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姐姐,咖喱……”
“咖喱!”花蝶如梦初醒,冲向厨房。
锅里的咖喱边缘已经焦黑,冒着小烟。她手忙脚乱地关火,焦糊味弥漫开来。
“啊……糊了……”花蝶沮丧地看着锅底,肩膀耷拉下来。
身后传来轻柔的笑声。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厨房门口,斜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那条天蓝色丝带。
“没关系哦。”月的声音很轻,“反正我们今晚大概也没心思吃咖喱了。”
花蝶转过身,看到月的表情时,心里莫名一紧。
月的脸上还带着平时那种温暖的笑容,但眼神……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不再是清澈见底的天空蓝,而是一种深邃的、近乎偏执的深蓝。
“月……?”花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抵在了流理台边缘。
月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近。她走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悄无声息接近猎物的猫。
“蝶姐姐今天真勇敢呢。”月停在花蝶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花蝶的脸颊,“居然真的敢给我用助眠喷雾,敢把我抱到那个房间,敢用丝带绑我。”
她的指尖很凉,花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我只是……”花蝶想说些什么,但大脑一片混乱。
“只是想告白,对吧?”月替她说完了,笑容加深,“我知道哦。从蝶姐姐今天看到我时紧张的样子,从电影院里那些试探的话,从你偷偷准备那个房间开始……我都知道。”
她俯身,鼻尖几乎碰到花蝶的鼻尖。
“但是蝶姐姐知道吗?”月的呼吸喷在花蝶脸上,“你所有的小动作,所有的心思,所有的计划……我全都知道。从二十年前开始,就一直知道。”
花蝶睁大眼睛。
月直起身,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花蝶昨天在网上订购的那个“囚禁入门套装”。包装已经被拆开了。
“这个,今天下午就送到了哦。”月晃了晃盒子,“正好在蝶姐姐给我用喷雾之前。我醒来后去门口拿的。”
花蝶的脸色瞬间苍白。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大概在你把我放到床上,正在系丝带的时候吧。”月歪着头,表情天真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但我假装还在睡。我想看看蝶姐姐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柔软的手铐、黑色的眼罩,还有一个粉色的口球。
“结果呢,”月的声音冷了下来,“蝶姐姐只是绑了个松松的活结,然后就坐在地上哭。连句像样的台词都说不出来。”
花蝶感到一阵难堪。她想反驳,想说那是因为她在意月的感受,但话卡在喉咙里。
月拿起那副柔软的手铐——淡粉色,绒毛材质,看起来更像是情趣玩具而不是真正的束缚工具。
“蝶姐姐买的这个,质量还不错呢。”月说着,突然抓住花蝶的手腕。
“月?!”花蝶一惊,想要抽回手,但月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
“咔哒”一声轻响,一只手铐扣在了花蝶的左手腕上。
“等、等等!”花蝶慌了,“月,你干什么?!”
月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将手铐的另一端扣在了流理台的水管上。花蝶这才发现,水管的位置被巧妙地利⽤了——她的左手被铐在了一个无法挣脱的位置。
“月,别闹了!”花蝶用力拉扯手铐,但绒毛材质下是坚固的金属内核,根本挣不开。
“我没在闹哦。”月的声音异常平静。她拿起那个粉色口球,在手中把玩,“蝶姐姐不是想玩囚禁游戏吗?我陪你玩啊。玩真的。”
花蝶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不是她认识的月。这不是那个温柔爱笑、像小太阳一样的青梅竹马。
“月,你……你到底怎么了?”花蝶的声音在颤抖。
“我怎么了?”月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花蝶从未见过的疯狂,“我一直都是这样啊。只是蝶姐姐从来不知道而已。”
她走近,一手捏住花蝶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另一手将口球塞了进去。
“唔——!”花蝶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月。
口球的设计很巧妙,不会让人窒息,但完全剥夺了说话的能力。唾液迅速开始积聚,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这样就好了。”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神痴迷,“蝶姐姐不会再说出让我伤心的话了。不会再说‘月你冷静一点’,不会再说‘这样不对’,不会再说‘我们好好谈谈’。”
她伸出手指,轻轻抹去花蝶嘴角流下的唾液,然后将手指含进自己嘴里。
“蝶姐姐的味道……”月闭上眼睛,像是品尝什么珍馐美味,“我一直想尝尝看呢。”
花蝶浑身僵硬。她看着月舔舐手指上她的唾液,看着月眼中那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大脑一片空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月歪着头,像是在回忆,“啊,大概是初中看到蝶姐姐那个笔记本的时候吧。那时候我就想,原来蝶姐姐也和我一样啊。不,不一样。”
她的眼神暗了下来。
“蝶姐姐只是想想而已。但我……我是真的在做。”
月从包里又拿出一个笔记本——不是花蝶的那本《病娇行为分析报告》,而是一个浅蓝色封面的本子。
“这是我的记录。”月翻开本子,一页页展示给花蝶看,“从小学开始。所有接近蝶姐姐的人,所有蝶姐姐可能感兴趣的人……我都有好好处理哦。”
花蝶的视线模糊了,但勉强能看到一些字句:
三年级,隔壁班小美给蝶姐姐送了手工饼干。我在她的水杯里放了泻药(安全剂量),她请假三天。蝶姐姐忘了饼干的事。
初一,蝶姐姐说新来的美术老师很温柔。我匿名举报老师有不当行为(当然是假的),老师被调走了。
高一,有个男生给蝶姐姐写情书。我把情书烧了,然后告诉蝶姐姐那个男生同时追好几个女生。蝶姐姐相信了我。
大学,蝶姐姐想参加一个线下同好会。我提前黑了她的电脑(跟表哥学的),让她错过报名时间。
一页页,一行行,记录着花蝶从未察觉的操控。
“蝶姐姐以为自己为什么朋友这么少?”月轻声问,“为什么社交圈这么简单?为什么总是能和我待在一起?”
