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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古代GL--《火树银花·红鸾错》】已设电梯(更新到第20章)

【古代GL--《火树银花·红鸾错》】已设电梯(更新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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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树银花·红鸾错 书籍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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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父辈订立的婚约致使连秋容陷入豪门。
而就在大喜日子逼近之时,她却因解开一道石签上的签语,意外地邂逅了清丽脱俗的沈玥娆。二人兴趣相投,甚有默契却离别于匆匆,这让彼此内心都燃起了莫名的惆怅。

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故交若路人。
嫁入豪门的连秋容因夫婿不思进取、过分沉迷风月而心灰意冷。然,正当她极度失意之际,这座深深的豪门却让她与沈玥娆再度相遇……
许是命该如此,许是造化弄人。
当她惊喜于重逢的同时,更惊震于对方的身份,原来玥娆竟是……
一时间,该喜?该恨?秋容无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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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夜观星宿
第一章 清明之遇
第二章 初进叶府
第三章 白衣后生
第四章 意外相遇
第五章 阁楼争风
第六章 玥娆离府
第七章 张府之行
第八章 月夜散心
第九章 虚惊一劫
第十章 夜来风雨
第十一章 山间奇遇  
第十二章 前尘旧事
第十三章 为情所困
第十四章 夜进后山
第十五章 水帘洞天
第十六章 亲热之难
第十七章 山谷轶事
第十八章  墓前惊变
第十九章 谎言风波
第二十章 秋逝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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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2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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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楔子 夜观星宿  

  是夜,清风朗朗,树影斑驳,月色撩人,草叶婆娑。山间万物特有的清新气息随着涓涓的小溪悠闲地流荡,与那星罗棋布的夜空一道衬出万籁之祥和。

  此时,一身紫冠道袍打扮的旷君然已登上高高矗立于山顶的望星楼,颇有兴趣地凝视着气派非凡的夜空星宿,嘴角边不时流露出叫人难忘的淡雅笑意。

  这旷君然虽是年近五十的人,可凭着一身深厚无比的内力护着,容颜看上去居然与刚及弱冠男子毫无两样,只是一双眼神要比那些弱冠男子深邃得多了。

  他独自在楼上观察了些许时候,忽然,一个和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弥陀佛!”

  旷君然回过头,只见一个年约五旬的僧人正合十朝这边走了过来。他不禁一笑,道:

  “大师总算应约了。”

  “老衲今日授课多时,让道长久等了,还请见谅。”僧人说着,已走到跟前。

  “哪里?传道授业乃师道之本,贫道岂敢有此埋怨之心?”

  语罢,二人相视皆笑,而后不多寒暄便聊入正题。

  “大师,您看今夜情景如何?”

  “秋高气爽,果真是观星良辰。”

  旷君然嘴角轻动,眼里流露出一道喜悦的神采:

  “今夜确实是观星良辰。月前,贫道忽见那北斗极星光芒格外耀眼,其周围群星气色多变,于是推算了一下,估计今夜酉时将有百年难得一见的星宿之动。古人有云,星宿大动预兆时局之变。看来,这纷乱多年的天下也该有个平静的时候了。”

  僧人听之,有所感慨:

  “星宿气色深沉而瞬息万变,正是近百年来战乱不已之写照。纵观当今天下,上而朝政纷扰,下而战乱不断,为王者开边杀戮,为官者声色犬马,可怜了那受尽饥荒、亲朋离散的百姓黎民。”

  旷君然深深点着头,沉沉地说道:

  “但愿天道慈悲,今夜星宿之变能给众生指出明路。”

  才说着,天空中突然有流星划过。

  他二人顿时欣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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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至,月牙忽为薄云所遮,众星顿时分外璀璨。每隔一刻,空中必有飞星陨落,多则三五颗,少则一两颗。记忆超群的旷君然专心致志地将它们记刻于脑海之中,细细揣摩着。那老僧人亦认真地观察所闻所见,尤其关注天东边一道若隐若现的紫气。

  不知不觉,竟已到了酉时最后一刻。

  旷君然见那原本若隐若现的紫气如今变得强劲无比,不禁转身朝僧人一笑:

  “紫气东来,逐鹿中原的真命天子已经明显,看来这世道有得救。”

  僧人微微颔首:

  “将星威气逼人,紫薇帝星赫然于天,十年之内,江山定能完璧!”

  然,正当二人欣喜谈论之际,满山清风忽然转得凌厉冰冷。旷君然一怔,再抬头望天时,只见电光闪烁,闷雷连响数声。

  僧人诧异:

  “为何天色咋变?”

  旷君然摇摇头,英俊非凡的脸上衬出两道幽远深邃的目光。

  突然,雷声又起!一道耀眼夺目的无名星火急速划过夜空,恰狠狠擦向天边一颗光芒耀眼的星——

  瞬间,无名星火消陨,而那被撞击过的星体则变得黯然失色。

  旷君然大惊:

  “红鸾受挫?!”

  僧人见之,亦惊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他一边合十,一边用带着惋惜的语气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

  旷君然失望得连连摇头,半晌,又观察了众星宿一番,问道:

  “适才大师有没有看清楚那无名星火是从何星宿陨落?”

  僧人一望天际,答:

  “眼前众星宿与一刻钟前一样,恐那无名星火是天外之物。恰逢乱世,红鸾无名受此一劫,只怕今后数十年内,世间情仇纠纷不断,痴男怨女有增无减。”说着,他叹了叹气,沉沉低语,“天意。”

  听之,旷君然沉默了,再抬头凝望那受挫楚楚的红鸾时,心里除了震惊,更燃起了怜悯,怜悯它刚才还是光芒万丈,而瞬间却成这般气息奄奄……


[ 本帖最后由 樱桃柳丁 于 2008-3-9 15: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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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章 清明之遇  

  春雨潇潇,江天朦胧。

  江边那弥漫着逢勃朝气的泥土里,花草正新;岸上嫩绿的柳叶千丝万缕,随风轻扬。斜风吹抚着细雨,细雨滋润着土地,百废更新,万象澈明。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不免叫人想起了程颢那句——“况是清明好天气,不妨游衍莫忘归”……

  卯时,雨依旧柔和地下着,湿漉的青石道上,有阵轻快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一辆水绿色的马车穿过了稀疏的雨帘,“辘辘”声行向郊外那绿油的青山。

  这马车里坐的不是地方富豪,也不是官宦人家,而是一个接近没落的大户门第。

  除了车夫,车上一共有四个人:一个是高大魁梧的中年汉子;一个是温柔美貌的妙龄女子;还有两个小孩子,一男一女,看上去颇是可人。

  今日是清明节,这家人与往年一样,备了些蜡烛纸钱、雇了辆马车上山祭祖。唯一不同的是,那妙龄女子此时看上去比以往多了三分愁绪。

  许久,身为一家之主的中年汉子张正终于开口打破了宁静:

  “秋容。”

  妙龄女子连秋容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大哥,什么事?”

