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文喵

作者:yukiow
更新时间:2025-12-31 14:02
点击:226
章节字数:7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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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篇一律的闹钟与震动把我拉回了现实。

梦里我成了异世界的冒险者,正在狩猎一条邪恶巨龙。就在要把匕首插进它的心脏之前被这闹钟叫醒了。

好气啊。

带着起床的怨气与做梦做到一半被叫醒的不甘,我顺势把凉水拍到自己脸上,困意顿时少了一大半。

刷牙,洗脸,大脑还未完全开机,肌肉记忆已经开始了各项工作。真是方便。

看着对面那个邋里邋遢的女人,我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家伙头发乱如鸡窝,睡衣皱皱巴巴松松垮垮,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嘴里正咬着牙刷,目光呆滞毫无灵性。

要不是那双蓝色的眼睛,我甚至认不出这个人是自己。

我叹了一口气,接着用力刷起了牙。

说起来,那家伙今天醒的格外迟呢。


我叫叶言。

很不幸,我不是个有趣的人。

并不是我喜欢挎着脸,而是我实在不清楚该用什么表情对待别人。

这样的我还能考上公,实属是社会的一大败笔。真的是红豆泥私密马赛。

如果说我最特别的一点,应该是我的眼睛吧。

作为一个纯种的黄种人,眼睛却是蓝色的。而且各项检查都没什么问题,真是见鬼了。

偶尔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曾幻想自己说不定来自某个异世界,要不怎么解释格格不入的瞳色。

会不会自己其实会用魔法,可以把整个房间抖炸上天。

或者是某个落魄贵族的后裔,在机缘巧合下流落此地。

亦或者曾经经历过各种冒险,最后因仇敌追杀不得不在此暂避锋芒。

可惜这不是小说,更不是某些人开的一局DND。

最后还是要去面对生活的一地鸡毛。

(不过说起来就算是DND也要过很多检定,所以生活其实就是一局检定更复杂的游戏嘛。)

“麻烦你闭嘴好吗,难得的氛围都被你搞垮了。”


从长发及腰到如今齐肩,不过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

是什么契机来着,我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的事应该就不重要吧。

花费了几分钟涂个防晒,画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精致起来,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嘛看嘛。我还是能把自己打扮起来的。

完全不像那家伙说的那样,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都已经奔三了喂。

回想起来,最开始化妆每次都得半个小时起步,而且都会画的似人似鬼,但现在已经完全不是问题了……虽然仅限于日常的淡妆遮瑕。

带上黑色美瞳,精致的Office lady就崭新出炉了,丝毫看不出宿醉的狼狈。

嗯,不愧是我。


还没到8点,街上已是人头攒动。加上灼人的热浪,几乎是地狱一般的场景。

虽然每天都是一样的场景,可这种窒息感几乎从未消失。

熟悉的街道,一成不变的每日。

(没想到起你每天都起这么早,社畜还真是辛苦啊。)

那家伙哈欠连天,很明显刚刚起床。

(话说你不打算买辆电动车吗?这样更方便点不是?”)

我默默刷着手机,等着下一班地铁,并不想理会那个声音。

(你不想理我也没用啦。毕竟我说话只有你能听见,只能跟你聊天喽。你也不想看着我活活憋死吧。)

沉默的人群,轻微的眩晕,一如既往。

还有脑袋里那个仍在努力搭话的家伙。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我用力揉着太阳穴,试图将这个烦人的家伙赶出去。


她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来着?

上个月?上个周?还是昨天?

记不太清了,毕竟每天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是上个周五啦。)

好吧。上周五。这家伙总是在这些奇奇怪怪的方面记忆力出奇的好。

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

寒冷的雨夜,总要搭配上一个寂寞的灵魂。

可惜这里只有一个加班刚结束,坐在床上发呆的的可怜家伙。

(嗯,说寂寞倒也没错不是?)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打断回忆模式啊喂。太出戏了。”

是下楼买点吃的犒劳一下自己,还是点一份外卖?

