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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琐碎琉璃(更新在16楼~)

琐碎琉璃(更新在16楼~)



    文珏,你就像是那些呼啸而过的车子,远远地驶离了我的身边、或许你偶尔会停下来,回望背后的风景,然而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不再清晰。
    从何时开始,拉开了距离,深藏于记忆的过往,无法估量的远近,难以遗忘的曾经;亟欲彼此靠近,却又望而却步,为着那现实中的琐碎再三踌躇。
   
    文珏说不出口,不敢倾吐……她不敢让霜洁知道自己等的数载春秋,只为她的一记回眸。







本文手稿寫至第14章(未完結),網文只有8章,各位看一下聊以娛樂便好~~~~~~~~

明天回學校,下個周末再更新~~~·



      1  学前
          小孩子或许还不太懂事,但对于他们印象深刻的、却能记住一辈子。
          陶霜洁对书本人事真正有记忆是从小学开始的,那幼儿园、学前班的老师同学她统统不记得,但唯一有印象的,也是记忆最深刻的也只有两件。
          或许是当时流行站立式教育——那幼儿院和学前班的老师很喜欢询问同学们一些智力题,要是几分钟以后还没有人能答上来,那就请全班起立吧。
          总之那句“全班站起来”是动不动就喊,她实在很不明白,直到她长大以后也依旧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老师这么喜欢看全班肃立的盛况。
          比如:往蛋糕上切三刀咋么能切八块;镜子为什么能将人照的圆,又照的扁——这些智力题,她长大以后丝毫不觉得困难,但就是因为它们,她与班上那些难兄难妹被罚站了无数回。
          直到她长大以后,想起智力题都觉得腿软。
          就读学前班时,她隐约记得,自己当时坐在最后一排、她前面有个女生,每次罚站不够几分钟头便垂下、呈歪斜状——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够义气,当那老师到后排巡视时、她就用指头戳那女生的腰,以此作提醒。
          呃,还有件印象忒深刻的——
          算上早餐费、午餐费、还有午后课间餐费得交三百多块,那是老听母亲抱怨说交钱太多,她听后当然没啥感觉。但,那学前班的餐点难吃当真让她刻骨铭心:早餐和的那碗牛奶总不知为何有股异味,午餐吃的东西也是拉拉杂杂地看不出蔬果的原貌,午后课间的那碗浓稠浆糊版的西米露、即便是多年后想起,她依然强烈地有种想哭的感觉。
          一粥一饭,来之不易——这道理很对,所以我们应该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尊重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
          也因此,当时学前班的老师明令,不许任何学生吃剩饭菜餐点。
          那好吧,她吃早餐时就念着恩师的谆谆教导,午餐时就想着农民伯伯的光辉形象,然而、那碗浓稠浆糊版的西米露……她始终难以下咽。
          后来她想了个办法,自带些小饼干和着那碗浆糊往下吞——
          那座位在她前面的女生知道她不喜欢喝浆糊后,主动伸出了援手:
          “这样吧,以后你多带几块饼干分给我,我替你吃那半碗吧……”
          她当时满心欢喜,还怕点头的次数不够多人家反悔了。
          这个小动作,由于她俩坐的位置靠后,又是偏角的地方,因此老师始终未曾发现。
          如此这般一戳一换中,两人记住彼此的名字(至于长相……若不是后来还会相遇,那种年纪的孩子是很难记住的)。及至最后念完了学前班、要分别的时候,陶霜洁还是舍不得文珏的——要是进了小学,还有那种难吃的浆糊,她该找谁代吃啊?




         2  小学的体育课
          陶霜洁念的小学——怎么说好呢,最让她恐惧的就是里面那个游泳池。
          为了增强国民的体质,加强锻炼是尤为重要的一环,学生是祖国的花朵是未来国家的栋梁,因此学校尤为注重对学生体育锻炼的要求。比如,仰卧起坐,长跑……和游泳。
          那体育老师(男的),教导游泳的课程尤为严厉,他首当其冲地保证了学生的下水率。
          凡是游泳课程,不许出现迟到早退、缺席请假的现象,生病的同学还得有医生的签字证明方可免去下水游泳。这位老师站在游泳池前点名的气势比将军点卯来得更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陶霜洁就曾经见过一个女生忘记带泳衣回校。然,任这女生又哭又喊地哀求,那老师依旧要她下水游泳——你说要是个男孩子,还不算什么。但这女生,要她怎么下水?
          那老师经验老到,不慌不忙要她脱掉校服,穿一内裤出现在同学面前,然后跟大家一道上课。
          女孩子脸皮薄,相信这女生以后都不会再忘记带泳衣。
          尽管年纪还小,但这件事发生后,还是让霜洁感觉很不舒服,觉得那老师实在很……变态。
          那是小学一年级吧,也忘记哪天了。总之某一节下课的时候,突然有个眼圈通红的女生跑进了二班的课室、看见霜洁便“哇”的一声哭起来——霜洁觉得这人眼熟:“文珏?”
          “我……我看见年级学生的花名册,才晓得……你在二班……”文珏泪流满面,哭个不停。
          “你找我……也不必哭啊……”
          文珏还是止不住声:“我、我忘记带泳衣了……同班同学都只有一件啊,老师建议我向邻班的同学借……可我谁都不认识啊……”
          霜洁听明白了,文珏把她当成是救星,来借泳衣的。
          “你……你有带泳衣吗?”文珏啜泣。
          有,她当然有带回来——但问题是那缺了大德的变态老师今天把一、二班的课都调到同一节课时、说是要让两个班的同学来个泳技切磋。
          这……把泳衣借给她,自己怎么办;要是不借,难保那变态老师不会叫文珏裸泳啊!
          霜洁咬了咬牙:“好吧,泳衣借你!”
          文珏抱着她,可谓千恩万谢,感激个不停。
          呃……泳衣借出去了,待会儿的体育课可能就轮到在自己裸泳了。
          ……
          霜洁当真有些怕了。她急急忙忙地跑到教室办公室,也没有先问过老师,抡起话筒便拨电话号码——那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她母亲忙碌得紧,突然就接到女儿打来的电话!
          霜洁说:“妈,我……我……”
          “你怎么了……”
          霜洁“我”了好久都说不出话来,她母亲耐不住性子便吼了过去:“你究竟是怎么了……”
          恰巧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听在霜洁耳里简直就是死亡的钟声,心里也确实害怕被那老师逼到水里裸泳,她顾不上这是办公室,刚才逞英雄的气概也荡然无存了,就着电话便哇哇大哭起来 。
          她母亲被她来这么一下,差点以为女儿误入歧途作奸犯科,急得向单位请了半天的假,又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她看顾女儿,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赶来学校。
          霜洁在办公室又哭又闹,她母亲赶来后又是安抚又是询问,老师们也察觉势头不对劲了,赶忙上前来表示亲切的慰问与关心。
          ……总之,霜洁成功地逃过了一节游泳课。
          ******************
          到了霜洁三、四年级的时候,学校领导对关于游泳的锻炼没那么上心了,课程也不那么频繁,以往一个星期一节改为三个星期一节,有些年级甚至可以不上游泳课,那变态了老师也没什么机会再变态下去了……
          这游泳课没抓的那么紧,可是体育锻炼仍是素质教育的一项重要环节啊——所以为了更好地保证体育课的上课质量,又一位新老师下派到这所小学。
          听说这老师来头不小——至于什么来头,霜洁没有仔细打听。
          但这位老师教学态度严谨兼之肾上腺素飙升速度惊人却是人人皆知的——那学生们走个正步稍微凌乱了点,他手中系哨子的长绳便往学生头上招呼。
          有一回,在走队列操时,霜洁双手平举得没那么规范,稍稍扭曲了点,便吃了一记“夺魂索”——有些痛,但手臂上不至于淤青。
          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霜洁一直怀疑这老师童年或许有阴影,要不就是心理扭曲。
          ……
          后来,有新闻报道了关于“教师体罚学生”之类的事件,这些当然成为了热门话题在悠悠众口中广泛传播交流议论——
          那位使“夺魂索”的体育老师八成被某些家长警告过,他在某次的课堂上,对二班的学生动之以情,说道:
          “我脾气虽然不好,但我从来不会体罚学生。你们说,有被我打过吗?”
          当然是没有人敢说话的,但全班却没有同学不举手。
         



