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歌云未断,月上飞梁

作者:离渚若寒
更新时间:2018-01-10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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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5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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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月狼吻

唇齿相碰

惊梦须时

幽幽夜长"

——《隐秘之卷·夜之密》


"格欧费茵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千万别欠她人情。"

这是每一个接触过格欧费茵的人对她毋庸置疑的评价。

而间歇性健忘的伊尔每次都是在吃了苦头后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伊尔正端坐在高背椅子上,双手高举在椅背上被极细的铁丝巧妙地捆成一个无法动弹的可笑姿势,她表情痛苦地努力把头往上仰,挣扎着想摆脱跨坐在她身上的女人那张越凑越近的妖媚的脸。

伊尔十分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伊尔自己宁愿单枪匹马救出迪娜也不会去求助格欧费茵的黑鹰。

"帮我传消息给他,乖狗狗。"

因为跨坐在伊尔腿上的缘故,格欧费茵靠得很近,她胸前的丰满贴在伊尔的锁骨附近,低头在伊尔耳边吹着风述说着自己的要求。

语气一如既往地危险而又暧昧,温热的身体一如往昔柔软得充满情欲而又让人不敢动弹,这让伊尔回忆起从小到大多次坐在这张高背椅子上与格欧费茵单独相处的经历……显然,每次都不甚愉快。

被冠以"巫"之名的格欧费茵当然是一名极为出色的向导,不论是在精神能力上还是在反应能力上。

拽住伊尔像狗尾巴似的垂在脑袋后头的小辫子扯进屋里、关上房门、按在椅子上捆好、跨坐在她身上的同时构筑多道精神屏障的过程可谓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一如过去十年来的一次又一次"单独谈话"一样一步到位。

伊尔红着脸,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她不知道格欧费茵是怎么捆住自己的双手的,多年来伊尔灵巧的双手解开过各式各样精巧的机关陷阱,唯独这个女人打的结却从来都解不开,而这个可怕女人的精神屏障犹如一床巨大的棉被将自己层层包裹,生生隔绝了伊尔和迪娜的链接,伊尔的每一次精神冲击都被温柔地推了回来,进而被精神屏障裹得更加严实了。

"……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你让西兰去给他传消息。"伊尔绝望地挤出回绝的话,企图把这件麻烦事推给西兰。

"西兰,哦,西兰,"格欧费茵低头详装可怜地抱紧伊尔,"要那孩子做事情可是要给报酬的呢,而且还会擅自打开信来看,姐姐才不想交给她。"

这下伊尔真的快窒息了,从格欧费茵那值得自豪的双峰间传出的声音气若游丝:"让梅……拉伦……去……"

"那孩子才不愿意去做帮我给情人传信这种不正经的事儿呢。"格欧费茵好好抱了一会才放手,饶有兴趣地看着伊尔大口呼吸的样子。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因为姐姐最喜欢小狗了,小狗总是乖巧懂事信得过还不求回报,不是吗?"格欧费茵挑起伊尔的下巴,逼着伊尔那双游离的眼睛与自己对视——这孩子每次不小心看到自己的胸部,眼神总会像烫到一般逃开,"巧的是前阵子姐姐好好帮了小狗一个忙呢,帮她把最重要的人救出来了。"

"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伊尔。"格欧费茵教育人时温柔得仿佛滴出水来的语气愣是让伊尔打了个冷颤。

黑历史再一次浮现,记得多年以前,格茵也是这么把刚捡回来的伊尔捆在椅子上温柔地教育她:"不挑食才能长大,伊尔。"

然后伊尔被捆着饿了三天。

不过现在格茵可没办法把自己捆着一连三天了,伊尔给自己鼓劲,一旦迪娜长时间无法和自己链接,就一定会找过来的,是的,不需要害怕格茵的威胁。

"你明明可以自己去,格茵!让你的黑鹰去!"伊尔壮着胆子据理力争,"它都能横跨山脉飞到中部都城去找我,为什么不能让它去几英里外……"

伊尔突然顿住了,她认真地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地动动大腿感受上头温热的触感,"……格茵,生理期?你的能力减弱了?"