犹豫了半天,我选择了糊弄一下。

虽说可能会大晚上饿到翻箱倒柜找吃的,不过现在的我真的没什么心思去折腾了。

半袋没吃完的面包,还有一小袋坚果。

真是朴实无华的减脂餐。

从小冰箱里翻找半天,终于找出了最后一罐啤酒。

气泡涌起,夏天的气息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喝酒前还是得吃点饭吧,要不多伤胃啊。)

一个陌生的女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伴随着一声尖叫,地上顿时绽开一朵酒花。

(被吓到了?)那个声音似乎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我环顾整个房间,周围空无一人。

是不是最近压力过大,开始出现幻觉了?

(就算是也应该是幻听吧。)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啊,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来着!)

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听着那个家伙的喋喋不休

(我叫叶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咯。)声音欢快轻松,像一只喵喵乱叫的小猫。

(你这家伙真没礼貌啊……第一次见面就把别人形容成动物……)

“小猫不可爱吗?”

(是很可爱啊,可惜我有鼻炎。希望我是那种无毛猫。)

不对!为什么我跟她聊起来了!


(我说啊,你就别尝试着去花那个冤枉钱了。)那个自称叶夜的声音说道,(而且我保证你去了也诊断不出什么,只会折腾自己。)

我估计着治疗所需的费用,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生得起这场病。

“你究竟是谁?”

犹豫再三,我还是对那个人发问了。

就算是什么幻觉,也得有个来头吧。

(啊,其实你不用说出口的。)她咯咯地笑了,(毕竟叶言的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呢。)

“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

(啊,还没有吗?不好意思那就重新走一遍流程吧。请问您的名字是?)

“你有病吧。”

对面毫无风度地笑了出来,能感觉到她发自肺腑的开心。

似乎刚刚不是在骂她或者吐槽,而是一句赞美。

(真是怀念你这种简单直接的吐槽呢。)

我实在懒得理这个活宝,裹上被子准备睡觉。

并祈祷这奇怪的幻觉能够自然消散。


“所以,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你究竟为何而来。”

(这重要吗?)

“并不重要……或许吧。”

不知为何,我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件奇怪的事情。

而且说实话,这个名叫叶夜的家伙其实蛮有意思的。

虽说有时有些闹腾,有时候有些事妈,有时候有些八卦,有时候有些话唠……好吧大部分时候都是个话唠。

但是,能跟自己对上电波的人,还是蛮少见的。

“狗是怎么叫的?”

(大哥哥——)

“猫是怎么叫的?”

(啊路基撒嘛~)

“牛是怎么叫的?”

(南京300,北京500~)

简直就是两个精神病。

不过,有一个能随时跟上自己节奏的人,也挺不错的。

(对嘛对嘛。最起码你在摸鱼的时候能有个话搭子嘛。)

“如果你能同时提醒我周围情况我会很感激的。”

(可是我跟你是共享视野的诶,你都看不到我更不用说了。)

“所以,你就是个灵异小挂件?那我要你何用?”

(你的嘴还是这么毒啊喂!)


(其实我是你爱人的冤魂哦。)刚在工位上坐下,她又开始满嘴跑火车,(因为有尘世的挂念,才来这里找你的。)

“你没病吧?”

(哎呀我真的没骗你啦。我记得你的生日,嗯,是10月11号对不对?)

“是11月10号…”

(不用担心啦,我不会害你的。)

“你都凭空出现在我脑子里了,这种灵异事件让我怎么不担心?”

我随口应付着她的鬼扯,同时啃着面包,试图填满空虚的胃。

(比起我的问题,我感觉你这个不怎么规律的作息更加伤身体呢。)

“我现在可是一天三顿饭,睡眠时间也基本上足够的呢。”

(要不然我天天嘟囔,你早上连口面包都不会吃。)

虽说并没见过她的脸,但我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她洋洋自得的样子。

“我是有什么奇怪的恋母情结吗……竟然放任你在这里呱呱呱……”

不过确实,最近在她的唠叨下,我的生活习惯明显有了些改变。

(早上记得吃早饭,吃个面包也成。)

(别盯着手机傻乐了,快睡觉啦。)

(赶紧给我去洗澡,一身汗脏死了。)

(记得带上卫生巾,中午别吃辣了。)

这样看来,似乎她对我还是很知根知底的?

