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二.家人》
「「「乾杯!」」」
小小的房屋擠滿了人,人們用歡呼聲塞滿了整個空間。杯碰杯,肩貼肩,桌上的美食散發的熱力與美酒入喉,洋溢著鬧哄哄暖笠笠的氣氛。
「恭喜悠悠和凜凜新居入伙!從此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秘密基地,耶!」可露可興高采烈地灌了一大口酒。
「哪有這麼光明正大的秘密基地。」我笑著吐槽。
「這是我和彩攸的家。」澪凜正色地道:「雖然你和春香隨時都可以來,但還是要分清楚。」瞟向她旁邊的麗人,頓然露出無限柔情,「春香,我已經為你預備好枕頭了,來這裡睡覺什麼都不用帶。」
聽到「家」這個字,我的心有踏實而安穩的感覺。
「嘻嘻,也有我的份對吧,那今晚我就來囉!」可露可興奮地舉起手。
都被她看透了。我和澪凜挑房子,佈置房間,都預想了她們倆會來留宿——可能是玩得太晚,也可能是單純想跟我們賴在一起——我們都非常歡迎,因此也準備了她們的份。如今這間小屋有一間書房,一間睡房,睡房放置了兩張雙人床,只要把兩張雙人床拼在一起,就能大家擠在一起睡了,不怕她們沒地方睡。
說是我們四人的家也不為過。其實在挑房子之前,我們有問她們要不要一起住,可露可馬上就高興地答應,但春香說想省下租金寄錢回家,可露可便陪她乖乖住宿舍,所以只好作罷。
聽澪凜說,她面對訂婚而與父親吵架時,可露可在她身邊支持、陪伴她,也幫助她渡過平民的「新手期」,借她不少錢,簡直是兩脅插刀的友誼。澪凜雖然嘴上這麼說,實際上也很想可露可留下來吧。
「可可,她們今天才剛搬家,讓她們休息一下啦。」春香拉著她,「唔!彩攸,這個好好味啊!怎樣做的?」
「哼,差得遠了。喂,這塊肉燒得太久,好韌!」東安薔一口咬下串燒豬肉,大口大口用力地咀嚼。
「呵呵,小東可是串燒專家,小東來做一定更好味。」杏不客氣地這邊一塊那邊一口,吃得滋味。
「我又沒弄串燒,有肉給你們就很好了好嗎。」
兩位「賓客」諸多挑剔,要不是為了感謝她們,真不想她們在這裡潑冷水。她們是「雷格爾城生存專家」,簡稱「地膽」。我們拜託她們,才找到這個房子,順利跟房東談好租約。她們還教我們要跟左鄰右舍打好關係,這是作雷格爾城居民的一個重要原則。脫離了學校,真正住在社區之中,還有很多要跟她們學習呢。我想到搬出來,也是因為有她們這個先例。恰好她們住在同一條巷,也算是我們的好鄰居。
澪凜沒了阿克西斯家的金錢支持,我們不可能像過去吃得那麼奢侈,餐餐大魚大肉,今晚已經好豐富,明天開始就吃不到這些了。
杏挑起眉頭,雙眼意味深長地在我和澪凜之間細細打量,「不過真沒想到,你們真的會跟我們一樣搬出來啊,你們的關係真好。生活苦悶,這裡的人個個都是八掛精,晚上辦事小聲一點比較好喔。」
更正,是壞鄰居。
澪凜、可露可和春香都用純真的目光看著我和杏,同步歪頭,純真得讓我的心都刺痛了。
「你說是吧?白骨仔。」她的眼睛最後落在我身上,興趣盎然地察看我的反應。
說是,就承認了我明白她的意思;說不是,那就是一個大大的謊言了,畢竟我的反應跟她們完全不同。她對我們有天大的誤會!
