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雨后的这个晚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像是静谧的夜空闪现了无数耀眼的星光,围绕着那轮琥珀色的月,风景里是不声不响的清幽,为了凸显婉转的温柔,微妙的灵动。如同轻抚着沙滩的一层层浪花,如同环绕在山巅的一缕缕云烟,如同灵魂相互贴紧留下缠绵的亲吻。任谁都逃不出,甘愿沦陷进这一段仿佛是施了咒语的琴音里。
那轮月是乔颜,星光是在场所有闭目陶醉的听众,灵魂深处的吻则是流转于那台三角钢琴黑白琴键上,舒曼的《梦幻曲》。
音乐领域上,乔颜是绝对的王。在场出现的无不是商界名流中有身份有地位的贵族,此刻也自愿拜倒在她身体的每一个倾动变化,每一次抬手起落之间。
黄夫人和她老公站在一起,脸上呈现着罕见的温情和享受,似是放下了所有的戒备,舒展身心在感受短短几分钟带来的幸福。
《梦幻曲》的灵感,来自于舒曼的爱妻克拉拉的一句话——有时在你面前我真像个孩子。不知是否真的因为这句话,舒曼当即有了灵感,写了几十首有趣的作品,《梦幻曲》就是其中之一。
或者不同的人怀抱着不同的心,身处不同的领域,高度和位置,来听这首曲子都会产生不同的感受。然而共同点往往是这首曲子里所含带的,对生活,爱情和未来的追求和希冀,也有如同孩子一般单纯天真的美好。
像黄夫人这样地位的人,物质上的东西她分毫不缺,见惯了奇珍异宝也不太稀罕。可这首祝愿她生活愉快,祝福她和丈夫幸福美满,并象征着人与人之间相处应如孩子一般简单清澈的曲子,或许是黄夫人当晚收到的最为珍贵的礼物。
我陶醉于乔颜受全场瞩目时的样子,更加钦佩她聪明而不乏真诚的心思。此刻,自然也就不谈那一身剪裁修身的白裙怎地衬托她的婀娜和典雅,还有挽起的发,恰到好处的妆,以及浅笑里的极致温柔。
曲毕以后,乔颜和唐静被黄夫人亲昵地拉到桌边聊天,黄先生则是拿了酒杯下位去招呼其他的客人。然而全场似乎还没有从被乔颜征服的境地中完全脱离出来。总有人依依不舍频频转头去看她,谈论她,称赞她,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奇和掩藏不了的心动。我会知道其他人的心情,是因为我正好是其中之一,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举止优雅地闲谈,时不时轻轻点头,时不时上扬嘴角,时不时看看唐静。
忽然觉得,也许克拉拉那句“有时在你面前我真像个孩子”对于乔颜来说存在着另外的含义。曲子明面上是献给黄夫人的礼物,实则,会不会也是乔颜想要借以表达,她对她身边那个小朋友的感情。
这样猜测的时候,杨清递给我一杯樱桃果汁,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你知道么,有一次和乔颜谈起你,她说:以前我觉得,溪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自信大气的,可有时在我们面前,会幼稚得像个孩子。”
然后不需要别的理由,也不需要任何催化,我望着乔颜,她刚好不经意淡淡地看过来,顷刻间我湿了眼眶。
其实有很多的机会我可以选择不去应酬那些闲人,而是陪在乔颜身边。她想喝什么吃什么我就给她拿,有人过来攀谈称赞的时候为她锦上添花,空余时候看看她的眼睛,欣赏她的表情,或是对上她视线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笑,笑着夸她真的很美。
不过,我只是戴上了一副假面具,用空洞麻木的大方来对付一个又一个“别人”。因为那些事,自然有唐静去为她做的。
然而我仍旧老是偷偷用余光寻找乔颜,实在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停止。和从前的时光一样,我迫切想要看见她,又害怕情绪外露得太赤裸。可毕竟这样的事于我来说早已驾轻就熟,就在微笑谈话和相互敬酒间,悄无声息地藏好我平静却不安分的惦念。
乔颜的注意力似乎没有再朝我停留了,又或许是我运气不佳有所遗漏,因为总在目睹她轻轻和唐静说什么的时候,被杨清的叹气声拉回意识。然后我只有无奈地,反过来拍拍杨清的肩膀,堆砌起高昂积极的情绪来安慰她,安慰这个满脸写着心疼我的朋友。