(哼哼,那可不。)耳边又传来她得意扬扬的声音,(我自己的老婆我还能不了解吗。)

我对着虚空翻了个白眼。


“叶姐,帮我导个表格出来呗。”

“姐,这边有个件要给领导报一下。”

“小叶啊,下周会来个检查组,这些是要准备的材料清单。”

“叶姐,这是之前统计的数据,您看下。”

我穿梭在人群中,忙忙碌碌像条狗。

虽然已经干了好几年了,至少从入职日期看是这样的,可是工作时仍有些恍惚感,仿佛还是那个懵懂无知的清纯家伙。

不过从摸鱼技巧来看,确实对得起这几年的工作时间了。

(没想到,曾经一板一眼的那个叶言,也变得这么油了啊。)

“少啰嗦。”

(不过你每天还蛮忙的呢,得适当摸鱼给自己减负。)

“你又不是第一天看我上班了不是?我不是已经在摸鱼了吗。”

我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装作补妆的样子,其实只是打开粉底盒走个形式。

反正还有十分钟就下班,这种垃圾时间我最喜欢了,可以放心摸鱼而毫无负罪感,有种带薪拉屎的痛快。


(你是什么时候剪短发的来着?)

“太久远,已经忘记了。”午休时间,我在办公室的工位上一边刷手机,一边跟那家伙聊天。

(没想到啊没想到,连你也剪短发了。)她唉声叹气痛心疾首,(我严重怀疑这个世界是西尾老贼创建的。)

“别嚷嚷,而且我这也不算特别短,如果心血来潮还是能编造型的。”

(你还真别说,其实这种低马尾真挺适合你的,我就好这口。)她又感慨起来,(不愧是我老婆,怎么样都好看呢。)

“我就默认你说的是真话了。”

(可惜这样一来。咱俩都是短发了,虽然你没有我那么短吧,但是这样人设不就重叠了吗。)

“你是活在什么二次元吗。”

(一页一页,这可关乎到一个角色的生命呢。)她语气坚定,(这可是,萌点啊!)

“你这无药可救的死宅……”


临近下班,她没头没脑来了一句:(真是世事难料,你竟然还能吃上公家饭了。)

“我怎么了?”

(你不是肌肉派的吗?)

“我只是身体素质好一点,不是只有肌肉。”我对着想象中的她比了个中指,“而且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至少痛经的毛病那时候还不是很严重。”

(我记得你之前可是能手撕绿皮呢。)

“我是什么帝皇神选吗……”

(不不不,你更像阿斯塔特。)

“我也没有两个心脏四个肾吧。”

(最值得吐槽的是,你这个眼睛没问题吗?)

“你就当成是美瞳吧。”

(你觉得能瞒过我吗。不过这幅美瞳倒是蛮适合你的,那叫什么来着,知性女人的深邃黑。)

“你连这都知道啊。”

(那可不。如果你上班忘记带美瞳怎么办呢?)

“忘了就忘了呗。反正我既没那么重要,也没什么人在乎我啦。”我耸了耸肩。

她沉默了好一会,久到我以为她会就此消失。

(至少,你对我很重要嘛。)她突然蹦出了这样一句,不复之前的轻佻脱线。

直到下班,她几乎没怎么再说过话。


回家的地铁上,为了打破这种沉重气氛,我努力找着话题。

“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啊。”

(我吗?嗯,之前是个编辑呢。)

“编辑吗。想象不出来呢。你这个嘴我还以为你是干销售的呢。”

(什么话。)她咂了咂嘴,(我也去酒吧干过一段时间呢。)

“你还会调酒吗?”

(会一点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是?)

想象着她坐在柜台后,两个人各拿着一杯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我的表情也逐渐松弛下来。

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嘛。

虽然没见过她的脸就是了。

就这样,我跟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的奇怪家伙聊着,将这漫长的时光凝固于此。


“你为什么现在这么清闲?人死了就不用上班吗?”在等着头发彻底干掉的时候,我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看着前段时候刚更新的动漫……动画片。

(就算是阴曹地府也有年假嘛。)

“那你年假能休多久啊?”

