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实践与意外

作者:月流欣
更新时间:2025-12-23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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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实践与意外


周日下午两点五十五分,花蝶家的门铃准时响起。


花蝶几乎是跳起来冲向门口的,途中差点被自己乱放的百合漫单行本绊倒。她在玄关的镜子前紧急整理了一下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而不是“即将实施绑架的心虚罪犯”——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蝶姐姐~”


月站在门外,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她提着一个印有小兔子图案的纸袋,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形,整个人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花蝶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二十年了。从四岁在幼儿园第一次见到这个眼睛像天空一样蓝的女孩开始,每次见到月,花蝶都会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尤其是当月这样毫无防备地对她笑时。


“月、月月。”花蝶的声音有点卡壳,“快进来。”


“打扰啦~”月轻快地踏进玄关,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专属拖鞋——一双粉蓝色、印有星星月亮的毛绒拖鞋,是去年花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是邻居姐姐的曲奇!”月举起纸袋,献宝似的晃了晃,“超级好吃!巧克力口味,里面还有坚果碎!”


“谢、谢谢……”花蝶接过袋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月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月似乎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她探头看向客厅:“电影是三点开始对吧?我们还有时间准备零食!”


“啊,对。”花蝶强迫自己回神,“我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还有你喜欢的薯片……”


“蝶姐姐最懂我!”月欢呼一声,自然地拉过花蝶的手往客厅走。


花蝶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大脑短暂宕机。


月的手很温暖,手指纤细但有力。这是她们二十年来的习惯性动作,从小时候月害怕过马路拉着她的手,到长大后一起逛街看电影。但今天,在这个“计划实施日”,这个简单的接触却让花蝶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蝶姐姐?”月回头,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了?脸有点红哦,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花蝶猛地摇头,“只是……有点热!对,今天天气挺好的!”


月歪头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花蝶读不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明亮。


“那我们快准备吧!电影要开始啦~”


两人挤在沙发上——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面前摆满了零食。花蝶用投影仪连接电脑,调出事先下载好的百合动画电影。


电影开始,温馨的片头音乐响起。主角是两个高中女生,一个活泼开朗,一个安静内敛,在一次偶然的相遇后逐渐靠近……


花蝶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她的视线余光一直锁定在月身上。月看得很认真,偶尔会因为剧情感人而眼眶微红,或是因为甜蜜互动而轻笑出声。她吃爆米花的动作很斯文,一次只拿两三颗,小口小口地咀嚼。


真可爱。花蝶痴痴地想。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她。


“蝶姐姐,”月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想把她关起来,只让自己看到吗?”


花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紧张地盯着月,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什么。


月托着腮,眼睛依然盯着屏幕:“因为电影里那个金发女孩刚才说了啊,‘真想把你锁在我身边,不让任何人看见’。”她转过头,眼神纯净得像毫无杂质的天空,“现实中真的会有人这么想吗?不会觉得这样太自私了吗?”


来了。机会来了。


花蝶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按照《病娇的自我修养》第三章的说法,此刻应该顺着话题,用一种“危险而迷人”的语气承认自己的欲望,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其实……可以理解。”


“诶?”月微微睁大眼睛。


“当你特别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觉得整个世界都想把她从你身边抢走的时候……”花蝶一边说一边在脑中搜索着昨晚背诵的台词,“可能会产生这种想法。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了。”


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就这样?没别的反应?


花蝶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失落是因为月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庆幸是因为自己不用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了。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两个主角因为误会而暂时分开。悲伤的BGM响起时,花蝶感觉到肩膀一沉——月靠了过来。


“蝶姐姐,”月的声音闷闷的,“她们会和好吧?”


“会的。”花蝶下意识回答,身体因为月的靠近而僵硬,“百合漫的套路,最后总会和好的。”


“那就好……”月的声音渐渐变小,呼吸变得均匀。


花蝶低头,发现月竟然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小孩子。


计划被打乱了。


按照原定方案,应该是看完电影后,邀请月留下来吃晚饭,然后在气氛最温馨的时候实施“绑架”。但现在……


花蝶盯着月熟睡的侧脸,内心天人交战。


叫醒她?还是……


一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趁她睡着,直接转移到次卧?


