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作者:隐形的大腿
更新时间:2018-04-17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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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邱世平

在邱世平三岁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哭泣并不能带给他任何好处或安慰,他的母亲在他刚生下来不久就离家出走,而邱世平是在他那严厉的父亲的虐打下长大的。

他的父亲邱远奇似乎认为他应该为他母亲的离家出走负一部分责任,毕竟那个他花了好几千块才买来的女人,就是因为借着生邱世平的空档,她才有了机会逃走。

这个女人还远没尽过对得起买她的价格的力就消失了,所以父亲把怨恨宣泄在这个女人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上面,他对邱世平的打骂与责备就如同每天必须完成的家庭作业,可悲的是,邱世平也承认了自己犯下了错误,他打从心里认为是因为他才导致母亲离家出走的,这让他对父亲有一种既感到怨恨,又感到抱歉的感情。

当他11岁的时候,他长得像母亲那样清秀,有一次寂寞的父亲在一次酗酒后的醉醺醺中,要求他穿着母亲留下来的衣服躺到床上去,这让他感到恶心与困惑,而随着父亲的酒气喷在自己脸上,他的自尊在父亲面前也自此被毁灭得一丝不剩,但他依然软弱地服从了父亲的要求,他被这样教导着,他有错,他伤害了父亲的感情。

从那一刻起,邱世平深深地怨恨着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抛弃他?

而自那以后,他的父亲就再看不起他,即使在他身上宣泄愤怒,邱世平也深刻地知道父亲看不起自己,在他功成名就,有了不错的社会地位之后,他连带看不起他的画作,他认为那是肤浅的,小孩子玩泥巴的把戏,觉得邱世平的画作颜色狗屁不通,并以此天天嘲讽他。

为什么父亲会这么愤怒?邱世平总是想不明白这件事。

把那个女人带回家的时候,父亲正坐在客厅的餐桌上,他看到邱世平抱在怀里的女人,原本怒气冲冲的神情似乎平和了一些,他拿着一瓶安眠药走过来看了那女人一眼,立刻把几颗安眠药塞进她的喉咙中,又倒了一杯水给她灌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就指挥着邱世平把女人搬到地下室,随后他也跟了进去,粗暴地要邱世平把女人放下后滚出去。

这让邱世平感觉到他们父子之间的情感有一瞬间的重合,这让他感到安心,父亲总是不会错的,邱世平也很乐意听从父亲的指挥,只有这时,他才能感受到父亲的爱,怎么样都好,只要父亲能爱他,那做什么都无所谓,而且用这些女人的血画出来的东西似乎多了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不止他的父亲,他也明显感到自己得到了更多来自他人的认可。


2.1

谢京

太惨了吧。

一进验尸房我就闻到一股冲天的恶臭,躺在尸检台上那具因为被水泡过而肿大的无头女尸散发着强烈的恶臭,熏得屋内的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以防过多吸入屋中这臭气。

这是今年发现的第二具尸体,也是这个连环杀手杀死的已知第四个人。

死者都是女性,都被像牲口一样放血斩首了。

“这具还是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吗?”队长项清皱着眉看着女尸被削去指纹的手指问。

“跟前面那些死者一样,这次被发现的尸体也是头颅被砍下带走,指纹全部被削去,被地下水长久浸泡过,”穿着白袍的法医张林回答队长,“不过呢,这次有点不一样。”

“少兜圈子了。”

“这名死者之前做过隆胸手术,通过填充物的序列号,我们应该可以确定她的身份,我已经拜托其他同事去调查了。”

我在一旁一边观察着女尸,一边记录着他们的聊天以及自己的观察结果,基本上我想知道的问题队长都会自己问,所以我也懒的开口,主要还是因为这里实在太臭了。

要是有个海贼王里面那个什么味觉贝壳就好了,我肯定录下来给墨白闻闻,要是能看她表情扭曲,应该也是件很有趣的事。

“头部是从第二根和第三根脊骨间被砍掉的,身上有电击的伤痕,严重贫血,身体多处部位被抽过血,胃里发现安眠药成分……”

“这个呢?还是跟以前那两具一样?”队长指着女尸被剥开,肠子乱七八糟翻在腹腔外面的肚子问。

“肝脏被刺穿多次,肚皮被剥开,胰脏被带走,这次要比前两具发现有被剖腹的受害者在技巧上要熟练很多。”

“第一具尸体只是被斩首杀害,第二具开始被剖腹,但是失败了,腹部被刺得乱七八糟,第三具胰脏被带走一部分,第四具整个胰脏被带走,他学得很快。”

“手法这么不稳定,那之前猜想他是医生的说法不成立了?”

