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荷(二)

作者:頹慵
更新时间:2017-11-21 23:02
点击:1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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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命運才能放過我?造化弄人,一切都是……


我把外套還給莊薰,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都沉默著,安靜聽冷氣運作的機器聲,前方少數乘客的細微交談聲。


「抱歉。」


到達莊薰的站點時,她背向我,無法看到她的臉,我蓋過的外套被她抱在手裡。


莊薰就這麼離去了。


身體這才慢慢發冷,我移動位置,來到左方的靠窗位子。剩下的二十分鐘,我不斷回想莊薰她說的事,以及高一、高二、高三……我與林紫玫相處的點點滴滴。


我真該早點明白,林紫玫和從前一樣,不管是看我的眼神還是偶然的交集。她仍然一樣,不懂怎麼與人相處,卻會對人付出奉獻。就像是在高一時候我們的相遇,林紫玫還是那個沉默不會把想法說出來的她。


一切的一切,都明瞭了。


我卻停下腳步,不知道……下一站……該去哪裡?



周六,大晴天。藍天白雲,涼爽舒適。


我卻身處人潮擁擠的街道上,看著鄭瑜被江桐和張依拉進女性內衣店。我不知道該睜大雙眼,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於眼前的現況,我選擇遮住雙眼,離她們遠遠。


嗯,不錯有押韻。


我默默看著周遭路人對內衣店詫異的視線,還有時不時劃破天際的尖叫聲。


我再一次為內衣店的店員默哀……啊,還有當事人的鄭瑜。



嗯,慘不忍睹。


在我們坐在一間小餐廳的時候,這是我看到鄭瑜那狼狽的表情,以及混亂不堪的頭髮,所下的評語。


「吳…曉…和……妳最好…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鄭瑜喘著氣,不時停頓再說下去。


我眨了眨眼,多次的。「嗯?不是說好來逛街嗎?」我說完盡量噘著嘴巴,兩眼睜得大大的。


「哼,原來曉和所謂的逛街,就是讓這兩個渾蛋把我拖進內衣店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我們下一站去男性內衣用品店,如何?給我最最最好的朋友們買好多好多的四角內~褲,哼?」


啊,看來鄭瑜是真的快爆發了。


我向江桐、張依擠眉弄眼,沒想到她們卻撇開頭吹口哨,假裝這一切都與她們無關。


妳們!……看來我只好自保了,鄭瑜可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我可不想被人當成變態!


「我是無辜的!是那兩個傢伙指使我這麼做!證據就是我的Line!」我將手機螢幕切換成Line遞過去,江桐與張依瞬間臉變得慘白,我對她們吐了吐舌頭。在鄭瑜接過手機的時候,她的雙眼突然張大了些,沒多久她將手機返回給我。


「怎麼樣?我是無辜的沒錯吧?」我昂起頭挺胸。


「無所謂。」她的回應讓我啞口無言。


江桐和張依同樣顯得疑惑,我們彼此又再次擠眉弄眼。


難不成是因為看到她們寫的訊息,太過震驚,所以腦子嚇傻了?


「呃……鄭瑜,妳…還好吧?」張依先是開口,「那個,對不起……妳想讓我們穿上多少件四角褲都沒關係,只要妳能原諒我們……」她吞吞吐吐地說著,在生起氣的鄭瑜面前,即使是多麼愛鬧的張依也懂得低頭認錯。