  张正凝视着她,神情十分正式,语气却不乏亲切:

  “你在想什么?想得很入神。”

  连秋容还没有答话,她旁边两个小孩子却开始一脸坏笑地窃窃私语:

  “姑姑一定在惦着后天跟叶叔叔成亲的事,嘻嘻……”

  “对啊,姑姑一定是想叶叔叔了,你看姑姑现在脸多红?哈哈……”

  “嗯?!”张正用锐利的眼光扫视着这一对儿女。

  小孩子们一下子怕了,赶紧闭上嘴,换上刚才那老实乖巧的样子。

  连秋容一笑,朝张正说道:

  “童言无忌。大哥莫怪凡儿、影儿了。”

  张正睨了一对儿女一眼,又将目光移回,摇着头说道:

  “这两个活宝越来越没大没小,书不好好念,武不好好学,真叫我伤透脑筋。”

  连秋容美眸轻轻一弯,伸手拥上这对看似乖巧、实极调皮的孩子,对大哥说道:

  “凡儿、影儿还小,只要大哥善加管教,相信来日他们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张正苦笑:

  “出人头地我是不敢指望了,我只要他们能学学别人家的孩子,老老实实过活就行。”

  张凡与张影暗自相视,一个吐了吐舌头,一个心里却道:爹老是说这句!老实有什么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才不要做什么老实人呢!

  “秋容,”瞥开一对儿女的问题,张正将话题一转,语气显得深沉了些,“你,真的决定要嫁给叶天鸣么?”

  连秋容怔了怔,星目里闪过一丝苦楚,却点了点头:

  “我与天鸣是早有婚约的,虽然他生性……飘浮了些,但一直以来他都很关心我。而我,也不能没有他。”

  张正一叹:

  “你决定的事,向来无人能改变得了。但为兄还是要劝一句,叶天鸣品行不端……”

  “大哥……”不想在侄儿侄女面前有损自己未婚夫的名节,连秋容赶紧叫住兄长。

  张正看了看旁边的张凡和张影,明白自己妹妹的心思,但愁眉却并未松开过。

  看着大哥为自己的事而烦恼,连秋容不禁心生愧疚:

  “大哥,您的意思秋容明白。但秋容相信,天鸣与我成亲后,一定会有所收敛的……”

  张正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良久,他才低沉沉地说道:

  “但愿如此。”

  听到他如此夹带失意的回答,连秋容心中一痛,美眸低垂,欲语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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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两刻之后,他们终于抵达郊野一处青郁的小山顶。此时细雨已停,山路上开始走着三三两两的扫墓人。

  下了马车后,张正带着妹妹、儿子、女儿穿过林中小径,来到几口大坟墓前上香祭拜。

  这林径深处一共有三口坟。中间那口最大的坟是张家公祖坟;左边那一口葬的是张正的父母;至于右边那处,则是张正之妻荀屏之墓。

  说起这张家,祖上倒是不得了的大户,曾经有过“一朝三将、四武举”的辉煌,只是到了近数十年,为王者昏庸无道以至天下战乱不断,张家报国无门,祖上遗留下来的万顷良田又先后被朝廷圈为公用,张家的叔伯兄弟不愿坐吃山空,于是逐个外出自寻前路,去则不返。因此一个辉煌无比的门第也逐渐步入没落的光景。

  六、七年前,父母过世后,张正曾经试图另谋生路以扭转家道乾坤,于是学人家做起丝绸生意,可惜他为人过于耿直,商道上磕碰不断,才短短几年间生意便以“一败涂地”收场,这让原本元气大伤的家族更抹上一层阴影。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一点也不假。就在张正失意哀伤之际,他的妻子荀屏又感染疾病,卧床不起,不久便撒手人寰。张正为之大受挫折,雪上加霜的张家从此也注定一蹶不振,无力回天。

  如今这一家子也只剩寥寥几人,除了张正及其一对儿女,再有就是连秋容跟三两个下人罢了。

  说及秋容,这不得不讲一下她为何姓“连”而不姓“张”。其实秋容并非张家血脉,其生父是张正之父张霆的结拜兄弟连忠。连忠因战祸而家破人散,忧郁成疾,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义兄张霆抚养,因此,秋容便以张霆义女的身份留住在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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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给祖先上完香,难得出外一趟的张凡、张影便嚷着要四下走走。张正沉默了一下,最终答应下来:

  “可以。”

  见父亲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刚刚还揪着心的小兄妹俩一下子欢呼起来:

  “太好了,爹你真好!”

  张正表情严肃:

  “别得意,一柱香内必须回到这里,否则下次别指望爹带你们出来。”

  “是!”小兄妹俩才敷衍了一声,便即刻溜得无影无踪。

  “你们……!”张正又气又无奈,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直叹息着。

  连秋容一笑,朝兄长说道:

  “大哥,算了,随他们去吧。难得出来一次,多走走也没什么不好,况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扫墓,会知道规矩的。”

  “唉,这对活宝顽劣成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顽劣成性倒也还不至于,其实凡儿、影儿本质不差,只是顽皮了点罢了。”

  “顽皮?不到一个月就气走两位授书先生,他们要是再‘顽皮’下去那还得了?”

  “事实上是那两位先生缺乏气量,留下来授课只怕也是弊多利少。”

  “你就知道纵着那两个活宝。”

  连秋容笑道:

  “谁叫他们是大哥生下的活宝呢?我做姑姑的不纵着他们,那纵着谁去?”

  张正有些哑然,接着不禁泛起一阵无奈的笑:

  “是,横着说、竖着说都是妹子说的是。过几天你就要出门了,往后这对活宝一定更叫人头疼,真不知道谁才能管得住他们……”

  “既然走了两位先生了,大哥不妨再物色一位德高望重的先生过府授课,说不定会有转机。”

  “转机?如果有转机,那这个‘转机’应该是个奇迹。”

  张正的话惹得连秋容哭笑不得,也不知怎么安慰下去好。

  秋容踌躇之际,张正却道:

  “不说他们了。说说你吧。”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她言辞闪烁,似乎有意避开话题。

  “秋容,”张正语重心长,“你别装了,哥知道你心里的苦。”

  听之,连秋容垂眸无语。

  “忠叔当年之所以与叶家订下儿女婚约,是因为受过叶家恩惠。叶家祖上光明,代代都是允文允武的人才,忠叔才放心将你的终身托付进去。可是他没有想到从前乖巧的叶天鸣会误交狐朋狗友,沉迷于烟花柳巷,天天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要不然,忠叔是绝对不会将你许配给叶天鸣的。”

