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骗 谎言的序幕与洞察心灵之眼(一)

作者:RinKayuki
更新时间:2026-01-10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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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8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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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母说「言语和行为不像是同龄人」的我总是会做出与年龄不符的事情,毕竟我5岁的外壳底下是17岁的中国女高中生。


如果要形容一下在边境的家,那么我会用质朴无华却又精致来形容,它承载的『家』的意义非同凡响,童年的美好回忆里家是最基础的背景。但如果要形容瑟西莉亚的寝宫,我只会用奢华来形容,高不见顶的宫殿与华丽的雕饰,水晶吊灯与光滑石英的墙面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我独自站在这里,体会到了天地之间仅我一人的感觉。


「……洛蕾茵?」


略带有迟疑的声音传来,我回过头看到国家最耀眼的公主,瑟西莉亚向我走来,脸上还挂着标准的微笑,每一步的距离相同,就连走路都是完美无瑕的。


「瑟西莉亚殿下,这几日还是麻烦了。」


「能与你住在一起,也是我的荣幸。」


又来了,全是敬语,像是在外交一样,我有点难受,一点点向瑟西莉亚走近。这里没有别人,甚至连女仆都不会出现。由于我被安排来寝宫已经很晚了,来不及再为我多准备一个房间,于是我今天理所当然地和瑟西莉亚一起睡。


「…洛蕾茵小姐?」


我趁着瑟西莉亚毫无防备时牵住了她的手,即使她喊了我的名字我也不想放开,就这样子我把她拉到床边,示意她坐下。


有一点点以下犯上了。


「瑟西莉亚…」


刚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我该怎么告诉她不应该这么说话,会让人听起来很怪很怪,但我这样做会显得很没有边界感,很无礼。


「洛蕾茵?」


「额……哈哈,以后瑟西莉亚殿下和我聊天可以不用敬语哦,如果可以的话。」


好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一点铺垫没有就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去,我真的很不会与人交流,我是个很没趣的人,和别人尤其是刚认识的人我几乎讲不出来话,尴尬和无声让我下意识的握紧了还没放开的手。


过了许久,我突然感受到手心传来一下下的搔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刮蹭着我的掌心,立刻意识到这是瑟西莉亚的手,我几乎瞬间松开了她的手收了回去,抬起头,撞上了瑟西莉亚的目光。


我感觉她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丝失望,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


都不用特地动用本质之眼,瑟西莉亚本来如黄金般耀眼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像是对我突然收回手感到不满或者难过。


让一个小孩子露出这种表情真的很令人心疼,我几乎想都没想,立刻伸出手再次牵上了瑟西莉亚。


「你是喜欢牵手手嘛?」


「洛蕾茵,我…」


她想说的话压在喉咙里,我分明感到她有什么想说,却似乎又被另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堵住了嘴,按照我前世那么多的小说经验,大概是被那些所谓的宫廷礼仪一类的东西堵住了嘴吧。


「怎么了?」


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说出来吧——我想把这份心意,通过交握的掌心传递过去。


小孩子建立友谊只需要一分钟甚至更短,不会出现成年人或者青春期时的相互试探和磨合,我握住了瑟西莉亚的手,相当于给了她一份名为友谊的力量。


「那洛蕾茵以后也不可以叫我殿下哦!」


很幼稚的回答,甚至可以说是前言不搭后语,但好在没有用敬语了,我拍了拍瑟西莉亚的手,软乎乎的想让人再多捏几下。


或许是人生来就有的爱人的能力,我无法看着瑟西莉亚在这个年龄绽放不出该有的笑容,或者说,我讨厌瑟西莉亚这样标准的笑容,这无关乎边界感或者什么,对于她而言,太有边界感的结果就是敬语敬语敬语。


