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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月] [神無月不負責妄想]-螺旋9(補完)

[神無月不負責妄想]-螺旋9(補完)

「啊,還是這裡習慣。」垂散著一頭長髮,穿著一襲淺藍直衣,槻閉著雙眼,慵懶的撐著上身坐在日姬臥房前的走廊下,閒適的曬著太陽。
「真是的,先去換好衣服在過來也不遲啊。還不換下這襲遠遊穿的直衣,等會被棻少納言看到又要說妳沒有巫女大人的樣子了。」日姬的話像是在抱怨,但語氣中卻滿是寵暱。
聽到那位被新帝送來伺候兩人的女官,槻的肩膀不禁縮了縮。
名叫棻少納言的女官,與以往派駐在乙橘神社的都不一樣,是個滿臉嚴肅不苟言笑的女子。從她一到神社開始,就不斷的告誡槻跟日姬要符合許多的禮法,因為她們兩人就像是新帝在民間的代表。
有一段不短的時間,槻幾乎只要一看到她就覺得頭痛。雖然,後來發生了些事,讓棻少納言變的比較可親,但是槻似乎還是很怕她的碎碎念神功。
「嗚,不要提到棻少納言啦。」像是已經聽到棻少納言的禮法訓示,槻的臉登時皺成一團。「我們才剛結束一段為期不短的旅行,妳不要在我剛回到神社,休息都還沒休息夠,就又要我擺出一副莊重嚴肅的模樣嘛,姬。」努力的堆起一個最可愛的笑容,槻討饒的看向日姬。
「妳啊。等會被唸,可別怪我沒提醒妳喔。」無奈的嘆了口氣,日姬笑笑的看著槻淘氣的對自己吐了吐舌頭後,就將又視線調回了桌上,繼續處理因為離開神社許久而累積了許多的文書。
突然,一道黑影遮住了自己。無語的,日姬抬起了頭,看向那擋住光源的人兒。
「不要管那些書信,今天天氣這麼好,陪我一起曬太陽好嗎?」溫柔的微笑著,槻伸出手邀請日姬與她一同。
「不行,這些書信很急…」雖然心裡也很想跟槻一起無所事事的渡過這個下午,但是一想到身為巫女的責任,日姬就是沒辦法放下手邊的事情。
「不管,妳跟我一樣都才剛由旅行回來,一定也都還沒好好休息。只要我確定妳休息夠了,不會累著自己後,妳要怎麼處理那堆文書,我都隨便妳。」不待日姬說完,槻已經搶下她手中的毛筆後,隨手就丟到一旁去。
「槻!可是…」
「沒有可是,來。」知道日姬又被責任感綁住,槻略微強硬的阻斷她的後話。輕柔的牽著她的手來到廊前,讓日姬緊鄰著自己坐下。
「閉上眼睛,感受這一切好嗎?」青玉般的眼眸望著日姬,尋求著她的回應。
「但是…」仍無法忘記自己的責任,日姬再度試圖說服槻。
「噓。拜託妳,姬。閉上眼睛,好不好?」輕點著日姬的唇,槻的雙眼中充滿溫柔與疼惜的色彩。
看著這樣的槻,日姬心底清楚的明白。完了,八成又要被她說服了。
這樣做真是不公平,槻明明知道自己完全沒辦法抗拒她那種眼神。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兩人已熟悉的完全清楚對方的個性與喜好,就有如兩人原本是一體,卻在來到人世間時分成了兩個獨立的個體。
有時根本不需言語,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完全明白對方在想些什麼,想要什麼。這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只是日姬有時候真的很怕,因為這樣讓槻窺探到她最不想讓她知道的秘密。
看著那雙如深潭班青綠的眼中,映出了自己因長途旅行後,還顯的略微疲倦的身影。日姬終於輕輕的嘆了口氣,放棄抗拒自己內心的渴望。依從槻的希望,她倚在槻的胸前輕輕的閉上雙眼。
突然,身旁的槻略微的震動了一下,倚著的身軀也似乎有些僵硬。
不用抬頭,日姬也知道現在的槻一定滿臉通紅,嘴巴微張慌亂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唉!還是這麼純情。
只要過於親暱的碰觸,就會僵直成石像一樣。
日姬用衣袖掩著嘴,遮住即將脫口而出的笑容。
雖然兩人心靈互通,但是在肢體的碰觸上,除了偶而的擁抱跟牽手外,甚至連個吻都沒有過。
不是因為沒有慾望,而是槻根本單純到以為互相喜歡的兩人就只是心靈上的交流。所以,每次有較親暱的碰觸,槻老是慌亂的六神無主、滿臉通紅。不過,對日姬而言,這就夠了,能擁有槻最純真的喜歡,比擁有什麼都來的重要。
但是,日姬真的覺得沒有馬上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實在有點過意不去。而且,槻剛剛也太過霸道,所以,她才會有些故意的用倚在槻胸前這種方法,小小的報復一下槻。