  “大哥,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你就别再说了……”

  “不,大哥得说。没错,叶天鸣一直以来都对你很好,可是他并不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你若真的嫁过去,那迟早会把自己伤得很深。”

  连秋容闭目小忖了片刻,终平静地说道:

  “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从小我的心里就只有天鸣一个,他对我种种的好,我都无法忘怀。天鸣本性不差,他只差一个人在他身边守着、让他静下心去考取功名而已。天鸣有时就像凡儿、影儿。凡儿、影儿对待授课的先生时是很顽皮,可对我却还是讲礼数。诚如,天鸣对他人虽不怎么样,但对我却是十分关爱,甚至是敬重。我相信只要自己以身作则,加以劝戒,天鸣会变回以前的样子的。”

  张正摇着头,道:

  “秋容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秋容不懂大哥的意思。”她故作糊涂。

  张正却把话挑明:

  “叶天鸣不比凡儿、影儿,他的风流和飘浮已经到了骨子底,这一点,你应该明白的。”

  “大哥,你别说了。你也知道我决定的事,是没人可以阻挠得的。”

  “大哥是阻挠不了,但话还是要说。秋容,大哥明白,其实你对这段姻缘也有犹豫和顾忌,你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是因为怕说了之后,大哥一定会支持你退婚,而叶家却不会因此罢休,到时候我们免不了要吃官司。叶家财势雄厚,张家却大不如以前,你担心会连累大哥,所以才强让自己相信叶天鸣是有药可医的,对不?”

  连秋容不答,只是侧过身去,望着眼前三口坟墓,轻轻叹了一下。

  张正亦回过身,随她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半晌,方才深深说道:

  “是大哥没用,不善持家才使张家走到如今这一步。可大哥再没用,也会尽全力让家里的每一个人能过吃穿、不用在外受什么人的脸色。秋容,”他说着,握住妹子的手,语重心长,“大哥知道你虽有犹豫、却也还爱着叶天鸣,所以哥徘徊到今天才决定找你来问清楚。如果你对叶天鸣的‘爱’多于‘犹豫’,哥也不敢劝说你什么。可是,如果你的‘犹豫’多于‘爱’,只要你开口说一句,大哥一定会想尽方法保护你,哪怕贴上张家剩下的几亩田地,也绝不会让你嫁入叶家去受委屈的!”

  一席热诚的话,让连秋容感动不已。可理智的连秋容在感动之余想到的更多的是张家现在的家境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如果此时她向叶家开了口退婚,伤痕累累的张家一定会再次受创。为了张家,她不能这般自私,否则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况且张霆将她视如己出,此恩比山还重,她怎么可能在今时今刻还提出退婚来连累恩人一家?

  良久,她都没让自己的感动流露到脸上,语气也由始至终保持着冷静与平淡:

  “大哥,秋容谢过你的关心。诚如你所言,我对天鸣有爱,也有犹豫。但这份‘爱’远比‘犹豫’要多许多。”

  “秋容……”

  “大哥无须再讲了。”连秋容打断他的话,回身面对着他,语气显得有些沉,“……今后我不在张家,你要多花些心思照顾好凡儿、影儿。合适的时候,不妨娶一位贤惠的女子过门,让她和你一道把持好这个家,照看好两个孩子。我想,嫂子在天有灵,也会赞成这一点的。”

  张正摇了一下头,望着自己妻子的墓碑,道:

  “除了你嫂子,大哥不会再娶他人。照看好凡儿、影儿是大哥的本分,这些你不用担心。你之前说得对,应该给凡儿他们请一位合适的授课先生,大哥过些日子就去找找。”

  连秋容看了他一下,暗自摇着头,心道:大哥对嫂子情深意重,每每跟他提及重娶之事,他都避而不谈。唉,没一个女人在身边帮着照看着凡儿、影儿,只怕他今后的路会越走越难。

  她正想着,不远处却突然传来张凡、张影的声音:

  “姑姑、姑姑!”

  张正、连秋容转身一看,只见张凡张影抖着轻功争先恐后飞身而来。

  “姑姑!”一眨眼间,这两个小孩子已经纵身跃到连秋容跟前,争着牵住姑姑的手,抢着要带她去前面看看。

  张正见他们这般拉拉扯扯,不由大喝了一声:

  “放肆!”

  张凡、张影刹时吓了一跳。

  张正严厉地责备着:

  “你们俩这样拉扯着姑姑成何体统?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们!”

  张影惊得一下子躲在连秋容身后,连发抖都不敢多半下。

  连秋容拥着身边这两个受惊的孩子,温和地劝说着张正:

  “大哥,你别生气,先听听他们要带我去做什么,别吓着他们。”讲着,她蹲下身子,抚着两个孩子的头,问道,“你们要带姑姑去看什么呢?”

  张凡怯怯地看了父亲一眼,又回头瞅了连秋容一下,答:

  “刚才我们在前面玩的时候,见到好多人都在拜一块石签。”

  “拜石签?”

  “嗯!”张影使劲点着点头,抢着回答姑姑的话,“听那些大人说,那块石签是半年前从天上掉下来的,它会保佑朝拜它的人呢!”

  张凡怕话都让妹妹说了,自己会没得讲,于是连忙接着道:

  “还不止呢!我刚才还听说,求姻缘的人要是诚心诚意去拜石签,就一定会有好运的!姑姑就快成亲了,我跟妹妹还小,没法赚钱给姑姑买份好嫁妆,所以……”张凡说着,用委屈的目光看了父亲一眼,又迅速埋下头,轻轻说下去,“所以我们商量带姑姑去前面拜拜,求求石签发发慈悲,保佑姑姑今后平安快乐……”

  听之,张正与连秋容心中仿佛被什么重重挨了一下,尤其是连秋容,眼里随即泛起一阵若隐若现的泪花,感动到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抬头用十分欣慰和感激的眼神望着张正,又将目光移至两个孩子身上,情不自禁地将他们拥入怀中,像拥着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一样深深地珍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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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姑姑,你们看,那就是石签了!”张凡、张影连蹦带跳领着父亲和姑姑来到石签所在之地,迫不及待地介绍着。

  张正与连秋容朝前望去,只见不远处那原本绿草如茵的土地上不知几时竟多了一块七尺多高巨石,石外型呈签状,下端紧镶入地里,面多光泽与纹理,纹理错杂交接之处略有瑕疵。

  来拜石签的人不时在增多,不喜拥挤的连秋容和张正只好带着两个孩子绕过人群,来到石签后面看看。

  “姑姑,这么多人都在拜石签,你怎么不赶紧去拜呢?”张影边走边晃着连秋容的手,嘟着小嘴儿问道。

  连秋容微微一笑:

  “前面人太多了,我们在这里拜就好。”

  “可是,”张影睁着水淋淋的大眼睛问道,“我们在石签身后拜,石签后面没长眼睛,它会知道我们在拜它吗?”