「我們可是良好公民,你以為誰都像你啊?」我笑瞇瞇的反擊,死就死吧。
「悠悠,你這句話不對喔,東東和杏杏都是好市民,常常幫助鄰居呢!你是不是用有色眼鏡看她們!」可露可鼓起臉頰為她親愛的「孩子」答辯。
唔呃,可惡,她這麼一說我就無言以對了。客廳中的木櫈就是東安薔親手做給我們,當作入伙禮物;家具和食具都是她們推薦我們好店家,在那裡買的。她們確實是……是滿好的……
「嗯嗯,東安薔和北杏在旅途上,也很照顧我們不是嗎?要不是有她們,我們就沒命回來了……彩攸,對她們有誤會要快點解開喔。」春香的眼神帶著責備。
你們……不要再說……
「有她們同行確實是安心得多,她們都很有實力,還幫過我們找到打敗『帝王』的辦法,不是誰都有膽量對抗基爾。」
你們對她們的評價好高,我的心已經被萬箭刺透了!
「嘿,雖然你們全——部都是白痴,但眼還未盲,我准你們當我的跟班。白骨仔就去睇醫生醫好你條黐了的孖筋吧!」東安薔捽捽鼻頭,得意地道。
「哼哼,我們很聰明的,東東和杏杏你們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告訴我們!所以杏杏你和悠悠剛剛在說什麼?」可露可追問。
「只是在說你們來不要玩太晚,會打擾鄰居睡覺!」我慌忙地道。
「怎看悠悠都在敷衍我,哼,我們又不是蠢蛋,總是不跟我們說真話。」可露可別過臉不理我。
「嗯哼,你們想知道嗎?」杏絕對在奸笑!
「想!」可露可第一個舉手。
「嗯!」春香也和應。
「好!」澪凜想了想,隨即點頭。
「呵呵,那就挑個白骨仔不在的時候,好好教你們。」杏揚起具成熟韻味的微笑,刻意瞄了我一眼。
你想對我家孩子做什麼!這就是看著壞人污染純真心靈的心痛嗎,我家孩子很乖的,都是別人帶壞的!這個世界果然是壞事更吸引人,杏在她們眼中就是成熟的都市人,帶著致命的誘惑,一個小孩、一個鄉下人、一個「新手」平民怎擋得住!(我知道她們都成年了,我不管!)
嗚嗚,我突然覺得自己做人好失敗,她們都不信我。
東安薔的臉上寫著「一班白痴」,咀嚼著肉塊,然後用含糊的聲音跟我說:「我跟『他』說了:你姐今晚有話跟你說。不知他……」
我連忙喝了一口酒水,希望酒水能賜我勇氣。
說時遲那時快,東安薔突然停了下來,雙眼失去焦距,以無神的雙眼盯著我。
「哈囉凱洋,好久不見!」察覺到東安薔切換了「人格」,可露可便熟絡地道。
「之前他有在你們外出的時候做成麻煩嗎?」澪凜問道。
「弟弟似乎也很忙,所以只有出現過一下。」春香笑說:「弟弟你現在生活還好嗎?能休息了?」
東安薔的頭扭了扭,將她們一一收入眼底。真是一群親切的姐姐,可惜他沒辦法回話。杏對他沒半點興趣,冷著臉默默地看著我們。
事關重大,我跟東安薔面對面,彷彿見看見那張疑惑的臉。我慢慢道:「王凱洋,你冷靜聽我說。」
「我……我……」我的心「卜卜跳」,雙手不自覺握成拳頭,嘴巴顫抖得說不成話。
一隻大手掌從旁邊伸來,把我的拳頭掰開,手指扣入我的指縫牽上來,一股力量便湧上心頭。
「我……在這裡有了重要的家人,我想留在這裡。
「你也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不要花時間在我身上,好嗎?對不起,我……答應我,替我好好照顧爸爸媽媽,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話畢,澪凜、可露可和春香馬上睜大眼睛望著我,看得我臉都發熱了。
我事先沒有告訴過她們這番心底話,就是想藉著這個場合向她們表明我的心意。我好需要她們,我在這個世界已經不能沒有她們了,她們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不下於現實世界的家人。如果我埋沒自己的心,只把她們當普通朋友,不顧一切地「攻略」這個遊戲,當我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肯定會後悔當時沒有好好跟她們相處。
