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吖悝婽 2008-6-5 19:51
转_经典LES 百合之恋 (有点长哦)完结
前言:真诚希望曾经的,现在的,将来的爱,都能不离不弃,莫失莫忘。
手上青春还剩多少
思念还有多少煎熬
偶而惊见用过的梳子
留下了时光的线条
你的世界但愿都好
当我想起你的微笑
无意重读那年的情书
时光悠悠青春渐老
回不去那段相知相许的美好
都在发黄的信纸上闪耀
那是青春诗句记号
莫怪读了心还会跳
你是否也还记得那一段美好
也许写给你的信早扔掉
这样也好
曾少你的
你已在别处都得到
五月的春天是温暖而美丽的,我坐在向阳的凸窗上懒懒的晒着太阳,也难怪会被叫做麦子,这天又不冷甚至阳光下有些燥,我这样简直就象农民晒谷一样。
从前我没有现在这样怕冷。
音乐充斥着整个房间,一声一声撞击着我敏感的神经,心头的那个旧伤疤隐隐的在痛。唉,五年的时间对我还是太短。在忙碌之余我仍时常会想起你。
你在哪呢。我知道的,就算我知道你的去向也没有了找你的勇气,我是如此胆怯和对爱的不自信。很多时候恨我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忘记你.
我现在已毕业了,找到了工作,在一家软件公司,每天很忙,跟我一起住的女人叫沈乔。
一.
大三那一年暑假我没回家,在学校附近一家电脑公司打工。有一天一位客户打来电话说她的电脑中了冲击波病毒,我拿着地址骑着自行车一路上问。你知道我是个路盲。好不容易找到了已是一身的汗。客户是位年青美丽的女子,身上有一种我熟悉的气息。她是位花店老板,店名叫“百合之恋”。
她看到我先是一怔,续而很热情的请我进来,给我毛巾擦汗,递上冷饮,一点不象别人总是第一件事就是看电脑。这让我很感动,也很不好意思。
“谢谢,让我看看你的电脑吧”我接过水。
“别急,你热的这样,先凉一下吧。来坐这。”
她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我的确累了,太阳晒的我发昏,于是很听话的坐下来。
“你的脸晒的通红,在那做事很累吧,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是,我在打暑假工”我不想说这个显的我不成熟的话,但一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打工呀,你们老板太狠了,这么漂亮的女孩不放在办公室里,到处走?”
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闷头喝茶。其实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想要留在这个城市总不能天天呆在屋子里等,而且自从我上班,公司里就有两位男孩烦我,出来自在。
“喜欢百合花吗?”
“是的”在听到是一个叫“百合之恋”的花店的电脑出问题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你最喜欢的就是百合,说将来送给最爱的人。
“你大概听说过我的花店吧”
我笑笑,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听到,不过看她说话的样子那么自信,不好不给面子。
“到底是个学生,你这么害羞。”
我不服气,你看样子不比我大多少。
可我一直都在打肚皮官司。奇怪她看我的眼神一直很温柔。真是一个水一样的女人。为什么这种眼神会让我想到你,我迷惑了。
一直用双手紧紧的箍住杯子。
她干嘛伸手过来!
“你不会想把杯子挤扁吧。”用手轻拍了我的手背一下。
我的脸发起烧来,抬起头对她尴尬的笑笑。
她站起来,拉着我,“走”
“干嘛 ”
“咦,看电脑呀”
“哦”我这是吃了迷魂汤了,把正事都忘了。
当我坐在电脑前,她就站在我身后,一手撑着桌角,我感觉象被她包围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环绕在我的周遭。很简单的事,我做起来到有些不灵活了。唉,真是污辱我的专业呀。
“你晚上还要在公司上班吗?”
“不!”
“那晚上来百合之家行吗?”
“不是你的花店叫百合之恋吗?”
“那是我开的酒吧,怎么你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不会走?”
“不好意思,我是路盲,大概等下回公司的路我都忘了”真是无地自容。
哈哈,她笑起来很爽朗。低头看看手表,是个瑞氏表,一看就知道她是个比较小资的女人。
“不如我送你”。
“啊,谢了,我骑了车,慢慢找就行了。”
“你确定?”
