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悠扬的琴声夹着片片洁白无暇的雪花,缓缓地高低起伏着。一个白衣少年倚在漂亮的长椅上,轻荡着水晶杯中碧绿的液体,闭起双眼聆听这天籁之音。不远处,同样一身雪白装束的女子,在抚着她的琴。
“你的琴声为何还是如此悲伤?让人听了,都对这世间失去信心,只想死在你的琴声里。”少年浅尝一口杯中物,淡淡地笑着说。女子停下动作,轻缓地站起身,仰望纷飞的雪花,低声叹息:“唉,又是一年时光。”如她的琴声般,女子的嗓音柔而亮,带着使人怜惜的娇慵。
少年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拥她入怀,在她耳边柔声低语到:“时光不等人,你还要继续执守下去吗?”
女子把头靠在少年肩上轻声说:“我不知道,也许等待已成了一种习惯。”
两人紧贴着身子,静静地赏着雪景。“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女子低声问到。
“你这儿的碧痕酒我还没喝够,怎舍得离开。只要你不赶我,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少年微笑着说。
女子吃吃地笑了,如春风吹融冰冻的河面般模样煞是动人,“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人在江湖,有时候是身不由己。能拥有的,只是眼前短暂的相聚。
飞扬的雪花纷纷地落着,着实美丽,但无论多美丽,总是会落到地面,融化成水。
“喔,好冷!”冲进一家酒店,蝶澈一边大声呼冷一边忙着拍去身上的雪花。“小二,快给我来些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未坐定,蝶澈便迫不及待要东西。
唉,真倒霉,被师父派到这儿查绯玉珏的事,冷死了,雪一直下,真符合雪城这个名字。蝶澈边埋怨边大快朵颐。
吃过饭,蝶澈便出发。雪下得很大,视野里只白茫茫一片。蝶澈只得小心地驾马,顶着风雪赶路。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人躺在血泊中。蝶澈急忙下马上前一看,竟是同门的一个弟子。
“你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了?”蝶澈扶起他,大声问。
“师姐。。。我追回了绯玉珏,但被他们追杀,我不行了,给,绯玉珏。”那个弟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颤抖着放到蝶澈手上,眼一闭,断了气。
蝶澈探探他的鼻息,知道他已经去了。把他的身体平放到地上,用雪埋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锦囊收好。
正准备上马离开,突然发现自己已被一群红衣人包围住了。领头的红衣人冷冷地说:“留下绯玉珏,否则死。”
蝶澈知道正是这群人追杀那个弟子,她狠狠地瞪着他们,集中幻灵,召唤出蝶之舞,紧握住剑柄,小心地防备着。因为她知道,这群人的功夫不弱。
眉间的绿蝶越来越明显,‘嗖’一道绿光飞了出去,无数道红影和绿光缠在一起,幻蝶纷飞,如梦似幻。紧跟着,一个个红衣人就倒在绿蝶的翅膀之下。
蝶澈的剑舞得越来越快,红衣人已死伤一大片。正在她暗自高兴的时候,一个火红的身影悄悄逼到蝶澈身后。那人身形十分诡异,蝶澈竟毫无察觉。
“啊!”蝶澈突觉背上一阵剧痛,手中的蝶之舞差点掉下。她急忙变换身形,使出一式‘光蝶罩’,将自己纳入保护圈中。一时剑影四射,红衣人也无发逼近。但蝶澈觉得伤口越来越痛,血染红脚下洁白的雪地。她渐渐感到不支,剑也舞得越来越慢。
蝶澈终于还是支持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她大口地喘着气,绝望地看着越逼越近的红衣人,视线渐渐模糊。就在蝶澈双眼沉重闭上之时,一道圣洁的白光一闪而至,风雪仿佛都被它震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