我躺到床上,将脑袋安安稳稳的摆放在枕头上,劳顿了十天的我终于睡上了柔软的大床,居然和在边境的床的感觉相差不大,看起来母亲和父亲在这种小事上做的还不错嘛。


我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瑟西莉亚还没有躺下。


「瑟西莉亚?」


我拉了拉她的胳膊,想让她快点过来睡觉。


瑟西莉亚缓缓地转过身来,又像一只蜗牛一样慢吞吞地躺倒,明明是她自己的床,却显得很陌生,我平躺着,看向高高的屋顶,空旷,很没有安全感。


发着呆思绪纷飞时,我感觉到瑟西莉亚抱住了我,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住了我,勒得我有一点喘不过气。


「瑟西莉亚,我要喘不过气而气绝身亡了……」


她突然收回手和腿,并且立刻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背过身去不再看我,片刻后我听到了她稚嫩的声音。


「对不起,我失礼了。」


好吧,我不是这个意思,看来只能我主动出击了。


我将身体一下子挪过去,越过瑟西莉亚,面朝她,该说不说床大还是有一点点好处的,至少保证了我没有掉下去。


「呐,来抱着我吧,我只是想说不要抱那么紧啦。」


我笑着贴近了瑟西莉亚,把自己送到了她的怀中,而后我感觉到瑟西莉亚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我,腿缓缓地缠了上来。


虽然这样子睡觉会有一点点难受,我抬起头看向瑟西莉亚的脸,还没长开,但已初具美人的样貌。


「可…可以吗?」


明明都抱上来了才问,先斩后奏是吧?


「当然可以,被你抱着很有安全感哦,很舒服。」


「我也是。」


什么叫做我也是?是指抱着我很有安全感还是指我很舒服?


来不及再说出口,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入睡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我再次看向瑟西莉亚的时候她已经闭上眼展现出完美无瑕的睡颜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人交往这一方面,瑟西莉亚是个大笨蛋。


「晚安,瑟西莉亚。」


「…晚安…洛…蕾茵…」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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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一个不认床的人,但无论是谁在陌生的地方醒来都会懵一小段时间。


看着天花板好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在瑟西莉亚的寝宫里,昨天还和瑟西莉亚一起睡了觉。


偏过头,瑟西莉亚的睡颜出现在我面前。清晨的太阳透过窗帘洒下点点微光,我轻轻伸出手戳了戳瑟西莉亚的小脸。


「……唔,早上好,洛蕾茵。」


「早上好,瑟西莉亚,抱歉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是我在等你醒来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什么意思,瑟西莉亚比我早醒了?


「已经九点了。」


「啊,抱歉,昨天身体不太舒服……」


「没有关系啦,去吃早餐吧。」


「你还没有吃早餐?」


「嗯。」


「你几点醒的啊?」


「……大概是六点半吧。」


「所以你等了我3个小时左右?!」


「……嗯,不小心睡着了。」


昨天睡觉看时间都已经十二点了,瑟西莉亚居然只睡了六个半小时?


我在心里默默扶额,虽然这个时节天气很冷,但我还是赶快起床免得饿着瑟西莉亚。


洗漱穿戴完毕,我坐在床上打量着这个昨天没怎么观察的卧室。


奢华的雕饰和精致的物件自然不说,可是这个房间更多给我一种总统套房的感觉,它有着符合王族的装饰,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就好像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都没有关系,可以是瑟西莉亚,也可以是别人。


瑟西莉亚的寝宫里没有属于瑟西莉亚的物件,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只有一幅挂画,看笔法应该是宫廷画师所作,画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边境的回音铃兰,纯白的颜色像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活物,绽放出无尽生机。


等了一会,穿着礼服的瑟西莉亚从衣帽间走了出来,和昨天我看到的礼服并不是同一件,这件礼服的裙摆更长,几乎抵到了她的脚踝,柔软的奶白色和瑟西莉亚相互映衬,像一朵纯白的云,不过,这也太素了吧……


房间里还是很暗,瑟西莉亚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到她的礼服上,原本素净的裙面突然浮现出流淌的银色涟漪,一道接着一道,温柔地向上蔓延。紧接着,更浅的金色丝线显现出来,勾勒出精致的王冠轮廓,它们随着光线的流动忽明忽暗,被潮水轻轻托举、洗礼。