         3  爬墙壁
          小学的其中一栋教学楼——看上去饱经风霜,楼龄少说也有二十年,那红砖砌成的外墙种满了爬墙壁。这种爬满植物站了整栋楼的外观面积,迎着朝阳雨露,小日子甭提多滋润。
          那时候,霜洁觉得最浪漫的便是迎着夕阳,看着那彤红的霞彩映上那一大片的碧绿。顷刻、 红花开遍,满眼的绚烂,彼岸的风情。
          也就因为这满目的爬墙壁,霜洁一直很向往着栋教学楼,很想快点升上五年级好进去上课。
          终于,迎来她五年级开学的的……前一天。
          那是开学前的回校日,除了交暑期作业就是打扫新课室的卫生。
          水桶、抹布,扫把……灰尘扬起表演了精彩的飞天舞,脏水倾泻便是一串断线的黑珍珠。
          霜洁被派去抹窗户——因为墙外的爬墙壁,那窗户不是往外推的,而是朝内拉。她那个头还够不到窗户的一半,抓了把椅子垫脚,攥了块抹布便使劲地擦,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擦,那块抹布又黑又红,她擦掉的不仅是灰尘,还有那窗格上生锈形成的铁红。
          爬上爬下很麻烦,眼角恰好瞥到有一女生提着水桶经过,她也不管是否认识的,忙喊道:“哎,同学!”
          那女的走了过来。
          霜洁怕人家拒绝,站在椅子上的她连忙说道:“能帮我洗一下抹布吗,拜托了!”
          那女生接过抹布,放在水桶里擦洗了一下,便低着头继续走。
          霜洁站在椅子上擦第二个窗户的时候,腰身被人戳了一下——
          “你的抹布这么脏,要不我帮你洗?”
          霜洁先是一愣,再瞧了个仔细才发现——“文珏?!”
          那女生腼腆的笑了一下,接过她递来的抹布,又洗干净……
          开始的几次文珏也只是经过时给霜洁洗了抹布而已,但后来——霜洁一转过头去,便看见那女生站在她旁边、用抹布擦另一个窗户。
          “——你……”
          “我们班把地洗干净,也不用再打水,我就闲了下来……帮你擦这个窗户吧……”文珏怯生生地说着,声音软绵绵的很好听,低着头也不敢直视霜洁。
          很多年以后,陶霜洁想起了这件事,才明白:“哦,原来你那是连看着我都会觉得害羞啊——”
          刚说完这句,马上就被人驳斥了:“谁像你这么没皮没脸啊!”
        




          4  彩云追月
          为了培养学生的广泛兴趣,这小学每逢星期三下午都会空下两节课让各位学生根据自身兴趣选择学习项目,作为课程。
          霜洁对于当时武侠剧集里头那些抄了管短箫短笛做看家兵器的武林高手仰慕不已,很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们那样风花雪月潇洒优雅快意恩仇。
          所以,那兴趣课她选了笛子班。
          正式上课以后,她彻底明白道梦想与现实之间那段惊人的差距。
          在各式各样大小长短笛子中,牧童笛是最容易发音和掌握的,霜洁向往的是白玉萧碧绿萧青竹笛,那个多古风,多好看啊!但班上人手一管的牧童笛造型外观都土气俗气得不行:橙色的管身,深蓝色的吹嘴——梦想为之彻底破灭!
          这节课其实挺枯燥的,要么是全班同学一起练,要么是自由组成小组自由练。
          霜洁填报小组的时候也没想别的,到真正上课时却是跟文珏成了同桌。
          “你也是填报这个的?”
          文珏摇头:“我本来是填报数学组的,但那些题目实在是太难了、我跟不上进度,就调到这个组。”
          霜洁忒高兴,她终于找着伴儿。
          那教笛子的老师也不是每节都来上课,因此、他来上课的时候,大家练笛子;他不来看管的时候,笛子班变成了聊天室——要么是全班同学一起聊,要么是自由组成小组自由聊。
          ……
          好像是为了庆祝节日而举办的文艺汇演吧,每个兴趣小组都的上台献演一个节目——笛子班倾情合奏,演奏曲目:彩云追月;指导老师:XXX。
        笛子班全体同学上台以后才悔之晚矣,一来没有人勤于练习,二来全校师生的关怀注目,着实令人更加紧张。
        曲谱其实也不难,只是上台以后就全忘光了,霜洁紧张的连发个音都觉得困难,干脆咬着笛子吹嘴,在嗓子里哼曲子;文珏站在她身旁,干脆跟她一起哼歌。
        半分钟以后,全体师生循例为这不怎么精彩的节目报以热烈的掌声。
        在笛子班精彩的表演之后,下一组——
         



