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碎裂同盟,瑟缩困兽

作者:离渚若寒
更新时间:2018-03-18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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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未曾悔懊

吾仍记得于密林的十字路遇见汝

眼前道路不知何往

吾走向汝所指的方向"

——《传颂之卷·天之命》


新年的第一天,时间临近中午,野荆棘地被一晚上的大雪所覆盖,鸟儿站在空荡荡的树枝上冻得叫不出声来,彻夜欢闹的佣兵们醉倒在酒馆里,慢腾腾的热气从各家的烟囱里冒出来,这座疯狂的镇子在难得宁静的纯白里一片祥和。

"多久没坐在金苹果的沙发上了,这儿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不是吗,我亲爱的妹妹们?"居尔弗进了门,连大衣都没脱就大大咧咧地摊在金苹果酒馆里靠近壁炉的沙发上,他如同往常只带着自己的妹妹们和留在门口马车里的几个护卫。

海特没理居尔弗,她正忙着安顿因低血糖而晕乎乎的米妮:拉着她在离壁炉适当的位置坐下,贴心地拿过她脱下的厚重大衣,挂好后去吧台找格欧费茵端来了热牛奶,不分由说塞进她手里。在见到米妮乖乖小口吸着牛奶,海特这才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殿下和小公主们!听闻您们昨夜看到它了是吗,那个纯白恶魔?"维达尔倒竖着浓眉,转着轮椅从角落靠过来,他难得一大早就是清醒的。

"哦,是的,是的!"居尔弗的语气很轻松,一点儿都不像自己曾身处险境一般,"怪事儿总是发生在你们北地人身上,奥丁森先生!我猜您昨夜一定是在镇公馆酒会开始之前就醉倒了,否则您真该看看那不知道该叫神迹还是其他什么的玩意!突然出现,突然消失,我这辈子头一次见到这样能被所有人看到的精神兽!"

"您确定?就是它?"

"除了它还会是什么,维达尔?没看到我们的小狼崽儿都害怕得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么?"格欧费茵端来加了奶和糖的咖啡,顺便瞪了一眼居尔弗——他马上就把正对壁炉的位子让出来了,乖乖坐到了一边去。

格欧费茵在居尔弗让出来的位子上坐下,慵懒地翘起了二郎腿,"各位,关于昨夜的事儿,我们得把费弗尔小姐叫下来,问她点东西——芬和耶加去哪儿了?"

"他去寻找寻找线索了。"海特站在妹妹身旁开口,"药剂师先生带着他的貂去了镇公馆,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他了。"

"有耶加在芬身边,他做事就有分寸。"格欧费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狠狠打掉居尔弗偷偷摸上来的手,无视他委屈兮兮的眼神,向二楼喊道:"西兰,把迪娜弄下来,告诉她别在门口等着了,小狼崽子正夹着尾巴害怕得发抖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二楼的西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楼梯口,她的黑眼圈重极了,昨晚几乎没睡,被舍不得打她的梅拉伦痛心疾首地教育了一整夜。高大的梅拉伦跟在她后头,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穿过迪娜的腋下抱着挣扎不已的她,仿佛抱着一只脾气很差的猫。

"我知道您很急,我的妹妹告诉过我,您和海曼教授情同父女,而您的哨兵又像被吓得像炸了毛的小狗似的……无意冒犯,女士,我想您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您守在伊尔门口一夜没睡对吗?"居尔弗风度翩翩地踱过来劝着,"让我们帮帮您,好吗,女士?"

居尔弗的笑脸和他的身份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迪娜停下了挣扎,垂头丧气地被梅拉伦放在靠近壁炉的椅子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的,虽然也许我才是一无所知的那个人……"

"那么,您的妹妹婕西……她是哨兵吗?"海特直白地询问道。

"婕西?"迪娜有些吃惊地抬头,"不,不,我离开那个家时她十三岁,已经来过初潮了……您该知道普通人与哨兵向导之间的区分往往出现在那时……"

海特当然知道,她自己就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于是她点点头,示意迪娜继续说下去。

"况且我的父亲,索伦纳德公爵……他异常憎恨哨兵向导,他曾在战场上吃过大亏,所以……"迪娜说道这里顿了一下,"他很疼爱婕西,我想婕西应该不是个哨兵或者向导。您有查过当时在场的其他人么?"

"太多外来者,我需要些时间,女士,抱歉让您提起这些事。"海特恭敬地说道。

"不,我才……"

"那么您的导师海曼教授呢?"格欧费茵插了进来,她向来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性。

"您在开玩笑!格茵!"迪娜几乎是叫出来的,"我与教授相识将近二十年,如果他是哨兵……"

"不,我不是说他是哨兵,"格欧费茵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迪娜,"他也许是向导也说不定,要知道,有时向导看起来就和一般人一样。"

"您是说教授在自导自演?这不可能!教授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况且大型食肉动物毫无疑问代表着哨兵!"