因为凶手斩首的手法太利落,之前我跟墨白和警队的人都猜想凶手可能是医生,但现在这种可能似乎可以被排除了,以凶手的手段来说,他从事过屠宰工作这种可能更大一些,我们市的屠宰场倒是可以去调查下?但应该不止这种可能吧?

“京说的对,小刘,等下调查下本市的屠宰场。”队长说。

“好的。”

“这次还有个很奇怪的地方。”法医又说。

“嗯?”

“死者的肛门有被撕裂的痕迹,虽然没发现精液,但不排除凶手使用了安全套或是精液被地下水的破坏冲走,不过我们在死者的阴道中却没有发现被侵犯的痕迹。”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事。

“谁知道呢?”张林耸耸肩。

“队长,填充物的序列号查出来了,死者是一个平面模特......”调查死者身份的同事走进来报告。

我心中浮起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只觉得全身汗毛直立,我当警察也已经不是三两年的事了,却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变态的案件,这实在让我既兴奋又疑惑。

拿了验尸报告后,我们小队的人又一起讨论的下案情才去食堂吃饭,我把今天得到的信息发给墨白,她对这个案件很感兴趣,虽然她说是为了写小说积累材料,但我也有我的私心,一个是能跟她多些交流,增进感情(我可没放弃追求她),另一个是她的有些意见可以切实地帮助到我整理谜团。


2.3

墨白

墨白最近一直研究着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无头女尸案,无头女尸被发现时,手指的指纹已经被小刀削去,加上找不到她们的头部,所以至今仍无法确认她们的身份,这对侦查也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从当警察的朋友谢京那里,墨白得到了关于案件的很多细节,她把它们整理了起来。

2015年9月21日在东区的31号下水道发现第一具无头女尸,已死一个多月。

2015年10月5日在西区的12号下水道发现第二具无头女尸,已死近两个月。

2017年8月3日在西区的11号下水道发现第三具无头女尸,已死近半个月。

2017年11月27日在东区的32号下水道发现第四具无头女尸,已死3个月。

被害者被杀害之前都处于严重贫血的状态,皆是年轻女性,已知凶手是雨季时在暴雨天气抛尸,让地下水带走了尸体。

被害者的头部是从第二根和第三根脊骨间被砍掉,凶手动作快速利落,推断应该从事过屠宰工作,猎手或是医生,但从谢京前两天发过来的信息推断,医生这种可能性不大。

凶手具有很高的反侦察能力,把被害者的指纹全部削去,头部切除,暂时未发现被害者的头部下落,谢京跟墨白都觉得头颅应该是被凶手留下来了,因为如同他真的要隐瞒死者的身份,那没可能把死者的头丢到可能会被发现的地方,丢在身边是最安全的。

关于死者的身份,谢京调查过了这两年接到的失踪者报案,但出了最近发现了那个因为隆胸而确认身份的平面模特,就只有一个的身份得到确认,她们身边的人已经排除了嫌疑,也就是说凶手跟她们是不认识的,而是突然袭击绑架了她们。

如果第一次杀人就能斩首削指纹,那样太熟练了吧?

墨白脑中飞速运转,想着凶手行凶的种种,她之所以这么感兴趣这些凶杀案并不是想替那些死去的受害者伸冤,也不是为了亲自抓到凶手惩戒他,她只是想知道这些变态到底都在想什么,他们行动的准则,他们内心的黑暗是怎么回事,所有这些,当她了解得越多,她就会越接近那个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

……

随着脑海想法的运转,墨白突然停下来,用电脑查了下下水道水流地图,但却什么都没查到,她皱着眉,低头给谢京发了信息。

“看看几点啊,我的白,太晚睡对皮肤不好,有什么问题改天约个时间说吧,哥要睡美容觉了。”过了好一会,谢京才回了这样一条短信。

墨白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2点多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洗个澡就去睡觉,出来却看到穿着睡衣的墨帕还坐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戴着耳机看着kindle。

“你可以先睡。”墨白走过去,拿起她一只耳机,听到她耳机中播放的是古典乐。

“莫扎特?”