          5   X教育
          托那些电视上狗血连续剧德福,直到四年级以前、霜洁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但只有八、九岁的她倒是清楚,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接吻八成没好事,因为接下来不是孕育出新生命就是出现家变情变天机变——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
          霜洁的思想启蒙开始于——一本泄及OOXX描写的言情小书。经过仔细的研读及思索之后,她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并满怀感慨——狗血连续剧对青少年的毒害多深重啊!
          六年级的某天某节课,那教数学的女教师郑重其事地将一二班的全部女生集合到一个课室里,以无比严肃的神情给同学们上了节关于“X”的思想启蒙课。霜洁只觉得那些内容极度枯燥无味,她那时心想:说这么多的废话,还不如讲几个黄段子、放几张成人片子来得实在。
          这节课后,每个女同学都拿到了一包卫生棉——霜洁记得卫生棉里还有本小册子,她当时还以为是啥么好东西,忙不迭地打开浏览、一页一页翻过之后才发现里面是给各家售卖卫生棉的公司做广告宣传的、
          可怒也!
          ……
          当时学校附近有条小巷子,说不上是什么藏污纳垢,但一入夜后,便有些社会青年坐在小卖部外聚赌喝酒,加之街灯暗淡,来往行人很少,就曾发生过几次女生被勒索骚扰的事件。
          打那事件被传开了以后,几乎是没什么学生敢走暗巷,女学生放学回家也不敢落单,多是结伴而行。
          霜洁也没有可以与其他女生结伴回家,一来她觉得自己长得很安全,二来她走的一向是人行道,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总不可能专挑她来抢劫骚扰吧。
          然而,有一天,文珏跑到二班的课室,低着头,绞着手指,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啊……”
          霜洁点头说“可以”,文珏很高兴,那脸上的笑容像花开似的灿烂。
          “真的可以吗,不骗我?”
          霜洁不明白她究竟为了什么这般高兴——换了自己,恐怕只有中了彩票捡了金子才会笑成这幅傻样吧。
          “一起放学而已,我干什么要骗你。”
          文珏悄悄地勾了一下她的尾指:“说好了,放学以后我请你吃糖。”
          霜洁听见有糖吃,当下笑咧了嘴巴,笑得十足地像个傻冒。
          ……其实那个时候的孩子,想的都是很简单。他们最大的快乐或许就是放学时,用零花钱到街边的小卖部换些糖果饼干;女孩子最浪漫最粉红色的记忆,可能就是班上一个长的好看的男生主动请她喝过一瓶汽水,他们也悄悄地拉过手指。
          童年的岁月,模糊的记忆,却是最纯粹,最简单的快乐。
          那个时候的文珏,最快乐的大概就是跟霜洁一起放学,一起走过那短短的路子。


[ 本帖最后由 牙疼 于 2008-11-22 18: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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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帖子貼錯地方了~~~~
再次向那位刪帖辛苦得斑竹大人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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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6  初中
          陶霜洁那一年小学生上初中,实行的是电脑分派学位的新制度。呃~以前的小学生都是凭考试成绩升学的。
          电脑分派学位有这样的特点:有些成绩平平的学生分到了重点中学,有些成绩优秀的,反而进了三流学校。
          霜洁算不算是个三流学生,她自己无法定位。但,她分到了一所市里的重点中学,这倒是真的。
          还有一件事,她再次跟文珏进了同一所学校,而且同班。
          初中与小学……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区别,只是初中的数学英语——实在有种说不出的催眠之感。倒不是说老师讲课讲不好,而是她跟不上进度。
         
         不知为什么,霜洁老是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上课听不进去,成绩跟不上去,她似乎是在混日子……等她真的确定自己真的是在混日子的时候,她早已混过了初中一年级。
         
      文珏混的倒比她好——霜洁在期末考试的表扬名单上,看到文珏的名字。当时霜洁才猛地意识到,原来那个放学后总会陪在自己身边走一小段路的人跟自己竟是早已拉开了距离……
          距离是什么?她不知道。
          ******************
              升上初二后,那种对中学的陌生与不适已全然消除。
         
      霜洁刚入学的时候,这所中学在全校的可是安装电脑演示的平台。有了电脑这玩意儿……其实真的能做很多事情,只是当时四班(霜洁所在的班级)的班主任管教极严,因此那电脑除了上课外、别无它用。
          然而,当这群四班的同学升上初二,换了课室、却发现上届的初二四班的课室电脑的内存中……有很多的珍藏!
          例如,热门的动漫。
         
      这群同学当下犹如法国人民沐浴在启蒙思想中,让阳光驱走无尽的黑暗——在某一节体锻课(这节课基本上是全面放松的,除了初三高三,其他年级的同学可以在课室自习,亦可到操场自由活动),他们拉上窗帘,关紧了门——打开了投影的屏幕,启动电脑,播放当时红遍动漫界的《火影忍者》。
         
      呃,这个动漫……本来也没啥不健康的,而且偶尔看看还觉得挺励志,但为什么要挑《火影》;好吧,它整体上还是健康励志的——但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挑那集后宫术的?!
          正当布幕上布满了鸣人版的裸女时,班主任就出现在课室门口,只见她柳眉呈倒立状,杏眼瞪圆:“你们反了不成?!”
          老鼠见了猫,拔腿就跑;同学见了班主任,用跑的不成,只能低头认错,并遵循师尊指示、将上届师兄师姐留在电脑内存中的珍品——统统删掉。
          痛心!
         