"好了好了,放轻松点,女士。"居尔弗递给迪娜一杯咖啡,安抚着她,居尔弗对待女士一向绅士——伊尔?不,在居尔弗的定义里她不算女士,只是个粗俗的佣兵。

"您和我说过的吧,迪娜,您的父亲,索伦纳德公爵不是您杀的。"格欧费茵继续问道,她可不会因为迪娜的语气而生气得放弃询问。

"那个人……不是我杀的。"迪娜的脸色苍白起来,"虽然是我动的手。"

"精神操控吗?"站在单人沙发旁的梅拉伦出声了,他的身边坐着西兰,这孩子靠在他身上,眼皮直打架,"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也许能够做到,我小时候操控过西兰让她吃她最讨厌的蔬菜……但这也只出现在适配的哨兵向导之间。"

"不,只要精神力量足够强大就可以。"海特否定,"格欧费茵小姐可以压制几乎所有的哨兵,即使他们之间并不适配……而足以让普通人都看到精神兽的……也许他是传说中的黑暗哨兵,他能操控任何人。"

"那么就连起来了,迪娜,为您找到海曼教授并查明一切的关键也许就在我们久久追寻的恶魔身上。"格欧费茵眨着眼睛看着迪娜,"能有那样强大的精神力量的人可不多见,而我们的眼前,就有一个。"

"迪娜,如果你能从伊尔的脑子里挖出点什么,那么问题就解决了!"西兰叫到,她努力与睡意抗争了很久,在梅拉伦提到她名字时猛然惊醒,经过一番艰难的直线思索得到了这个结论。

这孩子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这让话语落下后的沉默显得异常尴尬。大家都知道伊尔现在的精神状态,她一晚上都在战栗,那时,在与风雪中出现的豹子对视后迎来的是伊尔精神上的彻底崩溃,她与迪娜原本稳定的精神链接突然龟裂为尘,所带来的来自精神图景的震颤迸起了整个二楼的灰尘,迪娜当场被这忤逆的力量击打得昏厥在地,而这伤害自己向导的逆反者则如同惊乱的兽类一般夺路而逃。慌张的伊尔穿越半个镇子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瑟瑟发抖:毕竟那座不大的酒馆是最初给予她所有正常人类所应有的情感的地方。

伊尔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十二个小时没出来了,房间的门被锁上了,忧心不已的迪娜几次试探性的敲门都没有得到回应,二人原本稳固的精神通道被伊尔单方面所筑起的"墙"所隔断,迪娜始终没有连通她的忠诚骑士。这次的阻碍比她们初次见面时那充满防备的野性之"墙"更加坚硬,比那杂糅恨意的攻击之力更加劲韧,比那爆发怒火的狂热之心更加不近人情。

迪娜捂着脸无声地哭了,那个受尽恐惧折磨孩子是她唯一的依靠和眷顾,而现在她几乎失去她的小狗了,再加上如同父亲一般的海曼教授的失踪,难言的无力感让她的心颤抖。迪娜起身走向酒馆门口,没有人阻止她,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说错什么了吗?"西兰有些慌。

梅拉伦用了些劲揉着西兰的脑袋,让她疼得龇牙咧嘴,"别说话了,笨蛋。"

"没事的,我们的博士也好,小狼崽子也好,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格欧费茵揉揉眉心,有些疲惫,"倒是居尔弗,过些天也许国王陛下的诏书该来了,我想你该做些准备。"

"我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刻呢,格茵。"居尔弗的语气温柔至极,"这一次国王多半是要求我那亲爱的弟弟巴德尔亲自解决'未婚妻'的家庭问题才同意他们的婚事的,他一直是个寻求最优解的男人,索伦纳德公爵的领地可以获得高昂的税收,但同时意为着他失去了一个与外国和解的机会,他可不会这么快做决定呢,对吧,海特,你亲爱的伯父可是为了这个国家愿意牺牲你的父亲呢……"

"闭嘴,居尔弗。"一直昏昏沉沉倒在海特怀里的米妮不客气地叫出了居尔弗的名字,她还是头一次没有尊称居尔弗为"殿下",这个一向体弱温和又天真可爱的孩子露出显而易见的愤怒和杀意,让在场所有人吃惊,现在的她全没有了温软的模样,从海特怀里直起脊背的她毫无疑问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我不希望有下次,居尔弗·伯德维尔德·瓦德·艾吉尔·泰格尔斯,只要你还带着这个姓氏,你就没资格侮辱我的父亲,也不许用这种口气和我的姐姐说话。"