  还没等连秋容开口,张凡却不缓不急地讲道:

  “肯定会知道啦!石签要是不知道的话,那这些人在它前面拜多久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石签前面也没长眼睛呀!笨!”

  听之,张正、连秋容顿时有些哑然。

  “罪过罪过!”这时,一把苍老的声音突然传进大家耳里,场面当即安静下不少,“小公子怎可如此辱没石签?”

  众人沿声望过去,只见一位白发老者在一位后生的搀扶下,渐渐走了近来。

  张凡一脸不服气,道:

  “我说的是实话,哪有辱没石签?!”

  “凡儿!”张正厉喝了他一声。

  他张口欲辩,却为连秋容暗中牵扯衣袖所制止。

  不想多生是非,张正朝老者抱拳说道:

  “小儿年幼无知、多有冒犯,还请老人家见谅。”

  长者先是看了一下张凡,又将目光移回张正身上,道:

  “罢了。石签是天降神物,我们这一带的村民都视它为圣灵,你们既然到此,想必也是慕名来祈福的,老夫就多嘴劝一句——言辞谨慎些为妙吧。”

  “老人家说的是。在下谨记于心。”张正一语,息事宁人。

  白发老者见着,微微颔首。

  “老人家。”连秋容这时开口了。

  “嗯?”老者应着,转向她。

  一直搀扶着老者的后生也将目光转移到连秋容身上。当看到她秀丽的容颜和纤细的身段时,后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几疑那是仙女下凡。

  连秋容故作不见,只问着老者:

  “这石签真是天上之物么?”

  “是,半年前的秋夜从天上陨落的。”

  “哦?”连秋容好奇地走近石签旁看了看,道:“这石签底质确实不同于普通山石,妙哉。”

  说着,她忽然将目光锁定在石面纹理交错处,半晌,清秀的脸蛋上竟泛出了疑惑:

  “奇怪,石签上好象写着字。”

  “字?!”众人一怔。

  她没多解释,倒是走到签正前面仔细观察了一下,又走回原位,疑惑地对老者讲道:

  “石签正、背两面纹理交接之处都有一些瑕疵,看上去有点像字。”

  听之,不只是老者,连前面正在烧香祈福的人们都好奇地围上前来观察着。当然,最迫不及待的应该就是张凡、张影这两个活宝,个子小小的他们早在连秋容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已经钻到最前面凑热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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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径深处,不知几时竟多了一位秀气女子。

  这女子皓齿明眸,面色红润,虽是一身素色衣着,却隐隐流露出一种脱俗的气质,叫人见之莫不心生喜欢。

  她独自漫步于此,忽见前面众人竟围在石签前议论着什么,一时好奇,便也走了过去……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白发老者终于朝连秋容说道:

  “姑娘真是细心。若不是你这么一提醒,咱们还不知道这石签上有东西在。”

  周围的人群里,有人盯着石签看了许久,却道:

  “也不见得是字。这上面的东西模糊不清,看上去像是一些字体,但也有可能只是磨擦过的痕迹而已。”

  听之,众人都有些附和了。

  连秋容再看了一下签背,忽伸玉手想抚摸一下那瑕疵之处。

  “姑娘请停手!”老者忙叫住了她。

  她停了下来,侧身望着老者。

  老者急切地劝道:

  “姑娘,石签贵不可犯,请勿随手触摸,免得冒犯神灵……”

  未等他讲完,连秋容便淡笑道: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上面是否真刻有字罢了。”讲罢,她不顾众人惊震的目光,大胆将手按在签上,仔细地揣摩着上面的瑕疵。

  “姑娘……你如此冒犯石签,要是神灵降罪下来,就怕咱们村也要跟着遭殃了。”见这女子这般胆大妄为,老者又急又气地说道。

  连秋容却并不为之所动,从容地将手按在签上继续识别着。

  老者见状,忙令身边的后生将她拉开。哪知叫了几句,身边的后生还没什么动静。原来这后生一直将眼光投注在美丽的连秋容身上,看得连自己姓啥都几乎给忘。

  “阿七!”白发老者再三叫了后生一句,后生这才回过神来。

  “啊?叔公,你……在叫我?”

  “不是叫你还叫谁?还不把她拉开?”

  “……哦!”后生犹豫了一下,又当即跨前一步,伸手就要往连秋容肩膀上一拉!

  张正眼明手快,迅速抓住后生的手,冷道:

  “舍妹不过想看看签上有什么东西,你们何须动手动脚的?”

  后生想用另一只手扫开张正,却被张凡出手抓住了:

  “你敢冒犯我爹和姑姑?!看我怎么教训你!”说完,欲朝后生回手。

  张正却制止住他:

  “凡儿,不得胡来!”

  “爹!他想欺负姑姑啊!”

  张正脸色一沉,目光变得极度严厉。张凡识相,只好甩开后生左手,狠狠地瞪了后生一下,接着退回一旁。

  这时,张正松开后生另一只手,朝白发老者拱手而言:

  “舍妹不过是好奇签上瑕疵,并非存心冒犯。您老何必如此紧张呢?”

  “你们把老朽的好言相劝当成耳边风了。石签非同一般之物,万一这姑娘触怒了它,只怕……”

  老者讲到这里,连秋容却微笑了:

  “老人家大可放心,一人做事一人担待。如果石签真怪罪下来,那我独自承担便是。”

  “姑娘你……”老者怔了怔,没再把话说下去。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有汉子开口:

  “姑娘,先别说什么承担不承担了,你按着石签这么久,这上面的瑕疵究竟字还是痕,你可分得清楚?”

  连秋容嘴边挂起自信的笑意,不急不慢地回答:

  “是字。”

  “你确定?”

  “其实上面是字是痕不难分辨。石签表面本来就十分光滑,只是纹理交接错杂,而字刚好处于纹理错杂处,所以肉眼看来,我们会很难认出是什么字。但若以手触摸,则不难分辨了。”

  张影轻轻揪着连秋容的衣袖,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姑姑,那签背面上究竟写着什么呀?”

  众人也将目光凝聚在她身上。

  连秋容看着可爱的侄女,莞尔一笑,继而将目光转到石签背上,徐徐念道:

  “一瞬人间知心少,万里烟云乱情涛。但借清风远明月,不教此心受烦扰。”

  语毕,众人不由得深深震撼了。

  而这时,石签正面也传来另一把悦耳的女声:

  “情仇原本如云烟,凡事无须太挂牵。缘起缘落随他去,一宿红鸾踏人间。”

  众人惊讶,连秋容也不例外。当她绕过石签,只见眼前竟站着一位秀气女子。女子手抚在石签正面上的瑕疵处,眼里含笑,神色从容,如同那山中白月般充满了皎洁的灵气。连秋容顿为之心起好感。

  秀气女子此刻亦将眼光从石签转移至连秋容身上。相视瞬间,二人都不由得为对方俊丽的容颜和脱俗淡雅的气质所动容。

  旁边的张影一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秀气女子,一边拉了拉哥哥张凡的手臂,悄悄嘀咕道:

  “哥,她长得好美啊,比姑姑还美!”