      事后,霜洁去检查门锁——那课室门锁是明锁,而且分内外,外锁正常、但内锁的铁栓子是进不了那栓洞的——内锁无法锁上,这就是班主任能够畅通无阻出入的原因!
          “……或许是被上届的同学弄坏吧,总之内锁是用不了……”
          文珏笑道:“也或许全校课室的内锁都是坏的,老是担心你们待在课室里搞小动作。”
          霜洁感慨:“问老师你若不献身教育界,当真是祖国花朵的损失。”
          “哪里哪里。”
          *******************
          说起来也是劣根性作祟——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老师愈明令禁止的,学生愈要……阳奉阴违。
         
      找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找一个班主任不在学校的午休时间,找一个同学们没有全部齐聚的时间——某位男同学慷慨地贡献出自家的藏品,放进了电脑的机箱中……
          依旧是拉上了窗帘,关好大门,但这次不降下布幕——只让有兴趣的同学上前观赏。
         
      那男生带回校的是一张成人动漫的光碟——霜洁站在前排看了几分钟就觉得没意思:那女的除了不停地叫,那男的除了不停地动,就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实在很是乏味。
          当时霜洁的发言令在场的男生不知如何反应:“这些人果真时髦,连那里的毛发都染成彩色。”
          呃~正当播放器中的那女的叫得欢快,那男的动得格外抽搐时,突然有一个男同学推门走进课室——
          群众们对他投注热烈的目光。
          其实这男同学长的挺帅气,但此时此刻,他手上攥着根法国长面包,嘴里还嚼得尽兴。
          群众哗然——霜洁苦笑,文珏脸红。

          (《肖想》中的校园生活大多是我初中时候的缩影,本文关于初中年代的章节便不再详写)

          7  流沙
          那所中学的附近有间卖文具的店子,里面也买些小精品饰物。
          霜洁记得自己特别喜欢那琉璃做瓶身的流沙摆饰。
          那些流沙从漏孔里一点一点地钻进身子,探寻另一个空间、时间在沙子逃逸中被记录,也在沙子流离中悄然溜走。
          霜洁总爱不停地摆弄着那琉璃瓶的流沙,她喜欢看那沙子流过的瞬间,或许她也会喜欢沙子划过指尖的触感。
          文珏站在她身旁:“……你喜欢这个?”
          “喜欢啊。”
          “不如买下它吧。”
          霜洁笑着将瓶子推回原位:“我不买,它太贵了。”
          “我……”文珏别过脸去,“那我买来送你?”
          “没必要浪费那个钱,或许我得到它以后,就会觉得它值不上那个价位……”
          其实霜洁不过是贪恋那流沙滑动的刹那曼妙,她静静地看着,沙子静静地流——没必要转换观赏的空间,咫尺天涯或许也是一段美好的距离。
          ……
          流过指间的是沙子,一点一点逝去的是时间。
          中考是什么?或许说中考对于学生而言是什么,霜洁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便已经迎来了中考前的一模。
          别人都说一模的成绩与中考的会很接近——要是真的如此,霜洁大概是考不上高中的。
         
      然而一模过后,明明是坐在同一个课室的同学,却能感觉到有些人与另一些人是不一样的存在——有一天的自习课,老师却让班上的一些同学去开会。开会的内容是什么——霜洁不太感兴趣,或许说她隐约地感觉到不舒服,所以她静静地在等,等下课铃响,等放学回家,也在等文珏回来。
          平时的放学时间是五点三十分,但霜洁等到了六点,才在楼道外看见有个人远远地跑来这里。
          等距离近了,霜洁才瞧清那是文珏,她走上前去笑道:“校运会那长跑冠军算什么,你若是报名参加了,准破学校记录。”
          文珏喘息,一下一下的粗重,手指似乎也有些泛白:“我……”
          “歇会儿,等你缓过来再说。”霜洁转身想要将她扯进课室,文珏却是反手攫住她的手腕:“……我怕你不等我了!”
          霜洁不知该回应些什么,干脆就什么都不说地走进课室。
          文珏收拾书包那会儿,霜洁问:“你们开的是什么会议,拖沓成这样?”
          “……一模考试里全级前一百名的都得去,说是给我们做思想工作,考名校不如留在本校之类的……”
         
      霜洁笑道:“留下好苗子,以后方便培育吧……”她突然明白了,明白了中考试什么玩意儿——尽管现在同班的都坐在一个课室里,尽管他们现在是一样的,但是经过中考以后,他们之间上中下等就真正地见了分晓,什么志愿际遇也完全不同了。
          或许,她与文珏……本来就不是同一个苗圃里的苗子。


[ 本帖最后由 牙疼 于 2008-10-4 14:4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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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了~~~~~~~马上更新

