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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 狐狸与狼的战争(完结)

期待下次上映
慢點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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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不错,写的很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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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個坑,何時會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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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红与黄香气交错的插入章

“这段日子,由乃同学和秀同学变得好多了。”
“经常看到两个人在一起,交谈时也变得比较平和了。”
“果然令大人的计策生效了吗!”
“所以说不愧是令大人!”
“不过,听说剑道部的部长前辈也非常开心啊!”
“呵呵,那是当然的啦!”
瞳子爽朗的笑声中带着羡慕的粒子。
两个星期前,在主将令的拜托下,剑道部长安排秀成为由乃的指导,原本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蔷薇馆众人,却意外的发现原本如天敌一样的两人的关系像圣母的奇迹一样发生了逆转。秀和由乃,被称为“莉莉安的七大不可思议事件”而开始流传,在黄蔷薇家族的偶像效应下,甚至传出“只要姐妹二人都加入剑道部,就会拥有如令大人和由乃大人那样美好的关系”之类荒谬的话,也因此在莉莉安学院掀起了加入剑道部的热潮。
“虽然说在开始的热情消失后,大多数人还是会退出的。但在校园祭前露出这么一手,到时候一定极为引人瞩目吧!”
“真的是这样吗?”
“怎么了,乃梨子?”随着白蔷薇大人轻柔的声音,佑巳和瞳子看向反常的安静的乃梨子。
“很没精神的样子啊!”
“大概是今天早上早起的缘故吧!”迎接着身边关切的目光,乃梨子微笑着把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为什么在其他人都觉得晴空万里的时候,自己看到的却是雷雨将至的景象呢?
大概是因为今天早上吧。
因为比往日早到了学校,所以想去见一见大概会在教堂祈祷的姐姐大人。
然而,却意外的发现了秀。
“在这里祈祷吗?秀同学?”
“我可不是天主教徒啊!”会在教堂里以这种堂皇的语气这么说的人,在莉莉安应该是绝无仅有了吧?秀轻轻的划了个十字,站起身。“只是聊天而已。”
“聊天?”但是四周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啊。
“和圣母玛利亚。”
“咦?”
秀看着发出意外的声音,反射性的开始寻找志摩子的身影的乃梨子笑了起来。
“对乃梨子来说,志摩子是乃梨子的圣母玛利亚大人啊!原来如此。”
虽然原本因为早起还有点迷糊,但是听到这句话吃惊到完全清醒了。
“因为乃梨子露出的表情和见到志摩子的表情是一样的啊!”
“有那么明显吗?”
“没错。说起来,志摩子给人的感觉也蛮象的啊!”
“没错。”这么说着笑起来的乃梨子,才发现秀的语气和往日有点不同。
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用敬称。
“有一点怀念。”
“咦?”秀露出乃梨子在5秒前摆出的迷惑的表情。
“在国中的时候,和其他人聊天就是这种语气,完全没有敬语的顾虑什么的。不过要是其他人听到的话,一定会说我们的礼仪不够严谨吧。”
但是,这是自己成为志摩子的支持所必须承受的负担之一,只要这么想就会觉得值得了。
“礼仪吗?我可不觉得这种象化石一样的东西有什么用处。”秀的语气里明明白白的带着不满。
“但是秀同学对这些事已经好好的记住了啊。”虽然对由乃大人的礼仪还不够规范,但和其他人相处的时候,已经完全象莉莉安学生的样子了。
“只是因为我不那么做的话,大家就无法安心而已。”
“秀——”
“如果黄蔷薇花蕾的妹妹是一个连礼仪都作不好的人,站在山百合会的立场上不是很为难吗?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明白,却是下下界黄蔷薇大人的人选,如果把不喜欢的事扔在一边的话,这么说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吧?”
的确是这样。而且,不止是秀,在自己刚刚加入的时候,这样的声音也很多。
“秀同学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不是吗?”
“没错。只要在别人面前把礼仪做好就可以了,对吧?真是——无聊的事。”
很淡的语气,但是却仿佛是敲响的警钟一样。
“那么,我先走了。贵安,乃梨子同学。”秀的手臂从呆立着的乃梨子身边掠过,提起放在长椅上的书包。
“贵安。咦?那念珠——”
缠绕在秀的手腕上的,是一串带着红色装饰的具有古风的念珠,因为佩戴者的精心保护带着柔和的金属色调。
秀明朗的笑了起来。“这是我的圣母玛利亚送我的。很漂亮吧。”很用力的用带着念珠的手挥了几下,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银杏环绕的路的尽头。
警钟的声音由遥远变得清晰。从挂链上可以看出那应该是莉莉安的念珠。身为雕像鉴赏家的自己绝没有看错。但是,那并不是由乃大人的念珠,也不是与自己的式样相同的一年级生的念珠。
那是——?

