在冬天这个屋子依旧很暖和，暖气的温暖似乎在告诉我这间昂贵租房的物有所值。
我宁愿冷一点也不想背负这么庞大的租金...
我走到了衣柜，精心挑选好出除了校服外只有一件的上衣，思考片刻后穿上了黑色的裤袜，随后披上一个蓝色的风衣。照了照镜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因为教会秘术而变成的白发不断的闪耀，看起来像是水晶人偶一般。
但我并不是人偶，而是教会的“武器”。现在精心打扮的行为就是证明。
教会并非是外人眼里那种死板一块，也允许我们穿着自己喜爱的衣服，也允许我们按照自己的感情行事。只不过...
我离开了镜子前，轻盈地向外走去，关门前动用了些许灵力，将床柜上的圣戒给吸引过来，随后戴在自己的食指上，像是在提醒自己即便不被约束也有着回报教会的义务。
教会是我人生最困难时候拯救我的恩人。
星期六的早上唯姐不会出来，所以即便我精心打扮唯姐也看不到。
“真是的，那只吸血鬼到底哪里好...”
///
“哦哈~”
下了有些老旧的公交车后，一路的颠簸让本就有些困意的我伸了个懒腰、打了哈欠。作为学生的我星期六是没有义务早起的，但是作为教徒的我有义务来教堂祷告。其实刚开始进入教会的时候我每天都应该来进行祷告，只不过现在的我要进行学业，只能每天晚上在家里用心祷告。
而周末，则是来教堂弥补这一周欠下的礼仪。
我走到教堂门口，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神情尽可能地庄重一些，如果让蕾拉神父看见我刚才懒散的样子，一定会斥责我一整天的...
想到之前因为祷告时候瞥了眼手机被蕾拉神父强迫背诵圣文祷告一百次，我的舌头就开始发怵。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赶快进去完成仪式吧...
我推开教会的大门，发现蕾拉神父并不在这里。
好奇怪，她不是周末两天都会站在这里吗？现在不是晚上啊？
不管了，先完成礼仪再说。
“我主在上...”
///
完成祷告后，我抬起头发现蕾拉神父还是没有来。
“真奇怪，她也不是那种会睡懒觉的人吧？”
我在后庭的房间挨个寻找也没找到蕾拉神父的踪迹，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碰巧撞到了刚刚起床还在穿着制服的蓟寒。
“晴美同学，你来啦~”
“能不能每次见面都换个称呼...”
“毕竟你每次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嘛~”
“好了，不和你扯了，蕾拉神父呢？”
“她吗？好像今天一大早就起了，至于去哪我就无从知晓了，毕竟你也知道我根本没资格过问一个神父的行踪。估计就是去处理一些繁杂的小事吧~”
“也许吧...”
蕾拉神父很重视每周前来祷告的信徒以及参观者，真的会因为小事而抛下教堂的事不管吗...
“先不管蕾拉那个家伙了~晴美，我又找了一些吸血鬼的资料，说不定在你姐姐身上能研究出变回人类的方法~”
“不会又是从电视剧看来的吧...”
“怎么会！这可是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翻阅书库得来的结果！晴美就这样猜忌我，好伤心！”
“额...那就再信你一次吧...”
“好耶！教会车库有摩托车，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哎...”