干嘛她会用那种不信任的眼神看我,好歹我读的也是名牌大学呀,不会IQ低的找不回路吧。
“真的谢谢你,这是我的名片,以后电脑出事打这个电话”我从包里拿出公司印好的名片双手递给她。开始收拾东西,起身。
她轻轻用手按住我的肩,悠悠叹了口气,接过我的名片,“我会的。”然后转身给我让出一条路。
说实话我本人愿意多呆一会,这四周都是花,给我一种美的享受,但,眼前这位总令我想起你,我有些担负不起,所以我只想逃。
哎呀,为什么每条路看上去都一样的,连店名都是统一的,不是百事就是统一的广告,店名反而成了配角,我在这迷魂阵里兜了大约有二个小时,很累了,只好下了自行车,垂头丧气的准备打电话到公司搬救兵。
“吱”我吓了一跳,有四个轮子了不起了,这么大的街哪不好走。
“你怎么开车的……?!”我正准备开骂,一见从车里出来的人,嘴巴张张又合上了。
“怎不骂了!”来人笑盈盈的。
瞬间我的脸发热,成了红苹果。
“我刚关门准备回家,怎么你在附近还有客户”。
我是个诚实的人,不会说谎,所以我沉默。
“不记得我了,刚才你帮我修电脑,百合之恋”她的表情有许失望。
我虽路盲,但不是老年痴呆,也没得健忘症。于是笑笑。
“你平时也是这样不爱说话吧,没关系,我送你回去了,自行车可以放车后箱,别总是拒人以千里之外”。边说边准备动手搬车。
“谢谢,我自己来吧。”必竟她也是个女孩,要搬自行车到车后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虽身高一米七零,但没那力气。
谁知她说着话间已提起了我的车放进去了。
看我吃惊的样子,她笑了。“我有个朋友开了家健身馆,我常去,改天带你去玩玩,你太瘦了。”
她开的是一辆深蓝色的POLO,坐在里面挺舒服,我真的是累了,一句话也不想说。
“你没问过我的名字呢,就这样上了陌生人的车?”
“你叫沈乔。”
“咦,你怎么知道?”她脸上有一种很欣喜。
“你不是在我的反馈表上签了名吗!”
“呀,你好利害,从来没人认得出我的签名的。”
“是吗”我很疑惑,从书包时找出那份表,“你写的很端正呀,一点不草。”
她伸过头看了一下,头就快顶到我的肩膀,好象在肩的位置停顿了一下,没作声。
气氛总觉得有些怪异。等她重从回到方向盘时我才松了一口气。注意到她的车前方挂的是一个人的相片,可是一晃一晃的看不真切。心想她真自恋,车上都挂上自己的照片。
没多久就到了,我下车把自己的车搬下来。她已来到我身前。
“你住公司里面?”
“不,我住学校宿舍。”
“哪个学校?”
“我是复旦计算机与信息工程专业的。”
“呀,真没想到。”
“为什么,为我给你干活时的笨手笨脚吗,我平时作事不是那样的。”我睁着一双真诚的眼睛。她看我的样子象你。
虽然她又邀我去百合之家,但我不想,推说学校晚上关门进不去。她没再说什么,我们就分开了。
第二天我坐在电脑前玩一个游戏,同事王叫我说外面有人找我。
一进接待室,沈乔坐着,见我来了便笑盈盈的起身迎向我。我看到她的样子本能的呆了一下,她穿件素白的连衣裙,那感觉就象一朵含笑的百合。无意识的低头看了下自己。天蓝色的T恤,灰白的牛仔长裤,一双运动鞋。
正糊乱想间,沈乔已来到我面前。
“发什么呆呀!”语气明显的娇嗔。好象老友似的一只手挽着我的手臂。
“你的电脑又中毒了?”
“没事来看看你不行吗?”调侃的调子。
我的脸又红了。
“开个玩笑,看你脸又红了,我是给你带来了生意,怎么,不请我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我笑了笑,指下我刚出来的里间。
“这还行。”
她就这样挽着我的手臂不放,我倒象被她押解进了里间。
“我昨晚作梦见到你。”她的声音很小,却在我耳边响起。
我没吱声。她的身体靠我太紧,我感到手心在出汗。
好不容易才坐下来,她这才松开我。我告诉自己要平静、平静。
“我准备开个KTV,需在30台电脑,再连个局辖网,你给我拟个单子。”
“好”
“怎么脸上没一点作了一笔大业务的欣喜,你总是这么冷吗?”