  张凡看了秀气女子一眼,回头敲了妹妹的头一下。

  “呀!”张影叫了一声,捂着头生气地问道,“你干吗打我?”

  “因为你该打!她再美也没有姑姑美!”

  张影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张正低声一“咳”吓得将快吐到嘴边的话都给咽下去了,只是咽下话的同时还不忘“瞪”回张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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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男信女们都好奇着围上这块带字的石签来。秀气女子似乎不喜欢与人拥挤,于是让到一旁。与此同时,连秋容也因不习惯这种拥挤的场面而行开几步。二人竟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一起。这样突然的默契,让她们在再度相视之时,都不禁泛起了投契而友善的微笑。

  “姑娘是来祭祖的吗?”连秋容亲切问道。

  秀气女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伤情,继而浅浅一笑:

  “不是。路过而已。”顿了一下,她看了看连秋容,神色中略带着些许倾佩,“姑娘好声胆大。”

  “哦?”

  “适才听那老人家说触摸石签会惹来麻烦,而你居然坦然将手按在签上,这不是胆大又是什么?”

  连秋容美眸弯如月牙:

  “那你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我是听到你念出字句才敢将手放上石签的。”秀气女子微笑而言。

  连秋容也笑,还想说什么,天却突然间起了闪电,响了雷鸣,不须片刻,那不识时宜的雨便下了起来。

  围在石签前正的善男信女们开始急着避雨。张正也带着一对儿女跑上前来拉着连秋容快些赶回去。尚想跟那秀气女子再说句话的连秋容被那急着避雨的人们冲散到一边,又见雨来势不小,大哥和张凡、张影这两个孩子还在等着自己,无奈之下,她只得选择匆匆离去。

  而身处在慌乱人群中的秀气女子本也想跟连秋容说句什么,不料却被突然间响起的一阵巨大雷鸣给覆盖了。

  隔着人群望着连秋容匆忙离去的背影,秀气女子深沉而叹,任着雨水打湿衣襟,任着身边人影匆匆来去。

  渐渐地,原本热闹拥挤的草地上只剩下惆怅失落的她。独自面对那块被乡民视为神物的石签,女子心中没有信仰,有的只是感慨。

  她走近石签,抚着它,像抚着一个孩子的脸蛋:

  “其实你也和我一样。一样的空虚,一样的孤独。”

  雨下得更大了。

  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怜悯,女子解下身上的素色披风,将之披到淋着雨的石签上。而后,沿着那些善男信女走下的足迹,她静静地离开了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将走去哪儿,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 本帖最后由 樱桃柳丁 于 2008-3-9 15:5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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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啊
LZ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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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章 初进叶府  

  【诗曰】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声乐连绵。大红花轿停落张府门前那一刻,连秋容的心只显得出奇地平静。

  这就是她一直期待的姻缘?排场非凡的成亲之日、红装喜庆的迎亲队伍、财势雄厚的夫家、俊气十足的郎君,这就是姻缘,许多女子盼都盼不到的美好姻缘啊。

  如此,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她自讽地笑了笑,在媒婆的陪同下,一步一步、沉沉稳稳地登上花轿。只是,不知为何,轿帘放下那一刻,她的心竟也跟着沉落了。

  张正拥着一对儿女,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迎亲队伍,心中除了不舍,更是担忧:妹子,大哥望那叶天鸣真能去邪投正,莫辜负了你一片心意。

  “爹……”年幼的张影忽然抬起清澈眸子,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低下头,凝视着女儿。

  “爹,姑姑还会回来吗?”张影问的时候,眼睛里泛着闪闪的泪花,怯怯地等着父亲回答。

  父亲还没开口,她的哥哥张凡却兀地流了泪,倔着语气说道:

  “笨丫头,别说不吉利的话。姑姑是要过门享福的,她不可以回来。”

  张正望着儿子,欣慰地点了点头,用少有的温和语气朝女儿讲道:

  “你哥说得对,姑姑是过门享福的,不能回来了。”

  “那……那我们以后想念姑姑又见不到姑姑怎么办?”张影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她一哭,装得再倔强的张凡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哭了。

  要是换做以往,张正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喝住他们,可今日不知为何,他竟找不到半点呼喝的气力。

  风起了。

  传进耳边的哭声忽然多了一把。

  张正明白,它是发自秋容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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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花烛夜,天却下起雨来。

  独守空房的连秋容信手取下头顶上的喜帕,安静地走到窗边欣赏屋外小湖面的雨景。

  这果真是一处豪华府邸。金色屋檐,玉饰雕廊,杨柳绿荫成道,湖山秀气怡人。纵是夜晚无月,府上也是灯火通明。若不是此时下着小雨,这里怕是要挂上一派火树银花般的绚烂,仿佛画中的天宫一样光明得权威。

  已是辛时,府上渐渐安静下来。一缕清凉的微风投怀送抱,连秋容觉得精神不少。

  回头环视了一下这屋子,她轻轻作叹。这就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啊,没有夫婿在场的洞房花烛夜。她不知道应该自嘲,还是该自怜。

  早在几个时辰前,守在洞房的第一刻,她就听到屋外看热闹的丫鬟们窃窃私语,说叶天鸣那班狐朋狗友用激将法把他激去万花楼享受婚前最后一次快活去了,今夜这新进门的少夫人只能独守春宵,真是可怜。

  可怜吗?连秋容问着自己。也许吧……

  雨依旧稀疏下着,当风再一次掠过粉嫩的面颊时,她却忽然间想起了一个人——清明当日那位手按石签的秀气女子。

  连秋容怔了怔,望着漫天细雨,蓦然觉得它们竟是那样地亲切与熟悉。

  “那天雨要是这样子下着,那该多好!”她喃喃自语,嘴角边微微流露出恬美的笑意,那秀气女子的容颜不知几时竟如潮涌进她深深的脑海里,引发她思忆上的覆雨翻云。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结束了你我之遇,姑娘,你还好吗?”连秋容凝视着长天,情不自禁地问着。接着又觉得好笑起来,新婚之夜自己牵挂的竟然不是去万花楼风流的夫婿,而是一位陌生的女子,这不是好笑,又是什么?