我说我没事啊,我真的没事,挺好的。
杨清不屑地一哼,她说她不信。
我就只能抱住杨清的胳膊,幼稚地蹭她,撒娇说:“哎哟宝贝儿,信嘛信嘛,我真的挺好的。”
顾子溪,最厉害的坚强,不就是这般无赖么…
如我所料,黄夫人把十一月慈善音乐会指挥的席位交给了乔颜,并且预定了她为往后所有演出的常设主指挥,还把一连几场的慈善活动全权交给了我手下的W.Ms来负责。这笔飞来的生意,当真要多亏了乔颜。
宴会结束得早,原本计划一起去Gentle喝一杯,但是临时接到电话要回公司去处理一些事,杨清由于第二天一早约了客人所以还是决定直接回家拥抱她的床。想起前一晚乔颜伤心的样子,她说话的声音,她离开的背影,我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踟蹰了一会儿走到她面前,觉得至少该和她说些什么,至少要和她道别,却正好听见她对唐静说:“那我们两个去喝点东西。”
我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顿了顿才喊她告诉她我要先走。乔颜回头来的表情异常平静,淡定的一声“去吧”,把我所以为的,会出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和陌生全都扫除地不见踪影。就好像昨晚她并没有出现在我家,并没有跟我说出那些话,并没有哭并没有一丝一毫难过一样。
我开着车经过她的时候,她侧着脸看唐静,脸上是无可比拟的和煦,耐心。想多留恋几秒,奈何一会儿,她就连同风景,一起倒退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啊。也许乔颜已经想清楚了吧,昨晚的她,只不过是最后的一次任性妄为。有些话憋着会心有不甘,然而说出来以后或许就会觉得不过如此。并不是每一件事情发生都必须要有结果,生活还是理应按照它原本的轨迹去行走。乔颜不需要任何人来担心,她从来就知道为自己挑选最适合自己的路,就算有一时半刻的迷茫也会很快理清。她的迷人恰恰是因为专注于自己的抉择,理想和自由,她的主见她的气魄她的执行力,是王一般的果敢。如今,她既已经做好了打算,也就不会后悔。
心中免不了一阵痛,但我很坦然地任由它去肆意,听着电台的歌,窗边流走的霓虹像是拖着尾巴的流星从我的眼里划过,也悄无声息地,把眼泪带走。
约有一刻钟的路程,我知道我多愁善感的时间有限,在车子抵达万世总部之前我必须收起一切的无助和软弱,必须赶走脑海里所有的胡思乱想。错失爱情的惋惜也好,重回朋友的安慰也好,但愿都能随着奔流的风消散。
唯独,留下给她的祝福就好。
(舒曼《梦幻曲》参考来自网络资料。)
Part 2:
回到公司以后忙着开会商讨当晚刻不容缓必须解决的问题,开完会进办公室看见还有一大堆的文件堆在桌上,眼皮都止不住一阵狂跳。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挣扎着要不要把这堆东西抱回家去处理,然而坐到椅子上就根本不想再起身。汹涌的疲惫袭击了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思量着这样开车回家也很危险,干脆趴在桌上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态。闭上眼几乎是瞬间坠入的梦乡,再醒来时,发现身上无故批了一件外衣,黑色的,飘散着熟悉的香气。
我撑起身子,乔颜就翘着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重新闭了闭眼,我狠狠地皱起眉,用手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在做梦。
乔颜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放下书,起身走过来。
“睡醒了?”
“嗯。”我含糊着声音,揉着眼睛问,“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十二点半。”乔颜一边回答, 一边给我倒水。
“啊……本来只想睡十分钟的。对了,你不是和唐静去喝东西么?怎么来了?没什么事吧?”
