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碎琉璃(更新在16楼~)
文珏,你就像是那些呼啸而过的车子,远远地驶离了我的身边、或许你偶尔会停下来,回望背后的风景,然而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不再清晰。
从何时开始,拉开了距离,深藏于记忆的过往,无法估量的远近,难以遗忘的曾经;亟欲彼此靠近,却又望而却步,为着那现实中的琐碎再三踌躇。
文珏说不出口,不敢倾吐……她不敢让霜洁知道自己等的数载春秋,只为她的一记回眸。
本文手稿寫至第14章(未完結),網文只有8章,各位看一下聊以娛樂便好~~~~~~~~
明天回學校,下個周末再更新~~~·
1 学前
小孩子或许还不太懂事,但对于他们印象深刻的、却能记住一辈子。
陶霜洁对书本人事真正有记忆是从小学开始的,那幼儿园、学前班的老师同学她统统不记得,但唯一有印象的,也是记忆最深刻的也只有两件。
或许是当时流行站立式教育——那幼儿院和学前班的老师很喜欢询问同学们一些智力题,要是几分钟以后还没有人能答上来,那就请全班起立吧。
总之那句“全班站起来”是动不动就喊,她实在很不明白,直到她长大以后也依旧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老师这么喜欢看全班肃立的盛况。
比如:往蛋糕上切三刀咋么能切八块;镜子为什么能将人照的圆,又照的扁——这些智力题,她长大以后丝毫不觉得困难,但就是因为它们,她与班上那些难兄难妹被罚站了无数回。
直到她长大以后,想起智力题都觉得腿软。
就读学前班时,她隐约记得,自己当时坐在最后一排、她前面有个女生,每次罚站不够几分钟头便垂下、呈歪斜状——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够义气,当那老师到后排巡视时、她就用指头戳那女生的腰,以此作提醒。
呃,还有件印象忒深刻的——
算上早餐费、午餐费、还有午后课间餐费得交三百多块,那是老听母亲抱怨说交钱太多,她听后当然没啥感觉。但,那学前班的餐点难吃当真让她刻骨铭心:早餐和的那碗牛奶总不知为何有股异味,午餐吃的东西也是拉拉杂杂地看不出蔬果的原貌,午后课间的那碗浓稠浆糊版的西米露、即便是多年后想起,她依然强烈地有种想哭的感觉。
一粥一饭,来之不易——这道理很对,所以我们应该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尊重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
也因此,当时学前班的老师明令,不许任何学生吃剩饭菜餐点。
那好吧,她吃早餐时就念着恩师的谆谆教导,午餐时就想着农民伯伯的光辉形象,然而、那碗浓稠浆糊版的西米露……她始终难以下咽。
后来她想了个办法,自带些小饼干和着那碗浆糊往下吞——
那座位在她前面的女生知道她不喜欢喝浆糊后,主动伸出了援手:
“这样吧,以后你多带几块饼干分给我,我替你吃那半碗吧……”
她当时满心欢喜,还怕点头的次数不够多人家反悔了。
这个小动作,由于她俩坐的位置靠后,又是偏角的地方,因此老师始终未曾发现。
如此这般一戳一换中,两人记住彼此的名字(至于长相……若不是后来还会相遇,那种年纪的孩子是很难记住的)。及至最后念完了学前班、要分别的时候,陶霜洁还是舍不得文珏的——要是进了小学,还有那种难吃的浆糊,她该找谁代吃啊?
2 小学的体育课
陶霜洁念的小学——怎么说好呢,最让她恐惧的就是里面那个游泳池。
为了增强国民的体质,加强锻炼是尤为重要的一环,学生是祖国的花朵是未来国家的栋梁,因此学校尤为注重对学生体育锻炼的要求。比如,仰卧起坐,长跑……和游泳。
那体育老师(男的),教导游泳的课程尤为严厉,他首当其冲地保证了学生的下水率。
凡是游泳课程,不许出现迟到早退、缺席请假的现象,生病的同学还得有医生的签字证明方可免去下水游泳。这位老师站在游泳池前点名的气势比将军点卯来得更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陶霜洁就曾经见过一个女生忘记带泳衣回校。然,任这女生又哭又喊地哀求,那老师依旧要她下水游泳——你说要是个男孩子,还不算什么。但这女生,要她怎么下水?