微風清吹,鳥語蟲鳴,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空氣中有著股淡淡舒適的香味。感受著周遭的一切,確實令人不自覺的薰醉其中。
槻平穩的呼吸與心跳聲低低傳來,讓日姬覺得好安心。兩人的手指緊緊交纏著,共同享受著許久未曾有過的難得平靜。
「發生了好多好多事啊。現在能跟妳一起坐在這享受陽光,我真的覺得我很幸福,姬。」突然,槻的聲音緩緩由耳邊響起,讓日姬不自禁的睜開雙眼。
看著兩人的交纏的手,她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是啊!真的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
從死神手中將槻搶回後的那天起,又有許多的故事發生在兩人身上。

「嗯…」低低呻吟著,槻張開了沈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而不清,身體虛弱的像嬰兒一般,但呼吸中卻是熟悉的薰香味,而身旁似乎同樣也有一個溫暖的軀體陪伴著自己。
這裡是自己在姬宮家的房間嗎?
一切恍如那日的重現,這是槻腦海中頭一個浮現的念頭。
那麼,陪著自己的人是小牛皮糖嗎?
當視線漸漸清晰後,槻慢慢轉過頭望向身旁的人兒。
姬!
為什麼是姬睡在自己身邊!
迷糊的意識慢慢清明,這時槻才想起昏迷前的一切。
東方結界、眾多的妖怪、帶面具的男子、騰蛇、謎般的光炷、冰冷深沈的有如無底深淵的黑暗,及將自己拉離其中的姬。
突然,一陣劇痛傳遍全身,讓槻差點叫出聲來。
嗚,好痛!
或許是因為驚訝陪著自己的人是誰,槻的身軀剛剛大力的震了一下,這個動作牽動了剛癒合的傷口,全身的肌肉對她發出咆哮,讓她疼的咬牙、冷汗直冒。
不可以發出聲,絕對不可以發出聲。
發出聲就會吵醒姬了!
努力的吞下口中疼痛的呻吟,槻全身不斷顫抖,呼吸也顯的有些粗重而喘息。
好不容易鎖住差點張開呼痛的唇後,她的視線緩緩掃過日姬熟睡的臉龐。
陽光下,平常總是泛著健康紅潤色澤的雙頰現在顯的有些蒼白,蒼白的近似有些透明。平穩的呼吸,讓一陣陣帶著淡淡香氣的風拂過槻的髮絲。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投影在眼下偶而因為日姬皺眉而微微顫動著。
而其下淡淡的黑眼圈跟疲累的痕跡,則讓槻覺得心疼。
是因為看顧著自己所導致的吧。怎麼都不好好照顧自己呢?日姬難道不知道如果她真的為自己累倒了,最難過的人還是她啊。
情不自禁的,槻伸出手輕輕撫平日姬皺起的眉。她的動作有如在碰觸最珍貴的寶貝般的小心翼翼,但是這般輕柔的動作仍是驚醒了日姬。
日姬紫色的眸倏的張開,毫不考慮的馬上望向躺在自己身邊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的槻。
「槻,身體感覺怎樣?還有哪會痛嗎?要不要我喚藥師進來?」看到那雙青玉的眼睛睜開,日姬激動的不斷詢問著問題,同時手也不斷撫摸著槻的臉龐。
「我沒事了。謝謝妳,姬。」握著日姬的手,槻享受其上的溫柔感。「是妳救了我吧,就跟2年前的那天一樣,妳用屬於日之巫女的力量救了我一樣。」
當那天姬宮寮一告訴槻,有關日之巫女與月之巫女力量的意義後,她就已經在懷疑14歲那年,當自己因為全身因過度使用靈力與因為力量衝擊而痛苦不堪時,一股流入體內平息那一切痛苦的力量,就是日姬將其所擁有的日之巫女的力量。而這一次,更讓她確定了自己的推測沒錯。
「太好了,槻,太好了。」紫色的眸中充滿淚水,那是在得悉自己最在乎的人終於無事而生的淚水。
「別哭,我真的沒事了。妳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跟妳說話嘛。」溫柔的替日姬拭去眼角的水滴,槻的臉上有個好溫柔的微笑。
「槻,槻。」終於,日姬無法控制激動的心情,顫抖的緊握住槻身上的單衣,將自己埋入槻的懷中放聲哭泣。
「姬,別哭,我真的沒事了。」有點慌亂的不知該怎麼處理這樣的情況,槻只能手足無措的一直跟日姬解釋自己真的沒事了。
但是,這只換來日姬更大的哭泣聲。
無奈的,槻只好不再說話,僅是輕拍著日姬的背,讓她盡情的哭泣。
好溫暖,好舒服,抱著日姬的感覺是這樣的溫暖又舒服,讓槻幾乎不願放在懷中的人兒。雖然當日姬正大聲哭泣時這樣想似乎有點不對,可是懷抱著她的感覺如此美好,讓槻不禁閉起雙眼,享受著這份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日姬的大聲哭泣才漸漸轉為低聲的抽噎,在慢慢的轉為寂靜無聲。
睡著了嗎?
