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

作者:牙疼
更新时间:2019-03-03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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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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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家里电脑的硬盘储备内容不断丰富与扩展,阮松溪的生活终于不仅只有眼前的三流言情剧,还有国外的百合电影、岛国的百合爱情动作片。

此时她彻底明白了,自己明里暗里与舒臻的备胎们与正牌男友斗智斗勇,其实最终目的就是想要跟舒臻一起成为百合电影里面的双女主!

这个想法让她有一种多年小妾熬出头来,终于有望转正的喜悦感。

打从那天起,阮松溪就决心要用自己赚的钱,包下全市最贵最豪华的酒店顶楼,在舒臻小公主身边点上九十九支蜡烛,给她送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然后深情地捧起对方的双手说:

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现实中的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舒臻大三下学期将要放假之前,这个表白的机会就来了。

阮松溪跟舒臻高中毕业之后并没有考到同一所大学,并不是阮松溪不想,而是两个人对于未来的职业规划完全不一样。

舒臻外语学得好,除了英语科目以外,课余时间还加修了小语种,报读的是全市知名的、以外语为主修特色的大学。恰巧她入学的那一年,那所大学搬到了新校区,基础设施的确是无一不精,休闲娱乐样样具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去的那个新校区与山毗邻,校址相当偏僻。

阮松溪则是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填报了市内以经济金融为主修特长的大学——虽然不能再报读同一所大学相当遗憾,但为了更遥远的未来,阮松溪咬牙拼搏,将与舒臻男朋友斗智斗勇的决心转变为与专业知识斗智斗勇。

舒臻大三下学期的暑假,因为许愿查阅论文资料,而在学校多待了一周。

此时校内的大多数师生已然离校,结果就在她准备收拾行李回家的前一天,市内连续下了好几场暴雨,而她所在的新校区更是出现山体滑坡,雨水冲刷过疏松的泥土,校园内外出现了大面积的水浸,也直接导致了校园内停水停电。

舒臻大概也是黄了神,甚至没想起要向父母求助,反而是下意识地直接给阮松溪去了电话。她心慌意乱之下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她依稀记得自己不停地跟对方重复“学校淹了”,“到处都是泥和水”,“我的脚扭到了,出不去”。

阮松溪语调沉稳,语气温柔,一如既往地能安抚她的情绪。她说道:

“你宿舍等我一会儿,不要慌,我很快就到。”

舒臻所在的新校区基本处于半封闭的状态,学校的应急处理是不让外来无关人员进校,而校园里通往住宿区、教学区的道路上也大多垒起了沙袋,主教学楼甚至还发放一些食物、饮用水、充电器之类的应急物品以供师生使用。

但这些舒臻跟其实没多大关系,她早上经过一处被雨水哗啦哗啦唰过的楼梯时摔了,摔得又重又痛,不得已才终于打电话向阮松溪求助。


疲惫不堪的舒臻是被一阵急遽的敲门声给嘈醒的。

她跛着脚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的阮松溪披头散发,发梢上还挂着泥水,上身衣服基本湿透,下半身的裤子黏满了泥巴,除了背在胸前的大背包用塑料袋套住还算干爽以外,她整个人的状态就仿佛是刚从泥地里被人打捞起来似的。

然而此时的舒臻既不会觉得她脏,也不会觉得她傻,舒臻能凭身体与意识做出的最直接反应就是张开双手、扑上前去将对方紧紧抱住:

“谢谢你来救我!”

阮松溪说道:“也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带你离开。”

***********************

阮松溪为确保万无一失,在接到舒臻的电话之后火速安排车辆,准备告白用品——她雇来的车辆就停在校门外,但由于学校封了,不让校外的人再进来,阮松溪直接无视了个人安全问题,果断翻了学校后门的围墙。及至她终于进了舒臻的寝室,趁对方在卫生间方便的时候,迅速用大号保温杯的热水泡发了自己带来的一包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干,在寝室里点起了九支蜡烛。

当舒臻从卫生间里面除了的时候气得简直心脏狂跳,肾上腺素急升:

“阮松溪,你这是在干什么!要召唤神龙还是想现场给我讲鬼故事?”

阮松溪深情地捧起舒臻的手,说道:“我喜欢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饶是舒臻这种具有言情剧女主品质性格的人也差点被她气到哭,当场就一口气下去吹灭了九根蜡烛:

“别玩了啦,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耍我,你再拖时间我们两个就都走不了了!”