  夜更深了,雨也小了一些。幽静的府邸上,不知是谁那么有雅兴,竟然抚琴而歌:

  “莺歌蝶舞韶光长,红炉煮茗松花香。妆成罢吟恣游后, 独把芳枝归洞房。”

  能把鲍君徽的诗词意写成曲、且唱得如此清雅幽怨的,大概只有如今歌唱曲的这个人了。

  连秋容先是听得忘情,继而却是心酸,独自对着窗外怅然自语:

  “我刻意将心事付诸东流,你却偏来唱曲惹我伤心。”讲罢,美眸微垂,粉泪已落。

  不巧此时却有人悄悄推门而进。

  连秋容轻拭去眼角泪花,转身一看,来者竟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妮子。

  “秋容姐姐!”一见到她,小妮子顿时欣喜了起来,高兴地扑到她怀中亲昵地叫了一声。

  连秋容先是有些惊讶,继而慈爱地抚着小妮子一头乌黑的秀发,柔声问道:

  “灵芍,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小妮子不是别人,正是是叶天鸣同父异母之妹叶灵芍。叶家老爷娶有一妻、二妾。已故之妻洪氏生三女一子,子为天鸣,而三女现均嫁入高官门第;长妾李氏生一子一女,子为天允,女为灵芍,皆未嫁娶;至于年轻貌美的小妾任氏,才娶进门没多久那叶家老爷就病逝了,因此任氏便无子嗣。

  叶灵芍在叶家女子排行第四,下人们都称她为“四小姐”。她生得水灵,小脑袋瓜也好使,叶府上下的人都非常喜欢她。由于以前叶天鸣、叶天允兄弟到张家客串的时候,都习惯带上这小丫头,所以她跟连秋容走得很近,一直都以姐妹相称。

  “秋容姐姐……”叶灵芍才说着,就打住了,吐了吐舌又道,“我真健忘,应该叫你嫂子才是。”

  连秋容内心苦笑着,淡道:

  “叫什么还不都是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娘说一定要改口,不然于礼不合。”说着,叶灵芍看了看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秋……嫂子,哥没回来,你怎么……就将喜帕除下了?那不吉利的。”

  连秋容心里有些沉甸着,表面却是莞尔一笑,语气极轻:

  “他不回来,而我累了想休息,只好自己除下喜帕。要不然,我还能怎样?”

  叶灵芍一怔:

  “原来……你知道大哥他今晚……不回来了。”

  连秋容点了点头,似笑非笑。

  叶灵芍握上她葱白如玉的手,深深讲道:

  “嫂子,委屈你了……”

  连秋容眉关一松,似感欣慰,继而侧过身去,聆听着湖那边传来的歌声,沉默无语。

  叶灵芍走上前,低低说道:

  “自从爹和大娘过世后,大哥就如此变本加厉了。府上没有一个人管得住他,包括我娘。今天曹武那班人又拉拢大哥去万花楼,大哥一向好面子,被人激了几句便真的跑出府去,任我娘和二哥如何苦劝也劝不回。如今已是深更,他定是不回来的,我娘担心嫂子不安,所以让我过来陪嫂子一宿……”

  连秋容俊目微闭,轻叹一口气。

  叶灵芍知她内心难受,便安慰了一下:

  “嫂子,你也别太伤心。大哥只是一时糊涂而已。你这般贤惠美丽,万花楼那些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女子怎么跟你比?大哥就是再傻再糊涂也不至于继续沉迷于那肮脏的花街柳巷而冷落你的。”

  “是么?”

  “嗯!”叶灵芍紧张而认真地强调着,“真的!”

  连秋容淡淡一笑,回过身来,摸摸她的嫩腮,道:

  “灵芍说真的,那就是真的。”

  见到嫂子有了笑容,叶灵芍这才弯起丽眸宽下心。

  这时,那淡雅的琴声又随清风飘然而来,如飞絮纷纷,如炊烟袅袅。她二人都不由自主地立于窗前静静聆听。

  良久,曲罢。

  叶灵芍正想说什么,侧身一望,方惊觉连秋容星目中尽泛玉泪。

  “嫂子……”叶灵芍心疼地唤了一声,抽出自己的手绢为其拭泪。

  连秋容苦中带笑,取过她的手绢自各擦去眼角余泪,轻道:

  “那人弹得妙,唱得也好,只是听起来让人觉得幽怨了些。”

  叶灵芍嘴角弯了弯,朝那窗外一望,道:

  “我不懂曲,听不出什么幽怨,不过唱曲的确实倒是个幽怨的人。”

  连秋容怔了怔,看着她。

  叶灵芍知道嫂子想问什么,于是答道:

  “她叫沈玥娆。”

  “沈玥娆……”连秋容默念了几句,细细地琢磨起这个优美的名字。

  “嗯。”

  “她在府上做什么?佣人么?”

  叶灵芍哽了哽,神色有些异样,继而却点了点头,含含糊糊答道:

  “算是吧。”

  ** ** ** ** ** ** ** ** ** ** ** ** ** ** ** ** ** **

  叶灵芍在新房里整整陪了连秋容一夜。次日早晨,新人按规矩要朝府上长辈行礼问安,灵芍招来七、八个专门伺候新进门少夫人的丫鬟,准备好好替连秋容梳妆打扮,让她去行礼的时候也好讨长辈们喜欢。

  褪去红色喜袍,着上粉色裙衣,玉钗镶发,翡翠修身,此时的连秋容更显雍容华贵。叶灵芍与众丫鬟在一旁看得几乎忘神。

  “少夫人好美丽啊!”丫鬟们窃窃议论着。

  叶灵芍更是一脸欢欣,迎上前牵起连秋容的手,道:

  “嫂子,大哥现在要是看到你,不让你给迷死才怪!”

  连秋容淡笑,不语。

  叶灵芍见状,方意识到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懊悔地在暗地里骂了自己几句,接着想开口安慰嫂子一下,谁知这时,身上还带着胭脂酒气的叶天鸣却推门而进:

  “灵芍,你又在背地里说我什么坏话了?谁迷死你大哥我了?”

  这一席酒气、酒语,顿让房里清新的空气变得浑浊起来。

  叶灵芍见到喝了一夜花酒的大哥,埋怨的情愫迅速涌上心头:

  “哟,你舍得回来了?万花楼的姑娘们没把你灌倒还真是可惜呀!”

  叶天鸣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道:

  “那几个妞就想灌醉我?笑话!”

  叶灵芍一听即来了气:

  “你还有脸说这些?”

  叶天鸣哈哈地笑开了:

  “你哥我什么没有,就脸多的是。要不,那些姑娘在敬酒的时候,怎么老叫你哥我‘赏脸赏脸’的?哈哈……”

  叶灵芍怒得跺起脚来:

  “你……我不跟你说了!不可理喻!”