低頭看著一動也不動的日姬,槻淡淡的笑了。
大概是因為一直照顧著自己都沒好好休息,又加上剛剛大哭了一場,所以累的睡著了吧。
輕輕的、輕輕的,槻用最輕柔細緻的動作,準備把在胸前熟睡的日姬放在床榻上,讓她好好的睡上一覺。
但還沒來得及碰到日姬的肩膀,身前的人兒就突然握住自己的衣襟,然後將臉蛋埋入其中用力的摩擦。
「姬?妳怎麼了?」有點被這樣的舉動嚇到,槻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日姬莫名其妙的動作。
原來沒有睡著啊?
剛剛日姬伏在自己胸前一動也不動的,而且呼吸又那麼平穩低緩。那個樣子,真的讓人有種她已經哭累睡著的感覺。
雖然不能看到日姬沈睡的模樣,但是能跟她談談話應該也是不錯的。
從兩人落下裂縫那天起,日姬就不斷躲避著自己。如果不是因為神社被襲這件事,或許,她仍會繼續逃避下去。所以,當她想到日姬一直陪著自己,槻真的非常高興而滿足。
這次神社遇襲,死傷了不少人命,自己也差點死在神秘男子的手上。在應該傷痛死傷者的時候,自己心中卻滿是幸福的感覺。這樣的念頭,或許會對死傷者很無情。但是在這一刻,對剛從死神手中歸來的她,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到這次的死傷有多嚴重。
現在,僅有最心愛的人陪在自己身旁,是最真實的一件事,也是比一切都來的重要的一件事。
是的,只要有日姬陪在自己身邊,槻就已經覺得什麼都在不重要。
只不過,槻有點疑問,那就是為什麼日姬會捉著自己的單衣在臉上拼命摩擦呢?
儘管槻想破了頭,卻始終沒有個答案。但是,很快的,她的疑問就獲得了解答。
在確定臉上的鼻涕、眼淚都已經抹在槻的單衣上,臉上只剩下乾乾淨淨的感覺後,日姬用力的抬起頭,開口對著仍因為自己剛剛的舉動而有些發呆的槻發飆。「妳這個人為什麼總是這樣亂來。小時候是這樣,2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妳難道都不知道我會對妳這樣胡來有多擔心嗎?」
小時候?
奇怪了,日姬怎麼知道自己小時候是什麼樣子呢?難道自己有跟她提過嗎?