///
教会的摩托车没有被蕾拉神父开走，我因为仍是学生没有驾驶证，只得蓟寒骑车带我来到了楼下。
“唯姐~在吗？”
我敲了敲门，听到了从屋里走过来的脚步声，随后门发出了零件转动的声音。
“唯...怎么是你？”
原本努力保持笑容的我看到开门的并不是唯姐而是那只恶心的吸血鬼时，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明唯她不在，我自然要替她接待客人吧。”
“哇！你就是沈明唯的上位种兼恋人吧！”
不同于我的敌视，蓟寒看到古月凛时候，立马走了上去示好，并且在她周围打转似乎想多研究研究。
“看样子明唯和你说了很多呢~”
“啊...不是沈明唯和我们说的，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明唯如果会和你说的话，说明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我不会有质疑的~我是古月凛，你能给我介绍你吗？”
“啊...初次见面，我是圣蓟寒，是教堂的书记。不过我没有敌意哈~我相信不伤害别人的人不是神的敌人。”
“喂喂，蓟寒，这有些越界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我提醒着蓟寒我们的教义，而蓟寒则打着马虎眼敷衍着我，似乎真的觉得眼前的吸血鬼和普通人类别无二义。
“所以你们来找明唯是为了？”
“是为了研究一下怎么变回人类，好及时和你这只怪物做切割！赶快告诉我唯姐被你藏哪了？”
“嗯？可是明唯明明和我说今天要去见你们的熟人啊？”
“我们的熟人？”
“说是你们找到的能让她变回人类的人约她去东湖的旧教堂。”
我看着古月凛的脸，平时平静面带微笑的扑克脸似乎现在也有些担忧的神情，看起来她不像是在说谎。
我们的熟人，旧教堂，消失的神父。这些词串联起来让我有了不祥的预感。
“蓟寒！”
“嗯？啊疼疼，别拽着我啊！”
我立马拉上了蓟寒，也顾不得也没有驾驶证直接骑着摩托车往城东开去。
唯姐，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
城东的教堂我从未来过，只是从别人那里说起，蕾拉和我说那里是神明遗弃的地方，她根据主的旨意将教堂移到市区。我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旧教堂是个破旧的地方，导致我刚到这的时候还以为是我走错了，直到和身后的蓟寒确认后才停下了车。
来不及停放摩托车，我立刻跑向了教堂，在进去前一刻被蓟寒拦了下来。
“干嘛...”
“嘘！”
蓟寒示意让我不要发出动静，教堂里传来了唯姐和蕾拉的声音，于是我们从门缝里观察里面。毕竟我们贸然进去，只会徒增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不如先看看蕾拉想干什么。
“那我不去了。”
“这样啊...太遗憾了...”
两人对话完后，唯姐就从准备从里面往这边走来。看样子只是正常的交流，蕾拉也没有为难唯姐，路上我还担心是不是唯姐被蕾拉发现。
正当我松了口气，准备迎接马上出来的唯姐的时候，唯姐突然倒下了，随后和我们的距离开始拉开了。
“真是的，明明话术已经准备得这么完美了，结果还是油盐不进呢~”
目光穿过被拖倒在地上的唯姐，看见到了从讲台上缓步走下来的蕾拉神父，但此时她的神情以及全身散发的气质都与平时大相径庭。
“神父你这是...”
“看不出来吗？我这是要强行带你离开了。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结果好话坏话都说尽了也没用，那只能对你采取一些强硬手段了。不，不如说一开始就应该这样的。毕竟...”
“你可是吸血鬼啊！”
“啧...我可不会伤害别人。”
“对神的敌人，我不需要同情。”
随后蕾拉神父手中发出了些许光芒，击中唯姐的脖颈后，唯姐便倒在了地上。
“唯姐！”
我再也忍受不了，冲进了教堂里。而面对我的到访，蕾拉却显得好不吃惊，只是语气平淡地说：
“哦？我还以为你们会多等一会呢。”
“哎呀，我也被发现了呢~”
蓟寒不情不愿地从门后出来了。看起来蕾拉早就发现我门的到来，但依旧对唯姐出手了。
“蕾拉神父，你为什么对普通平民出手？希望你能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我只是要把她带去真理教堂去，有什么问题吗？”
“把唯姐带去真理教堂，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晴美美...”
“哦？一个普通人去真理教堂为什么会死呢？沈晴美，你能和我解释一下吗？”
“啧...”
我被蕾拉反驳地无话可说，她早就发现了唯姐变成了吸血鬼，只不过再故意引诱我走入她的逻辑陷阱，如果我承认了，那我就是在包庇吸血鬼；如果我不承认，那就没理由阻止蕾拉将唯姐带走。
“把人这样子带走和人口拐卖有什么区别，至少也应该和唯姐的家长说一下吧？”
“之后我会和她的家长进行沟通，当然，我也会保证她的安全，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正常人类的话。”
我破罐子破摔开始用一些常识来道德绑架蕾拉，但很显然蕾拉根本不吃这套，这下轮到我开始有些急躁了。
怎么办？如果唯姐真的被她带去真理教堂，那等待她的只有残忍的审判。一想到我将永远失去唯姐，我一时间不再思考，冲了上去想要将唯姐抢过来再说。
正当我即将接触到唯姐的时候，仿佛有堵墙将我和唯姐隔开。
这是蕾拉神父的屏障，也是蕾拉神父最后的通牒，示意自己还没有攻击的意图，劝我不要再继续纠缠。
但...