8  志愿
    填志愿得郑重其事……班主任发下一张草稿样板的志愿表,让学生回家认真考虑。
    霜洁当然希望自己能考上高中,但是凭自己那难看的成绩,想来也是挺让人绝的。
    若是考不上高中,那就罢了——多选一些自己喜欢的专业认真的学些本事,进入社会后,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因此她无比认真地填写职中那几栏讯息,什么幼儿教育、中药制药中药药理的——至于那中学校的志愿栏……随便写上就算了。
    学校是开放计算机课室供学生填报志愿的,或是自习课时组织集体填报,或是午休时间的自由填报。
    其实那电子版的志愿表,霜洁老早就填好,但她还是相当准时地在午休的时段往那计算机室跑……她粘在电脑前,上网找乐子。
    及至文珏向她询问填报志愿的情况时,霜洁干脆地将那份当草稿的志愿表给她。
    “……跟你上网填的一样吗?”
    霜洁笑道:“当然。”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怎么想上高中啊。”
    霜洁也没有否认,只说道:“我猜啊,你考上省重点的都绝对不成问题。”
    文珏却是蹙了眉头,不晓得是劝谕还是无奈:“你……好好地复习,距离中考始终还有时间的……你考不上也就罢了,但你现在吊儿郎当的,跟自甘堕落有啥么区别。”
    ……
    中学生不一定得以考上高中作为出路,读中专职校的学生前路同样坦荡。因此,霜洁想不明白为什么教育工作者们口中的素质教育会以考试作为最重目的,应试应该只作为一种手段,训练学生的应试技能及对名校的潜意识崇拜其实是义务教育中的一种出轨的错误倾向。
    霜洁与文珏在观念上或许是出现了分歧,但霜洁还是很高兴——文珏是真正把她当作朋友,才会如此出言规劝。
    做卷子、背公式、考试;做卷子、背公式、考试……这样反复的三件事几乎占据了考生们中考的全部时间。
    然后等来了中考,辛辛苦苦的三年,为的就是做考场上的几份卷子。
    ……
    文珏进考场的时候神情淡定自若,写考卷答案的时候面无表情——那些题目仿佛似曾相识,只是换个场合跟她见面罢了。
    然而,考完最后的化学科,她却愣在座位上,放在桌面上的手开始发抖,考试中流动的空气压得她几乎窒息——动作随便地将文具证件扫进背包,文珏快步走出课室,一刻也不停地往前跑……
    化学科开考的那会儿天色开始阴沉,考试临近结束时终于飘起细雨。
    陶霜洁站在定点考场的大门前,百无聊赖地转着雨伞,雨点不停地积聚在伞沿,又难以自控地顺着旋转的去势逃逸跳跃。
    忽而听见踏水声——霜洁抬首望去,只见一女生挎着背包,踩着一地润泽向她跑来。
    霜洁害怕她滑到,连忙擎伞迎上去:
    “你没有带雨伞?哎呀,昨天的天气预报不都说了,今天有阵雨,才刚受完中考的罪过,可别病倒了进医院、让医生护士给你庆祝!”
    文珏莫名火起,朝她吼道:“陶霜洁你是狗啊,张嘴就没好话!”
    定睛瞧去才发现文珏脸色灰白,连身子都在颤抖——不只是害怕还是着凉了。霜洁急忙认错:“呃~我是公狗我是母狗我是雌雄同体的大黑狗,你别生气了……”
    “……”文珏眼里噙泪,瞪着她。
    “呃……文珏,你别这样,是考得不好……还是着凉觉得冷——其实化学考得不好也没什么,前几场你不还是考得得心应手!”
    文珏还是瞪着她。
    “……要是着凉了……我们这就到医院挂号去,要不我唱小曲逗你高兴?”霜洁手中的伞往文珏那方向靠,自己倒是露出大半身子搁进雨帘。
    文珏本来想哭,那种紧张的那种忧心忡忡的情绪到了那人的面前反而乱七八糟地揉在一起,化作了酸涩、偏生又和进甜蜜。
    她瞪着她,只问了一句:“……这几天,你考得怎样?”
    “呃……才刚考完,你这样问……不太好吧。”
    大考刚结束,若马上议论考题和询问考场的状态——一来影响心情,二来也容易留下心理阴影。若是换了别人当头问这么一句,霜洁简直懒得理会;但此刻站在中间面前的是文珏,满脸忧心紧张的文珏。
    “我……我做一摸题目的时候感觉很困难、这几天的考试……就没有那么强烈地觉得难以下笔。”霜洁想了一想,又道:“那些题目应该难不倒你吧,你一定考得比我好。”
    文珏勉强地挤了朵笑花:“等成绩公布以后,或许我考的比你还差呢。”
    “这怎么可能!但你是留在本校还是考到别的名校去——我要是考不上也无所谓,然而你跟我始终是不一样的啊……”
    *******************
    中考考生狂欢了几个星期后,成绩公布——
    文珏的分数当然不可能会低于霜洁的,文珏中考成绩比一摸的估测还高出一截,而霜洁……只考了五百分左右,考上个三流高中应该是没问题了。
    取到录取通知时,霜洁很高兴地给文珏打了个电话:
    “嘿,文珏!我考上了,虽然是个三流的,但好歹他名气不坏,还有外语特色教学……”她打开那份通知书:“XXXX综合高中啊,校址离我家也不愿哩!”
  话筒彼端,她似是听见对方明显地松了口气。霜洁也没多想,便问道:
  “你呢,你考到哪间学校?哎,对喔,我那时都没问你第一志愿填的是那间学校!”
  “……我跟你一样。”
  “什么?是第一志愿还是——”话才出口,霜洁便愣住了,她……或许是听错了?“你……在讲笑话逗我?”
  文珏的语气很轻松:“我说,我跟你考到一样的学校。”文珏在志愿表填的第一志愿与霜洁的是一样——霜洁若考不上高中,她就到那三流高中独自待着;霜洁若考上了,她们还是同学。