“嗯,没事。”乔颜点了点头,把杯子递给我,有些心疼地说:“先喝口水。”
我听了她的话,接过杯子。她一直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发慌,一个不小心呛了一口,水也从杯子里跳跃出来洒到地毯上。我咳了两声,她抽了纸巾出来,倾下身子帮我擦掉嘴角的水渍。
那时,我离她卷曲的睫毛,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不会喝水么,像小孩子一样。”
听见这句话,想起她弹《梦幻曲》的样子,想起这首曲子的典故,再看她此时春风一般的眉眼,我沉醉地,已然忘记了喉咙里的痒,也忘记了,要警惕地和她保持安全的距离。在她身边,要沉沦简直太容易了,她名字的发音,都可以成为无法自拔的充足理据,更别提,扑面闻着那股诱惑的气息,听着她满带柔情的说话。
人的理智往往是最不堪一击的东西,它可以轻易被捏碎,并且你毫无招架之力。
“昨天,是我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试图转移注意力,尽我最大的努力克制和挽回,按压住时刻想要窜出内心的那些念头……只可惜……”乔颜说着,把纸巾搁到桌上,缓缓伸手,一点一点抚上我的脸颊。
她的手心来回摩挲着我,拂过我的眉,我的鼻梁,我的嘴角。她没有用力掌控我,可我就像被绳子拴住了身体,一点也动不得。
她侧了脸,凑近来呼吸着我呼吸过的空气,接着用她那完美的声线完美的面容刺激着我可以调动的所有感官。“只可惜今天见到你,你看我弹琴时的样子,你红着眼睛的样子,你与别人交谈的样子,你转身,低头,思考,微笑,离开,还有最后你上车的样子……亲爱的,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话音落在我紊乱的气息里,她微微张了嘴,贴近来含住了我的唇。禁不住身子的震颤,我怔怔地,在感受她舌尖温软扫过口腔的同时,见她眼里升腾起的雾气,睫毛已经潮湿。
脑袋里一片空白。
心脏激烈地敲击。
忘了思考。
也……无法再思考。
偷偷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藏在心底奢望又打破,打破又奢望,循环着轮回着的梦。
我的梦。
我的乔颜。
Part 3:
乔颜。
我还记得山间晨曦照在我们脸上,日出的光。
我还记得夏日海岸广袤无边,仰头蔚蓝一片,掠过我们眼前的,成群的飞鸟。
我还记得冬雪覆盖校园,银杏枝头抖落洒上我们肩膀和书包的,无暇和纯净的白。
我回忆过,无数个如此美妙的瞬间,在它们相互交织相互叠加的每一个重合的瞬间,我都闭过眼,想象你,抱紧你,看你笑,听你说话。
乔颜我爱你。
每一次,只有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我才能勇敢又无所畏惧地告诉你爱你的事实。几个字沉淀的重量于现实里我可能无法承受,但是梦中的一切都轻飘地像是极易吹起的羽毛。
乔颜我爱你。
说过多少次我已记不清。
你听见后的反应总会略显不同。有时候沉默,有时候欣然,有时候惊讶,有时候又先知一般地冷静。
只有我知道,无论什么反应,都是自我编织起来,不愿苏醒的梦。
我怎敢相信,怎敢期待,此刻你吻上我的唇,那真真切切的温润湿滑,舌尖沾有的甜和我止不住的泪,用以迎接一生都无憾的幸运。
原以为我已经得到了很多,我看得见你眼睛里的明暗交替,我触得到你指尖惯有的微凉,我在你的身边有过你的拥抱,有过你为我一人而动的情绪,你的惦记你的关心你的嘱咐,或者还有你若有似无的,因在乎而生的吃醋。
你教我,如何能够平静地接受你的吻,教我,如何能够镇压狂跳的心,你教我该怎么办…
——绵长的吻。
张开了缺口,衍生了,再也无法收服的火种。
乔颜的唇瓣离开了,但她的手和眼都还疼惜地抚摸着我。我的视线几度模糊,又几度因她划过的指腹而重现清晰。
她抱过我,吻我的额头,眼睛,和泪。
嗓子和胸口,被堵得难受。难受,却又是一种极端奢侈的享受。
“不能和你当朋友了你会怪我吗?”
她的眼神,她的声音,她的表情,全都不可置信,是我梦里曾经出现过的样子。她弯着腰,让我的侧脸贴上她的心口,我悄无声息地让眼泪大滴大滴沾湿她的手和胸前的肌肤,但她不介意,缓缓拍着我的肩膀,像是在哄我,叫我听着她说话。
“你还记得五月的时候在海边吗?你睡着了,我抱着你,你紧紧皱着眉。那是,我多年来头一次好好地看你,打量你观察你。我好奇,更加震撼于,你为什么会露出那么脆弱那么疲惫的样子。要知道,你在我心里,在我的印象里,永远无所不能。以为你不会累,不会软弱,不会有撑不住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梦里梦见了什么,你看上去忧伤地让我心疼。也许从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今时今日,我和你不可能回到从前,我没有办法,再无动于衷地接受朋友的身份。不想要束缚,不想要界限,不想碍于这个身份让我止步于你身前的一步之遥。
亲爱的你明白吗。
明白吗?