居尔弗也被米妮吓到了,他没想到这孩子会发怒,以往他在与海特独处时拿这个开过玩笑,海特从来没有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反应。他张了张嘴,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在海特悄悄给予的口型暗示下恭恭敬敬地道了歉。

格欧费茵觉得自己头疼极了,在座的同盟者都有着或多或少的小矛盾,也许分开行动才是最好的方法吧。

"格茵。"沉默在一旁维达尔使了个眼色。

好吧好吧,也许还是原佣兵头子适合统筹安排,格欧费茵叹了口气,"我去看看迪娜。"


迪娜是在夜晚来临后才打开了伊尔房间的门,此时伊尔已经在里边躲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了。格欧费茵一直都有这座酒馆里所有房间的钥匙,可她硬是拖到了最后才肯交给迪娜。

"她需要时间冷静,否则她会杀了你的。"格欧费茵宛若无骨地靠在门口看迪娜开门,"一个孩子,不管被什么样的人养大,他都会不自觉地模仿那个人的行为举止,伊尔也是这样。"

"不,她不会的。"迪娜一如当初初次见到伊尔时的自信,只是这次多了对于自己的恋人的从容:无论怎样,那孩子不会伤害她的。

"那么进去吧,博士,好好关上门,管好您的狗狗。"格欧费茵在迪娜的身后说道,她慵懒地打着哈欠,要知道迪娜可是跟她吵了一下午才拿到钥匙的,"日出时我希望看到您和您的狗狗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迪娜没有吭声,她走进伊尔未开灯的黑暗屋子,关上了门。

伊尔蜷缩着身子待在房间的角落,一如迪娜在她的记忆里看到的那样,发着抖的可怜孩子。

"……伊尔?"迪娜没有开灯,她记得北地人比起白昼更喜欢温暖的黑暗——关于伊尔的事情迪娜一向记得清清楚楚的。

"……不要……过来……"伊尔的声音闷闷地从角落传来,她的黑狼从她身边的阴影里站起,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莹莹的光,全然不似以前那般带着意识的从容,而是真正野兽的疯狂视线。

精神力展开,迪娜还在走近,她尽力包裹着伊尔波动不安的精神,想办法与她链接,接口很不安定,但迪娜还是准确地连上了。

危险就发生在那一瞬间——黑狼咆哮着混入伊尔的精神,精神接口反犹如毒蛇一般紧紧咬住迪娜不放,迪娜被吓到了,她后退几步绊倒在床上,而随之而来的是伊尔如同野兽一般充满杀意的欺身而上。

"被野兽养大的孩子会自然地学习野兽的动作,因为在潜意识里,她认同着从小看到的一切行动,无论对错。"

迪娜想起格欧费茵劝她时说的话,是的,迪娜也亲身经历过,对伊尔来说那个糟糕的动作就是撕咬,她不止一次用牙摩擦着迪娜的身体,而咬下的力度随着她的爱意或是其他什么强烈的情感的增加而不断攀升。

现在迪娜感觉到了,伊尔的身体牢牢压着她,伊尔的精神力量反噬着她,而伊尔的牙隔着衣服嵌在她的肩上,越陷越深,直至出血。

"嗯……"

迪娜疼得哼了出来,她无力地推着伊尔的肩膀,在发现无用之后只能通过精神一点点地挤入伊尔的精神图景,速度必须要快,因为尝到血的伊尔已经在贪婪地舔吻着她脖子上的动脉了。

会被杀,这样下去会被自己最信任的恋人杀死……!

迪娜听到伊尔的牙齿在空气中相碰的撞击声,迪娜的精神正努力透过层层阻碍探入那熟悉的雪原——

牙齿咬下了,渐渐用力,而迪娜仅仅将自己上半身挤进那熟悉的雪原,她的手因肉体的痛苦而紧握着冰冷的雪,她看到那只藏在精神图景中的狼崽龇着牙,离她越来越近。

"……伊……尔……"

强烈的挤压感连同咬合让迪娜渐渐窒息,她流着泪,艰难地叫着恋人的名字。

死神仿佛就在身边,将要毫不留情地取走迪娜的性命,迪娜颤抖着,她紧紧抓着伊尔肩上的衣服,等待着最后的力量。

可一切都停止得那么突然,精神图景里的黑狼崽子龇着牙走过来却只是亲昵地舔着迪娜的鼻子,眉眼间的表情分明是已经认出了她,而来到现实,伊尔的嘴离开了她的动脉,她伏在迪娜身上,与迪娜耳鬓相蹭,如水的什么沾在迪娜的脸上,伊尔哭了。