走這條路就不會後悔嗎?沒有人說得準。
不回去,就沒辦法看到父母的臉,聽見家人吵鬧的聲音。甚至有一天,會連父母的樣子和聲線都忘記了,漸漸從腦海中飄走。而且,也沒有可能孝順父母,「盡孝」了。以後以後,都再和家人無關,斷絕了關係。
失去了一個姐姐和女兒,我知道弟弟和父母一定很傷心,甚至咒罵我。但是,我不想讓現在的我後悔。
我……我再也說不出話了。不知道她們是不是讀了我的心,心有靈犀地同時堅定地看向東安薔,無聲地支持我。
再見了,王凱悠。從這一刻起,「彩攸」就只是「彩攸」,我只會作為「彩攸」生活下去。
東安薔呆了一會兒,眼睛才回復神彩。
「真沒用,哭哭啼啼吵吵鬧鬧的……他好像接受不了,哭了起來。」東安薔摀住耳朵,厭煩地說。
「對不起,他可能還會繼續纏住你。」
這違反了當初對東安薔這個「主角」的承諾——打倒魔王,然後讓王凱洋離開。
「本來就沒想過你們能打倒魔王。他也幫過我,不是這麼討厭,那就算了。」東安薔的手摸上脖子,意外地害羞起來。
我弟居然能幫上她?真好奇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小東也這樣說了,這件事人家也會接受……」北杏點頭,補充說:「只要他不太過份。」
「飯食飽,話講完,沒有事麻煩我們了吧?那我們就回去了。」東安薔慵懶地擺手。
「夜晚的時光可是很珍貴的,人家不想浪費在你們身上喔。」杏挽上她的手,隨著她離去。
她們二人的反應,仿佛在告訴我不用在意,這個決定沒有錯一樣,讓我放下心頭大石。好鄰居可能不是,但好朋友就當之無愧,我在這裡也交了好些朋友呢。
她們一走,可露可就撲上來了,摟著我開心地扭扭蹭蹭。
「太好了!悠悠也想留下來,跟我一樣,那就不用跟你吵架了!」
「原來彩攸你是這樣看我們的啊?」春香笑嘻嘻地說,在她的笑容周圍彷彿冒出了小花。
「嚇你們一跳了嗎,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你們願意做我的家人嗎?」我不好意思地說。
「嗯!我也覺得我們就像一家人呢,我一直想要個姐姐!那麼,我可以叫你姐姐嗎?」春香笑得比盛開的花還美麗。
「當然,我好樂意做姐姐寵愛你的!」
「姐姐!」
溫婉中帶著高亢的音調一響,我就心跳加速。唔!心臟被爆擊了,春香說得好好聽,百聽不厭!
「再、再叫一次!」
「姐姐!」
唔唔唔,我的心開出一片花田了!
「唔——」可露可不滿地哼聲,「悠悠你做什麼啦,不要耍春香!悠悠就是悠悠,叫姐姐好怪,我叫不出口。」
「我的姐姐只有一位,不是你。」澪凜也以低沉的聲線說。
「家人只是我的想法,不會強加在你們身上,你們不接受也沒關係。」
我大概較早前就有這種感覺,這個想法了。當澪凜失去一切,才迫使我面對自己的渴望,才想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讓我能安心地為她們奮鬥。我們肯定,超越了朋友,成為無可取代的家人,成為了我留在這裡的動力。
有家人,我便能憧憬未來。
「誒誒誒,只有我想嗎?」春香一下子害羞起來。
「為什麼要有家人?」
一把鳥聲……不對,是從鳥嘴中發出的人聲,從春香的肩上傳出。
「一個健康的家庭,是一個愛與被愛的地方,是人類最原初感受到溫暖和安全的地方,是可以放鬆、毫無保留地展現自己的地方,是學習和成長的地方。我想,每一個人都渴望能有家做避風港,有家人的懷抱。」我笑說。
精靈不會繁殖,沒有下一代,自然就沒有「家」的概念。不過,世界上生物那麼多,如此需要家庭的生物反而是少數,這樣想精靈也是正常的。
結果只有春香接受,還是春香最好了……
「春香我好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喔。」
我們互相的擁抱,告訴我我們是心意相通兩情相悅的!
