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 7:

作者:Rayfor07
更新时间:2017-10-28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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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因为万世和仟颂的一系列合作计划,最近我跟宋谦接触得很频繁。一个星期内除开两个商业晚宴之外,还接受了《Prime time》的独家专访。结果就是出了两天差回来,发现各大时尚的,财经的,甚至娱乐八卦杂志上,都有我跟他的新闻。我们的合影里,对着镜头的,没对着镜头的,他搂着我肩膀的,他给我拿酒杯的,我抬眼望着他笑的,他低头在我耳边说话的,简直什么样的都有。

杨清扫视着桌上摊开的好几个本子,一边摇头一边咂嘴,感叹:“啧啧,我们溪姐果然真人比上镜好看得多。”

我窝在沙发里喝酒,都懒得回应这件事情。经过媒体这么一弄,全天下都会觉得我和宋谦似乎下一步就要喜结连理,然后万世和仟颂联合,也顺理成章免了外界对仟颂内部出现危机的猜测。所以,保安那么严密的商业晚宴是怎么放八卦杂志记者进去还近距离拍了我们那么多照片,闭上眼睛都想得到。

我倒不是太介意谁策划做了这么多事,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和名字就此被利用,如我爸爸所说,宋家的人情要还,可以以很多种方式来还,或明或暗都不那么重要。人情这种东西总是礼尚往来,利用和被利用之间不外乎是跳过来跳过去的一根线。或许现在所做的事情看似没有什么明显的利益可图,但不代表往后它不会发挥出更多的潜在好处。比如,今天万世帮仟颂补了“破网”,有朝一日这张网能够重新网大鱼了,他们就成了我最好的战友。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因为,没准我还需要这些朋友助我万无一失地,拉跨我认定的敌人……

下午收工比较早,我到画廊的时候杨清就已经饶有兴致地在翻杂志了。乔颜还在剧院里跟团员开会,只有秦乐和小川的身影满展厅地来来回回,忙着跟工作人员一起把指定的画作挂上相应的位置。离开展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宣传早几个月就开始了。杨清说初步反响挺好,我勾了勾嘴角说:“那当然,秦乐要开画展不愁没有人捧场,她爸会帮她的。”

杨清想了想:“哦?秦乐,她爸是Tkun的老总吧?”

我点点头:“是啊。她爸既是Tkun的老总,曾经也是万世的大股东。”

“现在不是了?”

“嗯。不是了。多亏那时候秦uncle把股份卖给我们,不然估计现在万世在别人手里了。”

“那岂不是救命恩人。”

“嗯,怎么说呢,离不开互惠互利吧,抬高了三倍价格跟他买股份他当然乐意,加上两家的生意往来千丝万缕的,唯恐变动,肯定还是不要易主的好。”

杨清望着远处抡起袖子亲自给绳子打结挂钩的秦乐,扭头来跟我说:“不过我看她倒是一点也没有那种骄纵大小姐的样子呢。”

“是啊。大三在学生会认识她的,穿着宽大的背带裤浑身颜料帮团会出宣传板,我也想不到她竟然是Tkun的千金。”

“然后你就搭上人家了?”

“都说了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再说,为什么你就认定了是我搭她不是她搭我呢?”

“因为泪痣。”

四个字。杨清言简意赅到我简直无力反驳。

“清儿,算我怕你行不。”

“那宋谦呢?看看,这几篇,凑在一起图文并茂,看起来像是你俩已经定了似得。你看你挽着他贤惠的样子,他现在应该乐不思蜀了吧,多有面子。”

我瞟了一眼,继续喝了一口酒,轻松开口道:“西装不错啊,其实宋谦也挺帅的,他拿我做招牌我也拿他做招牌,正好,新酒店和度假村连宣传都省了。”

“就怕他不是单纯想拿你顾子溪的名字做招牌这么简单,他是想图文成真。”

“招牌做完了,成不成真可不由他说了算。”

“这次弄得有点高调呢,像《星娱》这种只会登哪哪明星和哪哪明星八卦绯闻的杂志都跑去凑热闹写你们两个商界新贵的事,这样好吗?”