  讲罢,她欲转身,却被叶天鸣拦了下来:

  “诶!话还没说完呢?急着走去做什么?”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刚刚我在门外听到你说我给谁迷死了?快说。”叶天鸣说着,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臂,就是不给她走。

  “你放开我……”叶灵芍挣扎着。

  “你说了,我自然就放你。”叶天鸣借着酒劲发疯,将妹妹抓得更紧。

  这时,连秋容终于淡淡开口了:

  “天鸣。”

  听到身后竟然有人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叶天鸣怔了怔,回头仔细看了一下,才想起原来这间屋子从昨天起已经多了一位女主人,而且她还是位绝色丽人:

  “秋……秋容……”

  看着眼前一身粉装的丽人,他不禁有些傻眼。

  叶灵芍趁机甩开他的手,顺势擂了他一拳,没好气地说道:

  “你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就知道我刚刚说你会给谁迷死了!哼!”

  看着怒气冲冲的妹妹,还有并不多言的美丽娇妻,叶天鸣这才意识自己刚刚实在是做得出格。为缓解气氛,他忙柔下语气,朝妹妹说道:

  “……哦,灵芍,大哥昨天娶了你嫂子,太高兴了,所以喝多两杯,头脑不清,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醉话,你可千万别放心上呀。”

  “哼!”叶灵芍转身挽住连秋容的手,道,“那些话我放不放心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嫂子放不放心上。噢,嫂子!”

  连秋容不语,脸上是半阴半晴的。

  叶天鸣急了,忙向她解释道:

  “秋容,我……我昨天是给逼得没办法呀,其实我真的很想回来,毕竟哪个做新郎倌的愿意冷落娇妻呐?可是,曹武他们硬是拉着我去,又把我灌醉了,昨夜没回来,我……我……”

  叶灵芍打断道: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那边发生什么事,咱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之你昨天确实瞥下嫂子了,说,这笔帐要怎么算?!”

  见这丫头火上添油,叶天鸣又急又气,心里骂道:死丫头,我平时真是把你纵坏了,撒野竟然撒到你哥头上来!

  “说啊!”叶灵芍嘴不留情,谁叫你做大哥的这么荒唐!

  这时,连秋容的脸上也不多表情了。叶天鸣当下急得出大汗,又杵了杵,道:

  “秋容,……我,我给你赔不是了……我……我……”

  看到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大少爷如今却如此低声下气,一旁的丫鬟们不禁偷偷取笑起来。

  叶天鸣羞红了脸,若是以往,他肯定是要朝这群贱婢好好发上脾气,可是现在新婚妻子怕是还在生气着,利弊权衡之下,他只得压着火,瞥下面子,继续认错:

  “秋容,你原谅我吧,我绝对不会有下次了,真的!以后曹武他们再怎么拉,我也绝不会去那种地方的,你相信我好吗?”

  连秋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侧身朝叶灵芍说:

  “灵芍,你陪了我一夜,也累了,先回房去梳洗一下吧。”

  “嫂子……”这小妮子不放心。

  连秋容淡淡笑了一下,道:

  “听话。”

  面对如此温柔的嫂子,叶灵芍倒是怎么也倔不起来,只能乖乖地应了一声,继而回房去。

  “你们也下去吧。”连秋容吩咐身边的丫鬟。

  “是。”丫鬟们识趣退下了,也顺手将门关上。

  眼下,屋子里只剩叶天鸣与连秋容二人。

  ** ** ** ** ** ** ** ** ** ** ** ** ** ** ** ** ** **

  “秋容,还是你有本事,一句话就把灵芍那缠人的丫头打发了。”叶天鸣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缓和话题,只好从叶灵芍身上着手。

  连秋容听之,心里一沉,徐徐背过身去,不语。

  叶天鸣一怔,暗自懊悔。继而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妻子,轻声细语:

  “还生我的气吗?”

  连秋容仍然沉默。

  他心里忐忑:

  “秋容,莫生气行吗?我发誓,以后真的不到万花楼了,真的!”

  她依旧无言。

  这可真把他急闷死了:

  “我……我……”

  “什么都别说了,”连秋容口吻清淡,徐徐回过身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轻解下他的衣带,“换件衣服,给你二娘他们行礼的时辰就快到了。”

  听到她说这话,叶天鸣不由得松下眉头了,略带着感激,说:

  “秋容,你真好!”

  连秋容看了他一下,继续解着衣带,并替他换上一件锦服。

  而就在她帮叶天鸣系着腰带的时候,早已为其美色倾倒的叶天鸣突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亲昵撕磨起来,手也不老实地游动着:

  “秋容……”

  她一怔,闻着他身上残存的花街气息,顿觉一阵反感,她勉强着平静拒绝:

  “天鸣,时辰就快到了。”

  “我知道。”他讲着,将唇贴上她耳边,不断地亲吻。

  残香呛鼻,连秋容越发生厌,按住他的胸口,委婉拒绝:

  “莫让你二娘她们等久了。”

  叶天鸣还是不听,索性吻上她诱人的嘴唇,寻找着迷人的香丁。

  你……!连秋容顿时又气又委屈。新婚的夫婿用着吻过其他女人的这张唇舌来向她索吻,这是多么肮脏事!她几度拒绝,却被他拥吻得更紧。她想出手强行制止,却蓦然想起他这样的亲密举动,不过是施行着身为丈夫应有的权利,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被施为呢?

  终于,她放弃了拒绝,如木偶般任着叶天鸣肆意妄为。

  欲火燃烧的叶天鸣丝毫不顾她的感受,只管着解开她身上的群带,尽快满足自己的需求。

  腮边划落下晶莹泪珠,连秋容觉得,那仿佛是自己的心滴出的鲜红之血。

  “大少爷,少夫人,时辰到了。”屋外忽然有丫鬟在报。

  见屋子里没人应,丫鬟只得再度摧着:

  “大少爷,少夫人,时辰到了,二夫人、三夫人正等着呢,误了吉时恐怕不好。”

  听到丫鬟们轮番催促,叶天鸣一下子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松开连秋容的柳腰,他不耐烦地朝屋外低声一骂:

  “扫兴!这些女人就是烦!”

  等他骂完回身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只顾着亲热,竟忘了注意妻子的脸色,不知几时她眼里尽挂满了泪珠。叶天鸣一怔,继而上前温柔地拥住她,轻柔地说:

  “我刚才太冲动了,吓着你了吧?”

  她没答,只抽出怀里的粉色手绢,悄然拭着泪。那动作极为普通,可在脱俗美丽的女子身上呈现出来,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了。

  见美丽的妻子即使在流泪的时候也如此分外楚楚,叶天鸣心中欲望又起,若不是外面丫鬟们在摧,他定是要把刚才的亲热继续下去不可。

  “大少爷……”丫鬟又摧。

  叶天鸣眉一横,喝道:

  “知道啦!嚷嚷什么?!”说着,又回身,换上温柔的神情,从后面环抱着连秋容,附在她耳边轻问,“刚才是我不好,我给你赔个不是,别生气了好么?嗯?”