她合上笔记本,伸手抚摸花蝶的脸颊。
“因为我一直都在清理你身边的人啊。”月的指尖很凉,“用各种方法,确保蝶姐姐的世界里,只有我。”
花蝶想说话,但口球让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别哭。”月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我不想让蝶姐姐难过的。我只是……太爱你了。爱到不能忍受任何人分走你的注意力,哪怕一点点。”
她解开扣在水管上的手铐,拉着花蝶走向次卧。花蝶踉踉跄跄地跟着,左手被铐住,嘴里塞着口球,眼泪模糊了视线。
次卧还是那个“温馨囚室”的样子。百合漫海报,等身抱枕,柔软的床铺。
月把花蝶推到床上,然后从盒子里拿出另一副手铐——这次是脚铐。
“蝶姐姐买的套装挺齐全呢。”月说着,熟练地将花蝶的脚踝也铐在了床柱上。
现在花蝶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柔软的绒毛手铐束缚着,嘴里塞着口球,完全无法动弹。
月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蝶姐姐知道吗?”她轻声说,“每次你和别人说话,每次你对别人笑,每次你提到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我这里都好痛。”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痛到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缓解。痛到必须确保那个人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月爬上床,跨坐在花蝶身上。这个姿势让花蝶更加无法动弹。
“但是今天,”月的眼睛亮了起来,“今天蝶姐姐终于行动了。终于想要占有我了。我好开心……开心到快要疯掉了。”
她俯下身,嘴唇贴近花蝶的耳朵。
“所以我也想让你知道,”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被占有是什么感觉。被囚禁是什么感觉。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花蝶拼命摇头,眼泪不断滑落。
“嘘……”月用一根手指按住花蝶的嘴唇——虽然隔着口球,“别害怕。我不会伤害蝶姐姐的。永远不会。”
她直起身,开始解花蝶的衣服扣子。
花蝶睁大眼睛,发出抗议的呜咽声,身体用力挣扎,但束缚太牢固了。
“不要动。”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不想弄伤你。”
花蝶僵住了。月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玩笑。
一件件衣服被脱下,直到花蝶完全赤裸地躺在床上。羞耻感像潮水般涌来,花蝶闭上眼睛,不敢看月的表情。
但月没有停手。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衣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花蝶猛地睁开眼睛。月也赤裸了,正紧紧抱住她,皮肤相贴,心跳相闻。
“这样就好了。”月满足地叹息,将脸埋在花蝶的颈窝,“终于,蝶姐姐完全属于我了。没有人能看到这样的你,没有人能碰到这样的你,只有我。”
她的嘴唇在花蝶的锁骨上流连,然后是肩膀,手臂,每一寸肌肤。
花蝶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复杂到难以分辨的情绪——恐惧、羞耻、困惑,还有……某种她不愿承认的悸动。
月的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但每一个吻都像是在宣誓主权,像是在说“这是我的”。
“蝶姐姐的皮肤好滑……”月喃喃道,“一直想这样抱着你。想让你只能感受到我的温度,我的触碰,我的存在。”
她的手指滑过花蝶的腰间,引起一阵战栗。
“你知道吗?”月抬起头,看着花蝶的眼睛,“每次你穿那件露腰的上衣,我都想用衣服把你裹起来。每次你去游泳,我都想用毛巾把你从头包到脚。每次你对着别人笑,我都想用我的嘴唇堵住你的嘴,让你只能对我笑。”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花蝶的胸口。
“你是我的。从四岁开始就是我的。以后也永远是我的。”
花蝶想反驳,但口球让她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月似乎听懂了她的抗议,笑了笑。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哦。”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口球,“蝶姐姐今天对我用助眠喷雾的时候,就已经跨过了那条线。既然跨过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了。”
她低下头,开始舔舐口球上积聚的唾液。
花蝶浑身僵硬。月的舌尖隔着硅胶舔舐她的嘴唇,舔去流下的唾液,动作缓慢而色情。
“蝶姐姐的味道……”月闭上眼睛,表情陶醉,“比我想象的还要甜。”
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一分钟。花蝶的脸红得发烫,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终于,月停了下来。她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赤裸的身体,然后在花蝶身边躺下,紧紧抱住她。
“睡吧。”月轻声说,手臂环住花蝶的腰,“今晚我们就这么睡。”
花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样?绑着她,堵着她的嘴,脱光她的衣服,然后……睡觉?
“明天早上,”月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困意,“我会解开你。然后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但现在……让我抱着你睡吧。我好久没有这么安心了。”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真的像是要睡着了。
花蝶躺在那里,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只能感受着月温热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感受着月平稳的心跳,感受着这个荒诞到极点的情况。
渐渐地,也许是薰衣草喷雾的残留效果,也许是情绪过度起伏后的疲惫,也许是月温暖的怀抱太过熟悉……花蝶的眼皮越来越重。
在彻底入睡前,她模糊地想:
这才是真正的月吗?
这二十年的温柔都是伪装吗?
还是说,这极端的占有欲,本身就是爱的一种形态?
没有答案。
只有月的呼吸声,和手腕脚踝上柔软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