那老师经验老到,不慌不忙要她脱掉校服,穿一内裤出现在同学面前,然后跟大家一道上课。
女孩子脸皮薄,相信这女生以后都不会再忘记带泳衣。
尽管年纪还小,但这件事发生后,还是让霜洁感觉很不舒服,觉得那老师实在很……变态。
那是小学一年级吧,也忘记哪天了。总之某一节下课的时候,突然有个眼圈通红的女生跑进了二班的课室、看见霜洁便“哇”的一声哭起来——霜洁觉得这人眼熟:“文珏?”
“我……我看见年级学生的花名册,才晓得……你在二班……”文珏泪流满面,哭个不停。
“你找我……也不必哭啊……”
文珏还是止不住声:“我、我忘记带泳衣了……同班同学都只有一件啊,老师建议我向邻班的同学借……可我谁都不认识啊……”
霜洁听明白了,文珏把她当成是救星,来借泳衣的。
“你……你有带泳衣吗?”文珏啜泣。
有,她当然有带回来——但问题是那缺了大德的变态老师今天把一、二班的课都调到同一节课时、说是要让两个班的同学来个泳技切磋。
这……把泳衣借给她,自己怎么办;要是不借,难保那变态老师不会叫文珏裸泳啊!
霜洁咬了咬牙:“好吧,泳衣借你!”
文珏抱着她,可谓千恩万谢,感激个不停。
呃……泳衣借出去了,待会儿的体育课可能就轮到在自己裸泳了。
……
霜洁当真有些怕了。她急急忙忙地跑到教室办公室,也没有先问过老师,抡起话筒便拨电话号码——那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她母亲忙碌得紧,突然就接到女儿打来的电话!
霜洁说:“妈,我……我……”
“你怎么了……”
霜洁“我”了好久都说不出话来,她母亲耐不住性子便吼了过去:“你究竟是怎么了……”
恰巧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听在霜洁耳里简直就是死亡的钟声,心里也确实害怕被那老师逼到水里裸泳,她顾不上这是办公室,刚才逞英雄的气概也荡然无存了,就着电话便哇哇大哭起来 。
她母亲被她来这么一下,差点以为女儿误入歧途作奸犯科,急得向单位请了半天的假,又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她看顾女儿,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赶来学校。
霜洁在办公室又哭又闹,她母亲赶来后又是安抚又是询问,老师们也察觉势头不对劲了,赶忙上前来表示亲切的慰问与关心。
……总之,霜洁成功地逃过了一节游泳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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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霜洁三、四年级的时候,学校领导对关于游泳的锻炼没那么上心了,课程也不那么频繁,以往一个星期一节改为三个星期一节,有些年级甚至可以不上游泳课,那变态了老师也没什么机会再变态下去了……
这游泳课没抓的那么紧,可是体育锻炼仍是素质教育的一项重要环节啊——所以为了更好地保证体育课的上课质量,又一位新老师下派到这所小学。
听说这老师来头不小——至于什么来头,霜洁没有仔细打听。
但这位老师教学态度严谨兼之肾上腺素飙升速度惊人却是人人皆知的——那学生们走个正步稍微凌乱了点,他手中系哨子的长绳便往学生头上招呼。
有一回,在走队列操时,霜洁双手平举得没那么规范,稍稍扭曲了点,便吃了一记“夺魂索”——有些痛,但手臂上不至于淤青。
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霜洁一直怀疑这老师童年或许有阴影,要不就是心理扭曲。
……
后来,有新闻报道了关于“教师体罚学生”之类的事件,这些当然成为了热门话题在悠悠众口中广泛传播交流议论——
那位使“夺魂索”的体育老师八成被某些家长警告过,他在某次的课堂上,对二班的学生动之以情,说道:
“我脾气虽然不好,但我从来不会体罚学生。你们说,有被我打过吗?”