(你什么时候烦我我就什么时候走呗。)

“那我现在就烦你了。”我伸了个懒腰,“所以你可以消失了吗?”

(你好绝情啊。呜呜呜。)

“你那边热吗?”

(当然啊。毕竟都是给罪人处刑的地方。不过地狱里也是有空调的哦,要不晚上热的睡不着不是。)

“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啊?”

(是充满三无白毛萝莉魅魔的地方。是不是也想来体验一下啊?)

“那你不陪着三无白毛萝莉魅魔玩来找我干什么?我这种奔三的老阿姨更合你胃口吗?”

(当然是放心不下你喽。)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被击中了一样。

(虽然白毛萝莉魅魔很好,但是对我而言还是你更重要一点嘛。)

“你说这话不肉麻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努力把刚刚的情绪压制下来,继续跟她斗嘴。

(我人都死了当然不会肉麻啦。)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


“姐,你最近是不是中彩票了哇?”

“怎么了?”

“你自己没发现出来吗?你最近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诶。而且有时候会自己乐出来。”

“有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这个状态,不是中彩票了,就是谈恋爱了。”

隔壁同事的眼里闪动着八卦的光芒。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竟微微有些发热。

“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嘛?让我看看是哪个家伙抱得美人归了?”

“你想多了真的。”

在我的矢口否认下,终于把这位好奇宝宝送走了。

(没想到你的情感经历这么多人关心,果然长得好看才是王道啊。)

“只是他们闲的没事,想给生活找点乐子。”

(那你有什么情感经历吗?”)

“并没有。”

(不是还有我吗?)

“那不是你单方面宣称的吗?我又没有印象。”

(呜哇!真是渣女。我好喜欢。)


我其实对自己的标签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沉默寡言、社恐、大龄、单身女性,buff拉满了属于是。

最开始还有些人跑过来嘘寒问暖,但现在基本上也没有人那么不识趣了。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自我封闭,只是懒得跟人交流。

也不能说是懒,更多的是害怕。

想到要跟一个陌生人慢慢熟络,慢慢磨合,不仅不一定能真正了解彼此,还不得不把这个过程披上名为爱情的伪装。

最后,要么分道扬镳,要么因为沉没成本而相互迁就。

还是想到这,一股恐怖的感觉油然而生。

(果然,无论在哪,你都是这样呢。)她突然感慨道,(像警惕的流浪狗。)

“是吗。”我懒得理她,“那你是什么。”

(你不都说了吗?我是猫呢。)她轻笑了下,(我们是杀手搭档。)

“那还真是,可爱呢。”


(我看最近有个漫展诶,你不去逛逛吗?)

“我去那干什么?”

(你底子这么好,而且连美瞳都不用带,去cosplay简直太合适了。)

“我为什么要去整这些啊。”

(我想看看你穿漂亮的衣服不行吗?)

“不行。”

(切,真小气。)

一如既往的没有营养的对话,似乎这种温暖的日子永远都不会终止。

可惜,也只是似乎而已。

(说起来,我还有几天就要走了。”)

“是吗?那还真是恭喜啊。我又可以清净了。”

虽然嘴上依旧在瞎扯,可我的心还是微微抽动了一下。

(真是绝情的女人啊。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些小秘密呢。比如我的三围是…)

“停停停。关于你的这些事我其实不怎么想知道的。毕竟我又抓不到你,不能用这个来要挟你。”

(顺带一提,我要看你出神乐光。)

“喜欢看样板戏是吧?”

(那就,鸣人可以吗?这样还不用买美瞳了。)

“我觉得我用不了查克拉……”

(要不然,明日香总可以吧?)

“哪个明日香啊?吹低音号的?还是戴眼罩的?”

(教练,我想玩空竞!)