“沈晴美，你在干什么。”
我犹豫片刻后立刻开始了攻击，无论使用银弹还是用灵剑，尽可能地想要打破屏障带回唯姐。但很可惜这些攻击都毫无作用，毕竟她身为神父，即便攻击力可能和我不相上下，但防御术式这块绝对是遥遥领先于我。
“你知道你在对谁出手吗？”
“我只知道我要救回我的唯姐！”
面对蕾拉的质疑，我没有停下攻击的动作，反而更加激进，甚至使用了些教会的秘术。虽然这些秘术会对我的身体产生不可逆的损伤，但此时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在秘术的作用下我的攻击有些作用，屏障明显得有所后移。正当我准备乘胜追击时，我的腹部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随后便砸向了一旁的墙壁。强大的冲击让我差点失去意识，嘴里也流出了鲜血。
“真是的，明明我不想动手的，为什么非要拒绝我和平解决的办法。”
蕾拉甩了甩手，将闪亮的灵力锁链收了回去，估计是趁我猛攻的时候突然从屏障中伸出来击中我的吧。
看着我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样子，蕾拉随即用锁链将我绑在墙边的柱子上，我想要挣开但经历过刚才重创的我完全没力气挣脱开，只能无力地扭动着身体。
“看样子不听教导的孩子已经受到了惩罚，那么你呢？你也想来和我过过招吗？”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对神父出手呢~”
蕾拉将目光锁定在了陪我一同来到的蓟寒身上，而蓟寒举起手摆出一个投降的姿态，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对抗蕾拉的意图。
“看样子，你才是这群人中最聪明的人。”
也是...蓟寒与唯姐素不相识，完全没理由因此与神父对着干。再说了，清楚吸血鬼是我的任务，是我动了私情才放过唯姐，但...我还是不想让唯姐死去...
蕾拉收起屏障，随后缓步走向了唯姐，想要把她带走。
“你又是？”
正当我绝望的低下头时，听到了蕾拉惊奇的声音，我抬起头来，看到了蓟寒刺中了蕾拉。
“蓟寒...”
虽然蓟寒刺中了蕾拉，但蕾拉并没有表现出痛苦的样子，只是有些疑惑。
“你完全没理由和我对抗吧？”
“是没理由呢~”
“你忘了教会对你恩情了吗？”
“正是因为教会的恩情，我才不能对持强凌弱的事情袖手旁观！”
“啧！”
蕾拉随手一挥，原本陷入蕾拉身体的灵剑就被弹开，与之一同弹开的是蓟寒。还没等蓟寒站稳脚跟，蕾拉瞬间来到她身旁踢出重重的一脚。
轰隆！
蓟寒以比我刚才更大的冲击力撞向了我身旁的墙壁。
“蓟寒！”
“诶...疼疼疼！真抱歉啊晴美美，我没能保护住你的姐姐。”
“真是的，这是我的私事，你才不用为此拼命...”
“那肯定没有拼命啊~我只是象征性的出个力而已...噗...”
即便蓟寒伪装成没事的俏皮样子，但我明白蓟寒作为教会的文官，在刚才我都难以抗下的冲击下，身体肯定已经千疮百孔了。也许蕾拉也明白这点，所以没有像束缚我一样束缚蓟寒。
看着逞强的蓟寒以及昏迷的唯姐，我不甘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束缚，但依旧无济于事。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正当我认命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真正的吸血鬼从大门处走来，让原本淡定自若的蕾拉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她看了看四周，看到我狼狈的模样时我立马移开了目光不与她对视。最终她将目光锁定到了蕾拉以及唯姐身上。
“可以把我的女孩还给我吗？”
///
“可以把我的女孩还给我吗？”
古月凛的声音徘徊在空 旷的教堂中，相比于蕾拉那空洞的声音，她的声音平静得瘆人。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寒冷的冬天如同白色的死神一般，与平时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终于肯出现了吗？隐藏在这个城市的吸血鬼。”
“如果不出现的话，你就要把我的女孩当做活祭了不是吗？”
活祭？那是什么意思？蕾拉不是要把唯姐交给教会处置吗？
“眷属就眷属，还说什么女孩的。不过也是，毕竟是把千年的累积都给了她，只是普通的关系确实说不过去。”
“当然了，她可是我的女朋友~”
古月凛毫不掩饰，像是炫耀一般对蕾拉说着。
“那还真是不一般的关系呢~真没想到你这只活了几千的怪物也会有发情的时候，不过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光是你伤害真唯这点，就足够把你杀了。看在真唯平时宽容的面子上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
古月凛平时一直保持着的微笑突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个极其凶狠的表情。
“杀了你！”
说完古月凛便如同炮弹一般冲了上去。
“做得到得话就试试看吧！你这只绝食的吸血鬼！”
蕾拉再次举起手，施展出屏障。那个屏障是教会高层传授的秘术，连我都突破不了，更别说本身就被针对的吸血鬼了。果然原本冲刺的古月凛也被这股巨大的能量排斥在外无法前进分毫。在古月凛被停下后，地面上又凭空伸出许多锁链。
“小心！”
即便我很讨厌她，但此刻我情不自禁地发出声音想让古月凛注意。在锁链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的身影消失了，随后出现在一旁的柱子旁，那些锁链就如同被赋予的野犬一般开始追向古月凛，而古月凛只是一昧地闪避。在高强度的追逐战中，古月凛的速度反而逐渐变快，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体力的磨损。
“你，想要救出明唯吗？”
不知道何时，古月凛已经到我的背后了。
“才不需要你帮忙，只有我一个人也能...”