  连秋容幽叹,姑且收拾起凌乱的心绪,帮他整理衣着。

  “你不怪我了?”叶天鸣问得亲昵,抱得也越发紧。

  “……你要我怪你什么?”

  叶天鸣自以为妻子不再芥蒂,笑道:

  “你不怪我,那我就放心了。走!咱们先出去行礼奉茶,回来后再办‘正事’。”

  正事?!

  须臾间,连秋容愁蹙柳眉,因为她明白,那所谓“正事”究竟是什么涵义。

  ** ** ** ** ** ** ** ** ** ** ** ** ** ** ** ** ** **

  叶家全家聚集到大厅,这对新婚夫妇也准备下跪奉茶了。

  因那叶府老爷与大夫人均已去世,所以他夫妻第一跪,茶则奉叶府二夫人李雅。

  李雅虽年近四十,但气质高贵,眼神柔和,让人不难看出她是一个有涵养、易相处的女人。果然,当连秋容小心翼翼将茶奉上的时候,李雅向她投来的是和善与满意的目光,继而又给了她红包回礼。

  夫妻第二跪,茶奉叶府三夫人任涟漪。任涟漪年轻美貌,仪态万千,只是眼神略微犀利,叫人感觉可敬而不宜亲。接过叶天鸣夫妻的茶,任涟漪嘴角绽笑,话中涵义多多:

  “啧啧,咱家天鸣就是好服气,娶的媳妇可不是一般的美哟!”

  “三娘!”叶天鸣低声叫了一句。

  “哟,还真是‘嫁过门的媳妇大过娘’,我才说这么一句,咱们天鸣就倔上了。”任涟漪调侃着,看了连秋容一看,朝叶天鸣道,“得,念在秋容刚过府,今天就不拿你开刷了。来!”讲着,从袖中取出红包,递给新人,“三娘愿你们夫妻和睦,早生贵子!”

  “多谢三娘。”连秋容谨慎地谢过。

  紧接着,连秋容又独自下跪,给小叔子叶天允和小姑子叶灵芍各自奉茶一杯。

  叶天允兄妹嘴角含笑,欣然接过了嫂子手里的茶。

  至此,奉茶之礼也结束了。叶天鸣迫不及待想牵着连秋容回房,没想到却被机灵鬼马的叶灵芍捣乱了:

  “大哥!”

  叶天鸣一怔:

  “什么事?”

  “嫂子刚过府,对府上的人、事都陌生,我想带她四下走走,行不?”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我带她就行。”

  叶灵芍上前故意嗅嗅他的衣领,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大哥新婚燕尔,小妹本是该识趣地闪开的,可是你身上的‘酒气’实在难闻啊,小妹真担心嫂子跟你走在一起会被你熏坏了,你呀,还是赶紧去洗洗身子吧!”

  叶天鸣有些发火,想说什么,任涟漪却起身走近来,跟着嗅了一下,又是掩鼻,又是挥挥手里的丝巾,故意说道:

  “哟,天鸣,灵芍不说我还不敢相信呢,原来你真的一身酒气呀!快快快,回去沐浴,别熏坏咱们家秋容!”

  给她这么一说,叶天鸣火气再大只好作罢。

  离开大厅之际,他不忘多看妻子两眼,当然,还少不了多瞪妹子几眼。

  看着大哥一脸怒气地离开,叶灵芍不禁抿嘴一笑。叶天允亦忍俊不禁,轻轻敲了她的小脑袋瓜一下,似乎在说:你这小丫头,真是人小鬼大!

  “天允,灵芍。”李雅起身了。

  “娘,什么事?”小妮子一下子凑了过去。

  “娘要上佛坛念经,你们带着嫂子去熟悉一下咱们叶家的环境去。”

  “是。”叶天允兄妹恭敬地回应。

  李雅点了点头,朝连秋容道:

  “你就随他二人走走吧。”

  “是。”连秋容必恭必敬。

  ** ** ** ** ** ** ** ** ** ** ** ** ** ** ** ** ** **

  春阳正暖,鸟语花香。

  叶天允兄妹领着连秋容一连走了好几处阁楼小轩、林荫草地,终于在一条两旁栽满各式艳丽鲜花的小道上停下来小憩。

  看着叶府满园春色,连秋容心动的同时,更联想起张家的落寞。虽然嫁过门只有一天,但她真的牵挂兄长张正,也牵挂侄儿侄女,而更让她牵挂的是那张家的中落家道。她觉得这“一天”实在漫长如年,漫长有些煎熬难奈。

  “十日层楼九风雨,八年故人百思量,逢人只信春憔悴,不道闻欢觉小伤。”不知几时,不远处阁楼里竟传来一位女子的吟唱。

  连秋容脸上流露出惊喜:是昨晚唱曲的女子!

  她巡声而望,但见那小阁楼装饰普通,楼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副牌匾,匾上刻着三个大字——幽兰阁。

  “灵芍,你所讲的‘沈玥娆’是不是就住于此?”她说着,转向叶灵芍。

  “是。”

  “我可以见见她么?”

  叶家兄妹一怔,相互看了一眼。叶天允问:

  “嫂子为何想见沈玥娆?”

  连秋容察觉有些不对,不由问着:

  “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是不是说错话了?”

  叶天允微微一笑,道:

  “嫂子多虑了。”继而,他回身看了幽兰阁一眼,又道,“此处景色已尽,嫂子,我们往左边走吧。”

  叶灵芍附和着,顺势挽上连秋容,领着她往左边走去。

  连秋容心里疑惑:天允、灵芍为何不让我去幽兰阁?那幽兰阁究竟是什么地方?而沈玥娆又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带着一心疑惑,她眷眷地走开了。


[ 本帖最后由 樱桃柳丁 于 2008-3-9 15: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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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喜欢一夜轻舟的文
转到300来,希望大家会喜欢

2个同样是美丽的柔弱女子,是如何在古代那个封建社会相恋呢?
由好感到相思到暧昧最后到相恋,一夜轻舟大人会带你去到那个时代,让你了解何谓PP恋

生生世世生生死死,生世难猜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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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轻舟的文章  
文章里  敬思和启絮的名字好像在什么文里看过   
估计很有可能也是轻舟的文把
平行线永远不相交,但二者相互陪伴到天荒地老是否也是一种唯美呢?!我爱平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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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大龙 的帖子

敬思和启絮是 轻舟 第一部小说《秋水长天·乱红颜》里的人物

生生世世生生死死,生世难猜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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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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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什么嘛。。什么时间才有下文看啊。。,??
爱情是一场战争,谁先爱上,谁就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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