「喂喂喂喂,nononono!」可露可馬上跳起來,擠入我們中間,強行分開我們,「悠悠是我的,春香也是我的!」
潘妮西琳受到驚嚇,跳到飯枱,順道偷吃我們的剩飯。
「彩、攸!」澪凜熊抱著春香,狠狠的瞪著我,又瞪了一眼可露可,「別搶我台詞,這句話我不能當作沒聽到。」
兩人的對視,產生了劇烈的火花。
怎麼了,你們兩個平常整天都在抱春香,我抱一下都不行嗎!
「不准吵架喔。」春香無奈地摸摸二人的手,然後挑起眉頭看我,「彩攸你的臉好紅,醉了吧。」
「醉?我告訴你,古代的釀酒技術有限,提煉不到高濃度的酒精,尤其是這些劣質酒,摻雜了許多雜質,充其量只能叫做『有味水』,才兩杯怎會醉——嗝——」我激動地走起來,身邊一切事物卻都在搖搖晃晃,彷彿我在一艘船上,乘著風浪,這艘船把我歪到澪凜身上。
「開始胡言亂語了,醉得不輕。」她一手接住我。
「哈哈,悠悠酒量好差啊,我們都還未醉!」可露可放聲大笑。
「今晚飲了不止兩杯,難得飲了很多呢……好了,時間不早了,晚一點天就要黑,我們回去就認不得路啦,你們早點睡吧,明天見!」春香牽著可露可的手,眨間眼就從屋裡消失了。
聽見關鍵詞,潘妮西琳馬上拍拍翅膀,鑽回春香的口袋裡。
「抱歉,我不送你們回去了。」澪凜扶住我,朗聲說。
「這麼快就回去?唔……春香,姐姐會掛住你的——」我喊著說,腳不受控制的,追不上她們。
我們的家一下子冷了好多,靜了好多。
兩腿發軟的我,勾住澪凜的脖子才站得住。她扶著我,一步一步回睡房,一碰著床就滑下去了。我和她一起。
「澪凜……」
我的雙手仍環抱著她的脖子,她的臉忽然放大了許多,佔滿了我的視野,她的眼睛容下了天空和我。鼻子一搧,就能嗅到夾雜體味的酒氣,這股氣味像是有催眠能力般,讓我好想靠上去,靠在一個舒服的靠枕。
她的臉也好紅好紅。不是只有我醉。
澪凜……謝謝你,待在我身邊……
眼皮愈來愈沉重,世界變得漆黑。最後,我感受到厚厚的棉被蓋在我身上,旁邊有一個人,牽著我的手……
「彩攸——快起床——我們要上課的!」
嗯?什麼時候了……頭痛痛的……唔唔唔!是什麼在揉我的臉,我不是黏土也不是麵團!