这种织法被王族称之为『双线』织法,裁缝通过不同颜色的细线织出图案,在光芒下便能映出独特的颜色。


母亲也有几件这种衣服,可惜我还没有。


「异彩奇文相隐映,转侧看花花不定。」


「你说什么?」


「没什么,很好看,瑟西莉亚和这件衣服很相配呢。」


何止是相配,简直像她本人,把最华丽的象征藏在平淡的外表之下,就像她把内心藏在礼仪之下。


不过她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呢?如果是这个年龄的孩子,那么一定是想要自由和玩乐的时间,但如果是瑟西莉亚呢?对于她这个身上背负着责任的王族公主来说,又想要什么呢?


「走吧,去吃早餐。」


瑟西莉亚犹豫了一下,牵起我的手,向餐厅走去,沿路没有遇到太多女仆,透过走廊窗户撒下的阳光照着瑟西莉亚,辉光流转,如同银星一样闪闪发光。


早餐很简单,面包和鸡蛋,外加一杯牛奶,很快就吃完了。


「为什么不提前吃早饭呢?」


瑟西莉亚吃早饭的时间通常在七点左右,今天为了我却等到了九点半,不好好吃早饭胃可是会出问题的,上一世就是因为在睡眠和早餐之间选择了睡眠,于是早餐便没有时间,通常也只是简单应付两口完事,经过一早上课程的洗礼,胃也受不了。


「要好好吃早餐呐。」


「…嗯,可是,老师说要等客人一起吃早餐,所以要等洛蕾茵你起来后吃呀,只不过……只不过等太久了,不小心睡着了。」


「你平常会睡多长时间呢?」


「…大概八个小时?十点钟睡觉,早上六点醒,今天其实起晚啦。洛蕾茵呢?」


「十个小时以上。」


女仆收走了餐具,我跳下板凳,今天父亲那里比较忙,所以伊莉菲丝去帮忙了,但瑟西莉亚也没有像我一样有一个像女仆一样的朋友,所以到头来还是两个人手拉手去花园。


「洛蕾茵,边境是什么样的?」


边境么?


我回想起边境的样子,一片荒芜,零星的树木和起伏的山峦,以及山峦背后永无止息的炮火。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瑟西莉亚边境的模样,魔物们在山的对面冲击着防线,时刻会有战士从战场上受伤撤下,我跟随父亲去过一次前线,虽然那个时候已经是生育季,但依旧会有部分前线战士受伤,在后面指挥部的我悄悄溜出去过,看到的却是被魔物啃断手臂的战士。


「那里的星空……很漂亮。」


我无法向她描述边境的荒芜与惨烈,只能用我每晚会看到的星空来给她勾勒一幅美好的画面。


她以后会认识到边境的惨烈,但不是现在,也不应该由我讲述。


「真的吗!以后我要去看看!洛蕾茵到时候可以陪我一起吗?!」


「嗯,我会和你一起!」


瑟西莉亚抱住我的手臂,展露出和之前全然不同的笑容,自然的、纯洁的、无瑕的笑容。


之后我们采了花,吃了午饭,瑟西莉亚向我分享了礼仪课的内容,还把她的裙子借给我穿,于是夜晚覆盖黄昏。


「洛蕾茵,我们明天要回去了。」


父亲的事情好像已经处理完了,脸色也好了很多,但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王城不能久待,这终究不是我们的地盘,回到边境比待在王城更加安全。


「好,但我要跟瑟西莉亚说一下。」


瑟西莉亚晚饭后被国王叫走了,我只能一个人先沐浴更衣,在瑟西莉亚的强硬要求下,我今天还是和瑟西莉亚一起睡,穿着睡裙的我躺在床上看着远处的钟,不知不觉就坠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或许是心里一直想着要等瑟西莉亚回来,我慢慢撑起身体,遮盖阳台的窗帘已经拉上,月光皎洁,模糊的人影在窗纱之后不断改变,她双手交叠在身前,一遍又一遍地,缓慢而精准地行着屈膝礼。起身,停顿,再次下蹲,角度分毫不差。