“嗯,那个,你会弹?”墨帕指着二楼客厅角落那架黑色的钢琴,抬头问墨白。

“偶尔。”

“我想学总是没有机会。”

“也许有空可以教你。”墨白把耳机丢还给她,走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敷着面膜出来,看到墨帕已经不在客厅,墨白回自己房间,没有意外地看到墨帕已经在自己床边打了个地铺,此时正靠着自己的床,边听歌边看kindle。

墨帕一看到墨白进来,立刻说道,“我刚刚看了一本很有趣的说,我觉得我成了你的shadow.”

“荣格?”为了了解各种变态,墨白也看过不少心理分析方面的书籍,所以立刻知道了墨帕是在说荣格的理论。

“嗯,暗影的原型是最强大,最危险,也是容纳着人最基本的动物性,是人格中最卑劣的部分,你这部分现在跑出来了,但是你自身无法处理,所以你才需要我。”

“我就先不说你这让人生气的分析是从哪里得出来的,你身为一个杀手,为什么要看荣格的书?”

“相杰叔叔觉得我有心理问题,然后莫汗叔叔建议我看下心理方面的书,自我治疗。”

“你这个叔叔真幽默。”墨白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了两声,有心理病的人想学习心理学以此来治疗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他教了我很多。”

“比如听莫扎特。”

“是的,不过他喜欢贝多芬,我喜欢莫扎特。”

“可以问为什么吗?”

“这是一个很高深的学问,你要听?”墨帕突然神秘兮兮地问道。

“可以消遣时间。”墨白靠在枕头上跟墨帕闲聊,等待着面膜时间。

“其实杀人对于杀手也可以是一种艺术,不是在于你把尸体摆放得如何动人,或是杀人手法多么漂亮,那只是一种震慑别人的行为,可能也有一部分关系,但很小,相杰叔叔认为杀人最大方面的用意就是用来享受,而这才是杀人的艺术,有些杀人者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喜欢看到死在自己手下的人的表情,或是他们挣扎的神态,但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些呢?其实就是在享受生命流逝的那一瞬间,那让他们感到愉悦,感到胸腔被打开,血液,白骨这些刺激到了原本死气沉沉的灵魂,”墨帕看着墨白,娓娓道来,她眼中并没有邪恶或杀机,在她说这些冷酷入骨的事情时,她只是安静的陈述着,墨白也不由地坐起来,盘膝认真听着她说。

“我因为从小一直生活在那种必须杀人的环境中, 所以我对杀人没有任何感觉,更谈不上什么享受,或别的感情,我杀人只有一种我把一个杯子打碎了的感觉,直到叔叔们教会我,人是多么脆弱跟美丽,莫汉让我听大师的古典乐陶冶我的心灵,马克叔叔教我喝茶,告诉英国绅士是什么样的,相杰叔叔让我多看有名的文学作品,让我了解人类的痛苦,快乐,强大,脆弱,还有小平叔叔,克莱尔姐姐,他们都教了我很多,随着我这些知识的累积,我越来越了解人,我能体会到他们是多么优秀,而当我卑鄙地夺取他们的生命与自由,践踏他们身为同类的人格与尊严,把他们的身体破坏得面目全非后,我除了对自身加深了了解之外,他们在我的眼里,也不再只是粗糙劣质的杯子,我尊重他们生而为人并夺取他们的生命与价值,在我看来,他们就像精美的骨瓷杯……我爱骨瓷杯,你可以送我一套吗?”本来说得深入而渗人的墨帕转眼往神经质的方向发展。

“……你似乎已经对杀戮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我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很扭曲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了。”

“你已经接受这样的自己?”