可是這不可能啊,怎麼想,兩人之間以前的對話,總是圍繞著召喚儀式跟許多有關儀典的事情打轉,似乎從來並沒有談過這方面的事情。
儘管如此,但是當槻看到日姬紫色的眼中又流出透明的液體時,她整個人馬上忘記腦海中所有的疑問。
「別哭,姬。」慌亂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日姬停止哭泣,槻依循本能的反應,伸出手欲拭去日姬眼角的淚水,但手才剛舉起,日姬就一把把她的手拍開,同時繼續對她吼道。「閉嘴,不准動,在我還沒說完前,絕對不准打斷我的話。」
「是。」看著日姬的樣子,槻決定乖乖聽話。現在的日姬雖然的因為哭泣而雙眼紅腫,雙頰通紅,同時臉上還佈滿著非常明顯的淚痕。但是,她的氣勢可是比父親大人生氣時更是駭人,槻的直覺明顯的告訴她,此刻絕對不要去反對日姬才是最正確的作法。
當再度將臉埋到槻的單衣上抹去新的鼻涕眼淚後,日姬又繼續她的吼叫。「我剛剛說到哪了?對了,妳都不知道妳這樣胡來讓我有多擔心嗎?妳老是嚷著喜歡我,要守護我。結果呢?這就是妳喜歡我、守護我的方式。拿妳的生命開玩笑?」
「不,不是的。我沒有…」覺得自己有些被曲解的槻,還是決定冒險的試圖抗議一下。不過,盛怒中的日姬,當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我說過了!不-准-打-斷-我-說-話。」
「是。」聽著日姬由齒縫中迸出的那幾個字,槻像是當場被逮到做壞事的孩子一樣,全身瑟縮了一下,同時馬上遵從日姬的命令,乖乖的再度閉上嘴巴。
「拜託妳,妳不要在這樣胡來好不好。就算不是為了妳自己,難道妳就不能為了我而保重妳自己嗎?妳知不知道當我看到妳傷成那樣時時,我的心有多痛嗎?妳知不知道當妳差點被騰蛇貫穿時,我恨不得能擋在妳的面前,替妳承受那一擊嗎?妳知不知道當妳差點死去時,我有多想用自己的生命跟妳交換,就算因此犧牲了性命我也不在乎?妳知不知道啊?妳知不知道啊?槻」一開始憤怒的語氣,漸漸變的軟弱,終至成為啜泣的低語。日姬的淚水再度不受控制的淌流,就像她內心的呼喊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姬,對不起,對不起。」從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讓日姬如此失態,槻只能不斷口中說著抱歉,不斷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但當她聽到日姬後面的話語時,登時整個人傻住。
「妳說妳喜歡著我,想永遠守護著我。可是妳知道嗎?我對妳也是一樣的,我也喜歡著妳,我也想守護著妳啊。所以,求求妳,槻,拜託不要再這樣亂來了。妳在這樣,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麼守護著妳了。」
什麼?剛剛日姬說什麼來著。
她喜歡我?!
沒聽錯吧!不會是因為之前受傷,傷到了聽覺,所以產生了幻聽吧。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剛剛是不是真的聽到日姬說喜歡自己。
畢竟,這個的問題已經懸在哪好久好久了,趁著這個機會,她一定要弄清楚日姬的心意。
顫抖著手,槻握住日姬微微強迫她抬起那讓槻看不見表情的臉龐。「妳剛剛說什麼?姬。妳說妳喜歡….喜歡我嗎?」不穩的語氣,緊張的神態,認真的眼睛一動也不動的直盯著日姬,種種的表現在在說明她現在有多麼不敢置信日姬對自己的心意。
「我…我…」看著槻的表情,感受到雙臂上的力量。日姬這時才像是突然發覺自己無意間竟將最真的內心表白出來一樣,原本通紅的臉此刻有如燃燒的夕照。
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日姬只好支吾其詞,希望能轉移槻的注意力。
可是,她自己心裡也明白,就算這樣也只是拖延一點時間而已。槻絕不會放過這次的機會,一定會不斷詢問出自己,直到問出自己最真的心意。
本就意圖在不久候告訴槻自己的真心,只是沒想到竟是在這時用這種方式表達出去,還沒有在心中做好任何準備面對這一刻的日姬顯的非常倉皇失措。
她還需要一段時間,讓自己好好的整理心中紛亂的感情。當一切理出條理後,她一定會告訴槻自己的最真的心意。
只是這所謂的一段時間,到底要多久,日姬的內心並沒有答案。不,應該說日姬自己也不願去知道這一段時間需要多久吧。
但不論如何,告知槻一切的那一天,絕對不是今天,也不是在自己都還沒能好一切情緒的現在。
但在不經意間,卻一股腦的脫口而出所有意欲隱藏的心意。面對這樣突發的狀況,日姬有種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情況的感覺。
「拜託妳,姬。不要在逃避我們之間的問題,請告訴我,妳剛剛是在說妳也喜歡我吧?」得不到急切想要知道的答案,槻的表情明顯的緊張起來。像怕傷著日姬,但又不肯讓她藉著沈默規避自己的問題,槻用著最克制的力量搖晃著不敢看向自己的日姬。「告訴我,姬,求求妳。」
因過度咬緊的下唇,讓口中溢滿淡淡的血腥味。臂上那種似乎極力控制著力量的箝握,讓日姬深深的感受到槻對自己答案的急切,與總是溫柔的害怕傷著自己努力呵護著自己的心意。
用力的甩去腦海中膽怯的意念,日姬用著最認真的眼神看向槻。
「是的,我喜歡著妳,在乎著妳。這世上我最在乎的人,就是妳,姬宮槻。」不再掩飾,不再逃避,日姬清楚的對著那佔據了她內心深處最重要之人,訴說出自己對她最真實的感情。
雙眼圓睜著,一股熱熱的感覺充滿了眼眶,無法言喻的激動,一陣陣的在槻的心中迴盪。
上天啊!