  电话的两端静默片刻,霜洁思来想去脑子里飞速运转,还是无法猜到文珏填志愿表的真正动机。她心里难受,为那人感到不值:“——文珏,你脑残还是智障,六百多分考那样的学校!你还是在糟践自己还是寻我开心!”
  若留在本校,单凭文珏一模时前五十名的成绩,是可以得到奖学金的;若考到名校,那师资那学习氛围那学校的硬件配置,也是没话说得好;但考个三流的……文珏,你抽风犯傻也别挑这份上啊。
  任那陶霜洁分析事情利弊,咬牙饮恨,文珏都觉得无所谓:“六百多分又怎样?反正中考完了,通知书也拿到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霜洁无言了——她怎么就不晓得,这文珏竟比自己更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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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霜洁与文珏考到的那所高中——那些通知上的介绍和宣传就不必详述了,但人是一种善于对事物进行对比的动物,因此霜洁列出如下几条感想:
    她的初中母校是省重点学校,她考到的高中那“区一级”的牌匾才刚挂上;
    她就读的初中的面积比她考进的高中大;
    她就读的初中的教学楼比她考进的高中多;
    她就读的初中的教学设备比她考进的高中好;
    最后,综上所述——她没立场抱怨些什么,她活该考进这里来,谁叫她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八月初,回校报到的那天,文珏站在校门前,掀了掀唇,便走进大门。
    霜洁追上去,问道:“……其实,你真没有后悔过?”
    “后悔?后悔什么?”
    “那份志愿表啊,你那分数考到这里来,难道不觉冤得慌?”
    文珏笑道:“你怎么比我还来的紧张……”
    “要是……要是我的第一志愿填的是本校,你跟我填的一样,你已经留在那里了。”
    文珏蹙眉:“不,如果你那第一志愿填的是本校,我就不跟你填一样的。”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考不上啊!文珏勾唇,没吭声。
    ******************
    高一分班是按入学分数作参考标准的。文珏被分到“实验班”(全年级成绩最好的一班),霜洁被分派到“放牛班”(全年级成绩最差的四班)。
    八月中旬,收拾包袱迎接军训生活。
    ******************
    九月,开始了全新的高中生活——
    这所高中的楼房利用率相当高,除了艺术与实验课程以外,全校一千八百名学生与六个年级的所有老师均在一栋楼高八层的教学楼里上课。(注:学校的高层领导另有一栋独立的办公楼)
    霜洁今年高一级,班课室在教学楼五楼,初来乍到的那几天,一边爬楼梯,一边暗自在心里给予设计这栋教学楼大师亲切的问候,对他们为高中级学生提供的有氧运动和锻炼肺活量的机会表示最大程度的“感激”。
    凡事皆有好坏利弊两面——楼高八层,对高年级的学生自有不便之处,但若在学校食堂买了饭票搭了伙食,校工会将饭盒送上个班级学生的课室门前。
    当时霜洁的位子在第二排,她面前的位子坐着一女生,个头小……那模样身量,瞧着忒像小学生,因而班上的好事者为其取名“小珑”。这小珑与霜洁一来二往地没几天就混~~~
    两人一起吃饭时,霜洁老是觉得自己饭盒太小,小珑老是抱怨饭盒太大了——她用的饭盒也是玲珑可爱,容积只有霜洁那饭盒的一半。
    说来有这么件事:因为盒饭是送上个班级学生的课室,所以学生的饭盒应在早上的时候放到饭堂窗口去,呃~放饭盒时,得注意一件事——
    有一回,霜洁与小珑吃午饭,霜洁吮着鸡骨,小珑却在找面纸。
    霜洁好奇,便问:“你咋么还不吃饭,勺子在哪?”
    小珑哭丧了脸,向她借了勺子、用勺柄将塞满一盒子的饭菜挖了一坑道:“那饭堂的大叔太可恶了,又将我的饭勺藏起来!”
    ——是你将饭盒放到饭堂那儿时忘记取出勺子吧。霜洁暗忖:听她抱怨的语气,想来这情况还不止一次了~
    ******************
    在整张课程表中,霜洁最怕的是数学与英语课——偏偏这两科就像空气般的存在,天天都准时报到。
    数学……那是完全没有乐趣可言的,三角函数,指数函数,对数函数外加线性规划概率统计一大堆——霜洁泡在杂七杂八的数学公式中,那些变换的运算形式比甲骨文抽象,比文言文艰涩。
    她也不喜欢英语课——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背单词和课文。偏生那教英语的老师要他们按规定的时间背选取文段。
    也亏的文珏讲义气,每次那老师要求背书,霜洁与文珏就在放学后待在四班的课室背英语文段。
    霜洁读了一遍课文选段。文珏那表情比便秘还难看:“……你那叫乡音吧!”
    “文珏,你才是从神龙架里出来的!”
    霜洁又读了一遍选段,文珏倒也不含糊,给她逐个单词的矫正发音——霜洁也没有所谓的语言天赋,练发音特别慢、讲个单词甚至还有点口吃,连贯的一个英语单句从她口中出来像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粗言秽语。
    饶是文珏比一般人耐心,被这么一位同学半死不活地折腾,耐性早磨光了:“要是咱们祖国再多几个你这样的学生,职业教师的更年期时间恐怕会普遍提前。”
    “嘿!这样的师生组合才能高效地拉动经济,那时‘XX口服液’保证好卖到脱销。”
    “呃……那卫生棉怎么办?”文珏面有难色。
    “哈,到那时候卫生棉企业普遍精研生产技术,走品牌道路,大量出口外国,远销东南亚各地……对国际经济贸易又是一大贡献啊!”
    文珏看着那人手上的英语书:“……你如果胡说八道够了,就把文段背完吧。”
    霜洁当下像涨足气的气球,被人狠狠地扎上一针,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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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樓可以嗎?!XD

寫得不錯喔。
期待後續。請繼續寫啊!!

[ 本帖最后由 和叶草 于 2008-10-10 20:21 编辑 ]
牛奶好好喝。下雨天充滿奶油味。被窩很溫暖。畫畫令人感到很快樂。我想要早點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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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的帖子

卡楼~~~这个无所谓的吧~~~~~~~
这位亲的画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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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之前更新一章~····

大概上了一个月的课程,十月份时高一新生迎来务农的实践课。
    这务农,比军训轻松许多。
    军训,高一新生集体地面向教官,头顶朝阳;务农,高一新生集体地面向农田,头顶温室棚顶。
    南方这边搞的是混合农业,桑基鱼塘——因此,这实践课益发地多姿多彩。
    呃,那课程实在太多,不能一一尽数,只能挑几件霜洁记忆最深地去讲述。
    施肥,农家肥料,天然,环保——高一级的同学被导师领到一猪舍前,每两人一组地领到木桶与铁铲。霜洁看到了身躯壮硕,体形庞大,偶尔还会喘几下粗气的——猪。一般情况下,她看到它的同类们的时候,它们或是躺在饭桌上,或是睡进她的饭盒里,要不就是它的同类横陈着玉体搁在市场屠夫的砧板上、任君挑选。
    因此,她此时觉得这些筒子们特亲切特稀奇特友好——乃至于她与那同学扛着它们的排泄物去滋润田野里可爱的蔬菜们时,她只觉得这活儿有趣得紧,好玩的紧。呃……如果那股异味没有动不动就钻进她的呼吸道,世界就跟和谐了。
    ……
    那寝室与军训的差别不大,同样是上下床,同样是十人睡一房,同样的带阳台与卫生间。但高一级的同学们进过一个月的共同学习,彼此都混熟了……呃,其实混的太熟也有个坏处……
    务农的日常作息不必军训时严格看管,那些相熟的、又没有分到一个寝室里的女生……就互相地去挤床位,例如:甲去挤乙的床位、与其同睡,甲的床位空着;丙去挤丁的床位、与其同睡,丙的床位空着——当然,挤床位的情况是建立在彼此同学相熟的前提下。
    如此这般后,本来只睡十个人的房间、或是人满为患热闹非常,或是人少稀疏,冷冷清清。
    霜洁那寝室有三张床都是空的——最高纪录的,室内只有五个人在睡(此乃后话)。足见寝室的上下床利用率之高,承受力只好。
    第三天夜里,临近十一点准备熄灯的时候——有人在敲门。
    霜洁睡的那床铺靠近门边,以为是那几个挤床位的女生忘了带什么东西,她顺手开门——
    “文珏?!”看见了文珏这件事实在不值得惊讶,但霜洁也想不透……她干嘛抱着个枕头站在门外?
    霜洁关上门,文珏便道:“你这房间倒清静……”
    “咋说的我们这房成了尼姑庵似的。”
    文珏抱着枕头站着,上下眼皮逼切地进行交战:“我说,你房里是尼姑庵也好,和尚寺也罢,先借我躺一宿——哎,你床在哪?”
    霜洁指了床位,文珏往上搁了枕头,便毫不客气地趴上去。
    霜洁坐在床沿:“可是今天除草时累着?”
    文珏撑开眼帘,小声地抱怨道:“你陶霜洁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那寝室天天都睡了十几个人,比开夜总会的还热闹,我老睡不安稳、一阖眼就被人嘈醒……”她用指尖刮着眼圈:“这里全黑掉了,我快要进动物园了……”
    霜洁掀开了薄毯,给她盖上:“……你要再不睡,恐怕得进精神病院了。”
    文珏阖上眼睛:“呵被逼疯了……”
    忽然间地床上多躺了个人,那感觉……怪异?她形容不上来,心里好像多了样什么东西,在躁动,抓着挠着,又痒又麻——很奇怪,却是难以摆脱。
    霜洁晾洗了衣服,刷了一遍牙——已经过了十一点。寝室的灯全熄尽,她又退回阳台去拿出个小马扎坐着,看向窗外黑暗中隐隐约约的点点灯火。呆了半响,她又到盥盆再刷一遍牙,嘴里慢慢地喊着清凉的泡泡、心里却半分地止不住地痒,她不禁伸手抚上胸口——那里,有处地方在呐喊,在兴奋,在期待……
    她瞪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陶霜洁,你咋着么变态啊!”
    镜子里的那人影当然也不会回答,只是、那熟悉的形影……脸上竟然酡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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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牙疼 于 2008-10-11 21:40 发表
卡楼~~~这个无所谓的吧~~~~~~~
这位亲的画很好啊~~~~~
@@
…謝謝