“后脚的脚趾不可以超过前脚的脚跟!”
“啊!又错了!”
清亮的声音在只有两人的练习场里回荡着。
世界上还有像我这样被妹妹责骂的可怜的姐姐吗?!
但是自己在剑道上与秀的确差着一大截。至少自己现在连最基本的步法还没有掌握,而秀己经是在练习赛中击败了三段的前辈并被视为令的接班人的人物了。
由乃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的移动自己的步伐,不管怎么样,这样额外的练习是自己主动向秀要求的,即使是真的恼火的话,也没有抱怨的理由。
而且,秀认真的练习剑道的时候,确实很帅气。虽然还无法与令的英姿相比,但是从周围的人的反应来看,大概很快,黄蔷薇花蕾的妹妹就可以建立基准以上的人气吧?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由乃!”
“啊,结束了。不过!——对前辈要用敬称,秀。”
“等由乃把步足练好再说吧,不过事先声明即使是到由乃练好摆震的时候,还是和我差一截哟!”
这么说还真是自大啊!
“要一起去蔷薇馆吗?”
“咦?”由乃看着提着两个书包的修长的身影。
“由乃大人不去吗?”
“秀,也要去吗?”平时能推就推的秀,突然说出这么积极的话,简直就像是投手三振之后突然击出全垒打一样。
“最近的学园祭的话,会很忙吧?”
“也对。”由乃推开门,清凉的风从两旁的树梢上传递而来,从枝叶间望去天空也变得更加高远。“不过秀终于有一点妹妹的样子了。”
“妹妹吗?”卷着几片小小的银杏叶子的气流从秀身边掠过,也把那样的低语卷入了秀身后关闭着的大门。

“不过说起来,佑巳大人好像也是在这个时候和祥子大人认识的,对吧?”
“没错——”咦?
由乃的眼光落在了秀的手腕上。
好漂亮的念珠。不是自己交给秀的,象征着姐妹关系的念珠。那么,是家中的亲友赠送的吗?
从古式的装饰上来看很像。那么,应该没错吧。
“那么,到底详细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奇怪,秀从来都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的。一向独来独往的秀,除了剑道以外,对其他的少女通常会喜欢的东西都完全不会多看一眼。热门的CD,小说,什么的完全没有涉猎似的,过着与青春完全无关的日子,和其他的人也很少有交集。
这样的秀,会对佑巳和祥子大人的往事感兴趣吗?
今天的秀,果然很奇怪。

“那么,剧本就交给文学部的同学再润色一下吧!”
“好的。”
从令大人手中接过剧本的文学部的部员,脸都红了呢!
果然是令的fans啊。
由乃和志摩子露出相同意思的微笑。从现在到学院祭结束为止,原本人烟稀少的蔷薇馆会有许多访客,而判断这些人是谁的fans,是二年级生私下里默定的游戏之一。
“那个,可以让秀也参与一下吗?”跟在脸红的后辈身后,拥有黑色长发的文学部长突然开口。
秀?
乃梨子站了起来。“那个,弥生前辈,为什么——”
“秀不是对和歌很了解吗?”弥生拍了拍秀的肩膀。“我只擅长西洋文学呢。”
又是“秀”?这样的称呼不是太过亲近了吗?!
“因为秀同学对和歌很了解所以想要她对台词做一下参考,对吧?那么,拜托了。”瞳子伸手把秀的书包塞进了秀的手里。“关于你负责的道具,我们会加油的。”
“不过,文学部还真是精益求精啊。”在门关闭之后,令把夹着书签的记事本翻开。
“令真是迟钝呢。”祥子把手中的计划表放下,看向自己的右侧。“你真的以为文学部的人连一首适合的和歌都不清楚吗?”
“那么——”令漂亮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弥生同学还没有妹妹吧?”虽然拥有许多后辈的仰慕,但是弥生就像神话中的月亮女神一样抱着独身的意图不为所动。
“不过也有消息说念珠已经送出去了。”瞳子插言。
圣母玛利亚啊,果然即使是蔷薇也一样拥有喜欢流言的特性呢。
那么,秀的念珠是——不会吧?!
一瞬间,乃梨子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完全的惊呆了。
“怎么站起来了?乃梨子?”
勉强的坐下来,却发现由乃大人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任何自己的妹妹面临着被抢的危险的人的脸色,都不会好看到哪里。不过,由乃大人真的很在意秀同学呢。