我笑了笑:“我知道啊,很多时候外面的人不那么在意你真的做出了什么成绩,只会消费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起在意我们每年捐多少钱做慈善事业,建了多少间养老院和山区学校来说,他们更关心我今天和哪个地产商的公子吃饭,明天和哪个银行家后代开船出海,后天又要和哪个大企业的太子爷闹暧昧。世界已经是这样了,认定了男人如此就是风流倜傥,女人如此就叫红颜祸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我私下爱怎么过,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那关不关我和乔颜的事呢?”杨清直了直背,合上杂志。

“哦?那当然关啊。所以杨小姐有什么指示?”

杨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我和宋谦的合影,“你咯,像你说的,今天和这个去吃饭,明天和那个出海,后天还不知道要和哪个传绯闻,怕不怕乔颜不高兴?”

我有些好笑地摸了摸杨清的头:“她干嘛要不高兴?我又不是她的小鬼。”

杨清盯着我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瞧你笑的,比苦瓜还苦,苦中还带酸,我看我这里真的要改行,不卖画了,卖醋泡苦瓜。”

“你不要顾着挖苦我,你呢,距离上一段感情好久了,不考虑重新投入一段?实在没有好男人,也可以考虑女人啊,比如我。”

“行了,乔颜不在这里你就别演了。”

“我没有演啊。”

杨清刚想说什么,被桌子上手机的震动声打断,她接起来。

“乔?你什么时候过来?溪已经到了,我们等你吃饭呢。嗯?……啊?啊……那……好吧。嗯……那明天见。OK。我和她说。OK拜拜。”

整个通话过程不足一分钟,杨清脸上的表情由起初的欣然转变到后期逐渐消失了笑容,声音才由高亢到低沉,最后的那个“拜拜”更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嘘声。

我关切地问:“怎么了?”

杨清挂了电话,手却仍然停留在半空,缓缓地转头看着我:“乔说……她不过来了。”

我点点头:“那我们自己去吃饭就好了。”

其实瞬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嗯。”

“走吧,去叫小川她们。”我站起身。

杨清拉住我的手,皱着眉头说:“她在泉川遇到唐静了,她今晚和唐静去吃饭!”

我预备迈开的步子停下来,左手在杨清温暖的掌心里开始微微地发颤。杨清叫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在耳边游离的时候好像被分解成了成千上万个回音。我努力地深吸一口气,平和地笑道:“嗯,终于遇上了。多好啊,该在一起的,就一定会在一起的……”

杨清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眼神里多了很多担忧,我把她拉起来,搂住她的肩膀:“走啊,我请你们吃好吃的,预祝明天开展顺利。”

“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

“别装了啊,在我面前别装了。”杨清的眉头皱得更深。

“那……怎样才叫不装呢……现在立刻马上哭么?”我松开手,低头笑,笑得我自己都觉得好像一个苦瓜。

“我倒是宁愿你真的放开了哭出来。”

“好,走,去吃饭,吃完了我们去喝酒,到时候我哭给你看。”


哭?

哭很容易么?

不容易啊。

哭……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类表达情感的自然反应。

再说。她们要是和好了,她就会很幸福,我应该开香槟庆祝,要哭,也该是喜极而泣。

——“看着她走向你,那幅画面多美丽,

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

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谁能告诉我,好好的寿司店干嘛要放中文歌!

还有啊……w.asab.i太辣了……

简直太辣了……



Part 2:

酒是似曾相识的涩,灯光是似曾相识的昏暗,表情是似曾相似的僵硬。我以为我已经坚强到刀枪不入,却还是因为电话里简短的一句话呆呆地坐在这里,无聊地和杨清抱怨:“你说这酒是不是坏掉了,难喝的要命。”

我清晰地记得上一次出现同样的场景已时隔好多年,也只有我和杨清两人恍惚地坐在空旷的包厢里,我开口跟她说:酒是不是坏掉了。

那次,我平静且清晰地,跟她讲了我所有的心事,句句如同清淡无味的白水,没有起伏没有轻重,也没有缓急。明明眼眶已经很红,语气却还是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冷静,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我爱乔颜啊,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开始。