阮松溪表面上迅速收拾起自己弄出来的一地狼藉,实际上心里想的是果然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和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干还是相差甚远的,而九根蜡烛营造出来的只有小成本恐怖片现场的氛围,与浪漫丝毫不沾边。

最后阮松溪背着舒臻,舒臻在头顶给两人撑伞,她们以这种互相扶持中又带点搞笑的姿势,在雨水热情的浇灌下、在泥土的簇拥中一路出了校门。

阮松溪嘟囔着说道:“……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舒臻哼唧了一声,阮松溪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听见了,还是假装……没听见。

********************

那个问题的答案,舒臻一直没有告诉过她,阮松溪也没有在这上面继续纠缠,两个人就当做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那个问题从未存在过一样。半年以后,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出国继续深造。

打从两个人懂事之后,每一年的生日她们都是陪伴彼此渡过。来生日宴会上的朋友也许会变,父母也可能因为工作没法到场,但只有她们两个从未缺席。

舒臻大四那年的生日,阮松溪从大洋彼岸给她寄来了一个大纸箱。里面放着几个搭建好的微缩模型,有360*350*270mm的回旋木马舞台,有可爱呆萌的Q版章鱼房子,还有由黑白键组成阶梯长廊的音乐厅建筑,除此种种比较大的微缩模型,纸箱里面还有微缩的栏杆与彩灯。

舒臻将这些大建筑逐一搬到大厅的空地上,旁边围上微缩的栏杆与彩灯,当彩灯通电的那一刻,灯影组合成文字:

我想把光送给你。

舒臻趴在那个堆砌出来的、光影绚烂的微缩游乐场前,看着面前的手机很久很久,她想要拨通那个人的电话,却又莫名地忐忑与焦虑起来。她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然而当电话还没接通,仅仅是传来嘟的声响时,她便又迅速切断通话。

舒臻觉得自己简直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而这个病的源头,名字就叫阮松溪。


阮松溪出国深造的日子里面,她从身边可望可及的邻居/闺蜜/同学,变成了只能在别人口中得知消息的陌生人。同学群里面传言她在M国深造的时候,又顺便参与了一些小项目的投资,最后因为政策、时机、营销等等缺一不可的巧合要素获得了高额回报;在父母口中,阮松溪则是变成了以前大家口中别人的孩子,什么都是最好的,不管是外貌、条件、学识,气质,甚至连对方的相亲对象那也是千里挑一的优秀。

舒臻心里矛盾至极,她既想知道那人过得好不好,又不想从别人嘴里知道。

阮松溪是在两年后回国的,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她回来的第二天,正好就是舒臻二十五岁生日。

两人说说笑笑地约定好今晚给她庆生,阮松溪还说要亲自过来接她到宴会地点。

舒臻并未多想,她以为阮松溪只是想以前一样,找个比较贵一些的酒店,包下几桌邀请彼此的朋友庆祝一下,这样的庆生方式是她所熟知的、彼此都默认的好朋友之间的互动。

舒臻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明明跟对方约好了是下午五点,但是她从中午开始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挑衣服,试妆容。

衣柜里面俏皮风名媛风森女风逐一淘汰,复古妆日系妆春日花草妆左右看了都不顺眼,无奈之下,舒臻干脆紧急联系了一个与自己相熟的、在某私人影楼工作的妆娘出手搭救。然后她们又口红唇色、佩戴的饰品展开了一番激烈而紧张的讨论。

最后妆娘从镜子里面望着耗费自己一整个下午的妆造,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知道的,那是知道你去见闺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前男友结婚,你要去砸场子的。”

舒臻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闺密漂洋过海行万里,我要是不修边幅地去见她,显得一点都不重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关系?”

“……”舒臻就像被鱼骨头哽住了喉头,连半句活跃气氛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尽管有专业妆娘出手救场,然而因为两人对各种细节吹毛求疵,精致细腻到每一个毛孔,所以两人见面时,已经是下午的六点钟。

阮松溪当时正站在倚靠在车旁,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薄荷烟,就像是抚摸着情人的手,痴迷地注视着她,味蕾渴望它的味道,却始终舍不得将之点燃。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到了一身名媛窄腰小礼服,精心描画过妆容的舒臻。

两人就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默默对视,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小东西好吃的好玩的想要分享,但凡此种种,千言万语都只剩下一句:

嗨,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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