請不要讓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因為過於希冀日姬的感情而生的一場夢。
因不敢置信而閉上雙眼,槻深怕當睜開的那一瞬間,所有在手中的幸福將成為虛幻。
但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了自己,讓她清楚這一切不是夢幻。
「所以,請妳不要在這樣胡來了。不要在讓我為妳擔心,為妳受怕,槻。請妳為了最愛著妳的我,好好保重自己,好不好?」用力擁抱著懷中的人兒,日姬對她提出了最認真的請求。
「姬,姬…」眼中的淚在這刻流下,緊緊的回抱著日姬,槻所有的心情只能化成最愛的她的名。
無法互通的兩顆真心,在這一瞬間終於溶成一體。


[ Last edited by blackknight on 2005-1-21 at 19: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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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由窗外緩緩流進房內,半躺在床榻上,槻的雙眼一動也不動的盯著關起的紙門。
日姬怎麼還不回來呢?她還有好多話想跟她談、跟她說。
養傷中的槻,只想和日姬一整天在一起,不論是談天氣、談儀典,任何事情都好,甚至不談話,兩人靜默的配伴著對方,對槻來說都滿是幸福感。
在兩人互道心意已快一週後的今天也是一樣,當張開眼的那一瞬間,槻的腦海中就滿是日姬的身影,根本不想去想自己還有身為月之巫女這個身份。
輕輕的聲音由紙門前傳來,一名穿著赤紅色服飾的女子緩緩的隨著拉開的紙門浮現其後。陽光映在那人身後,麥金色的頭髮絲絲發亮,使她看起來有如太陽般刺眼的讓人看不清她的輪廓。
「姬!」當看清那人的面容,槻的眼睛整個亮了起來,聲音也充滿了急切與喜悅感。槻意欲爬起迎接心愛的人到來,但才掀開棉被,日姬就一步搶到她身旁壓住了掀被的手。
「還不要亂動,雖然妳的傷看似都好的差不多了。但是,這只是表面,妳還需要多休息,讓被用力量強迫癒合的傷口慢慢的恢復。知道嗎?」擔心的看著槻的臉色,日姬嬌柔的嗓音不變,只是其中加入了濃濃的關心。
「好。」槻迅速俐落的答應日姬的要求,是的,儘管全身仍虛軟、酸疼著,但只要能見著日姬的面,這種種不適就像清晨的朝露,沒兩三下就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微笑的看著槻,日姬替她重新攏好睡眠後顯的略微散亂的髮絲。輕輕的梳著如絲般光滑的髮,日姬的手不經易的微微掃過槻的耳緣。
不曾經歷過這樣的碰觸,槻震驚的跳了一下。
這是什麼感覺?好像有一道電流由姬的手中流出,竄遍全身。
麻麻的、癢癢的,不令人覺得不舒服,反倒像是舒服的過頭,希望日姬能不要停止一樣,一直繼續下去。
這種感覺好怪,讓我整個人都變的好怪。
一把摀住耳朵,槻滿臉通紅的前傾好躲開了日姬的撫觸。
「怎麼了槻,不舒服嗎?要我叫藥師進來看看嗎?」誤以為槻是因為疼痛,緊張的趕忙趕到她身前意圖由那張紅的不自然的臉中得到答案。
「不…不是的…只是,妳手指的感覺…」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槻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只是覺得日姬只不過輕輕的碰觸自己,身體就變的這般奇怪,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手指的感覺?」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日姬完全不明白槻到底是在說什麼?手指有哪裡不對了嗎?沒有啊,就跟平常一樣呢。
「對,妳的手指…碰到我的耳朵後,會…會讓我覺得….又舒服又難受…..」玩著自己的手指,槻頭低低的不敢看向日姬。「我…我以前從沒有這種感覺,那種…那種感覺真得好奇怪。麻麻的、癢癢的,一種若有似無的感覺竄過全身。讓人不知道該說是舒服,還是不舒服。姬,我是不是受傷過後,所以身體就變的怪怪的啊。明明以前我自己或楓幫我梳理頭髮時,我都沒有這種感覺啊。」
噗嗤一聲,日姬趕忙用單衣衣袖遮住嘴部。
唉!還是個不懂哪種事的單純孩子呢。
姬宮寮一明明就是用教育男孩子一般的方式教導槻,怎麼這方面的事竟完全連提都沒提。
看來,以後大概不能有太多親密的碰觸了。
只不過是不經意的輕碰到耳後,就讓她慌亂成這樣,如果更進一步,會不會讓她嚇得奪門而出呢?