「那些事現在不重要。張依,妳不是說過妳有表哥想交女朋友?」


雖然話題變化得太快,但張依還是認真回答。


「對呀,他說希望是個體貼溫柔、矜持、會做飯的女孩子,可惜我周遭的缺男朋友的女生都不符合他的要求。」


「是嗎?……那林紫玫如何?」


突然的人名讓我心一跳,沒多想就站起來,「不行!我不准!」雙眼直直盯著鄭瑜看,她卻只是點點頭,「為什麼?」她挑起眉一臉像是真的很困擾。


「紫玫她不擅長與人交談,更何況是與男生交往?而且現在要學測了,妳還想讓她談戀愛嗎?」


「欸,但我認為紫玫成績挺不錯的,她不會因為談戀愛就放棄學業。張依、江桐妳們認為呢?」


「呃……」張依往我和鄭瑜之間來回看,既沒站在她那也沒站在我這。


「到學校問本人不是最快的嗎?」江桐在一旁悠哉吃著咖哩飯,我將視線移轉到她身上,用無聲的壓迫,想讓她讀懂我的想法。


江桐卻視而不見,依然自在吃飯,「張依也可以先去問看看妳表哥,把妳認識的紫玫說給他聽就行了。」


「這樣不錯,張依妳回去就問看看,而紫玫等我們到學校再問。」鄭瑜揚起嘴角,眼神彷彿在說著「怎麼樣啊~」充滿挑釁的感覺。


我坐下來沉默沒再開口,之後這逛街就在令人不快的氣氛下結束。


一想到林紫玫將和某個我不認識的男生牽手、擁抱、甚至是親吻……我的心就會悶悶的。


我一定要阻止,不管鄭瑜在打著什麼算盤……


我突然想起昨天對我露出微笑的余罄局,與鄭瑜不明所以的眼神,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兩人……一定知道了我不知道的事。



星期一,氣溫突然下降幾度,我不得不加了件毛衣在身上。


昨晚回到宿舍房間,莊薰早已在讀書。


快兩天沒聯絡,對於現在的莊薰,我只能用半熟悉、半陌生的態度去面對。


「莊薰……」


她的背影挺直,沒有回頭。「嗯?」


啊,是莊薰的聲音沒錯。


「我朋友說要給紫玫介紹男友。」


「妳說什麼?」她回頭,眼露驚訝。


啊,是莊薰的面容沒錯。


「我也不知道。」


啊,是莊薰的無言沒錯。


對話就這樣結束,之後的氣氛回復到從前的樣子,莊薰大概是清楚我沒有在生氣,表情也緩和許多。


……


現在可不是回想的時候!我的左邊以及最右邊,有兩個我完全不明白的人還在,雖然想快點逼問她們瞞著我什麼,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鄭瑜離林紫玫遠一點!


想是這樣想,但整個上午過去了,鄭瑜和江桐、張依倒是安分,不……根本表現得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該幹嘛就幹嘛,就我一個人提心吊膽的……


來到中午,我們通常是一群人聚集在一個角落,聊韓團男星最近消息,不然就是哪齣韓劇好看,或是大家各分享各發生的事。


就在我以為今天可能就這樣太平的時候,鄭瑜忽然開口了。


「欸,妳們還記得張依之前提的那位表哥嗎?」


「嗯?喔~是那位學歷高又溫文儒雅的表哥?」李詩婷一說,其他人也表現出想起來的模樣。


我剛想要阻止鄭瑜說下去,卻被張依用丸子塞住嘴。一邊咀嚼一邊瞪著她的時候,「是呀,我就在想紫玫不是很適合嗎?」


我開始感到驚慌,從喉嚨深處欲要發出的怒吼,丸子被我吞了下去。憤而站起,「適合妳妹!」


其他人都被我嚇了一跳,就鄭瑜與張依、江桐神色自若。還好教室裡沒有林紫玫的身影,要是被她聽到就慘了。


「好奇怪啊?為什麼讓紫玫認識張依的表哥,妳會這麼反對?」


「我……」


見我無法回應,鄭瑜露出微笑,「難不成妳討厭紫玫?」


「怎麼可能!」知道以前是我誤會她,現在我還能有什麼理由不去喜歡她?但我並不想說高一時候的事情,必須得想想其他方法證明。


「欸~我記得高一我們三個同班的時候,妳們曾經吵過架呢?」我們看向說話來源,是江桐邊吃著飯邊說的。


妳、這、個、大、嘴、巴!