稍微有点不安。是因为最近过得太过顺利了吗?
秀最近突然变得对蔷薇馆的事务极为的热心。也因此,与由乃约定的课外练习暂时停顿了。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秀突然对红蔷薇家族的事情变得关心起来。
“佑巳大人,还要红茶吗?”
“己经足够了,秀同学。”
“秀的红茶果然象佑巳说得一样好喝啊。”
看着微笑着和红蔷薇家族交谈的秀,实在不习惯。
由乃所熟悉的秀,应该是对人泠泠的,不爱开口的,而不是这样子对谁都笑得开怀的样子。
“有哪个姐姐会希望自己的妹妹阴沉沉的?”
但是,以往秀对自己和其他人的态度完全不同。恶劣的,不把姐姐放在眼里的表情,可以轻易的激起由乃的怒气。
“由乃同学,不要对秀太苛刻啊。”
“秀说起来转学到这里还不是很久,不要太心急,由乃。”
虽然令和佑巳的劝告大概是对的,但是,却有一种阴郁之气在由乃的胸口涌动。
对于把蔷薇的角色扮演的越来越好的秀,并没有可以责怪的理由。那么,就应该是自己本身的原因吧?把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秀收为妹妹是不是一件错事呢?

“由乃,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从蔷薇馆出来的令,突然极力邀请自己去一家红茶店小坐,在大量的工作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的情况下由乃同意了。但是还不曾坐定就被问了这样的问题。
并不是无法回答,和令的话,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但是,自己状况不好这样的事被察觉是一种耻辱。
“只是稍稍有点在意而已。”
“是因为秀吗?”不愧是小令,一眼就看穿了。
“令觉得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虽然表面上不像,但是既能干又开朗吧。”
小令和其他人都错了。那只是面具而已。果然只有自己看到了吗?无论是态度骄傲冷淡的时候,还是现在越来越象山百合会中的一员的架势,都只会让自己更加焦躁不安。
就像传授念珠的时候一样。
虽然的确有一点“为了小令教训她一顿”这样的想法,但是,自己早已象玛利亚一样宽大的赦免秀了。不可饶恕的是秀的逃避。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秀被某种东西束缚着,这样的想法,一直藏在由乃的心中。只有在剑道场上,秀可以稍微摆脱的阴影,希望亲手把它摘下。
在那一天就决定了。
但是,无论怎么用力,好像也只是适得其反。秀,逃开了。
自己,果然不行吗?只是,这样的话连想一想都觉得可耻,更不用说告诉小令了。
不可以让小令更担心,看着垂在自己胸前的念珠,由乃悄悄的下了结论。

“好累啊。”这么说着的秀伸伸懒腰坐了下来.
“不过听秀同学的语气好像很怀念。”
“恩,因为自己以前也曾经因为某些原因而忙的团团转,在说‘好累’的时候,弥生大人就是用你这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的,佑巳大人。”
“听起来秀同学和弥生大人很熟,以前就认识吗?”
“算是老朋友了吧。不过佑巳大人,你还没告诉我那件事呢。”
“那个——”
“不说的话,我要动手了——”
“啊,不行——”

好像,这样的对话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虽然不是刻意的冷落,但是,秀似乎对佑巳同学更加亲密。比起每天对着对自己说这说那的姐姐,一定会觉得亲切的佑巳同学比较好相处吧?
如果不满意的话,就交还念珠好了。但是,秀却完全不曾表示有这样的意思。一起在剑道部练习,一起在蔷薇馆工作,和其他姐妹一样的日程,但是,为什么总觉得无法象姐妹一样亲密呢?
不是佑巳同学或者其他人的错。由乃伸手握住自己胸前的念珠。
这是联系自己和小令的道具,因为由乃深信自己和小令拥有无法舍弃的羁绊。
但是,那却是自己和秀唯一的联系了。