说出这句话的刹那杨清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却只不过微微皱了皱眉头。

杨清说:“其实以前我就能猜到一点。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我朝杯子里丢冰块,一颗,两颗,溅起的水花啪嗒滴到桌上。

无奈地笑了笑,答:“你猜得到,但也看得很清楚吧。上学的时候,爱情这东西对乔颜来说是累赘,她要的不是这个,她也没兴趣。何况,她拿我当好朋友我却对她有非分之想,说开了我们会怎么样?只能是困扰。然后,我可能就再也不能靠她很近很近了。小时候,女生喜欢女生这种事,还是挺……挺奇葩的吧。我想抱她,想她身上的味道,想她冷不丁瞪我一眼,想到我都觉得自己变态,我怎么敢冒这个险?我一直告诉自己她和我不一样的,她不会喜欢女人的,她会找到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孩子。所以啊,我也要想办法为自己找找另外的可能,说不准谁就刚好出现解救我了呢。她有她喜欢的人,我有我喜欢的人,我们还是好朋友,问心无愧的,好朋友。我没有想过要和她怎么样的,事实上我很积极很努力地在试图改变自己,我也不是真的乐意和这个好一阵和那个好一阵,我只想找到那个对的人罢了。结果……结果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爱上别人了,还是个女人,原来她是会爱上女人的。

你也看到了,乔颜对她多紧张,你有见过乔颜对谁那么紧张过么?

我真庆幸我没有说破。

你说,她们两个那么相爱,换了是你你会忍心去破坏吗?

所以,我和乔颜的时间,一直在错过。

错过了就错过了,与其怨声载道,不如调整心态继续生活。我始终侥幸,也许明天,明天的明天,我的那个人就出现了呢。

所以,清儿,你就当我今晚只是找你出来闲聊,我说过的话全是一场梦,明早醒来你不要记得,更不要让她知道,以后都不要。总有一天,当我出现在她面前,我能嘻嘻哈哈潇洒地毫无负担,开玩笑跟她说,亲爱的你知道我曾经爱过你吗?她鄙视地回答:谁信。到那时这个秘密会像青烟一样被吹散。为此我不断地在练习,傻乎乎地希望熟能生巧,那么这一天就能来得快一点……”

杨清很沉很沉地叹气,她的刘海长了,搭住眼睛,我摇晃着她的肩膀说:“不要这么深沉啊,你不适合这么深沉的样子。”

她只是小声地念:“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谁难过我都会心痛……”

梦回的记忆没由来地戛然而止,我转头看杨清,她依旧沉沉地叹气,额前的刘海长了,长得稍稍一低头就搭住眼睛,她安静地盯着桌上的酒瓶。

我张了张嘴:“清儿,你的刘海该剪剪了。”

杨清轻声地应着:“嗯,早该剪了。”

我朝沙发上一趟,把头搁在杨清的腿上,放慢语调,镇定自若地问:“你说人为什么会那么反复呢?想想也有点好笑,以前我不是还能释怀地教她,帮她,把她往别人怀里,甚至是别人的床上推……现在,不过是吃一顿饭,我怎么就拉着你发神经,是不是反应过激了?”

杨清摇头:“我没见过有人反应过激还能像你这样有条不紊的。”

我悠悠地眯了眯眼睛,指着胸口:“你是不知道,我表达不了,其实心里乱成一团。你叫我哭出来,我也想哭出来,现在哭好歹有你陪,等到回家了哭,就只能自己窝在角落里了是不是?”

杨清捋着我的头发说:“我陪你回家不就得了。”

“傻啊清儿,你陪我回去不也一样哭不出来?”

杨清一副嫌我麻烦的表情:“那刚才吃芥末你又流眼泪?”

“那是真的很冲啊!”

她有些无语。

“哦,明天开展第一天,我要跟千颂的高层开会真的来不了。”

“嗯,那阿乐应该会很失望的。”

我抬起手遮住眼睛上方的光源,喃喃道:“阿乐呀……”

“你不好奇她最后那幅惊喜画的是什么?”