"迪娜……对不起,我……"伊尔抱着迪娜颤抖,她在后怕,她刚刚差点杀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而最后的那一瞬,潜意识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这个人,这个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最重要的人。

迪娜头一次看到伊尔哭泣,这个多年来难得情绪波动的孩子因为伤害自己而哭泣。迪娜紧抓着伊尔衣服的手渐渐松开,进而环抱住了她,如同过去的那么多次拥抱一般竭尽全力。

"……帮帮我……迪娜……"伊尔含着哭声求助,一旦精神松懈,不可停止的梦魇就一点点开始重新占领她的灵魂,迪娜清楚地感觉到伊尔归于平静的精神再次波动起来,她的精神颤栗沿着脊背一路向上,迪娜也因为同步的精神传导而倒吸一口气,后颈在发凉,心在颤抖,极寒的冰焰在同时烧灼着她们俩。

够了,必须停下这一切。

"乖狗狗,让我进去,让我看到你的梦。"迪娜在伊尔耳边命令着,"现在,马上!"

伊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是听从命令的精神风暴裹挟着二人,从那夜晚的雪原开始,不断向内,深入,降临在充斥风雪的白昼中的简陋小屋。

一如之前是躲藏在角落的瘦弱而幼小身体,只是这次耳边充斥着带着欢愉的呻吟声和带节奏的肉体撞击,迪娜睁眼,不远处的床上那个一直以来不断出现的看不清脸的女人压着另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对于躲在角落的年幼孩子没有丝毫的避讳。

……伊尔这是把自己带到哪里来了?

迪娜在面红耳赤的同时有些疑惑,可马上她就发现了哪里不对,那个女人在咬着身下的伴侣,这和伊尔的动作有些类似,而她更加凶狠,随着动作激烈程度的增加而一下一下越来越用力,到了最终绝顶的那一刻,女人咬上了伴侣的喉管,是丝毫不带怜悯地撕咬。

血随着女人的尖叫喷涌而出,淋洒着整个小屋,同时也落在了伊尔的脚边,迪娜愣住了,而幼小的伊尔则在记忆中开始尖叫哭泣,她努力缩起身子,却躲不过渐渐蜿蜒而来的血液,直到被它染湿身体。

床上的女人死了,她的喉管还在冒着血泡,坐在她身上的女人有这么一瞬间是失神的,但当她回过神来,她开始啜泣,一半带着欢乐的笑一半是真心的悲伤。

"你看我又杀人,维里森,我总是杀死任何爱着的人,我忍不住爱他们,忍不住杀死他们……"满身是血的女人留着泪大笑着,她慢慢起身靠近伊尔,精神压力一点一点扩大,几乎要把伊尔压垮。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和浓稠的血腥味随着伊尔的感官传给迪娜,扶在地上的手已经被血寖湿,太阳穴周围的血管因过大的压力而凸起,突突地跳个不停,强烈的恐惧震撼全身——不,恐怖的不是此刻的画面,而是这个犹如从地狱血池归来的不断大笑又不断哭泣的人形野兽。

恍然之间这个女人已经近在咫尺,她向着伊尔蹲下,抓着伊尔的胳膊,渐渐用力,几乎把她的手臂捏碎。

"不……不要……"孩子哭着,声音几乎发不出来,显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女人的疯狂,也深知这个女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女人咬住了孩子的肩膀,不顾孩子的挣扎狠狠咬出血痕。

随后女人癫狂的脸出现在吓惨了的孩子的面前,那么近,鼻子几乎相碰,伊尔黑色的眼睛里牢牢映着她的脸。

"记住我,维里森,牢牢记住我,然后……"女人用微不可查的声音慢慢地说出上半句,随后疯狂地大笑,使劲摇晃着哭泣的孩子,她的声音响彻云霄——

"杀了我!孩子!杀了我!维里森!"


我很喜欢对于精神图景的描写,那对我而言是在描绘一个不断跟随心境变化的崭新世界,说到底,哨兵向导不就是关于身体与精神的设定么。
对了,关于更新得慢的问题……好吧我承认春节期间确实偷懒了,老人家里也不太适合写作……我做不出更新的保证,时间有时候真的挤不出来,我得把自己混饭吃的玩意好好搞才行,但我能保证一定不会弃坑,除非是来自身体或者政策的不可抗力。
那么,喜欢这篇文的同学们请不要大意给我打个高分或者留言吧,虽然不是特别成熟的文章,但我也是需要激励的,点进来看收藏量一直在涨,分数却在下降也是会不开心的。
作为一个作者喜欢被夸不是正常的么【笑。
最后,新的一年来到,愿诸君前路康坦,武运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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