说起来,秀从来没有带过自己给的念珠.一定是随随便便的扔在口袋里。一定。
曾经在乃梨子心中敲响的警钟,在由乃的心里不停的回荡着。

“樱已经没事了吗?”
“明天就可以拆掉石膏来上学了,只是,还要小心才行。”
“所以就把我抓来当苦力吗?”
“这可是等价交换的哟!”三年内一直被莉莉安众人评价为成熟稳重的文学社社长少见的露出了奸笑。
只是,这一幕,为玛利亚大人所护佑,仅仅落入了那个“苦力”的眼中。


[ 本帖最后由 tlice 于 2006-3-27 17:2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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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ice大人更新了ll3ll3ll3
>>恶劣的,不把姐姐放在眼里的表情
我覺得那才是秀毫不掩飾的一面啊!那是否可以看作由乃在秀心中也有一定地位?
>>秀被某种东西束缚着
由乃還是很敏銳的嘛
>>曾经在乃梨子心中敲响的警钟,在由乃的心里不停的回荡着
由乃也把令欺負的死死的, 終於有人能修理(?)她了ll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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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还真有个性啊,能让冲动的由乃慢慢地成长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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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万年怨念终于更新了
今天的超级惊喜啊...
続いて、あなたに手渡しました,刹那·F·セイエイ
安心しろ、世界の歪みは、この俺が断ち切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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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更新了
很喜歡這種風格
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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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ING 快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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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风之气息的终章

“秀,今天还要去文学社吗?”
“是。”
“小心不要太辛苦啊。”
“有时间的话,就顺路去查看一下道具的进度吧。”
“等一下,秀同学。先指导一下我的红茶再走,好吗?”

真是——和睦的大家庭。毫无疑问,听到上述对话的人,都会如此认为,但是,为什么看到这些,自己却一点欣喜也没有呢?
明明是任劳任怨又很好相处的秀,在自己眼中却变成了一只挂着笑容把大家耍的团团转的奸诈狐狸。
果然是自己的问题吧。

“呀,秀还在这里吗?”
冷风从背后吹过,某位在由乃眼中挂着奸诈笑容的文学社长推门走了进来。又是——“秀”。
“马上就好。”对着乃梨子熟练展示红茶技巧完毕的秀,把自己的书包拿了起来。“我还要去一下手艺部,弥生要一起去吗?”
“弥生?”由乃的耳边,警报器拉响了。
“很好啊。”在由乃警戒的目光中,弥生仿佛理所当然一般把手中抱着的一沓文件放在秀手上,“不过这是补偿。”
果然应该是飓风警报吧。秀的表情很自然。

“由乃同学,由乃同学。”充盈着怒气的沉思被亲切的声音打断,由乃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那个,佑巳同学,什么事?”为什么自己脸部的肌肉如此僵硬呢?
“刚刚由乃同学看着门的表情很可怕啊,没出什么事吧?”果然——让其他人担心了。把情绪带进工作,真是失败。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由乃握着自己胸口的念珠,终于下定了决心。姐妹之间,如果有什么不适合,就应该坦坦荡荡说出来,然后努力解决才是。
“我并不认为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但当自己坦诚而充满善意的和秀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却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了。
“我只是把自己完全放在由乃面前而已,只要判断适合或是不适合,对于我们不就足够了吗?”
“适合或者不适合的,是什么意思?”顾不得纠正秀用词上的错误,由乃眯起了眼睛。
危险,黄色,不,红色警报。
“由乃,对秀不要太苛求了——”
“请不要打扰姐妹之间的友好对话。”
令大人毫无疑问的出局了。但是如果不制止的话——
“其他蔷薇家族的事情我们没有理由插手。”
“也对呢。”
“佑巳,还不快去泡茶?”
完全把二人之间的风暴变成了娱乐,聚集在安全地带的红蔷薇和白蔷薇完全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举动。
喝着茶看戏吗?还真是恶劣的想法啊。红蔷薇花蕾一边哀叹着自己必定要穿过风暴区的命运,一边对自己姐姐的做法暗地里提出不敬之词。