“如果我告诉你，明唯一旦被她带走，她会遭受比死更痛苦的折磨呢？”
“这...那你什么意思？”
“把血给我，一点就行。”
“那就快拿去！”
“好的~ ”
瞬间我感受到我的脖子被咬了一口，在我的神经还没传来痛感的时候，原本在我身后的月凛化作金色的幻影再次冲向了蕾拉。
“你不是不会吸...”
“...”
不同于之前我们的进攻，这次仅仅只是碰撞的一瞬便让蕾拉后退了好几步。
“该，还给我了吧？”
因为距离原因，我并没有看清，只是依稀看到古月凛那白稚的手臂上浮现出鲜红的纹路。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蕾拉的屏障应声碎裂，随即蕾拉也被震飞到台上不再动弹。
这就赢了？
看到古月凛击退蕾拉，缓缓扶起唯姐。我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但同时见识到古月凛真正实力的我也心有余悸。如果之前古月凛认真与我战斗，即便她长时间不吸血，也能凭借速度瞬间吸食我的血液后将我压制。
想到这，我不禁攥紧了拳头，羞愧于自己狼狈的表现以及往日的自负。
不过好在这些都结束了，虽然是吸血鬼赢了，但唯姐也算是得救了。不过之后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我瞥向了一旁刚才已经倒下的蕾拉，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在演讲台后面蕾拉正在凝聚力量准备偷袭，那股力量远超我的想象，恐怕是蕾拉耗费生命能量凝聚成的最强一击，准备一击毙命。
“小心！”
我的声音还没有传到，蕾拉便已经发动偷袭。
完蛋了。
正当我在心里为古月凛默哀时，令我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连古月凛都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击，被刚醒来的唯姐挡住了。
“唯姐！”
挡住了这一击的唯姐脱离了古月凛的怀抱，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发动这一击的蕾拉也因耗尽能量气喘吁吁，只剩下古月凛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古月凛...”
“为什么...”
古月凛低头看着那双沾满着唯姐鲜血的手，不知道在低语着什么。看到唯姐的惨状，我再也控制不住，即便我的手臂被磨损的千疮百孔我也用尽全力崩开了锁链的束缚，站起身来准备跑向唯姐身边。结果...
下一秒，古月凛将手臂插入了蕾拉的体内。
“你，要做什么？”
“...”
被贯穿的蕾拉没有痛苦的表现，但是她的言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仿佛在面临着死亡一样...不，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古月凛，不会真的要杀掉蕾拉吧？！
“古月凛！你不能杀了她啊！”
“放开我...不要用你的脏手玷污我被那位大人祝福过的身体！快离开我的身体，你这只怪物！”
“明唯...教会了我‘平等’，你伤害我无所谓，但你伤害了明唯，我...不想在让你们再从我身边夺走任何人。”
“啊！”
说完，蕾拉惨叫声传荡在教堂中。古月凛的手臂一直有红色的光芒在流动，似乎是在将蕾拉的血吸食殆尽。我想阻止古月凛，但如此虚弱的我上去也无济于事。如果不是蕾拉特地挑选这个没人回来的地方，现在应该会吸引来周围普通的人，那样月凛也会停下来，应该说是自作自受吗？
“已经够了吧？古月凛，不要再这样...”
“我不想让明唯死去...你不懂...”