陽光喚不醒我,倒是這番暴力把我扯起。
「澪凜?怎麼了……」
宿醉中的頭赤赤痛,連帶感官都變得迷糊了。
「我買了芝士包,來,食完就換衫出門。」她塞了我一個麵包,我才清醒了點。
咬著包起床,原先一片狼藉的飯枱,竟然乾淨得一塵不染。誒,昨天的入伙慶祝會是幻覺嗎?但我現在確是跟澪凜住在外面,這裡不是宿舍……等等,慶祝會上我好像喝了不少酒,酒……
「我今日病了,不去上課。」
「吓?你不是很精神?」
「心病了。昨、昨晚我這樣出醜,沒面見她們啦!」我羞恥得掩住臉,成為一隻把頭埋在沙裡的駝鳥。
「那我就有面見了嗎?」她偷笑,肯定是在偷笑。
「對著你又不是第一次丟架!今日我不會踏出家門的!」
「你不是說可以毫無保留嗎?她們不會笑你的,不要藉機偷懶。」她逮住我,「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態的你。」
「都是因為我要跟王凱洋說那些話,才飲大了!啊啊啊啊——」
昨天那個愚蠢的我,我恨你……
「你們盡情嘲笑我吧……」欲哭無淚地啃完麵包,才有力氣面對現實,「飯枱是你收拾的嗎?」
「嗯,昨晚收的。剛剛我洗完衣服,晾在後花園了。」
「誒?你、你做了那麼多?」
我明明沒有要求過她。
「你回來之前我就跟可露可學了,在雷格爾學院以外的地方找地方洗衣服真不容易呢,還好鄰居見我是雷格爾學院的學生,讓我洗先。之前我用錢聘請你作僕人,家務是你的職責;夫妻中妻子會負責大部份家事,是因為丈夫會養活妻子一輩子。但現在你沒有責任要照顧我,那麼分擔家務是理所當然的。」她將手放在心上,宣誓似的端正,以一貫耿直的神情說道,「你是因為我才搬出來的,照顧你是我的責任,我也要學會照顧你。有什麼事就叫我,如果我做得不好,就指正我,我會改善的。」
嗚,澪凜好優秀,她比我過去的男朋友好太多了吧!到底我以前認識的都是什麼人啊?
刻苦耐勞、正經而窩心,她身上的優點還只是冰山一角,有待我發掘,真期待。
「我有很多缺點,但你願意跟隨我,我才要感謝你。不用擔心,我有好多事都要依靠你的」我揉開她那嚴肅的眉毛。
原本一直直視我的一雙藍眼睛,稍稍的垂下,低沉的聲音縮小了點。
手腕被她握住,「你、你昨晚說的家人……你知道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成為家人,代表什麼嗎?」
反倒是我看清她現時的臉龐,精緻的臉頰泛著紅。
「我何德何能收養你啊澪凜,啊哈哈……哈……」我乾笑,她卻不懂笑,這其實一點都不好笑。
她猛然抬起眼挑起眉,板著臉地俯下半身,那挺拔的鼻樑就在咫尺之間。淡紅的唇瓣有點乾燥,握著我的手有點用力。我知道,那是生氣的臉色,但這不是生氣的舉動。
就像昨晚,曖昧而矛盾。
「是……」
我們幾乎額貼額,她的嗓音彷彿沒有經過空氣,而是藉身體傳遞震動,撩撥我的心房,發出不規律的拍子。
就在她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我蓋住了她的聲音。
「我、我去換衫,這時候出門還能晨練。」
不顧愕在原地的她,我三步夾兩步的又躥回睡房。
總……總不能說是夫妻……
今日的早晨,特別漫長。
—
花絮
新居入伙後某日,可露可和澪凜二人私下會面。
「凜凜。」可露可一面凝重,「我們現在,是不是情敵?」
「不是好朋友嗎?」澪凜倒是一面無辜,真誠地道。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她居然問出這奇怪的問題,在澪凜心中沒有第二個答案。
「唔……唔……」可露可苦惱地吟道:「對!我們是好朋友,才不會因為她們而改變我們的友誼!」
這時,北杏恰好路過,聽見她們的對話。
「情敵和好朋友,沒有衝突。」
「「啊?」」
她們面面相覷,兩對眼睛由和悅的笑意,轉眼成了戒備的野獸般銳利。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