我思考了一下:“我大概知道吧。她以前总说我回头看她的样子让她着迷,说过很多次要画出来给我看,但是每一次都不满意。”

“哦?原来你记得。”

“我记得。你不觉得阿乐和我很像么?和我呆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仿佛她就成了我,我就成了乔颜。我大三那年,她刚刚进校,名义上我是她的学姐,我们是朋友是同学,可实质我们之间有的根本不止这些。她喜欢在我跟前晃来晃去,没事就到院里来找我,晚上跟我发信息打电话,哪怕我没有回信没接电话,第二天她照样若无其事故作轻松地围着我。我感觉得到,她太像我了,像到让我觉得心痛。我大概是可怜我自己,想象着如果乔颜有天大发慈悲地让我贴近我就死而无憾了。于是阿乐第一次凑过来想吻我的时候我没拒绝,我稍微睁开眼还能看见她眼底的泪痣,那刻恍惚地像是圆了一辈子的梦。其实阿乐除了那颗痣以外根本和乔颜长得一点也不像,可我仍然止不住幻想清晨醒来身旁是乔颜的面孔。和她在一起的几个月里,我们没有开口说过彼此是什么关系,她也没有强迫我承认什么。本来嘛,有时候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界限可以非常模糊,我就借着这种模糊,不要脸地占有着其实根本没有属于我的那份缥缈的感觉,说白了根本是一种替补。后来我忽然想通,换做是我,我需要的也不会是乔颜的可怜和同情,所以阿乐也不会需要我的同情。我和阿乐的开始就没有标记,渐行渐远也同样没有标记,只是她去日本留学之前跟我说,有朝一日她一定可以具备足够的能力,把她心目中最完美最好的我画出来。阿乐叫我姐姐,经常说她好喜欢我,不过她从没说过爱我,连玩笑的时候都没有。她说,她知道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爱,对我而言是没有作用的。

所以,若问我和阿乐到底有没有在一起,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只能回答两个字:暧昧。哈哈,我是不是很过分?打着寻找真爱的旗号害完一个又一个,其实我应该清楚,我根本找不到的,因为那个人一直都在我身边。”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第一,这种事不都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么,没有相处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相处后发现不合适再分开,很自然。第二,你应该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就能随便和谁暧昧的啊,这样的话你每天光顾着和人暧昧,其他事都不用做了。”

“清儿我发现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看待感情。”

“人总要长大啊,难道次次指望你挡在我面前替我教训渣男吗?”

“可以指望。”

“喂,什么意思,你还真希望我以后都遇到渣男?”

“当然不希望。”

“在说你的事情怎么扯到我头上的?”

“我的事挺简单。”我拿起酒瓶晃了晃,“你看,就像这瓶酒,没有人动的时候它是平静的,被晃动了就会起一些小气泡,等这阵晃动过去了,再把它放平放稳,那些气泡自然就会消失。今天我之所以和你坐在这里,不也是,因为心里起了点点气泡?等时间过了,恢复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杨清怔怔地望着我。

“别这幅表情,太小看我,毕竟我那么美那么聪明,是吧。”

“但我今晚还是去你家。”

“我明早要早起哦。”

“我也要早起回画廊。”

“真的不用了,清儿,我没事。我们俩谁跟谁,你全身上下我都看光了,我还会和你客气么?”

杨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啦,哎,来,继续喝酒。”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打你。”

“你对我动情了?”

“有半分钱关系?”

“打是情骂是爱呀。”

“那换掐死你好了……”

“嗷,那么刺激啊……”

“……”



Part 3:

我以为会一夜无眠。

已经做好了隔天多扑一层粉掩盖黑眼圈的心理准备,哪知洗了澡倒上床,两三秒功夫,意识便像是遇水的墨迹,层层化开。

似乎是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我像个旁观电影的局外人,站在窗口观望梦里的剧情。

还能看到小学的操场,操场边的秋千围绕着振动彩色翅膀的蝴蝶,长方形的沙坑后面是两排单杠。小小的我们坐在单杠上吃雪糕,无忧无虑地晃着腿,看其他小孩跑来跑去。我侧过脸望着乔颜的嘴角,没说其他的话就伸手搂过她。她唇边沾染的一小块巧克力在我舌尖温柔的拂动下融化,甜得过分。

乔颜微微笑着问:好吃吗?