僅是想到那個情景,日姬的眼就彎成了兩彎新月。
「姬,妳笑什麼啦。我是很認真的在問妳啊。」嘟起嘴,槻有些氣憤日姬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像是窺探到什麼好玩的秘密,卻不告訴她只顧著自己笑。
因為,這種感覺真的讓槻很困惑。以前從不曾有過這樣的問題,但在傷後卻發現被人碰到耳朵後就有這種感覺,這不是很奇怪嗎?
像是努力的憋住喉中仍不斷溢滿出來的笑聲,日姬的滿臉通紅,眼角也淡淡的閃著水色。努力的咳了咳,清乾淨了喉嚨,日姬才擺出嚴肅的臉色,認真的回答槻的問題。
「沒事的,那只是一時的。等妳傷完全痊癒了,就不會在這樣了。」
當然這都是騙妳的!
日姬在心中默默的補上這一句。
不過她實在很難想像要怎麼跟槻解釋這一切,畢竟她也是偷偷從女官們的竊竊私語中,跟有時被遺忘在她房中的繪卷上得知這方面的知識。
在這個時代,是個還不允許養在深閨中的公主們,得知太多有關男女之間夜晚之事的時代。
並且如果真的讓自己認真的跟槻解釋這是為什麼,以她好奇的個性,說不定會拉著自己馬上的實地演練一遍。
對於兩人之間的感情才剛剛開始的現在,日姬實在不想跳得那麼快,一下就越過那條禁忌之線。
而且,日後還說定有更多的危險等著兩人,愈越了那條線,日姬真的不知道在那日子來臨時,是否狠的下心讓自己離開槻。
「看,講了一大堆,頭髮都還沒整理好呢?」不在言語,日姬笑著替槻整理著頭髮,當然,這次日姬特別注意自己的動作,以免又讓槻產生那種感覺。
閉上眼睛,槻靜靜的讓日姬梳理著髮絲。手握木梳,日姬溫柔的順開那如黑瀑般的柔雲。
雖然兩人不在言語,但是空氣中有種溫馨舒適的氣氛飄盪在兩人的之間。
輕輕的、柔柔的,就像一團無形的澎鬆棉花將兩人緊緊的裹入其中。
就在日姬剛綁好最後一根絲繩時,門外傳來女官的聲音。
「日大人,月大人。姬宮大人與陰陽頭求見。」

父親大人!
聽到姬宮寮一的名字,槻的雙眼亮了起來。
從受傷到現在,自己都還沒能見過父親大人一面呢。這一次,想必讓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非常擔心自己吧。得早點跟父親大人報告自己平安無事,免得他太過擔心自己的情況。
「姬。我們快去,父親大人一定很想見我們兩個的。」興奮的握著日姬的手,槻尋求著日姬的同意。
「可以嗎?妳的身體還需要靜養,現在讓妳走到偏殿去,對妳而言太消耗體力了。」雖然知道槻想見姬宮寮一的心情,但是日姬還是不願意在這時讓槻拖著尚未回復元氣的身子出去。
「沒關係的,我已經好很多了。妳看,我連黑寅都叫的出來了。」輕輕的一擺手,一小團巴掌大的黑色毛球憑空出現。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它其實是那晚巨大黑虎的迷你縮小版。金色的眼圓滾滾的鑲在小貓一般的臉上,烏黑的沒有半根雜毛的皮毛像柔軟膨鬆的黑色棉花,尾部還有兩條晃啊晃的分岔短小尾巴。
「妳不信的話,我還可以讓黑寅恢復成那晚的大小。」指著走到日姬身邊瞇起雙眼,不斷磨蹭著赤紅色外服,不時發出喵喵叫的小小黑寅。槻像是要證明自己真的已經沒事了,她低聲的唸起讓黑寅恢復原貌的咒語。
「不可以,我相信妳沒事了,不要耗費體力去使用陰陽術。」急忙的阻止槻的舉動,日姬的指壓住了槻喃喃低語的唇。
柔嫩微顫的震動不斷由指尖傳來,有如帶著陣陣電流般竄過日姬全身。完全清楚那意味著什麼感覺的日姬,臉上迅速的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略微慌亂的將手收回在身旁緊握,日姬的眼睛不敢看向槻青玉般的眸子,深怕自己一時不能克制,而對槻做出嚇著她的舉動。
「那是說我可以跟妳一起去見父親大人囉。」完全沒察覺到日姬不尋常的舉動,槻以為日姬願意答應自己一同去見姬宮寮一,興奮的臉上有著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真的想去嗎?」
「嗯。」用力的點著頭,槻非常清楚的表示出自己的心願。
「唉,好吧。可是,如果妳一覺得不舒服就一定要馬上告訴我,這是我唯一的條件。可以嗎?」無奈的看著如同孩子般興奮的槻,日姬嘆氣的決定順從她的希望。從救回槻那天起也快七日了,她的體力應該多少也恢復一些了,讓她藉著這個機會出去走走透透氣,應該也是不錯的選擇。