“你这个死宅……”

(你这个浓度,我觉得你没什么资格说我吧……)


最终我还是去了。

当然,没有买什么衣服,只是单纯去逛了逛……虽然还是被认成来cosplay的,还被那家伙嘲笑了。

仔细想来,很久很久没有去过什么漫展了。一方面是没什么时间,另一方面是这种现充浓度过高的地方会让我浑身不自在。

不过,那家伙挺开心的,这样也不错。

(我觉得吧,你这个身材真的可以试试去cosplay啦。多可爱啊。)

“你喜欢自己怎么不去?”

(哎呀,这不是你更优秀吗?可惜没办法拍照留念。啧啧啧。)

“如果真的见到你我高低得给你一拳…”

(不要这么暴力呀。而且,你一路上不也蛮开心的不是?”)

听声音都能感觉到那家伙脸上挂着笑容。

“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姑娘一样到处玩。”

(你这么可爱,说是大学刚毕业也会有人信的啦。)

“我就把这句话认为是恭维好了。”

(而且,我从来没想象过你变老的样子啊。)

那家伙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呢。”我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可惜,这就是人类啊。”

她也没再说什么。过了许久,我听到一声叹息,沉重的如同带着千钧的悲伤。

风吹过寂寥的街道。

万里无云。


(我快要走啦。你不打算跟告别一下或者请我吃顿饭吗?)

“你要能来我肯定请客。我钱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花不出去啊。”

(真是的。明明在外人面前是高冷女神,跟我在一起就变成烂话机器人了。)

“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

(说起来,你想不想知道你之前的故事?)

“兴趣不大。“

(你当时可是个大美人呢。当然,现在也是。)

“拍马屁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哦。”

(“你之前,是个大英雄哦。”)

“是吗。那还真有趣呢。”

(身手矫捷,武艺高强,古道热肠。而我嘛,就是那个在主角身边的女秘书,拿着小手枪颤颤巍巍,生怕枪走火打到自己。)

“编故事也请编的有水平点。你这光是人设的问题就很大了,放在某江上估计没半天就被喷的狗血淋头了。”

(是啊,确实没什么水平。生活是个他妈的庸才作家啊。”)那家伙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能遇到你,证明他还是有点水平呢。)


不知何时,那家伙从我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了。

那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

上周?上个月?

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来着?

已经毫无印象了。

记忆真是个靠不住的东西。

我已经在努力地不去想那家伙了。

可一旦闲下来,总是不自主地在脑子试图里跟那家伙说上几句。

就像养猫的人,每次回家面对那只喵喵叫的绒布球总感到习以为常。

可是一旦它跑掉了,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时,孤独感就会趁虚而入,毁掉一切。

其实,她说的什么阴曹地府啊,什么上辈子啊,很明显是在鬼扯。

但是她的情感,那种关切与爱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不是吗?

可能对方说的是真的,也可能只是来历不明的闹鬼。

还可能只是自己一个人太久了出现的幻觉。

不过都无从考证了。

“这世界,是猫的摇篮啊。”没由来的,我的脑子里蹦出这个比喻。

我努力摇了摇头,把该死的伤春悲秋之情抛之脑后。

努力回到日复一日的生活中。


夏天的雨总是来的格外突然。

刚刚走出地铁站,铁灰色的天空就下起了大雨。

砸到街道上的雨点竭尽全力地嘶吼。

这座城市的一切渐渐晕开,失去所有细节。

我突然想抽烟了。

从未接触过烟草的我,第一次点燃了手里的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小小物件。

眼泪被呛出来了。

多半是因为烟草的缘故吧。

我努力回忆起某个聒噪家伙的声音,却总是蒙着一层迷雾。听不真切。

不,说到底这家伙真的存在吗,亦或是,只是我自己的幻想?

谁知道呢。

我再次吸了一口,依旧没有从这缥缈无形的烟雾中读出什么。亦或者,这就已经是全部了。

在微微的眩晕感中,一切似乎都无所谓了。


(就这样,本该出现在冬季的冰冷故事,在某个夏天悄然结束。

如同这世间的千万悲剧一样,再稀松平常不过。

我只希望这个叫叶言的女孩,请允许我用“女孩”这个称呼吧,尽管她本人可能不乐意,把属于我的一切全部抛却遗忘,然后继续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度过平稳且漫长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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