“由乃不明白吗?所谓适合不适合,就是是否适合山百合会或者说将来的黄蔷薇之类的判断吧?难道由乃忘了自己的身份吗?”果然是无懈可击的羽林秀式回答。
心底的风暴席卷而起,由乃握紧了手臂。“你又打算逃避吗?”身为我的妹妹,怎么可以有这么胆怯的举动!
“我不是一直站在由乃面前吗?”虽然很狡猾的用了双关语,但——果然还是逃避啊。
“如果有话为什么不明明白白说个清楚!我和你作为姐妹不适合什么的,你不是这么想着的吗!”
“原来由乃大人是一直想着,和我作为姐妹果然不适合什么的吗!”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怒气。
秀对自己终于用了敬称,但是由乃却有一种眼前人正在不停撤退的错觉。可恶。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请把念珠还给我吧!”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为什么只对我生疏”这样近似吃醋的言词,但却又不想在气势上输给秀,由乃如此昂然说道。

啊啊,果然又是这样啊。
黄蔷薇二次革命吗?
屋子另一端的话飘进了耳膜。但这一次,的确是自己失败了。只要断开姐妹缘分就可以了,两个人的个性完全不同,也完全无法避免争吵,更无法亲密,这样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但是,和小令不同,如果收回念珠的话,一定是完全断绝彼此的羁绊,一丝也不剩吧。
秀的手已经伸入了衣袋,如果自己接下去的话,就会结束了吧?那么——
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犹豫,由乃挺直了脊背,把手递到正在东翻西找的人面前。不能认输。
“那就如你所愿。”
秀的手也伸了出来,和由乃的手覆在一起。很温暖的感觉,但在相触的瞬间就缩了回去。
果然结束了。哀叹着自己第一次失败,由乃看向自己的手心。
一串带着红色装饰的具有古风的念珠,带着柔和的金属色调。
“啊,这个——”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只是一个带着慌乱,另一个,应该是充满正义感的愤怒吧。
哗啦!头脑还不曾反应过来身体己经先开始行动了。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空空的茶杯,而秀的黑发和领结上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
“实在很抱歉。”这种情况下,还可以镇定自若的接过念珠的人,实在很了不起。
“考虑到学院祭的问题,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如果现在把自己负责的部分放下的话,一定会给己经忙乱的大家更加添乱的吧!所以请您忍耐一下,由乃大人。”为什么到现在才体会到秀身上的压迫感呢?“在学院祭之后,我会交还念珠的。”
“不过,我们从现在起,就不是姐妹了。”
这么说着的秀,提起书包,毫不犹豫的向门外走去。“贵安。”
这家伙,终于学会对自己好好的使用礼仪用语了,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呢?
由乃呆呆的站在原地,混合着挫败感的冷风在心底偷偷的回荡。

接下来是,犹如寒冰一般的不合时令的季节。
由于众所周知的缘故,两个人的日程表被众人刻意的错开了,但是,仍然有少部分重合在一起。
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吧。由乃一边皱眉一边看着空无一人的体育馆。
说起来,看到秀的瞬间,应该说些什么呢?两个人合作的话,总不能默不吭声吧。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反射性的挺起胸膛。
“乃,乃梨子?!”体育馆里响起回声。
意外出现的市松人偶好像也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似的,稍微困扰的扬了扬手中的书包。“秀同学有事提前回去了,所以我——”
下面的话完全模糊不清,并不是乃梨子的缘故,而是瞬间升起的怒意干扰了由乃的判断。事实上,一直到和小令一切走到家门口,才从关于秀的思考中挣脱出来,
不得不重新从小令那里再次确认了自己第二天要承担的工作。
自己有点丢脸没错。而且,那个家伙,又一次逃跑了。连自己的工作都丢下了!这样的话语不断的在心中缠绕,莫名的怒火越烧越盛。

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自己,在迅速的把任务完成之后,来到了秀的家门前。
“516。”低声的读出从老师那里询问得来的地址,由乃打量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是出租的公寓吗?“似乎很少见呢,住在这样的地方。”因为不放心而跟来的小令似乎很有同情心似的嘟囔着。
并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感叹,而是,就莉莉安的环境而言,的确很少有学生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不知不觉有点焦躁,己经五分钟了,难道出门了吗?
“秀出门了哟。”明朗的女声从背后传来,站在电梯口的,是女王陛下。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位落难的女王陛下,无论是明艳成熟的相貌气质,还是豪华的套装打
扮,都有一种误入此处的感觉。
“那个——”
“是秀的同学吧。我是秀的堂姐。叫我椿好了。”明快的解决了称呼问题,女王陛下熟练的掏出钥匙,“要进来喝杯茶吗?”