“接受肯定要接受,不然我早就死了,我可不想死。”

“跟你聊天挺有趣的,也许以后我们睡前都该聊一聊。”墨白起身拿掉面膜往外走,“早点睡,赫本。”

“我是杀戮赫本~”

早上墨白6点半准时起来,看到墨帕的地铺已经被收好,被子也整齐叠着,她皱了皱眉,发现自己并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她向来浅眠,照理来说墨帕起床她应该有所察觉,但她把地铺什么都收拾好了,自己却一无所知,严于律己的墨白无法忍受超出她掌握范围的事。

她下楼就看到墨帕在厨房忙碌。

“你在做什么?”

“饭盒,我早就想试试了,看到冰箱里有这么多材料。”

墨白看到桌面上的墨蓝色饭盒上面摆放着一个用萝卜刻成的天杀的小熊图案饭盒,脸色无以伦比的冷漠。

“这是谁教你的?”

“小平叔叔,等下哦,肉排很快就好。”墨帕眯着眼睛看着平底锅里的肉排,她先用剪刀比划了几下,才把椭圆形的肉排剪去边缘,变成规整的长方形之后,她又把它剪成三小块长方形,每块的长宽几乎一模一样,弄完这个,她立刻用筷子夹到饭盒里,排列整齐。

好不容易把饭盒摆好,她掏出手机,好像正在进行某种仪式,表情严肃而认真地给饭盒拍了三个角度的照片。

全程墨白冷漠脸的依靠在门边看着她忙碌,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正在做可爱饭盒的小姑娘是昨晚跟她讨论杀人艺术的杀手。

“为什么还要拍照?”

“小平叔叔说日本人做饭盒之后都必须拍照,这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Bullshit

“随你开心吧,不过我在家工作,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做饭盒。”

“我不知道,我也不太了解自己的心理,也许我是想对你表示善意。”墨帕艰难地挤出这个理由。

墨白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转身去洗漱。

跟墨帕相处了越久,她越发觉得她是个被带坏的孩子,明明人很聪明,本事也高,偏偏怪癖一大堆,那些叔叔姐姐,不止教给她生存杀人的技巧,怪癖爱好也一并塞给了这个犹如白纸的女孩。


1.4

邱世平

邱世平第一次看到人类的尸体时8岁。

那时他放学后照常顺路去奶奶家,刚好那天叔叔一家回来看望奶奶,他们一家原来在别的城市安家立业,很久才会在过年时回来看望奶奶一次,但第一次不是过年而见到他们一家这么整齐地回到老家还是第一次,当时的邱世平想着大概有什么大事,所以是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情留下的,却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个意外。

叔叔的身体一向不好,那时听奶奶和叔母说话好像是要去哪个庙拜神求平安,在农村拜神祈求平安是一件严肃又平常的事情,所以邱世平并没有放在心上。

跟叔叔打了招呼后,叔叔微笑地拉拉他的手,问他功课学得怎么样?他那时的脸色蜡黄,眉头紧皱,却还是勉强微笑地轻声跟他聊天,连邱世平这个小孩子都看出来叔叔在极力忍受着痛苦,奶奶在一边对他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快点回家吧。

邱世平不想回去,他尽量避免独自一人面对父亲,同时也觉得这里热闹,说不定叔叔还会赏他几块零钱也说不定,他期待着这样的可能。

在一边听着奶奶他们聊天,不一会儿叔叔说要上一下厕所,叔母扶了他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因为叫了很多声都没有反应,所有人担心了起来,最后醉醺醺的父亲也过来了,几个人合力破门而入,父亲把叔叔从厕所中抱出来,而后者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

邱世平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其他人轻轻拍叔叔的脸叫着他的名字,而叔叔还是一动不动,脸色黄得像是月光,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因为比起看到叔叔之前一脸痛苦的样子,他发现自己更喜欢他死去的样子。

只是除了他,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其中最难受的应该就是邱世平悲惨的生活中唯一对他好一点的奶奶,她看着自己死去的儿子张大了嘴巴,从喉咙发出一声滚烫的,长长的“啊~~~”,然后坐倒在地上,然后她再无法言语, 邱世平第一次看到坚强的奶奶这样,恐慌地看着她就那样张大着嘴巴,两只颤抖着的手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而泪水不停从她的眼眶流下来,漫过她满是皱纹的脸滴到地上。

8岁的邱世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慌成一团的大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把眼光放在不再皱眉,痛苦地冒冷汗的叔叔的脸上,还是眼里充满泪水哀伤得发不出声音的奶奶身上。