靜靜的起身,日姬替槻挑了件單衣跟淺藍色的掛,準備替她換上,好出去面見姬宮寮一跟陰陽頭。
但這時,槻卻突然掩著嘴笑了起來。
「怎麼了嗎?槻。」不明所以的看著低笑的槻,日姬疑惑的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那一夜,妳把我的單衣當成帕子一樣的把所有的鼻涕眼淚全抹在上面後抬起臉看我的樣子,那時候的妳鼻子紅紅,眼睛腫腫的模樣真的好可愛。」
「槻,妳…討厭,妳在說這件事,我就不理妳了。」因為想到那晚失態的模樣,覺得非常不好意思的日姬羞紅了雙頰,像是抗議一般的她把手上所有的衣服都丟到槻身上,然後報復似的輕敲著槻的額頭。當然,日姬下手的力道只是輕輕的,像玩笑一般,絕對不會傷到槻半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敢了。不要不理我嘛,這樣我跟黑寅都會哭喔,對不對?黑寅。」討饒的把黑寅抱到額頭上當擋箭牌,槻堆出最可愛的模樣,希望能讓日姬收回成命。手中的黑寅也像是知道主人的心意,在這時對著日姬撒嬌般的喵喵叫著。
看著眼前的這般可愛的一人一貓,日姬真的是完全沒辦法狠下心來。再度的嘆了口氣,日姬決定不再追究槻剛剛的話。
「好吧,我原諒妳這一次。不過,絕對沒有下次喔,聽到沒,絕對不準再提我那晚的模樣。」非常用力的強調著,日姬滿臉認真的看著槻。
「是!日大人。」用著最有元氣的語調,槻迅速的回答日姬的命令。摸著黑寅,她像在對它說一個秘密般小聲的說。「黑寅,原來姬很在乎形象耶。」
「槻!」日姬的聲音再度大了起來。
討厭!她真的不該在那種時候告訴槻自己的心意的。
看吧,馬上就被槻拿來開自己玩笑了。
不過,說實話這樣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人對她開過玩笑。周遭的人,不是對她充滿敵意的對待,就是因為自己日之巫女的身份,而將自己視為高高在上的存在。
現在槻這樣開著自己的玩笑,對日姬來說,那種不曾有過的經驗真的只能用這句話來形容。
這種感覺真的挺不錯的。


[ Last edited by blackknight on 2005-1-22 at 0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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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貴安
<(_ _)>
又給他挖下去了
這次開始要跳到悲劇去了
所以,會先交代一些事情
然後迅速的把這篇解決掉
看了這章開頭
會有很多東西像是沒交代
對,沒錯,因為真的沒交代
會不會交代,目前我其實還沒想到那麼遠去
至少,那個原本出來負責故事過場的天皇
在這章開始已經消失不見了
至於為什麼
這....我也不知道
(謎:這是妳寫的東西,妳敢不知道。踹)
我之前說過有想寫黃泉比良坡
其實應該會跟這位天皇消失有關
可是....這樣子,槻跟日姬就絕對不會是主要角色
而是負責將整個故事帶出來的人
也就是說那篇會寫成像XX事件簿一樣的文
黃泉比良坡的故事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聽過
是有關伊岐那耶命跟伊岐那美命的故事(人名應該沒背錯)
伊岐那耶的角色當然是天皇扮演
至於伊岐那美...只能說是某個很會畫繪卷的更衣吧
會變成什麼樣的故事勒...=_=a
嗯,這我也不知道
(謎:對小B丟飛刀中)

OK,不負責預告完畢
如果各位還喜歡小B這篇
請多多指教並告訴我的你的感想
謝謝
^_^

PS:大家絕對不要感冒了
不然就會跟我一樣
整天頭暈的亂七八糟
就連躺在床上也像整張床一直在轉一樣
要命
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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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B仔的文~~
搶沙發位子啊~~
第5個位置耶~頭一次搶這麼前面~
(謎音:那不是重點吧...)