花蝶轻轻挪动身体,试图在不惊醒月的情况下站起来。但月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滑落,眼看就要撞到沙发扶手——


“小心!”花蝶急忙用手护住月的头。


月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唔……电影结束了?”


“还、还没。”花蝶保持着手护着月的姿势,尴尬地回答。


月眨了眨眼,似乎清醒了一些。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对不起,我居然睡着了……可能是昨晚熬夜看漫画了。”


“没关系。”花蝶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月发丝的触感,“要不……你去我房间睡一会儿?反正电影快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花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去房间睡觉,这和原计划完全不一样啊!


但月却点了点头:“好啊,那我眯一会儿。等电影结束叫我哦,我还要吃蝶姐姐做的咖喱呢~”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向花蝶的卧室——那是她二十年来无数次留宿的地方。


花蝶呆呆地看着卧室门关上,然后猛地扑向茶几上的手机,疯狂给昨天购买的“囚禁入门套装”卖家发消息:


“请问包裹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急!!!”


卖家秒回:“亲,物流显示正在派送中,预计今天下午4-6点送达哦~”


下午四点。还有一个小时。


花蝶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却完全看不进电影。她的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卧室里的任何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电影在温馨的告白场景中结束了。片尾曲响起时,花蝶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一条缝。


月果然睡着了,侧躺在她的床上,怀里抱着她那个《少女派对》的抱枕,睡颜安详。


花蝶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回到客厅,从自己房间拿出那卷天蓝色丝带,又翻出一个小喷壶,往里面灌了点薰衣草味的助眠喷雾(原本是买来治疗自己失眠的)。然后,她蹑手蹑脚地回到次卧——那个“温馨囚室”——开始最后的布置。


她把丝带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调整了抱枕的角度,甚至还在书桌上放了一本月最喜欢的百合漫《轻声密语》的最新卷。


一切准备就绪,花蝶看着这个房间,突然感到一阵荒谬。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用薰衣草喷雾让月睡得更沉,然后用丝带轻轻绑住她的手腕,在她醒来时进行“病娇告白”?


这听起来像是三流百合漫才会有的剧情。


但是……


花蝶想起昨天月对邻居笑的样子。想起过去这些年,月身边来来去去的那些“朋友”。想起自己二十年来从未说出口的心意。


“就试一次。”她再次对自己说,“如果月表现出任何抗拒,我就立刻解开丝带,说这是个糟糕的玩笑。”


下定决心后,花蝶回到自己卧室。月还在熟睡,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天使。


花蝶蹲在床边,轻轻摇了摇月的肩膀:“月月?醒醒,电影结束了。”


“唔……”月皱了皱眉,没醒。


花蝶犹豫了一下,拿起小喷壶,在距离月脸部二十厘米的地方轻轻喷了一下。淡淡的薰衣草香弥漫开来。


月深深吸了口气,睡得更沉了。


就是现在。


花蝶的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她小心翼翼地将月扶起来——月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然后半抱半扶地将她带向次卧。


这段不到十米的路程,花蝶感觉自己走了整整一个世纪。每一步都伴随着内心的尖叫:“我在干什么!这是犯罪!快停下!”


但她的身体没有停下。她轻轻将月放在次卧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颤抖着拿起那卷天蓝色丝带。


丝带很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花蝶握住月的手腕——细瘦,能清晰地摸到腕骨——笨拙地将丝带绕上去,打了个活结。


绑得很松,只要月一用力就能挣脱。但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这是束缚,是占有,是花蝶二十年来暗恋的实体化。


做完这一切,花蝶跌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湿。


她真的做了。


她囚禁了月。


哪怕只是形式上的、温柔的、随时可以终止的“囚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月的呼吸声和花蝶自己如雷的心跳。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墙上的百合漫海报中,那些二次元的女孩子们仿佛都在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花蝶盯着月被丝带轻轻束缚的手腕,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剧本”,月醒来后,她应该用低沉而危险的嗓音说出台词:“你终于属于我了,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但花蝶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感到一阵窒息。她怎么可能用那种语气对月说话?月会不会觉得她疯了?会不会从此再也不理她?