一点了。


瑟西莉亚在骗我,我意识到她压根就不会有八个小时的睡眠,她对于自己的标准立的很高,就像是把目标分数定到超级高就要熬夜学习一样,她在我没有到来的时间里或许一直是很晚睡觉,坚持练习。


「瑟西莉亚!」


我赤脚下床跑过去拉开窗帘,瑟西莉亚明显被吓到了。


她像从一场专注的梦中被惊醒,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站稳。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看向我时,里面空荡荡的。


「抱歉,吵醒你了吗,洛蕾茵?我只是在进行睡前最后的仪态巩固……」


「你还没有洗澡吧。现在几点了?一点了!你还不洗澡还不睡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是会出问题的!」


我语气严厉了起来,这个时候我不想顾上五岁孩子的身份,我只想瑟西莉亚好好休息。


「…嗯」


「去洗澡。」


「我……」


她似乎想说什么,那完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张开又闭上。


「……我还没有完成既定的练习次数。」


「练习个鬼啦!!!」


我顾不上什么礼仪什么公主,绕到她的背后,解开那滑溜溜的系带。


「洛、洛蕾茵?你……」


瑟西莉亚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声音里带上了独属于小女孩的慌乱。


「别动!」


我终于解开了第一个暗扣,瑟西莉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感觉到她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一层,又一层,外裙、衬裙、束腰……每一件落在地毯上,都发出一声闷响。当那件勒得最紧的束腰终于被取下时,她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仿佛忽然暴露在空气中有些不习惯。


最后,她身上只剩下最单薄的、被汗水浸湿的丝绸衬裙,小小的身体在月光下看起来不胜寒意,瑟瑟发抖。


我拉起瑟西莉亚的手就往浴室走,她的手心一片冰凉潮湿。


浴室里热气蒸腾。我踮脚放好热水,然后回来,开始对付她衬裙肩带上那些更细小的扣子。


「我……自己真的可以……」


瑟西莉亚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羞怯和难以置信。


「别动,放轻松。」


我解开所有扣子,转过身去。


「你自己洗吧,我先出去了。」


「…不要。」


瑟西莉亚抓住我的手,慢慢地松开。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她苍白的皮肤,瑟西莉亚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发出一声颤抖着的悠长的叹息,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然后缓缓地坐下,将自己泡在水里,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和脖颈间,沉默无言。


我帮她洗去了头发和脸上的淡妆,用大浴巾把她整个裹住,用力擦干,然后套上准备好的柔软宽松的睡袍。整个过程,她异常温顺,只是偶尔用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疲惫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忙前忙后。


把瑟西莉亚塞进被子,我紧挨着她躺下,瑟西莉亚的双手自动抱了上来,窝在我胸前。


「你明天,要走了吧……」


「嗯。你怎么知道的?」


「父亲说的。」


我感到瑟西莉亚抱着我的手更紧了,头也埋得更低了一点。


她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又或许只是我的错觉。


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褪去了所有礼仪,终于像个符合她年龄的孩子。


-----------------


「早安,洛蕾茵。」


「早安啊……」


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王城的奢华我并没有窥见多少,或者说,有比王城的奢华更吸引我注意的——瑟西莉亚。


穿衣服之余思考着这些无意义的事,今天起的着实很早,回家的马车分为两批,我们先走一条小道,再留下一辆马车作为诱饵避免突发的袭击。


「一路平安。」


「再见。」


「拜拜。」


因为要悄咪咪地离开王城,所以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告别,只得以留下一句再见便踏上了归程。


早上瑟西莉亚抓住我的手告诉我一定要带她去看看边境的星空,我不愿意破坏她的幻想,于是不负责任地答应了她。


瑟西莉亚会给我写信,这是我们醒来时瑟西莉亚和我拉钩约定的事。


回程的天气倒是一片晴朗,车程还长,就趁此温习一下学了没多久的魔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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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魔法论日记》