不想让明唯死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的攻击让唯姐受伤这么严重吗？我看向唯姐，看到唯姐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我想要走过去救唯姐，但刚才破开锁链已经耗费了我全部力气，我向前走了一步直接摔倒在地。
在蕾拉的惨叫声中，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干枯，最后像尘埃一般消散在古月凛身前，只剩下古月凛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凝聚着一个鲜红的球体。
这就是正版吸血鬼真正的实力吗...
在我震惊之际，古月凛转过头来，瞬间移动到了唯姐身边。
她这是要干嘛？
古月凛走到唯姐布满血迹的身体前，随后她手中的红球爆开，鲜血从她的手上溢出，拍打在唯姐身上，与唯姐的血迹融为一体。
“回溯吧（αναδρομή）”
随着她的低语，原本在唯姐身下的鲜血，突然流动起来，竟开始返回唯姐的身体里，不久后刚才唯姐染红的身体以及周围的地面居然一点血迹都没有了，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刚才的鲜血是从蕾拉身上吸取来的吗？所以说她杀了蕾拉只是为了救唯姐？
宛如仪式般的动作结束后，古月凛把依旧昏迷的唯姐抱起，向门外走去。
“别走！”
古月凛完全没有理会我，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静静地离开。只剩下了我和蓟寒在教堂里。她走后我快速地叫醒了不知何时已经昏迷的蓟寒，蓟寒醒后对自己刚才“睡着”感到抱歉，随后立即给我施展了治疗术式。
“对不起。”
我对蓟寒感到愧疚，毕竟她是为了我的姐姐才被蕾拉伤成这样，并且现在她醒来后第一时间没有治疗自己，而是来治疗我。
“别说这些了，我随便治疗你一下后便会治疗自己的，你还有别的事要做吧？”
没错，我得追上古月凛确保唯姐没事，并且我还有问题要问她。
在治疗过程中，我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简单地和蓟寒说了下。蓟寒对蕾拉的死感到震惊，思考片刻后还是让我先追上古月凛，她来处理蕾拉的事。
///
我用尽全力奔跑依旧没有追上，直到跑到古月凛的家中，才看到她将唯姐放在沙发上。
“唯姐她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
古月凛语气平和，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刚刚杀完人的姿态，也许这才是我们印象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吸血鬼。
“那你刚才是为了唯姐才杀了蕾拉吗？”
“也许是吧？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杀人就是杀人了。”
面对她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又些气愤，又感到无奈，毕竟如果我能救下唯姐，那么也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发生。
“好了，既然你来了，那就麻烦你这个妹妹照顾姐姐苏醒吧。”
“你要去干嘛？”
“...”
古月凛没有回答只是穿过了石壁进入了唯姐曾经和我说过的秘密房间。
我试图进去再和她说说，但面对没有门的房间我也无能为力；想要隔墙与她对话，也没有得到回应。
就这样我只能坐在唯姐身边一直照顾她，直到她醒了。
///
“以上就是我的视角看到事情经过”
晴美将她所看到的事情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了我。
“神父死了...被月凛...”
“她是为了保护你，而且蕾拉的事情蓟寒已经在处理了。”
晴美罕见地为月凛说话，看样子当时的情况确实很紧急，连晴美都认为月凛的做法能够接受。
“但...”
我不管身体的疼痛，拼命地跑到那个已经关闭的房间“门”前。
只有我知道，无论什么理由，即便月凛嘴上说着无所谓，但只要违背的誓约，她都会无法原谅自己。平时我和她小小的约定，她都会尽全力遵守，想必这个不伤害人类的约定是和无比重要的人约下的吧？所以月凛才会千年以来一直遵守，甚至连吸血的行为都没有。如今她不仅伤害了人，还是杀了人。哪怕是为了我，她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开门啊！月凛！让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我知道月凛的纠结一定不可能短时间内出来，这次呐喊也只是想传达自己已经苏醒的信息不想让她痛苦的时候还担心我的安全。
在多次叫喊无果后，我在晴美的劝解下来到隔壁的房间，在床上躺下。
“唯姐，真的没事吗...”
“放心，我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
“那我先走了，蕾拉的事情我和蓟寒会处理好的，你可千万不要逞强再去叫那个吸血鬼了。”
“知道了~”
嘴上是这样说，但在晴美走后，我还是下了床穿上睡衣靠在了房间“门”口。
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但只要能感受到墙壁那边的月凛，我就感受到心里止不住的温暖。
即便违背自己最重视的约定也要救我吗？
你真是个傻瓜...
作为你的女朋友，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
我要打赏
粉丝排行
排行是：-
- 还没有打赏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