我很用力地点头。

乔颜把她手上的雪糕递给我:那我跟你换。

这时候杨清指着不远处扫地的三个男生问:溪,那三个都喜欢你?

我说是啊,你们说哪个比较好。

乔颜摇头:都不好。

我还想继续再说什么,镜头突然就切换到了初中的教室。在那个办黑板报的傍晚,乔颜踮起脚给杨清送颜料,我三两步跑上前从身后抱住她。隔着衣服我还感受得到她身体传来的暖意,以及手环在她腹部,抚摸着那层光滑肌肤时,我们彼此的心跳。颜料被杨清接过去,她笑意盈盈地看了我们一眼就转过身专心画画了。我闻着乔颜的头发,用鼻尖蹭她的后颈,她因为怕痒所以稍稍扭动了一下,那么温柔地问:干嘛呢?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双手覆到我的手上,在教室最后排,敞开的门边,我们都被夕阳拥着,无法掩饰也无须掩饰的贪念,还有欲盖弥彰的话,我问:我要谈恋爱了,和上次跟我表白的那个男生,你们觉得好吗?

乔颜捏紧我的手腕,语气不悦:不好。

然后,这幅画面又在水纹里荡开,等水面平静之后已经到了高中。我听说乔颜被一个男生表白,故意拉着她问当天是什么情况,乔颜说:我叫他答卡拉扬的风格他就傻了。我晃了晃脑袋问:我也答不出卡拉扬怎么办。

乔颜问:你也要和我表白吗?

我说:如果要呢?

她笑:如果是你的话,弹一首世界名曲就好。

世界名曲啊!什么世界名曲?我哪儿会。

她凑过来靠着我:《小星星》也算的。你不会,我教你。

我憧憬满满地问:那我弹给你听了,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她扬眼,俏皮地看我: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我贴了她的额头,说:我不是指的那个,我是说……我是说,乔颜,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你了。

乔颜张开手环住我:嗯,我是你的。

一刹那就欢喜地笑了,笑着笑着止不住开始哭,怕是哭得太过用力,紧闭的双眼陡然再睁开,我看见乔颜已经脱离我的怀抱,冷着脸站到床头,眉毛皱起来像是两道深刻的刀痕。

我愣愣的望着她,听见她说:我一直拿你当好朋友而已。

我重重地喘着粗气,想解释什么,但是发现张开了嘴也说不出话。我很着急,很着急,我不知道睡梦里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乔颜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出现在我房间……我眼睁睁望着她背过身,欲意离开。

——顾子溪,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和你不可能的。

——顾子溪,我不知道怎么接受你的感情,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顾子溪,我走了。

——我走了。我不会再回来了。

仿佛是从无形捆绑住身体的绳子中奋力挣开来,甚至还感受到粗糙的刺擦破皮肤的痛,我伸手拉住她,死命地摇头,不管喊不喊得出声音,我都在奋力地喊——

乔颜你不要走!

我不爱你!

我不爱你的!

我只把你当好朋友!只是好朋友!没有别的,真的没有别的!

乔颜!

乔颜我再也不会对你有那种奇怪的想法了!你不要走,我们还是朋友啊,我们还和以前一样的,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

乔颜……乔颜!

醒了。

这次是真的从梦里醒了。

六点的闹铃响地很准时。

呼吸了一下,感觉有火星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吞一口口水都辣辣地疼。抬手摸了摸脸,摸出了一手的眼泪,胸口和眉毛都酸地要命。

或许是夜里起了风下了雨,但我没有关窗也没有盖好毯子,所以受凉了。

拿起手机关闹铃的时候看到一封昨晚凌晨的信息,乔颜的。

她问:“明天开展,你来吗?”

我打开对话框,敲上两个字。

——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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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y
lilyy 在 2018/09/20 18:12 发表

如果一切真的就像顾子溪梦见的那样该多好。。。

噜啦噜啦岛
噜啦噜啦岛 在 2018/09/10 21:09 发表

.╥﹏╥.

书包精彩线
书包精彩线 在 2018/04/12 23:45 发表

哭瞎了……

显示第1-3篇,共3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