“我在心里高兴。”我脸上泛出淡淡的笑。
“这也是笑,多勉强。”她不满意的嘟起嘴,样子象个小孩样,挺可爱的。我又笑了。
她把手伸过我撅我的脸,轻轻的“这还差不多。”
笑的很妩媚,令我心痛。
“我会认真给你作计划的,你只是用它给客人选歌,不用很多功能,就别买品牌的了,我给你装,我会三包到底的。”
“怎么三包法,包括我吗!“
“什嘛!”
她的样子根本就不关心电脑,倒象打情骂俏。不对,不对,用这个词也要看对象呀,我一定是最近想她太多了。
“你干嘛摇头”
“啊!”
“你这就去跟老板说说,到我那现场看下”
“现场安装那事应是工程部管的,我会去技术指导的。”
“工作时出去走走,比闲时的感觉还好。我给你机会出去认路,有我免费向导,不去多傻。”
“那你也是老板,有这样的员工吗?”
“嘿嘿,你认识了路也方便工作,可以提高工作效率呀!” 笑的真狡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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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吖悝婽 2008-6-5 19:53
二.
从坐在沈乔的车里开始,我就昏了,她耍起了车技,专门在我陌生的小巷里穿行,本来一出门我还能认出几条路,到后来我就完全迷糊了,便不强作努力,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轻松的倒象兜风。
沈乔也不作声,只微笑的不时看下我。
“我认为你不是帮我认路,你要让我失踪。”
“失踪,你想和我一起失踪呀!”
“你不会失踪,我现在全交给你了,只担心你把我卖了。”
“交给我什么!”
“我的身家性命呀,现在这是什么地方,你可要负责把我送回去。”
“交给我什么,是人,还是,心!”
“都给你,都给你。”我生气了,脸涨的通红,可心却颤了一下。
“好,这是你说的。”她突然 把头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了我一下,是嘴。
完了,我的心墙轰的一声,倒了。脑子里全糊了,后面说了什么和做了什么全忘了。只记得当我回宿舍时她一个劲的说对不起。而我却说没关系,还在她转身走时紧紧的从背后抱住了她。感觉到我们都抖的厉害。
她转过身来勾住我的脖子吻过来,我比她高大半个头,只好弓起身子配合她。因为是我的第一次,只是眩晕,当我们都要窒息才停下来。
她的眼神很温柔,她轻轻的用手抚摸我的脸,轻轻的说了句“我爱你,从第一眼见起”。
我的眼泪汹涌而出。我知道不是为沈乔,是为你。因为我一时的错觉以为你又回来了。
我们不再作声,面对面默默的站着。我低着头,不敢迎向那炙热的眼神。
许久,沈乔才悠悠吞出一句,“你是有故事的人,我却爱上了你,不知幸还是不幸?”
我吃惊的望着她,眼前的这位是个女巫吗!她说的我怎么听不懂,还是我装作不懂。
“我们明天还可以见面吗?”顿了一下,她笑了“明天你还要给我作计划表呀,那我明天找你,我走了”
“好!”
她走起路来很潇洒,为什么用潇洒这个词,她明明长得很女人,甚至很妩媚。感觉,只是我的错觉吧。而我等她走后却一个人靠在门上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是我四年后第一次流泪。而且这么多。
我想起那年高三下学期。
学校会考出了个新招,也是因为这一年多招了一个复读班,教室不够用,于是让同年级不同班的同学打乱了来考,而且A、B卷。我的同桌安排了位瘦高个、皮肤黝黑,头发也不长、乱乱的,大概是那种发型,我已经不矮了,可她,我想175不止,开始我还以为是位男生呢,没怎么理会。等她转过头冲我一笑,才发现是位浓眉大眼的帅气女生。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笑笑。
没有时间说话,老师很快宣读考场规律就将试卷发下来了。
一口气作完题,不经意地瞄了她一眼,她正用笔挠头,两条浓眉锁在一起。看来有些吃力。
交卷铃响后我匆匆交完卷走出教室,顺势伸了伸懒腰。
“麦玫”
一转头帅气女生正冲我笑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你怎么认识我”我很诧异,忘了自己这样问是不礼貌的。
“我是梁音,有幸与你同桌”友好的伸出右手。
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体育全能。