『公历178年于归途马车


这是第一篇日记,虽然对瑟西莉亚还很想念,但学习魔法同样是我所注重的东西。


魔法是什么?书上所写,五只元素龙神死后,魔力开始出现,元素龙的死亡在新历63年,但不过一百年,从一无所有到将魔法粗略完善成一个体系,魔法师们还是很厉害的。


不过在阅读魔法书的时候我一直有个疑惑,魔法师吟唱魔法的时候需要向元素龙神进行祈祷,而后再吟唱完整的魔法体系,如果我要吟唱水魔法,我必须要向深渊之龙进行祈祷,而后再多次念出表达水的不同语言,例如我要先说「水」然后再说「 water」,通过日常的埃森尔语和古埃森尔语的交替使用,来引动自然界中水元素的聚集。


看起来颇为复杂。


在归途中我尝试使用一阶水球术,突发奇想试了试用中文来做水球术的吟唱咒语,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只需要喊出「水球」那么空气中水元素便会快速聚集,后面的三次对比试验分别是埃森尔语、古埃森尔语和英语,结果就只有埃森尔语和中文的效果差不多,到底是中文含有特殊的魔力还是什么,有待考察。』


『新历180年春边境仓库


距离第一次学习魔法已经整整过了三年,也与瑟西莉亚分别了三年,中途有书信沟通,虽说她常在书信中表达出想来边境看看,但一直没有机会。


在来往的书信中我们有在交流魔法相关的知识,但根据瑟西莉亚的描述,她使用埃森尔语为吟唱的咒语和我以中文为吟唱的咒语魔法威力几乎一样。这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重新用埃森尔语来吟唱魔法,结果威力相差不大。


到底是为什么,还不得而知。


我的『本质之眼』随着我的频繁使用和成长,越发清晰。我能看到魔力如溪流般在空气中缓慢流淌,也能看到蕴藏在各种物体中的魔力。我开始用最基础的魔法符文做实验,用笔在纸上重新绘制我认为更高效的『魔法阵』。


失败是常态。烧掉的稿纸堆成了小山,小型爆炸和元素泄露更是家常便饭。伊莉菲丝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后来能面不改色地帮我扑灭袖口上的小火苗。


但进步也是有的,《温德米尔魔法书》里并没有对于魔法阵的描述,对于魔法阵不过是一个猜想,但我确确实实是做出了魔法阵,虽说只是小型的恒温魔法阵,不过能完成已经是一大步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的一小步,是这个世界魔法的一大步!』


『新历180年冬新年除夕


成功了!『恒温魔法阵』已经可以连续运作一个月,其本质在于汲取自然中的火元素来维持温度,而非堆积魔力加热,只有在温差过大时才需少量魔力干预。


这印证了我的猜想:魔法师操纵魔法,并不需要向元素龙神进行祈祷,而是可以通过咒语直接操纵自然界的元素。


今天收到了瑟西莉亚的信。随着新年礼物一起送来的。信很短,依旧规矩,问候我的健康,提及王城下了雪。但她在信末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是否还在期盼着边境的星空呢?


我回信告诉了她恒温魔法阵的事,用尽可能简单的比喻。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会不会觉得无聊。


我有意做一种饰品去维持一定的温度,根据季节的不同更改不同的温度,这样在冬天里可以维持温暖,夏天里保持凉爽。不过安全还需要多次实验。』


『新历183年冬家族议事厅


我十岁了。个子长高了不少,对魔法的研究也早已不再是小打小闹。我提出的魔法阵和魔法理论——魔法师通过意识操纵元素,让家族的首席魔法师弗拉基米尔从最初的嗤之以鼻,到后来陷入长久的沉思。


在我生日这天,我正式的将我的魔法研究命名为『原理魔法』


父亲开始让我旁听一些不涉及核心军务的家族会议。魔法阵的应用,首先在莱恩菲尔德领地上悄无声息地展开:改良后的谷物干燥法阵,让秋季储存的损耗降低了三成;为边境哨所设计的地面传导法阵,能更早发现地下魔物的动静。


影响力在缓慢渗透,这是值得欣喜的事情,能帮助到前线的战士们,减少伤亡,真是再好不过了。』


『新历184年夏


真是太棒了!这件作品将真正地改变我对于这个世界的体验!恒温魔法阵,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终于成功!刻画在房子基座上的魔法阵为我的夏天带来了一丝凉爽!