欵﹑?
那我就每更新一篇卡一次樓(說笑)
加油加油繼續寫。
牛奶好好喝。下雨天充滿奶油味。被窩很溫暖。畫畫令人感到很快樂。我想要早點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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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变态还是禽兽……它们都是得睡觉的,因此、无论霜洁再怎么拖拖沓沓,她还是得爬上床铺。
         那寝室的床才多大啊——霜洁几乎是躺上去就能触到文珏,她侧了侧身子,鼻端就闻到了那人身上飘来肥皂淡香,馥郁隐隐约约,心痒却益发明显。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她简直是在害怕、害怕被那熟睡的女生听见自己内心莫名的躁动。
        霜洁侧着身子,尽量地往床沿靠……衣服却猛地被人扯住了。
        “文珏?我……”
        文珏压低声音:“……你真想要睡到地上去啊,是不是讨厌跟我睡一床?”
        “不是不是……”
        文珏佯怒:“你往里靠啊,我身上还有刚针扎你不成?”
        为了证明文珏身上的确没插着钢针,霜洁急忙凑上前去——然,室内黑暗,她也抓不准那距离感,唇上猛地就碰上了凉凉的东西。
        说准确点,那东西不仅是凉的,还是软的——霜洁脸上的温度飙升,烧起来似的那般滚烫。
      “呃,文珏,你睡吧、睡吧……”
        霜洁在心里不断地催眠自己:睡吧,快睡吧,你睡死了就不会再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了。
   
       翌日,文珏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地回自己的寝室洗漱,霜洁撑着那还在发软无力的眼皮目送那人出门——眼皮颤抖,她亟欲再度爬上床、文珏却摹地折回,说道:“……霜洁,我今天晚上还来这儿……”
       “行、行,当然可以……”或许她今天夜里得与厕所为伴,迎接美好明天。

        ……
   
        务农实践里,有一项很重要的内容……野炊。
        其实也是在算不上什么,瓜果蔬菜之类的食材均是实地配给,也有炉炷柴枝,那炊事的平台旁还连接了水管,扭开水龙头就可取水——供给的很齐全,食材种类丰富,稍稍懂些厨艺,就能做出一桌丰盛可口的饭菜。
        大概是十个人为一小组,各自分工——霜洁也没说些什么,捡起那些瓜果蔬菜就凑到水龙头下给它们集体地洗刷刷。
        霜洁那一小组有俩男生负责劈柴——可能是因为虚度了十数年光阴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见到柴刀,那两小伙忒兴奋,抄着柴刀互相嬉戏自娱自乐。及至不得不起炷烧火时,两人才胡乱地往柴木上乱劈几下——或是歪歪斜斜地一刀两断,或是诡异式地发育不良粗细参差,呃……总之,能烧着起火就没什么好计较的。
        当时小珑拎起根红萝卜,说要削一只小兔子;抄起根芹叶,说是削朵食人花——空气中似乎已经飘扬着邻班的饭菜香,霜洁叹息,没收小珑手上的刀子:“你去帮忙烧饭——我这顿要是吃不饱就将你切成薄片下火锅!”
    霜洁当然没有吃成小珑火锅,小珑也没有机会变成薄片,因为米饭很快就煮好了——锅底是焦黑的,中间是软热的,最上层是半生不熟的。
    霜洁便尽挑锅底那儿刨~反正那锅巴卖相不怎么讨喜,霜洁的饭盒里或是焦黑或是金黄的扎起小堆——蓦地,臂膀被站在身旁的小珑拍了一下。
    “干啥啊,你当真想作我刀下薄片啊?”霜洁猛一抬头,便见这那捧着饭盒站在远处的文珏。  
    “……我们班上做了些菜,你要不要尝尝?”文珏话语稍歇,那霜洁已经快步上前,献宝似的将自己刚才搜刮而来的金黄色锅巴扫进文珏饭盒里:“……可能会有点咯牙,但香脆脆的很好吃!”
    待在一旁的小珑撅了撅嘴:“你尽会欺负我小,好东西都不肯给我!”
    呃~这个,你干嘛要在这时说出来啊!
    ********************
    那务农的课程到了下午四点以后,时间就是让学生自由支配了。
    霜洁那寝室一如既往地安静——同学都不知跑哪儿去了。也是趁现下浴室空闲寂寞,她拎起衣服钻进去填坑,想要痛痛快快地洗澡。
    扭开的水龙头哗啦哗啦地释放清凉明净,溅起了跳珠绽开了白花、又随着波浪汇归澄澈——霜洁解开了校服的两颗扣子,褪下上衣。
    时值仲夏,校服是短上衣长校裤的为一套,她蓦地颔首,视线便触及那双被内衣包裹出姣好形状的丰盈,鼓起的峰崚,雪嫩的柔肤,躁动的心音、紊乱的呼吸……还有,龌龊的欲念。
   