在嘴唇接触杯口的时候,略微的有一点快意的颤抖。
果然是到了该喝热茶的季节呢。但是,味道确实很好,不愧是曾经在红茶店打工的秀。
“抱歉,抱歉。”即使是畅快的喝下一整杯刚从冰箱中取出的凉茶,椿的笑容热度仍然丝毫未减。“如果要我泡茶的话,一定会难以下咽吧。虽然是姐妹,但是手
艺完全不同呢。”
性格也完全不同。小声的在心中附和,由乃打量着小小的客厅。很明显是一室一厅的小房间,但是气氛整洁明朗,光线也很充足。
但是——
“啊,秀一个人住在这里。”察觉到两个人投来的征询目光,椿的笑容带上了苦涩的意味,“虽然向她提过,和我住在一起,但是那个孩子却很坚持——真是固执
呢。”
“的确。”小声的附和一声,由乃终于想到了此行的目的。“秀出门了吗?”
“大概要几天才能回来吧。因为临时有急事去了纽约。我的叔父重病,很想见她,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察觉到小令投来的“果然如此”的责备的目光,由乃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告辞。

“所以说由乃你的怀疑太过分了!”果然,才出门就被这样责备呢,不愧是率真单纯的小令。
但是——这一次自己确实是太任性了吧。
但是,只要是关于秀的事情,不知不觉的就会产生那个人正在退缩的错觉,也会不知不觉的焦躁,不安,甚至作出这么错误的判断。
真丢脸。

虽然秀不在,但是,还是很圆满的完成了,学院祭。
虽然和预想的略有偏差,而且在台上自己竟然还踩到了好友弟弟的裙褂,一起扑倒在地上。
如果秀在这里,一定会冷笑着嘲笑自己吧!在倒在地上的瞬间,竟然闪过的是时常在剑道场上见到的,秀的格外严厉的表情。
那个人,是个个性认真的人吧!虽然看起来不在意,但是确实是,对每一件事都有略微完美的倾向。
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由乃轻轻的笑了起来。很努力的自己,和很认真的秀,似乎只在同一件事上尝到了挫败感——结为姐妹这件事上。
大概是因为在记忆中搁置了很久的缘故,似乎这个时候,反而可以很好的反省两人之间的关系。
太过冲动的送出念珠这件事估且不论,之后的相处也很有问题。似乎每一次,两个人都不曾坦率的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或者是太过仓促的结成姐妹,结果
自己向对方要求的是什么连自己也没想清楚。
但是——
“卡嚓!”习惯性的摆出自然的表情,然后转头。
落入视线的,是照相机,和高举着它的蔦子同学。但是,镜头的焦点,并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在不远处,是名为“姐妹”的连体婴,一个是文学部部长弥生,另一个是——
不是秀。虽然身形和秀有些相似,但是更长些的齐肩短发,而且,并没有秀那样独到的气质。
“多谢,蔦子。”
畅快的露出笑容的弥生,扶着那个女生走了过来。“因为是第一次和樱一起参加的学院祭,所以特别想留个纪念呢。”
也是一年级啊。听到弥生的介绍,由乃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是秀的姐姐大人啊。”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名为樱的剑道社后辈迅速的现出惊喜的面容。“和秀那个家伙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
“咦?”出口的瞬间,想到了念珠还不曾归还的事。因为是发生在蔷薇馆内部的冲突,加之秀的提前离席,所以完全被黑幕掩住了。
有可能是为了不抢这次学院祭的风头,也有可能希望派上其他的用场。深知蔷薇底细的由乃明快的把这件事归为阴谋,然后摆出与心思完全不符的无害的笑容。
“是秀的同学啊。”不过,其实自己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拙劣,就像突然遇到子女同学来做客的家长一样。
“确切的说,从国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咦?”