当然是没有人敢说话的,但全班却没有同学不举手。
3 爬墙壁
小学的其中一栋教学楼——看上去饱经风霜,楼龄少说也有二十年,那红砖砌成的外墙种满了爬墙壁。这种爬满植物站了整栋楼的外观面积,迎着朝阳雨露,小日子甭提多滋润。
那时候,霜洁觉得最浪漫的便是迎着夕阳,看着那彤红的霞彩映上那一大片的碧绿。顷刻、 红花开遍,满眼的绚烂,彼岸的风情。
也就因为这满目的爬墙壁,霜洁一直很向往着栋教学楼,很想快点升上五年级好进去上课。
终于,迎来她五年级开学的的……前一天。
那是开学前的回校日,除了交暑期作业就是打扫新课室的卫生。
水桶、抹布,扫把……灰尘扬起表演了精彩的飞天舞,脏水倾泻便是一串断线的黑珍珠。
霜洁被派去抹窗户——因为墙外的爬墙壁,那窗户不是往外推的,而是朝内拉。她那个头还够不到窗户的一半,抓了把椅子垫脚,攥了块抹布便使劲地擦,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擦,那块抹布又黑又红,她擦掉的不仅是灰尘,还有那窗格上生锈形成的铁红。
爬上爬下很麻烦,眼角恰好瞥到有一女生提着水桶经过,她也不管是否认识的,忙喊道:“哎,同学!”
那女的走了过来。
霜洁怕人家拒绝,站在椅子上的她连忙说道:“能帮我洗一下抹布吗,拜托了!”
那女生接过抹布,放在水桶里擦洗了一下,便低着头继续走。
霜洁站在椅子上擦第二个窗户的时候,腰身被人戳了一下——
“你的抹布这么脏,要不我帮你洗?”
霜洁先是一愣,再瞧了个仔细才发现——“文珏?!”
那女生腼腆的笑了一下,接过她递来的抹布,又洗干净……
开始的几次文珏也只是经过时给霜洁洗了抹布而已,但后来——霜洁一转过头去,便看见那女生站在她旁边、用抹布擦另一个窗户。
“——你……”
“我们班把地洗干净,也不用再打水,我就闲了下来……帮你擦这个窗户吧……”文珏怯生生地说着,声音软绵绵的很好听,低着头也不敢直视霜洁。
很多年以后,陶霜洁想起了这件事,才明白:“哦,原来你那是连看着我都会觉得害羞啊——”
刚说完这句,马上就被人驳斥了:“谁像你这么没皮没脸啊!”
4 彩云追月
为了培养学生的广泛兴趣,这小学每逢星期三下午都会空下两节课让各位学生根据自身兴趣选择学习项目,作为课程。
霜洁对于当时武侠剧集里头那些抄了管短箫短笛做看家兵器的武林高手仰慕不已,很希望自己也能像他们那样风花雪月潇洒优雅快意恩仇。
所以,那兴趣课她选了笛子班。
正式上课以后,她彻底明白道梦想与现实之间那段惊人的差距。
在各式各样大小长短笛子中,牧童笛是最容易发音和掌握的,霜洁向往的是白玉萧碧绿萧青竹笛,那个多古风,多好看啊!但班上人手一管的牧童笛造型外观都土气俗气得不行:橙色的管身,深蓝色的吹嘴——梦想为之彻底破灭!
这节课其实挺枯燥的,要么是全班同学一起练,要么是自由组成小组自由练。
霜洁填报小组的时候也没想别的,到真正上课时却是跟文珏成了同桌。
“你也是填报这个的?”