我知道,你是顾子溪,我也知道顾子溪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不必时常和我强调,故意提醒我,你有过多少情缘,你如何与我不同地,对待感情。
无论怎样你也抹不掉我心中的成型的顾子溪。
也许你还是以前那个你,可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乔颜。
你了解我,你知道我的感情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你知道我不会认同更加不可以接纳你一直以来的作为。
可我想告诉你的是,当我曾引以为豪的自制力,都无法于阻止一直上升的,蔓延的,想要抱你想要吻你,想要,尝尽你温情的念头——顾子溪,我并不想深究你和谁吻过,你的身体和谁缠绵过,你心里爱着谁,你怀里抱过谁……
我不过是,拗不过本能的直觉。
我拗不过自己。
只得坦然妥协。
我甚至不止一次期望,就让我也,成为和你亲密过的人之一。
顾子溪,如果不可以那样的方式拥有你一天,那么一世安分的朋友,我不愿意要。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离开你,如果得到你的允许,我会继续在你身边,只是不再以朋友的身份。不是朋友,不是闺蜜,就不用担心界限。抱着我好么,再抱紧一些好么?”
尾句,像是直穿我心口的电流,击地我猛然颤栗,顺势起身把她狠狠嵌进怀里。
抱紧她。
她叫我抱紧她。
我有多爱她,这个怀抱,就有多用力。
“乔颜。”我在她耳边,颤抖着声音喊她。
“嗯。”
“亲爱的,你想我吗……你……爱我吗。”
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深深地吸气,然后贴上我的耳朵,深沉地说:“爱。”
一个字。
千金的价值和重量。
好不容易干涸在脸上的水痕又再淌湿。我的身心都紧紧地拧着,再次含糊着哭腔问:“我不是开玩笑。乔颜。我没有在开玩笑……乔颜……你爱我吗。”
“爱。”她肯定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溪,我爱你。我爱你。顾子溪。我爱你。真的爱你。”
一瞬决堤。
我所有的深情,执念,过去难以言喻的复杂,无法启齿的悸动,我的痛苦,我的寂寞,我的隐忍,我的不堪,我的甜,我的酸,我的心疼,我短暂的蜜意,我险些扛不住的打击,所有所有,都像是酝酿已久,早就攀上山口的岩溶,只等这一秒,即势不可挡地喷发。
我揪紧了乔颜的衣服放声大哭,是我从未有过的放肆,声嘶力竭。
乔颜有些被我吓着了,她从我的怀里挣开,措手不及地握着我的肩膀问:“怎么了?”
她眼里满满的担忧都在我冲破缺口的情绪里模糊了,我不住地摇头,一直摇头,试图回应她我没事,可是完完全全,不能好好地说出一句话。
我就这样,像个几岁的孩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乔颜也只能蹲下来,把我重新抱到她怀中,一遍一遍摸着我的头发我的背脊,我的脸颊和我的胳膊。
我是万世的顾子溪,天不怕地不怕。
我也只是顾子溪,平平凡凡,会爱上一个人,也渴望被那个人爱的,顾子溪。
那句话,那三个字,挡在我胸口多年,如同一幅坚实的盔甲为我抵挡一切,我迫切地希望能够说出来,能够告诉她,只是越是着急,就越是不达目的。
情绪失控到荒唐的地步,我一百遍地要求大脑下达停止的命令,可就是在乔颜的香气里,没有骨气地迷失于无法无天的宠溺。
乔颜换了姿势,干脆靠着桌子坐到地上,弓起腿,让我整个人放松下来依偎着她。她看了看我,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直接给我擦眼泪,笑着柔声哄我:“别哭了,别哭了,乖,别哭了好不好?”
最后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我抓住她的手,在她惊诧的一瞬直起身子吻上了她。
不同于之前她给我的吻,我强烈的,带着肆无忌惮的贪恋,大口大口吮吸着她的一切。看到她的眼神从方才的讶异转为柔和,继而轻轻闭上,接着,是放纵地回应。我双手捧着她的脸,她一手掌着我的后脑,一手支在我的下颚,那么主动迎合,那么积极地,和我相互摩擦相互交缠着,相融的气息伴随着轻声的呻吟。
我停了动作,她睁开眼。
“乔颜。“我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垂下眼睛,还能看到她笑。
“嗯。”
“乔颜,我以为这句话我永远不会有机会告诉你……我以为……我以为我会藏起来一辈子。乔颜……我多想这样喊你的名字,可我又多怕……”
“怕什么呢……”
“怕,怕你觉得我奇怪,怕你离开我,怕你再也不会留在我身边。”
“为什么这样怕……”
“因为爱你。因为,我爱你。一直以来,我爱的都不是别人,只有你!”
此时,换了乔颜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她张大了眼睛望着我,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深深地呼吸,吻了她的额头。
诚挚地,谨慎地,认真地,深情地说:
“乔颜我爱你。
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已经爱上你,只是,你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
现在我说出口,你,也就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