格欧费茵向来妩媚的脸明显地黑了一下,伊尔的心脏因为瞬间的凌厉杀意抖了抖,冷汗慢慢顺着脸颊流下来,完蛋了,这是格欧费茵最不愿意提及的弱点……

"房间的门没有反锁,伊尔。"格欧费茵眯着眼睛轻声说道,"这里谁都能进来。"

心脏在狂跳,肾上腺素仿佛直冲到大脑,伊尔抖着嗓子问道:"所以呢?"

"你的小情人随时会进来,她告诉过你要离我远些对吧?"格欧费茵舔着嘴唇笑,她在离伊尔几乎碰着鼻子的地方停下,"要是她推开门看到我们在热吻,她会怎么想呢?"

伊尔嗅着格欧费茵带着淡淡玫瑰香气的吐气,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迪娜她一直都很相信我……"

"你确定吗,小狗狗?"格欧费茵更进一步,她的嘴已经碰到了伊尔唇,她继续对伊尔说话,这看上去就像是情人间的亲热,"听见脚步声了吗,伊尔?"

脚步声?

伊尔被格欧费茵吸引过去的五感再次散开,虽然因隔着格欧费茵的精神屏障而显得有些模糊,但她还是听到了有谁走上楼梯的脚步声,不重,是女性,该死,听上像极了迪娜!

"不,等等,格茵!"伊尔大汗淋漓地阻止格欧费茵,却只换来她亲昵地蹭了蹭鼻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格茵,快从我身上起来!"伊尔绝望地低声催促。

格欧费茵万分妖娆地扭了扭腰,"嗯?"

有谁在门口停下了。

"我答应你,格茵!我帮你!"伊尔哑着嗓子喊出了这句话。

"乖狗狗。"格欧费茵满意地吻了伊尔的额头,起身的同时抽走了一根线,伊尔的手立刻就能动了,她马上滚到一旁,手脚并用地爬到离格欧费茵最远的角落。

门被打开了。

是西兰。

"伊尔,格茵,你们在玩什么呢?"

伊尔苦着脸差点没哭出来。

"主人的脚步声要好好辨认才行,对吧,狗狗?"格欧费茵施施然走过来摸乱伊尔的头发,离开了房间。

西兰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容蹦到伊尔身边,"久违的单独谈话,伊尔,格茵的怀抱还是那么让人流连不是吗?"

伊尔瘫倒在地上,在岁末的寒冷空气里全身汗湿,她觉得自己仿佛在死神嘴边走了一回。

"……50克朗,西兰,别告诉迪娜。"

"我最近的零花钱够多了,你新年请我喝酒好了。"

"梅拉伦不让你喝酒。"

"那我去找迪娜聊聊天,你觉得恋爱话题怎么样,伊尔?"

"……成交。"


夜幕落下,迪娜心情很好地穿着伊尔宽大的外套走上酒馆的楼梯,她一天没见伊尔了,今天作为大病初愈的第一天,她被急不可耐的芬拉去那间破旧却异常规整的实验室一边毫不淑女地大声争论一边做出了浓度高得出奇的兴奋剂,连午饭都是格欧费茵送到实验室来的。而傍晚时西兰来了,异常大方地邀请她一道去吃饭还顺道去泡了个温泉,回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迪娜不知道这一天里伊尔去了哪儿,伊尔偶尔会突然不知所踪,也许是抽空出门处理事物,不过夜里她总会回来守在迪娜身边。

哦,迪娜是伊尔醒来那天夜里病倒的,据说是因为在陌生环境里的不安突然消失的缘故。迪娜的身体一向十分符合身份地纤弱,因伊尔的沉睡而强迫的坚强也到了极限,于是在放松下来后就这么反反复复病了一周,期间被从客房转到了伊尔的房间方便照顾,没有换洗衣物便自然而然地套上了恋人宽大的外套,伊尔的味道着实让人安心,迪娜索性在可以下床买衣服之前便都套着伊尔的衣服。