真是——意外啊。和秀在一起的人,为什么都是这么开朗的人呢?难不成那个人的恶劣性格,完全是自己本身扭曲的结果吗?
但是,小令对秀,似乎也是赞不绝口呢。
好像只有我看到那个家伙恶劣的一面了啊。略有不快的,由乃把目光投向气氛友好的四人组。
南野樱,按照令的说法是因为车祸受伤在一个星期之前才递交了入社申请的,在国中时代就曾参加校际交流赛的优秀后辈。
“不过没想到,会是弥生大人的妹妹呢。”
“这个嘛,大概吧。”听到令的推论,弥生略带含糊的答应,但是却更紧的把樱的手臂揽在身边——这种情形,无论是谁都会疑心念珠已经送出去了吧。
那么,不是秀了?小小的有一点高兴。
“那么,打扰了。啊,由乃同学,可以来一下吗?”
因为为念珠的来源稍微感到困惑的自己,就这样因为蔦子的邀请远离了人群。
“因为这张照片,想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当然——”在看清照片的瞬间,舌头突然冻结了。
秀,和自己。并不是很赏心悦目的场景,似乎是刚从剑道场出来,仿佛正在争执的模样。
如果用在“黄蔷薇二次革命”这个标题上,一定是天衣无缝吧。
啊,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不愧是蔦子,仅仅通过一张照片,就粉碎了黑幕的阴谋。
“标题是‘姐妹’,如何?”
“是‘玛丽和伊丽莎白’吗?”所谓玛丽和伊丽莎白,是具有亲戚的类似姐妹关系但却相互敌对甚至致于死地的英国女王,大概是这个样子吧。
“但是是很好的关系啊。”无心纠正由乃的用典,蔦子自顾自的沉吟着说。
“很好?”咦,不是戳穿大人物黑幕的勇敢记者而是粉饰太平吗?或者——
“由乃同学你的表情,很好呢。”迅速的消除了反语的嫌疑,由乃把头凑了过去。“这里,不是和与令大人在一起时差不多的表情吗?”
“但是——”和小令在一起的我,竟然这么愤怒吗?!
“你看。”为了证实似的,蔦子仿佛变魔术似的掏出厚厚的照片,然后在草地上铺排。“这是和令大人在一起,这是和秀同学一起,这是和其他人一起。”
“哦——”不自觉的发出小小的惊叹声。魔术师的笔下,小令的模样太俊秀了。
等一下。现在要看的,不是这个吧。
“这个——”竟然有那么大的差别。虽然把令的和秀的放在一起看不出什么,如果自己怒容多一些这一点排除的话,但是把自己和其他人的照片拿出来一比就一目
了然。不是刻意,但确实是缺了什么似的不很顺畅的感觉,自己和旁人都是——当然,单独看的时候,也绝对看不出异样来。
“果然呢。的确是‘姐妹’的感觉啊。”似乎对自己的结论很满意,蔦子不断的拿着照片对比着。
“但是——还是总吵架啊。”与秀一切起拍下的,几乎都是怒目金刚式的由乃,在略感欣慰的同时也意识到了。
“那只是磨合期而已。”收拢着照片的人轻快的解答,“比起这个,重要的是相处时的特质吧。”
“特质?”
“由乃同学,对此很烦恼吗?”
“啊,这个——”糟糕,不经意之间说漏嘴了。
“别在意。”看到遮掩的神色,对方善解人意的笑了起来,“姐妹的初期大概就会这样吧,等到关系稳定就会自然的好起来。说起来,我对你和秀同学很有信心呢
。”
“咦?”
“大概是因为秀同学是如令大人一般,与纯粹的由乃同学进行交往的人吧,按我看来。”
“纯粹的?”
“怎么说呢,虽然大概会让你为难,但是,”蔦子稍稍困扰的想了一下,“由乃是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为令大人的妹妹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察觉到对方的谈话方向,由乃的眉毛不快的皱了起来。
“并不是由乃同学的问题。虽然尽量靠近人群,但是蔷薇馆的标签无法去除吧。所谓纯粹,就是抛开这些,与由乃相处的一丝。令大人姑且不论,我对秀同学可以
很干脆的做到这一点,很佩服哪。连我,”微微的举起手中的机器,“也需要靠这个帮忙呢。”
原来如此!无论身份的看着一个人,似乎是很让人快慰的说法呢。但是,看着照片的时候,确实也很有说服力。
似乎不知不觉的,那个人的模样,也并不是那么不顺眼了。

“哦,祥子大人希望佑巳同学找个妹妹吗?”怀着被蔦子同学的说法抚平的心情,和小令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真是令人愉快。也因此,对流言的兴致格外的高。
“是啊,真是——”
“糟糕!”脱口而出的声音打断了小令的话,但是自己却完全顾不上安慰受到惊吓的她。
找一个妹妹,这是自己和某人的约定。而且,时间——汗从由乃的背上冒了出来。
己经是十月了,起初因为秀的缘故把它抛之脑后,但是现在却需要重新考虑人选才行。更糟的是,因为秀的外出,所以还没有收回念珠的自己完全无法自顾自的与他人缔结姐妹契约。
认输是不可能的,但是,人选的寻找姑且不论,找到的话,难道——自己要脚踏两条船吗?!
或者——“虽然找到了妹妹,但是刚刚已经断绝缘分了。”
这样的说辞,还是——很丢脸啊。

