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作者:战术用盐
更新时间:2018-10-16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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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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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摔门声震得黑板上唰唰地往下掉了一片粉笔灰,教室里一片死寂,三五成群的女生们相互交换着眼神,脸上表情各异。

顾雨忽然起身追了出去。

“差不多得了。”顾羽看着讲台上的程雅珊,“别搞得大家都收不了场。”

“你找错说话的对象了吧,搞得大家收不了场的人可不是我。”程雅珊说,“我们这边十几二十人正商量正事呢,她突然甩脸子是想干嘛?”

“你说呢?”顾羽咪起眼睛,语气里满是火药味。

“顾羽,稍稍改动一下节目,这事我们这些班干部都已经讨论过了吧?你不也同意了么?现在说变卦就变卦,不太好吧。”程雅珊哼了一声,“还是平时在团委待惯了,觉得自己当了个团支部书记就有权天天发号施令是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改动节目了?”顾羽瞪着她,“我记得我说的明明是让他们三个自己决定吧?这事还轮不到我,或者是你来指手画脚。”

“行,那就问问姜海啊。”程雅珊抬了抬下巴,“她是主音,以她的意见为准,这样你总没异议吧?”

正在认真观察事态发展的姜海突然被点了名,刚回过神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直射过来的目光。同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醒的,现在正戳着她的腰示意她看一眼夏岚——那丫头自从张清大发雷霆开始,看程雅珊的眼神就变得跟要吃人一样。

“主音?主音又怎么了?”姜海往椅背上一靠,噼里啪啦地转着手里的笔,“伴奏和主音一样重要,我没权力提别人做主。”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从座位上站起:“我就缺了一早上的课,结果冒出这么多屁事儿。现在我算是理解张清一开始来排练的时候脸为什么那么臭了——‘班主任说自愿参加的时候可没见各位这么有兴致’,这话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所以你也不愿改节目是么?”程雅珊说,“觉得我们会抢了你们的功?”

“没有没有。别想太多了,班长。”姜海笑着走了两步,“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一开始就是被班主任强拉凑数的,所以接下来的文化节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只是我们几个担着风险累死累活练了这么多天,突然被人半道上插一手,心里总归不会太好受。不过我看你们大家好像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也实在不好意思扫各位的兴,所以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我没什么意见。”

见姜海说完就要从后门出去,顾羽轻轻拉了她一下。

“去哪?”

“去哪都行。”姜海叹了口气,“总之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顾羽点点头:“好吧。”

“等等,参加还是不参加,你得给个准信儿吧。”程雅珊似乎正憋着一股火。

姜海觉得有点好笑,明明就是你们横插一脚,现在反倒问我要不要参加?

“免了。”她拿起自己书包,强忍着和张清一样摔门的冲动,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教室。

姜海下了楼,朝北校区的方向走去。那边只有学校的国际班在上课,环境特别安静,她想去静一静,顺便在自习室复习功课,把之前因为排练落下的部分赶紧补起来。

教学楼外的红榜上写着最近一次月考文理科年级前一百的名字,顾羽、张清和向一洲都稳在年级前十五,完全不用担心下一次分班考试的五十名红线,只有姜海一个人的名字孤零零地待在红榜正中,显得岌岌可危。

昨晚林和讲的那些话,与其说是约定,倒不如说是要求,再加上自己不偏不倚踩在红线上的成绩,实在让姜海懊恼得很,可越是这样她就越静不下来,满脑子塞满了杂七杂八的想法,就连在自习室翻翻书都有点心不在焉。

搞什么啊……那丫头是小学生吗?

姜海在草稿纸上画着政治知识点的思维导图,脑海里却走马灯似地循环播放着昨天晚上的各种场景,这大概是精神冲击的后遗症,害得她连昨晚的觉都没睡好。

其实昨天回家之后,姜海盯着卧室的天花板想了很久。

事到如今她才猛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了解林和。对方的好恶、经历、习惯……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未知数。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林和真的挺瘦,抱着她就像抱着什么轻飘飘的易碎品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还有那个吻……

姜海觉得自己当时多半是疯了,而且是从向林和表白的那一刻开始就疯了——如果那句糟糕又突兀的台词能被称作是“表白”的话。

良久,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中午回来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偌大的自习室里只有她翻动书页的哗哗声。临近正午,从落地窗外直射进来的日光愈发炙热,把白色的纸张照得发亮。

放学的铃声响了,姜海盯着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拿了起来。

没有回信。

她按下快捷拨号的数字键2,将手机举到耳边。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姜海飞快地挂了电话,把桌上的书一股脑地扔进书包里,咬牙跑出了自习室。


周三那天,学校的文化节如期举行。除了高三以外,其他两个年级的学生都以班为单位在足球场上席地而坐,临时搭建的舞台背靠运动场的观众席,校媒体中心的学生干部和省里市里各家电视台的记者则扛着长枪短炮在台下跑来跑去。

足球场的草坪上,林和忽然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李依松:“你不觉得今天9班的人特别少么?”

年级里给高一9班和10班分配了最前排的好位置,而7班正好被排在9班的右后方,基本上可以毫无障碍地观察那边的情况。

“嗯?少吗?”李依松伸长脖子往前面看,“A班本来就只有六十个人啊,又不像我们这种普通班,七八十号人。”

“不对。”林和摇摇头,“一定少人了,大概少了二十个。”

“少多少人你也能看出来?”

“稍微……稍微数了一下。”林和说着话,眼睛却始终盯着9班的方向,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说不定是在教室里开小灶补习。”李依松哼哼着,“这些学霸不都是这样么,趁大家在都玩的时候拼命学。”

“大概吧。”林和冲她笑了笑。

接下来是高一(9)班。——舞台上的主持人报幕道。

林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竟然忘记那个人是要上台的了,还一直在9班的队伍里找她,有够傻的。

足球场上传来了一片惊呼声,离舞台比较近的学生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像是看到了什么。

“那边怎么了?”李依松很自然地扶着林和的肩膀,努力让视线穿过眼前的重重障碍。

“看到了没?”

“啊,看到了。我当发生什么事呢。”李依松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聊,“不就是换了个节目么,至于这么激动……”

“换节目?”

林和有些吃惊地朝舞台那边看去,只见十七八个统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依次走上舞台,唯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生跟在她们后面,拿着葫芦丝在舞台左后方站定。

“难怪你会觉得9班少了人,原来都到后台去了。”李依松看了看林和,发现她正皱着眉往舞台上看,表情也有点奇怪。

“你没听说他们班换节目的事么?”李依松凑到她耳边问道。

林和摇了摇头。

“理科班那边都传遍了。15班不是和9班撞节目了么,正想着该怎么办呢,突然就有消息说9班换节目了。”李依松看着舞台上的演出,有些遗憾地拍拍自己的腿,“我还以为只是换个曲子,没想到从头到脚都换了个遍,怪不得他们都说9班这几天内讧都要闹翻天了。”

“内讧?”

“嗯,说是意见统一不了。星期一中午的时候,我在食堂碰到姜海,顺口提了几句文化节的事,她当时就跟我说她不会参加了。”李依松说,“虽然她没说具体是什么原因,但是后来从理科生那里听说9班的学生在班里相互搞事,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吧。”

“我都没听你说过这事……”

“我也不知道你没听说过啊。”李依松有些哭笑不得,“你不一直是那种不关心这些糟事儿的人么?”

林和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猫着腰从草坪上站了起来。

“又怎么了?小心班主任过来敲你!”李依松赶紧伸手去拉她。

“去趟洗手间。”林和拍拍她,“班主任问起来的话帮我说一声。”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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