金苹果酒馆是由佣兵团集资建起来的,这也是伊尔他们这几个出资人得以居住的原因。酒馆比迪娜想象得要大,这个帝国黑暗角落的老鼠洞居住起来出乎意料地舒适。

一楼是厨房、吧台和置办了十来张桌子的待客区,收拾地干净惬意,甚至设置了壁炉和长条沙发,而在东南角还藏着个暗门,里面是维达尔简陋的小房间和通向地下秘密实验室的楼梯,对芬来说,实验室便是可以居住的地方。二楼是居住区,上了楼梯有十来间客房,然后是西兰与梅拉伦的房间,再过来是格欧费茵,伊尔的房间在二楼的角落里。那孩子的房间不大,采光很好,窗台宽大,迪娜时常看到伊尔空闲时坐在那儿发呆。够睡两个人的床占了很大的位置,伊尔的衣服总是散乱在各种地方,房里还出人意料地设置了一个做得歪歪斜斜塞满骑士传奇的小书架,迪娜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家狗狗那么多的情话是哪儿来的了。

这儿的佣兵们总是尊敬有本事的人,尤其是能救命的医生和药剂师,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地方迪娜活的比阳光下更加自在而温暖。迪娜有时候会想,也许永远和伊尔一道住在这儿也不错,忘了自己逃犯的身份,逃避一切的黑暗,在这儿呆一辈子。

来到二楼角落,伊尔的房间没有锁,她回来了。可迪娜推开门后房里却是暗的,伊尔的身影隐隐约约坐在窗台上,迪娜没有开灯,她站在门口轻轻问着自己的恋人,"伊尔,为什么不开灯?"

伊尔几乎是立刻就蹿了过来,迪娜被猛地拉进屋里,门被用力关上,伊尔有些粗暴地把她按在门上亲吻拥抱,激烈得叫迪娜喘不过气来。

待一吻结束,迪娜在黑暗中摸上伊尔皱着的眉头,口气里带着笑意,"怎么了?谁欺负我家小狼狗了?"

迪娜清楚地知道伊尔在撒娇,这孩子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只是当自己沉迷于研究而冷落她太久时,她便会皱着眉头不声不响地来到身边,带着一丝强硬拥抱亲吻,像是委屈的狗狗硬把头凑到你的手下要求抚摸一般。

"我想要你。"伊尔的声音闷闷的,她已经很久没有与迪娜亲昵了,久得让她在冬日舒适的夜里如同沉浸在潮湿的春光中一般感到不知名的烦躁不安。

"原来你还会来取得我的同意呢,伊尔。"迪娜的手捏着伊尔的脸颊调笑着,作为回应是猛然接上的精神通道,伊尔的精神浪潮如同毒蛇一般迅速而猛烈,强烈的刺激让迪娜一瞬间软在了伊尔怀里,她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与伊尔之间的链接不知何时断开了,而作为向导的自己却始终没有察觉。

伊尔是因为这个而生闷气吗?迪娜不知道,她只知道五感因连通而变得异常敏锐,伊尔渐渐粗重的呼吸喷吐在耳边,二人的体温在升高,迪娜甚至感觉到了伊尔脑袋里的所谓"理智"在一点点崩坏,占有的欲望攀升着,叫迪娜有些害怕。这简直像是双向的结合热,要知道她们自从建立关系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

"……我开动了,女士。"

伊尔捧着迪娜的脸,她幽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照应着不知哪儿来的外部光源,深邃得让迪娜无法停止对视。身体就这么随着伊尔的动作移动,等到初冬寒冷的空气刺起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迪娜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脱去了衣物,伊尔坐在床沿上,而自己正跨坐在她的腿上。

这样的姿势还是头一次,要知道伊尔之前都是很守规矩地盖上被子再对迪娜上下其手的,而这次伊尔好像在生气,又好像受了委屈,或是隐藏着……不忠。

不,怎么可能。

迪娜在心里否定着。不过伊尔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的双手被伊尔脱下的衬衣缠住,绕到后背捆成不易挣脱的形状。伊尔一手摸着迪娜左肋的敏感处,一手的大拇指轻抚着迪娜的唇,而她的唇齿摩擦着迪娜的脖颈。而正当迪娜以为这仅仅是个吻时,伊尔开口咬了下去。

"……嗯!"

这不是如同家养宠物狗一般的温柔舔舐,而是狼的撕咬。是的,这孩子可不是温和的小狗狗,而是一味迁就她的野狼,怎么就忘了呢?