引用:
「我們才剛結束一段為期不短的旅行,妳不要在我剛回到神社,休息都還沒休息夠,就又要我擺出一副莊重嚴肅的模樣嘛,姬。」努力的堆起一個最可愛的笑容,槻討饒的看向日姬。
嗯~經過8的事件後...
槻大人和日姬的感情急速增進啊~(笑 
兩個人還去旅行...
而且為期不短...是愛的旅遊嗎...XD
有別人隨行嗎??...應該有吧...=3=
引用:
有時根本不需言語,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完全明白對方在想些什麼,想要什麼。這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只是日姬有時候真的很怕,因為這樣讓槻窺探到她最不想讓她知道的秘密。
這樣是代表著日姬對槻大人還未完全打開心防嗎?>"<


哎呀呀~B仔打算把它寫成悲文嗎...
既不反對也不贊成...
隨B仔的興吧...
只要不是坑就好了~XD
但中間該補完的還是要補完...
期待後續更新啊~~~(笑

另外那個...
棻少納言的第一個字〝棻〞要怎麼念啊?

[ Last edited by 佐藤真痕 on 2005-1-17 at 23: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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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就看到好文 大讚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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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快更新,一日更新一篇吧?~~~~我快被一个个同人挖的坑坑了,真的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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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B要邁向禁忌的道路了嗎?
快點跨過去啊,我其實很喜歡華麗的打鬥場面,所以小B一定要加油,感冒要多保重,
不然坑就沒人填了(小B:好沒良心的話,拖出去。)(M:阿~~~)
與小愛共同完成的白家網站:[size=6][url=http://kuso.cc/whiteleague]白色同盟[/url][/size] 請有事沒事的都去踩一下吧 百合,GL,我們是傳說中的百合小隊XD (其實一開始想的真的很X,所以響應檢查標準我就不PO了XD) 以下是廣告: 請大家支持攻受合一優雅可人好食善推進退合宜神秘淡然萬年腹黑總攻受的志摩子樣(也許還會加長的廣告XD ) [img]http://my.so-net.net.tw/m103134/OVER2.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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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沒事太好了窩住等待後面>w<
哭泣的日大人應該很迷人-w-月大人會忍不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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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新的文耶!!
日姬跟槻的感情在經歷過生死離別(算是吧...)果然更上一城樓了啊!
日姬也總算放開心結了,這時候槻就要不客氣的撲上去啊!!
不過前世好像因該是相反才對...(日姬治療過後累了嘛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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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B怎么在关键时侯停下来啦~~~
两人倒底是什么时候达到心心相印的?切不可略去不表啊!!


“依從槻的希望,她倚在槻的胸前輕輕的閉上雙眼。
突然,身旁的槻略微的震動了一下,倚著的身軀也似乎有些僵硬。
不用抬頭,日姬也知道現在的槻一定滿臉通紅,嘴巴微張慌亂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唉!還是這麼純情。
只要過於親暱的碰觸,就會僵直成石像一樣。
日姬用衣袖掩著嘴,遮住即將脫口而出的笑容。
雖然兩人心靈互通,但是在肢體的碰觸上,除了偶而的擁抱跟牽手外,甚至連個吻都沒有過。
不是因為沒有慾望,而是槻根本單純到以為互相喜歡的兩人就只是心靈上的交流。所以,每次有較親暱的碰觸,槻老是慌亂的六神無主、滿臉通紅。不過,對日姬而言,這就夠了,能擁有槻最純真的喜歡,比擁有什麼都來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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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改过了比开始更好,更丰富而且有趣:)
同时也说明了她们所处的阶段。。。
有点可惜,出游本来可以当成度蜜月的;)

啊,感冒太糟了,要多喝热水多睡觉,好好照顾自己呀小B,要知道。。。







身体是百合的本钱(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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