江桐就像是事不關己似的,她夾起張依的花椰菜,又夾起鄭瑜的雞肉,絲毫不在意我快射穿她的視線。


李詩婷聽聞皺起眉頭,「說起來,我看妳跟班上的人都聊過天,就沒看過妳與紫玫。曉和……妳不會……真的討厭紫玫吧?」


「高一那時候就和好了,我該怎麼做妳們才會相信我呢?」我垂下頭,其實並不氣她們的不理解,而是氣自己無法證明。除了高一暈倒時候,其它與紫玫的點點滴滴,我都無法說清楚我們的關係。


這樣的我又有什麼資格去阻止鄭瑜呢?


這麼一想,心情跌到谷底,只因為紫玫曾幫助過我,我就開心到忘了我們現在的處境,說不定她……很討厭我。


……可惡,好不甘心。


在我被情緒綑住的時候,鄭瑜聳了聳肩膀。


「很簡單。妳們一起去哪玩,然後拍照片給我們確認就好。」


一起去玩?


……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或許我還能和紫玫重新來過。


再一次當朋友。


「沒問題。」雖然我信誓旦旦,可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和林紫玫去哪裡玩。


「喔~那不就是約會了嗎?」張依拍拍我的肩膀,「真好呢,我也想跟紫玫約會看看。」


「約會妳個頭!什麼約會!別亂說!」我羞地拍掉張依的手,真不能理解她的大腦迴路。


「欸?可是朋友一起去哪裡玩不就是約會了嗎?」張依呼著自己的手,眼睛疑惑看著我。


啊,看來我把她的約會認為是另一種意思了。但這也不能說是我的錯好嗎?現在的人對約會的定義,不都是男女朋友的那種意思嗎?


鄭瑜從外頭看回我們這邊,臉上的笑容從沒止過,「呵呵~我們很期待妳的照片。」


她與張依、江桐彼此看看,不約而同笑了起來,帶著狡詐與計畫成功的詭笑。其他人和我都一臉莫名,不知為何……總感覺我──


好像被她們算計了啊?



當天晚上我回到宿舍,莊薰還沒回來。把Line打開,正想和林紫玫聊聊約…出遊的事,這才發現……


我沒有她的Line。


我竟然沒有她的Line!天啊!以前的我在做什麼?


對了,江桐說不定會有!


我立刻打電話給江桐,沒幾聲就接起來了。


「給我紫玫的LineID。」


「好哇。」


「這麼乾脆?」有鬼。


「哼哼哼,這是秘密。」


江桐說完便把電話掛掉,隨後傳了一串ID給我,還附贈加油的圖示。


我怎麼感覺她們幾個人……算了,現在先喬好行程吧。


「紫玫,這周末妳有空嗎?」發送。


沒多久,「怎麼了?」


「想和妳去逛逛。」


「……為什麼?」


「因為沒有人可以陪我去。」


「我們要去哪裡?」


「巧克力特展。」這是我今天一整個下午所想到最好的地方,能吃能喝能玩!呃……我是不知道能不能玩啦,但紫玫她曾說過喜歡吃甜的巧克力。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沒人要陪妳去了。」看到她說這話,我笑出聲來。想起之前曾和江桐她們提到關於這個巧克力特展,她們連忙搖晃著頭拒絕,只因為她們不想看到體重計指針往右移動兩格。


「那我們就約好了喔!時間地點到時在跟妳說。」


「好。」我能想像到手機另一頭的林紫玫,她那帶著淡淡笑意的雙眼,雖然無奈卻上揚著的嘴角。


我開心地關掉與紫玫的聊天室,轉而在群組發布我的新消息。


哼哼哼,看來鄭瑜暫時是不會向林紫玫推薦張依的表哥了。這個星期六,我不但要和紫玫一起遊玩,更要讓我們的關係回到高一還沒吵架的時候!


嘻嘻!


真希望星期六快點到來!


為啥內~褲不行發?它很色情嗎?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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