突如其来的刺激带来的疼痛是短暂的,既没有破皮也没有红印,不过接下来就不好说了。伊尔不急不慢地舔咬着,侧脖颈,肩膀,甚至是咽喉。迪娜清楚地知道伊尔不会伤害自己,可这缓慢的疼痛带来的危机感和牙齿磨蹭咽喉时的窒息感都叫迪娜感到害怕和……战栗的快感。

皮肤因难以言喻的快乐而发红,伊尔那带着薄茧的手指一直在敏感的后腰流连,迪娜的双手被缚在身后无法动弹,感官因连接而不断地放大着身体受到的每一寸抚摸,赤裸的下身蹭在伊尔粗糙的便裤上,迪娜的双腿颤抖着,几乎没办法在伊尔的腿上坐稳了。

"……伊尔……"

迪娜哑着嗓子几乎是哭着叫恋人的名字,在不自觉地沉沦途中,理智已经先一步蒸发,脑海里剩下的仅仅是想要尽可能地亲近眼前这个不紧不慢折磨着自己的孩子。

"……伊尔!"

"遵命,女士。"伊尔的唇齿的迪娜的锁骨上磨蹭,一手扶着迪娜的腰身,一手叫人着急地缓缓向下。无法合拢的双腿震颤着,因学习格斗而带上茧的手指接触到粘膜的动作让迪娜身体前倾靠在伊尔身上,身体在矛盾地一边躲避一边渴求,身下缓慢地揉动一点一点燃起从尾椎一路向上的黑色火焰,迪娜在伊尔的耳边带着哭腔轻喘,而这要命的孩子顺势含住了她的耳垂,生生加速了黑色火焰将她燃尽的速度。

脑海里的爆炸来得很快,迪娜僵在伊尔身上,颤抖持续着,最终脱力的时刻迪娜瘫软在伊尔怀里,依旧敏感的肌肤蹭着伊尔身上的粗布衣服,迪娜这才发现,伊尔连衣服都还没脱。

"夜还长,女士。"伊尔把迪娜按在床上,这才开始除去自己的衣服,重新开始啃咬亲吻,从上到下。

理性蒸发到绝境,连意识也开始升华,快感的联动让伊尔逐渐疯狂,迪娜不知道自己在伊尔的唇齿之下支撑了多久,意识回复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因重叠而递进的感受如同昏迷一般失去意识相当一段时间。现在伊尔抱着她,被捆住的双手回归自由,伊尔粗糙的指腹慢慢地抚着她的背,平复着她身体不自觉的抖动。欢爱的女神啊,最后的时刻宁静祥和犹如天堂,如果可以,迪娜真愿意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甜美的睡眠渐渐降临在迪娜的双眼之上,伊尔放下迪娜,帮她盖好被子,轻拍着安抚,思想很快远去,迪娜沉入梦乡。

……直到她听到刻意放轻的关门声为止。

因欢爱的精神连通而敏锐的五感跟随着伊尔的脚步,尽管迪娜短时间的睡眠影响了更深层次的链接,但她依旧感觉到了伊尔的足迹。

下楼,在一楼停留片刻,走出大门,牵出后院的马,远去。

伊尔出门了,在月亮高起的夜里,而她没有告诉迪娜任何有关自己行动的词句。

那孩子会去哪儿?联系之前那让自己疲倦的欢爱,这简直就像是刻意对自己的隐瞒。

她要去见谁?危险吗?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迪娜可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睡着,她起身穿衣下楼,一楼的壁炉在黑暗里闪着慵懒的火光,有人披着毯子蜷缩在壁炉前的长沙发上。

是格欧费茵。


《离群索居的狼》这个名字取自英国作家吉卜林的小说集《丛林之书》里头的一章,是一个关于反抗和复仇的故事,故事中那只为妻儿报仇的狼就是离群索居者,他被称为"旺·拉托",这个名字也在第一章里出现过。
当然,最后他复仇成功,自己也死去了。
……这是关于本文背景的一个知不知道都可以的没什么用的知识。
话说,校对自己开的车,不但内心毫无波动,还找出了不少错别字呢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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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药童子 试药童子 -

标题:

超好看啊!!不过有点不安

在 2018/01/17 23:5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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