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花蝶伸手想要解开丝带,但手指刚碰到活结,月就动了。


“嗯……”月发出一声轻哼,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花蝶僵在原地,手还悬在丝带上方,大脑一片空白。


月眨了眨眼,似乎还在适应光线。然后她看到了花蝶,露出一个迷糊的微笑:“蝶姐姐……”


接着,她抬起手,想要揉眼睛。


然后,她注意到了手腕上的丝带。


月愣住了。


蓝色的眼睛慢慢睁大,她盯着那圈天蓝色丝带,又看向花蝶,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是……什么?”月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花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昨晚背诵的所有台词、今早练习的所有表情,在这一刻全部蒸发了。她像个突然被推到舞台中央却忘了所有台词的演员,只能呆呆地看着观众。


月坐起身,丝带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那个活结本来就绑得很松,现在完全散开了。天蓝色的丝带像失去生命的蛇,软软地搭在月的手腕上。


“丝带?”月捏起丝带的一端,仔细端详,“蝶姐姐,这是你绑的吗?为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花蝶心上。她想解释,想说自己只是在开玩笑,想说这是某种行为艺术,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月看着花蝶苍白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难道……”月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蝶姐姐是在玩cosplay?扮演病娇角色?”


“啊?”花蝶完全没跟上这个思路。


“因为墙上都是百合漫海报啊。”月指了指四周,“这个房间的布置也很像漫画里的场景呢。蝶姐姐是想还原某个作品的情节吗?”


花蝶顺着月的视线看过去——百合漫海报、等身抱枕、满架子的漫画书、柔软的丝带……


对啊。在月眼里,她就是个狂热的百合漫爱好者。做出这种“还原场景”的事,虽然奇怪,但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是、是的!”花蝶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用力点头,“我想……想体验一下角色心情!对!就是这样!”


月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月牙:“那蝶姐姐应该提前告诉我嘛,我可以配合演出呀~”她拿起丝带,在自己手腕上重新绕了一圈,“像这样?然后我该说什么台词?‘放开我!’还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花蝶看着月兴致勃勃的样子,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是害怕,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深切的荒谬感。


她准备了这么久,内心挣扎了这么久,结果月却把这当成了一场角色扮演游戏。


“月……”花蝶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如果我真的想把你关起来呢?不是演戏,是真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看着花蝶,眼神变得认真。


“为什么?”她轻声问。


花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涌上了二十年来积压的情感。


“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声音颤抖但清晰,“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成为恋人的那种喜欢。想成为你世界里最重要的人的那种喜欢。”


“我害怕。”花蝶继续,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害怕你对别人笑,害怕你有一天会牵着别人的手离开。我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到你最美的笑容。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控制不了……”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花蝶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然后,花蝶感觉到一双手轻轻捧起了她的脸。


月跪在床上,俯身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蝶姐姐,”月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花蝶的心都碎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收下邻居姐姐的饼干,却从来不自己学着做吗?”


花蝶茫然地摇头。


“因为我想让你做给我吃。”月微笑,拇指擦去花蝶脸上的泪水,“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拉着你的手吗?”


花蝶继续摇头。


“因为我喜欢你手上的温度。”月说,将花蝶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看电影都要靠着你睡着吗?”


花蝶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你的味道让我安心。”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蝶姐姐,你一直在看着我,但你有没有发现,我也一直在看着你呢?”


花蝶的大脑完全死机了。


月……在说什么?