正切着青菜准备给父亲做晚餐的邱世平不知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小时候的事,他记得自从那天以后,每次村里人养的猫狗发情,他都会想办法让它们安静,他的父亲总是暴怒的,痛苦的,这让他更加迷恋静默平和的神情,那些发春的猫狗看起来似乎很痛苦,那么自己让它们不再痛苦也没什么错,自己喜欢它们,所以才不想看到它们痛苦。


2.2

谢京

“那么把目前大家对于这个凶手的分析整理出来,小华。”

“嗯,凶手他斩首的手法利落,所以推断他从事过屠宰的工作或是医生,哦,医生的可能应该比较小,年轻力壮的男性,聪明,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单身,有一个独立进行斩首的地方,推测他是独居,在死者的皮肤细胞有裂解的痕迹,所以死者应该是有被冷冻过,这也证实了他必须是独居才能作案。”刘华讲述着大家总结出来的观点,那些我早就知道,所以也没再多想,只是做着自己手头上的活。

“其他人有什么补充没?”

“他把死者身上的大部分血液抽走了,可能患有某种血液疾病,因此对血液产生臆想,这点没有吗?”

“我觉得凶手可能是同性恋,不然怎么解释他强/奸的是被害者的嗯……后面。”

“小华你把大家的观点都记下来,京,你这边地下水流模拟图形做好了没?”队长问我,我现在正把市区地下水道的线路图跟夏季排水流向与发现尸体的地点做了一个交叉对比的模型,这样可以大致推断出凶手抛尸的区域,这个计划之前就想进行,但被发现的尸体太少,没法进行更加细致的交叉对比,这次加上了最近发现的那个死者,我大致推断出了两个区域,郊区外的凤凰城跟西区的盈敏小区。

“那么交叉一下本市有关血液病患者的记录数据,这两个小区有没有符合这一点的人?”我把区域结果告诉队长之后他又提出了这一点。

“没有。”我敲了几下电脑回答,虽然大家都不觉得抽血就会跟血液病患者扯上关系,但还是抱着试试的想法从各医院拿到了这些患者的记录。

“凤凰城是高档小区,还有一片不小的别墅群,所以流动人口可能不大,但盈敏小区的租房价格很便宜,租客的流动性比较大,我们还是要进行一次排查,看看有没有人符合凶手描像。”同事刘华说道。

“我倒是觉得凤凰城的几率大一点,单身,独居,聪明,这个混蛋可能是个有钱人。”

“京,你有什么看法?”

“我查了这两个区域的常住人口名单,进一步排查有家庭的还有女性的,大概还剩下5000多人,是否从事过屠宰工作的不好查,因为大多是散工。不过我也觉得整体排查有必要。”

“排查整个小区的时间需要多久?小刘。”

“凤凰城的居住人口有3万多人,高级小区的居住人口是2万多一点,别墅区有1万多,加上盈敏小区5万多,排查的话至少也需要一个月左右。”

“太长了,去申请增加人手。”

“凶手只在雨季暴雨的天气才抛尸,所以我们还有时间不是吗?”王致问道。

“你刚刚也听到他会冷冻尸体。”队长皱眉看他。

我能想象到身后的王致在队长锐利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一直忙到大半夜,我们确定好了接下来的侦查方向,才各自回家,但我刚走出大门口就被正在抽烟的队长喊住了。

“队长,还不走呢?”

“后天有个电视台要来采访关于这件凶杀案的进展,你来处理吧,京。”

“不要吧……队长,这种抛头露脸的事不是一向是你来做吗?”

“你小子,”队长笑了笑,“我明年三月可能会调到其他地方,今后小队由你来带。”

“队长你这么信得过我吗?”

“我信得过,上面领导可就不一定了,总之你好好表现,争取早点把这件案子给破了。”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一向是我的榜样,

“嗯,不远了,这么多尸体被发现,他有80%的可能就住在这两个小区,不过我还没被采访过,等下说了不该说的事怎么办?”

“晚点我把他们要问的问题发给你,你写个稿子给我看看。”

“好的,谢谢队长,”我感激地说,“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宵夜?”

“不了,你嫂子最近预产期到了,我先回家。”

“哈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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