但是,如此烦恼着的由乃的窘境,在星期三的下午,就完全的被打破了。
一踏入剑道场,就见到了那个己经准备好的身影。
“开始吧。”还是和以前一样认真呢。
似乎声音变得悦耳多了啊。果然,自己再怎么坚定,也会受到他人说辞的影响。
“再用力一点!”
好像语气比以前好一点了。一边心里作着判断,由乃一边迅速的挥舞起手中的竹刀。
很快的,如料想一般的,练习结束。
但是,秀并没有离开。
要交还念珠吧?一边判断着,由乃一边把水桶提出来。
“那个,不需要帮忙吗?”
“啊。”一边无意识的回应着,一边想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在混乱了几秒钟之后,由乃突然意识到,这是秀的声音。
咦。心中如此说着,然后镇定下来,回头。“不打算交还念珠吗?”
“由乃如此希望吗?”
“又没有用敬称!”习惯性的指责出口,然后意识到,对方似乎在征询自己的意见。
真是混乱啊。不是一向都各行各事吗?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目光中的责难,秀又开口了:“我现在可是很混乱哪,所以,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了,敬称什么的,就先放在一边好了。”
果然那样自大的语气一点都没变哪。“那个——”也许是不希望吧。
“不过,不管由乃怎么想,我现在倒是很不希望。”
“啊?”和预期完全不同的谈话,真是——果然还是很混乱吧。
“因为——没有认真。”秀似乎很困窘的揉了揉头发,“因为我完全没有认真的缘故,所以失败,不是令人很泄气吗?”
“咦?”
“由乃也是一样吧。你也没有认真吧。”一瞬间投过来的目光,好像自己被穿透一样。“最开始是赌气,然后是混乱,我们谁都没有认真整理过两个人的关系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爽快的承认,秀这个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所以,和其他人相处起来很顺畅,和你就完全不行。”
“然后就这样积累起来,最后爆发,是这样没错吧?”
“啊。”看到满意的点头的秀,由乃突然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很有开检讨会的天赋啊,自己和秀。
“简直象是检讨会一样。”仿佛很愉快似的,秀笑了起来。然后看到由乃惊奇的目光。
这就是,应该是吧。吓了一跳呢,和小令以外的人的心有灵犀一样的感觉。
“那么,反省之后的结果,就是继续下去吧。”
“似乎是这样没错。”
“但是不知道之后会如何啊。”
“反正只要认真对待,即使失败也没办法吧。”
“但是,我不喜欢失败呢。”异口同声的说出来,一种奇妙的畅快感觉让由乃笑出声来。
“那么,从现在起,请多关照了。”
右手交握的瞬间,不由得突然有点紧张,但是这种心情,很新鲜。
如果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可以和小令结下姐妹契约的话,一定是一件最为美妙的事情。一瞬间,黄蔷薇花蕾有生以来第一次冒出这样的想法。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想呢?明明开始的时候,还一副退缩的样子。”
“啊,那个嘛,当然是因为出门开阔了眼界,还有其他一些原因——而且因为由乃的缘故。”
“我?”
“由乃不是曾经去探望我好几次吗,而且很关心的样子。所以,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呢。”
“咦?”不是吧?
“而且,我已经答应不再逃避了,另外——”
“另外?”
“由乃你好歹也是黄蔷薇花蕾啊,成为你的妹妹应该还是有特权的吧——”
果然——上当了!到底是谁的阴谋呢?奇妙的怒意夹着冷意从由乃背后窜过。
但是现在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而且——收回念珠也太过无谋,更重要的是——
“说起来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有用敬称是吧,而且,不是应该称呼我为姐姐大人不是吗?”
“啊,这个,对了,说起来,既然要认真相处的话,由乃你的个性是不是太过粗暴一点了呢?”

啊,这个,这个,似乎这场战争——好像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呢,这个,玛利亚大人啊,请护佑我们——合掌,祈祷。


[ 本帖最后由 tlice 于 2006-3-27 17:1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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