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无标题

作者:西瓜ll
更新时间:2007-05-03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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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乐:长相守

第十九章 惊闻前缘楼中醉重识红颜,叔侄相逢酒千尊问答伤情


一恨天地生君早,待我生时君已老。

再恨月老错结线,相识君已恋芳草。

最恨世分阴阳别,无为相结秦晋好。

千万恨意会心头,夺君天下盼君恼。

“这里的茶果然是清香无比,与众不同。秦兄不妨多用些。”我笑着将茶碗放下,又将目光向楼外看去。偷得浮生半日闲,现在我坐在康羽楼的二楼上与秦圣清一道品茗。初夏方至,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像这样坐在高阁之上品茗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着实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多谢驸马相邀,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秦圣清淡淡的微笑着,他的微笑永远是那种云淡风清而且含蓄不外露的样子,这大概与他的家教有关。他的父亲是前朝学士,只因为一心忠诚大民而不肯再度为官,因而隐居于幽州城,至此家道中落,他才会不得不到了太守府做我的西席。看着他的清雅的面容,我忽然产生了奇异的幻觉,仿佛,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幽州城之中,我仍是无忧无虑喜欢到处闲游而被父亲罚抄“资治通鉴”的太守千金,他依然是那个谈吐风流才华横溢的书生,我的心上人。


或许是被我怪异的眼神盯得不太适意,他将头偏向楼外,向楼下为着生计忙碌的芸芸众生看去。我收回心思,自嘲的摇了摇头,吩咐小二上菜。毕竟是请吃饭,总是喝茶是不行的。然后我也向楼下看去,田许正在楼下守着,模样甚为威武。这里是京城,理应是繁华的不能在繁华的地方,也确实,这里也算得上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然而正如所有光明背后的影子一般,墙角处,深巷里,贫者数不胜数,乞丐衣衫褴褛,瘦骨嶙峋,与那些红光满面,穿金戴银的官宦人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眼将这些个景色尽纳在一起,传到心上,它被轻轻的摇动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轻轻叹着,抬起头来看到秦圣清目光如炬正盯着一处不肯离开,不禁好奇起来,笑着问:“秦兄在看什么?”一边说,一边将头转向他看着的方向。


“呵呵,‘他人骑大马,我独跨驴子’,公主真是好雅兴。”他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指着楼下的一处。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怜筝。


世界在刹那间冻结,我的心蓦然从对人世不公的感慨中掉入了更加悲伤的深渊。“公主,”我喃喃道:“她怎么出宫了?”


“难道不是来找驸马的吗?”他微笑着看着坐在驴背上的怜筝说:“公主太有趣了,真的只骑驴子吗?”此刻驴背上的怜筝一身棕白色男装,正神采飞扬的向四周看着,笑着,一副活泼开朗天真可爱的样子,与那夜探出了折磨了我一夜的琵琶曲的她判若两人。我从来都不了解你,怜筝,同样,你也不了解我。我苦笑着,静静的看着楼下的驴背上的英俊少年,忘记了和秦圣清说话。 出乎意料之外,除了怜筝之外,还看到了另一个人,走在驴子右侧的紫衣少女,曹若冰。我下意识的将眼睛移向秦圣清,看到了他脸上再度出现了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情,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曹姑娘,好像就是曹相爷的女儿是吧,秦兄从前认识她吗?”


秦圣清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转身过去坐下,默默端起茶碗,唇边浮起了一个自嘲的笑容,说道:“算不上认识,驸马,只不过有一面之缘罢了。”说了这一句话,他似乎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不若请她们二位上来一道品茗,”我冷冷说道,然后走到扶手边向楼下的田许喊道:“田许,请那位驴上公子及其身边的姑娘上来喝茶。”


田许向我点头领命,上前几步拦住了怜筝和曹若冰抱拳作揖,似乎说了些什么。我沉默的观察着怜筝的面目表情,一瞬间她向我所处的方向飞快的看了一眼,又将头转回,但又迅速地重新转向我,正对上我的目光。我急忙将眼移开,仰头望天,不敢与她对视。恍惚中似乎听到两个人同时做出了答复,但我没有听真切她们分别回答了什么,我也不敢低下头去看,只是仰起头来研究纳翼形飞檐。