父亲将我叫到书房,告诉我关于魔法阵的事情不允许再向王城公开,也就是禁止在与瑟西莉亚的书信中提到相关内容,我虽然知道魔法阵的提出算是一个小小的跨越,但不能在信中提到……不知道家族发生了什么事啊,瑟西莉亚会不会有危险呢?


我的『本质之眼』已经可以看清事物中的魔力流向,这对于我制作魔法阵很有帮助。』


『新历185年夏


总算让我学到好东西了,魔力恢复药剂,通过星光苔和银叶薄荷混合制作,借助本质之眼看出是将星光苔和银叶薄荷能够储存魔力的能力充分运用,其实就是像一个小型仓库一样储存了大量的魔力,再通过口服这种方式吸收转化魔力为自己所用。』


『新历186年深冬大雪


弗拉基米尔今天主动来找我,带来了他一开始绘制的治疗魔法阵,给我指出了其中三处他认为冗余的结构。我们用实验验证,去除后效率提升了,但稳定性下降了。


我们争论了一下午。最终发现,那三处冗余并非无用,而是起到了缓冲和修正的作用。传统魔法并非全无智慧。这一百多年的积累中,包含着大量通过试错得出的宝贵经验。


弗拉基米尔老先生离开的背影像是老了很多,步伐却更加稳重了。


瑟西莉亚今年的信来得迟了。内容更短,几乎全是宫廷宴会的描述。只有一句:「听闻边境今冬酷寒,请务必珍重。」』


『新历187年夏


魔物潮经过一个深冬的蛰伏,如同潮水般冲刷着边境的防线。父亲说,这是他见到最庞大的魔物潮。


我第一次被批准上前线,弗拉基米尔老先生和我一起构建了治疗魔法阵,伤员数量大幅减少,父亲在与王国的通信中提到了我,称我在魔法领域略有天赋。


两天后,我被要求在前线阵地的右侧翼释放魔法,这是我自研究魔法以来第一次将具有杀伤力的魔法应用于实战,我很紧张,但结果出乎意料,模仿『火焰喷射』做出来的『龙息』将魔物们烧尽,也威慑了大部分魔物,后面弗拉基米尔先生在主战场再次释放,彻底击退魔物潮。


今年,没有收到瑟西莉亚的信。上一封是新年的,那封冰冷客套的“问候函”。她说:「今后事务繁忙,通信恐难及时。」』


『新历188年夏末重返王城前夜


十五年人生,十年探索。我的卧室里,堆满了手稿。


《原理魔法论》的最终版已经敲定,像前世一样,它上面刻画了不同的魔法阵,使用者可以通过朝其中注入魔力来激发魔法阵,由于父亲一直让我低调实验,所以王城里的人还不知道有这东西存在,自然,这本魔法书无法量产,最终我只绘成三本,分别由父亲、弗拉基米尔和我携带。


王城的魔法学院建设得倒有模有样,《温德米尔魔法书》不断改版,我的卧室里至少放了5本……


虽然和我的《原理魔法论》比是小巫见大巫,毕竟我可是有『本质之眼』。


这一年里都没有收到瑟西莉亚的信,让我很担心她。不过很快就要见到她了,我十五岁了,父亲决定将我送去王城里的魔法学院——国立魔法大学,又名温德米尔皇室魔法学院。


每一个到15岁的贵族和王族的孩子,都有资格进入国立魔法学院。


我将一小瓶星光苔精华封存在水晶中,放入了行李。它能在绝对黑暗里,绽放出一片微缩的星海。


瑟西莉亚,你为什么不写信了呢?


明天,重返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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