    如果解开文珏的衣扣,她就能看见一片冰肌玉骨,啖之如吮露华;
    如果褪下文珏的上衣,她就能感受脱兔的柔软温香,探之如临仙域;
    如果撕裂文珏的裤子,她便在幽迷中探索寻访、芬芳明媚,空谷幽静,撩拨撷取以为乐,慢捻轻挑且作趣。
    ……
    在这狭窄的斗室,她用躯胴yiyin密友的身体,用旖旎点缀禁忌的罪恶。极致的欢愉,不知廉耻,逾越界限,抛却道德。  


    11  四班
    霜洁在四班有几件级的比较深刻的事。
    不知为何,各个年级的四班总是校园里默认的放牛班,事实上,那高一四班的同学的却也挺像被放的牛。
    光就课堂纪律就是全年级公认的差。若老师是终极魔鬼级别,全班安静;若老师是绵羊级别,那班上几乎就像烧开的水,沸腾了热闹了兴奋得没个止息。
    基本上前排的同学是享受不到绵羊级别老师上课时带来的欢乐,因此坐在前排又不想听课的、只能趴在桌上用闭目养神老僧入定之姿以示抗议。而后排的同学则是开设牌局,传阅休闲读物,分享零食借以派遣绵羊课程。
    因此,为了营造良好的课堂氛围,让同学们在上课时更加聚精会神专心致志——班主任巡堂成了必要的存在。
    少则一节课一次,多则一节课四次;一天九节课,班主任少则一天巡九次,多则一天三十三次。早读监督另计。
    霜洁实在是万分佩服班主任老师敬业乐业为教育献身的精神。
    有一回的数学课(这数学老师属于牧羊人级别,她上课时随你爱听不听),她正讲那个啥么指数函数的计算技巧,霜洁正头昏脑胀地在纸上演算,后排的同学正热火朝天地进行扑克牌的牌技切磋——突然,靠窗的那位哨兵级别的同学放出暗号:全班牌友请注意,魔鬼正向紧急安全地带接近,请将娱乐赌局收好!
    后排同学作战经验丰富,对于应敌的策略自有一套独到心得,因此在班主任走到四班课室门口时,四班的全体同学都打开了数学课本,动作一致地抄写笔记。
    班主任对此表示满意,但下一刻她前进的目标转移至四班旁边的女厕所(那中学的教学楼,单层设女厕,双层设男厕,高一在五楼~而且那厕所都是设在四班的后面)——哨兵同学兢兢业业谨守岗位,然而手表上的秒针分针嘀嗒了许久,后排同学情绪也不太稳定,那哨兵同学显然也与耐性作别,看着那手表喊出了一句——
    “班主任上厕所咋这么久!”
    也活该他倒霉,这话让牧羊人听见了——
    ……
    文珏在纸上演算的笔稍顿:“那最后呢?”
    霜洁乘空偷觑她草稿上的演算过程:“最后啊,牧羊人将哨兵同学的事迹告诉魔鬼,全班同学上午都被留堂作辅导教育。”
    文珏瞪了她一眼,抢过稿纸:“活该,你今天该不会也没听课吧?”
    ********************
    高一级组里那教历史课的K老师是属于终极BOSS级别的,四班同学在她教鞭眷宠之下,无不是绵羊猫咪地“嗷嗷喵喵”。
    这位老师做事决断明快,雷厉风行,授课时条理明晰;批改学生作业也不会想别的老师那样随便填个“阅”字就算了——呃,赞词就不必多说,总之这的确是一位很好很好的老师。
    老师虽然很好,但并不代表每一个同学都会喜欢这门课;中国五千年历史何其辉煌,但这种乱七八糟的课本编排,加之这样区区三本教材是很难让学生真正体会本国历史的魅力,从而真正了解历史,研究历史、产生一种独特的民族自豪感。
    经济史中有一个单元是讲述罗斯福新政的——为了提高同学们对考试的热情及上课的积极性,K老师特别设了奖励制度:本单元考试超过八十分者,有老师到M记请客一顿。
  陶霜洁对这事忒上心,不仅认真做了笔记,回家还把重点的内容背了个熟透,文珏对她刮目相看,母亲担忧地问她:“你收啥么刺激了?”
       霜洁的大脑皮层受到洋快餐的刺激,学习考试特来劲——及至写完了那历史第六单元的考卷后,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对免费的洋快餐势在必得。
       公布成绩那天,K老师笑容满面地走进四班的课室,大概是她对本次考试的结果感到十分满意,因此在课堂上道出喜讯:
      “这次的测验,经过了同学们的共同努力,全年级没有一分空卷——我很高兴。”她续道:“其中有一份卷子只答了一道题目,里面问‘美国的经济危机是什么时候爆发的’,这位同学大概是看了问卷选择题的提示,回答了‘20世纪初’,我觉得他很有创意,因此给他一分。还有一位同学写错了字,错得比较离谱——胡佛的‘自由放任政策’,她写成了‘自由放荡’……”
     这次考试虽然闹出了很多笑话,但难得的是全集同学积极思考,认真答题,也总算对得起那五千多块钱的学费以及老师的心血。
    ……
     文珏与霜洁课后谈起这件事,难免就扯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上——
      “哎,霜洁,你这次考了多少?”
       霜洁抽出那夹在历史书里的卷子,上面用红笔写着“79”。
      文珏初时觉得很可惜,后来翻开卷子察看时,想要放声狂笑又不得不用力忍耐:“……你、你咋写‘自由放荡’啊……”


[ 本帖最后由 牙疼 于 2008-10-25 20:0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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