背后“噔噔”的脚步声使我的心陡然一紧,急速转过身去,一下子看到了怜筝的脸,竟诧异得站住不动了:我原以为她是不会上来的。怜筝似乎看到我的诧异觉得很不自在一般,她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衣角,眼神飘向别处说道:“我不是应你的邀上来的,我本来就是要来这里的,我听说这里的茶和点心都很不错……小二,给我拿一盘新鲜的黄瓜来!”我侧首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好笑,但又不能笑出来,于是生生的又把笑憋了回去说:“既然如此,正好我请了秦兄一道用膳,也无所谓再多请两个。”秦圣清也走上前来,先是深深的看着曹若冰不说话,然后又笑着向怜筝施礼道:“正是正是,齐公子不妨接受杨公子的邀请吧,独乐乐不如与众乐乐,齐公子请上座。”怜筝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毫不客气的落座在秦圣清方才坐的位置上,甩出一把折扇,潇洒的摇了三摇说道:“那我就不客气的‘上座’咯,秦公子自寻下座去吧。”


秦圣清脸上没有半点失去自己座位的气恼,反而笑着点头,然后又转身,向曹若冰躬身说道:“也请曹小姐落座。”我敏感的从曹若冰眼中看出了一丝异样的笑意。她回礼道:“秦公子不必客气。别来已久,如今秦公子已经贵为一部侍郎了。”秦圣清呆愣片刻,低头黯然笑道:“原来小姐还记得我这个落魄书生。”然后他忽然撩起下摆跪倒在地说:“当初小姐及道长不辞而别,使小生不能亲自道谢,如今天可怜见又使小可遇到救命恩人,实乃晚生荣幸之至。秦圣清谢过姑娘,只要是姑娘要求,在下一定做到,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这忽然出现的场景着实叫我一愣,且不论“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古理,就凭着我所了解的圣清他的骄傲,叫他跪一个女子,实在是叫我想象不到的。


“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曹若冰轻轻躬身似乎有些愧疚的将秦圣清扶起来,低声说:“当初与公子开玩笑,叫你跪谢于我,本来是一时贪玩,不想公子当了真,是我的不是。男儿膝下有黄金,自是不可轻易跪下的,除非‘天’‘地’‘君’‘亲’‘师’,小女子无才无德,不值得公子行此大礼。”我看到慢慢起身的秦圣清脸上的一抹红色,知道叫他作出这个跪谢的决定定然是叫他做了一番斟酌的,愈发迷惑不解,但是我只是袖手立在一旁,独自思忖。


怜筝没有我能忍,径直将折扇向桌上一拍,站起来叉腰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是再说什么呀,本公……子怎么什么都没听明白?现在我已经听得云山雾罩,晕头转向了。你们两个从前认识?如果你们再这样只说自己才能听明白的话的话,本公……子就叫我的小枫一人给你们来一下。”我讶然挑眉,的确我也想问这些,但是,那个“小枫”是怎么回事?我依然忍住,没有问。


“齐公子别生气,”秦圣清脸上的红色渐渐退了下去:“我来给公主解释。”然后他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原来两年前他上京赶考的路上在一家旅店住宿的时候,店中居然出了人命案,死者是一个年正二八的美丽少女,不知是怎么查的案子,官府怀疑是秦圣清做的,理由是求欢不成,勒死苦主。于是他在百口莫辩之下身陷囹囵,甚至已经被判秋后处斩。在当时,是陪师父云游的恰好也住到这家店的曹若冰指出了疑问,最终顺藤摸瓜找出了真凶,而在牢中被关了许久错过了应试的秦圣清这才被救出来。


“所以说,曹姐姐是你的救命恩人?”怜筝恍然大悟的将折扇收起来,转过脸看着曹若冰笑道:“曹姐姐还真是聪明,有再世青天的风骨哟。”曹若冰冷静笑着,说:“没什么,是些很明显的漏洞,只不过是那个仵作作了些手脚才使得秦公子蒙冤受屈。在位者不能明察,致使官匪沆瀣一气,世风日下,我师父本来就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我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她又将头偏向秦圣清歉疚地说:“只是我太过任性,当时又盛气得很,玩笑着要秦公子跪谢于我,冒犯了秦公子,实在是愧疚得很。”


“没有没有,”秦圣清连忙摆手说道:“是我那时太自命清高,出狱一事全蒙小姐相救,本就应该跪谢,而我竟是思忖再三才做出决定,待再去找曹小姐时,您已经和尊师离开了。”


我明白了始末,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看来曹小姐果真是女中豪杰,悟民当敬小姐一杯,也算是替秦兄谢谢曹小姐了。”我举起一个杯子,喝到嘴边才意识到是茶,不禁有些窘迫,吩咐小二上酒。小二拿上来的是很清淡的素酒,还外带着一盘怜筝要的黄瓜,我虽然酒力可以,但是不喜欢太烈的酒。


“这才对嘛,免得我迷迷糊糊什么都不明白。”怜筝笑得很开心,我已经许久没见她在我面前这般笑过了,但是我心中依旧介意着“她的小枫”是个什么意思。“还好,你们说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