“二十年来,”月继续说,脸微微泛红,“我一直等着蝶姐姐开口。等着你从‘最好的朋友’变成‘最重要的人’。但蝶姐姐总是那么胆小,明明收藏了那么多百合漫,却不敢迈出那一步。”


“所以……”月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当蝶姐姐终于鼓起勇气玩‘病娇囚禁play’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开心哦。虽然方法有点笨拙,场景布置也有点过于温馨了。”


她拿起那条天蓝色丝带,轻轻绑在自己和花蝶的手腕上,将两人的手连接在一起。


“不过,”月轻声说,“如果是蝶姐姐的话,被关起来也没关系哦。”


花蝶呆呆地看着两人相连的手腕,又抬头看向月含笑的眼眸,终于理解了现状。


月一直都知道。


知道她的感情,知道她的挣扎,甚至可能……知道她的“病娇计划”。


“你……你什么时候……”花蝶语无伦次。


“初中时,不小心看到了蝶姐姐的笔记本。”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就是那本《病娇行为分析报告》。当时觉得‘蝶姐姐好可爱’,然后就一直保存着这个秘密。”


花蝶的脸瞬间爆红。


初中?!那岂不是月早就知道她那些中二的幻想?!


“所以昨天的曲奇,”花蝶突然想到,“和新邻居聊天……”


“是故意的。”月承认,“我想给蝶姐姐一点‘危机感’,加速一下进度。不过邻居姐姐人真的很好,曲奇也确实好吃。”


花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她这二十年的暗恋、这一整天的焦虑计划、刚才的崩溃告白——全都在月的预料之中?


“你这个小恶魔……”花蝶喃喃道。


“只对蝶姐姐一个人哦~”月笑得更开心了,她凑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所以,现在蝶姐姐要对我做什么呢?真的要囚禁我吗?”


花蝶看着近在咫尺的月的脸,突然也笑了。


她伸手,轻轻解开两人手腕上的丝带,然后——


将月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不要囚禁了。”花蝶在月耳边轻声说,“我要你自愿待在我身边。永远。”


月愣了一下,然后回抱住花蝶,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嗯。”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永远。”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染成温暖的金色。墙上的百合漫海报中,那些二次元的女孩子们仿佛也在微笑。


花蝶抱着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她说,“我的咖喱还在锅里……”


月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


“那就先去吃咖喱吧。”她从花蝶怀里退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然后……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一下,这个‘囚禁play’要如何改进。比如,下次可以用更牢固的丝带?”


花蝶的脸又红了。


“我才不会真的囚禁你呢。”


“是吗?”月眨眨眼,“但我还挺期待的哦。蝶姐姐的病娇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花蝶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糟了,我的‘囚禁入门套装’……”


月好奇地歪头:“什么套装?”


“没、没什么!”花蝶慌乱地站起来,“我去开门!你在这里等我!”


她冲出次卧,跑向玄关,心里祈祷着快递包装足够普通。


然而当她打开门时,看到的不是快递员,而是——


“月月是在这里吗?”门外站着那位温柔的长发邻居姐姐,手里提着另一袋饼干,“她下午说过来看电影,但刚才她妈妈打电话找她,手机好像没电了……”


邻居姐姐的目光越过花蝶的肩膀,看到了从次卧走出来的月,以及月手腕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取下的天蓝色丝带。


空气凝固了。


邻居姐姐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啊,”她温和地说,“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饼干我放在门口,替我向月月问好。”


说完,她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一袋饼干和一个让花蝶想立刻挖个洞钻进去的背影。


月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邻居姐姐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石化在原地的花蝶。


“蝶姐姐,”月忍住笑,“看来我们的‘秘密’又多了一个知情者呢。”


花蝶缓缓转过身,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月。


“我的人生……完蛋了……”


“不会啦~”月拉起花蝶的手,十指相扣,“这只是我们故事的第一章而已。而且……”


她凑近花蝶耳边,温热的气息让花蝶浑身一颤。


“真正的囚禁,现在才开始哦。不过这次,是我们互相囚禁。”


花蝶看着月眼中闪烁的光芒,突然意识到:


也许,她根本不是什么病娇。


而月,可能才是那个真正擅长“囚禁”的人。


用温柔,用笑容,用二十年的陪伴,早已将她牢牢锁在了身边。


“走吧,”月拉着她往厨房走,“去吃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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