文珏摇头:“我本来是填报数学组的,但那些题目实在是太难了、我跟不上进度,就调到这个组。”
霜洁忒高兴,她终于找着伴儿。
那教笛子的老师也不是每节都来上课,因此、他来上课的时候,大家练笛子;他不来看管的时候,笛子班变成了聊天室——要么是全班同学一起聊,要么是自由组成小组自由聊。
……
好像是为了庆祝节日而举办的文艺汇演吧,每个兴趣小组都的上台献演一个节目——笛子班倾情合奏,演奏曲目:彩云追月;指导老师:XXX。
笛子班全体同学上台以后才悔之晚矣,一来没有人勤于练习,二来全校师生的关怀注目,着实令人更加紧张。
曲谱其实也不难,只是上台以后就全忘光了,霜洁紧张的连发个音都觉得困难,干脆咬着笛子吹嘴,在嗓子里哼曲子;文珏站在她身旁,干脆跟她一起哼歌。
半分钟以后,全体师生循例为这不怎么精彩的节目报以热烈的掌声。
在笛子班精彩的表演之后,下一组——
5 X教育
托那些电视上狗血连续剧德福,直到四年级以前、霜洁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但只有八、九岁的她倒是清楚,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接吻八成没好事,因为接下来不是孕育出新生命就是出现家变情变天机变——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
霜洁的思想启蒙开始于——一本泄及OOXX描写的言情小书。经过仔细的研读及思索之后,她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并满怀感慨——狗血连续剧对青少年的毒害多深重啊!
六年级的某天某节课,那教数学的女教师郑重其事地将一二班的全部女生集合到一个课室里,以无比严肃的神情给同学们上了节关于“X”的思想启蒙课。霜洁只觉得那些内容极度枯燥无味,她那时心想:说这么多的废话,还不如讲几个黄段子、放几张成人片子来得实在。
这节课后,每个女同学都拿到了一包卫生棉——霜洁记得卫生棉里还有本小册子,她当时还以为是啥么好东西,忙不迭地打开浏览、一页一页翻过之后才发现里面是给各家售卖卫生棉的公司做广告宣传的、
可怒也!
……
当时学校附近有条小巷子,说不上是什么藏污纳垢,但一入夜后,便有些社会青年坐在小卖部外聚赌喝酒,加之街灯暗淡,来往行人很少,就曾发生过几次女生被勒索骚扰的事件。
打那事件被传开了以后,几乎是没什么学生敢走暗巷,女学生放学回家也不敢落单,多是结伴而行。
霜洁也没有可以与其他女生结伴回家,一来她觉得自己长得很安全,二来她走的一向是人行道,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总不可能专挑她来抢劫骚扰吧。
然而,有一天,文珏跑到二班的课室,低着头,绞着手指,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啊……”
霜洁点头说“可以”,文珏很高兴,那脸上的笑容像花开似的灿烂。
“真的可以吗,不骗我?”
霜洁不明白她究竟为了什么这般高兴——换了自己,恐怕只有中了彩票捡了金子才会笑成这幅傻样吧。
“一起放学而已,我干什么要骗你。”
文珏悄悄地勾了一下她的尾指:“说好了,放学以后我请你吃糖。”
霜洁听见有糖吃,当下笑咧了嘴巴,笑得十足地像个傻冒。
……其实那个时候的孩子,想的都是很简单。他们最大的快乐或许就是放学时,用零花钱到街边的小卖部换些糖果饼干;女孩子最浪漫最粉红色的记忆,可能就是班上一个长的好看的男生主动请她喝过一瓶汽水,他们也悄悄地拉过手指。
童年的岁月,模糊的记忆,却是最纯粹,最简单的快乐。
那个时候的文珏,最快乐的大概就是跟霜洁一起放学,一起走过那短短的路子。
[ 本帖最后由 牙疼 于 2008-11-22 18:5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