伸出去的左手早被她紧紧的握住。
“久仰,久仰”几乎异口同声。之后相视一笑。
回到宿舍被那些好事者围住,不停的发感叹,是老天故意的,让全校两位最著名的女生同桌,一文一武两状元。
第二天发现全校都知道了,因为我一向以冷面示人的,可路上有人主动跟我打招呼,于是不能冷脸,到考场一路上陪着笑。
本想多跟梁音说说话,可她每次等打第一道铃人才冲进考场,而老师和同学似乎习以为常,不得不感叹我是个书呆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低头只读圣贤书。可惜只考两天,下午最后一场考完我既会坐在座位上舍不得交卷。梁音用肘顶了一下我才缓过神来。步出教室又站在走廊上发起呆来。好象梁音的人气真的很旺,一下就被人拉走了。心里有种失落感。
说实话,我一直只以自己的成绩而骄傲,除此特没自信心。外人眼里有些孤芳自赏,其实我那是嘴呆不善言辞。所以一见梁音格外欣赏,心生爱慕。
只可惜只有短短两天情缘,自此各回各班。一晚都暗自伤神,甚至辗转难眠。这时想起同桌小艾的话,她是个让人一见钟情的人。但不记得何时说的。于是整晚搜索这句话的出处。一直到精疲力竭才睡着。第二天休息,我就赖着没起床。
室友们都知道这是我放松的方式,没有人来打扰我的睡眠。过了许久,宿舍没声音了。
敲门声响了许久,我不出声,以为来人听不到声音就会走,可我错了,来人似乎认定里面有人,敲的一点不罢休,甚至更响了,但就是不叫门。
“来了,哎呀你是哪来的野蛮人呀。头都吵痛了。”我只好认了,赤脚打开门,一见那人笑盈盈的立在门前,牙特白,是梁音。我的天,我这样怎见人。
“你怎么这么懒”她拍下我的头,“脸也不用红成这样”,她边说边往进里面走,手里好象提着什么。
我只有悻悻的跟有她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我一早跑步完就盯着你们这,没见你出门,原来你在睡觉。嘿嘿。”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才发现是早点,我最爱吃的包子。“去洗洗,该吃早餐了。”边说边推我。
我真的很乖,一句话不说去洗脸刷牙。坐下来吃早餐。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们才相识,却又觉得彼此相知多年。吃东西时忍不往偷偷望了她一眼,她却也正看着我。我觉得脸又刷的一下红了。
“哈,小艾说你最爱吃包子,一点没错,吃相真……”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同桌?”
“这就是你一早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我,谢谢你。”
“你干嘛,这么客气,你总是一付拒人于千里的态度吗?”
“是吗,你真的这样认为!”我的心无来由的痛了一下。
说实话我的确不是位好相处的人,有与生俱来的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一过份便成了别人眼里的孤傲。
“别发呆了,考都考完了,你不会放松一下吗,现在讲素质,可不能光会读书呀。”
她教训人的理论一套一套的,令我为之汗颜。
“我不会玩”我的声音有藏不住的无奈。
“哈,这世上最容易的事就是玩了,今天竟有人说不会。”她听到我这番表白象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吃惊。随后又露出救世主的神情,“没关系,我教你,这样世上少一个书呆子,就当我日行一善好了。”
骄傲的我在她面前象个鼻涕虫。早听说这位女生很花,是个满场飞的主,今天我又领教了她的确有一种令人心悦诚服的魅力。于是我西里糊涂的丢下书本跟随她的足迹。
出门时她死催活催的说我长那么长头发又难打理又浪费营养,看她着急的样子令我怀疑一早等在门口的人是不是她。几乎是一路跑出学校的,她挡下一辆的士急急的说了一个地址,真是风一样的女子。
“你干嘛直摇头,不想去吗?”
“我哪能呢,不过感叹你的样子象赶场”我笑着望其侧脸。不白泛着青春的红。
“对,是赶场”她转过脸笑出一口洁白。
到场才知原来她联系了个表演,市里一家大型百货商场开业,她和一群朋友表演街舞。
“等着我”她过去和朋友打招呼,我呆呆地站着,看她和她的朋友们不时望向我,便挤出一个笑容来。
“他们很想认识你,”梁音向我走来,大声嚷道。
我象被带去见校长一样的心情。
“别怕,他们其实是你的粉丝呢,”梁音说笑话时不笑。
果然他们对我说话的表情不象外表那么洒脱,我也渐渐从拘瑾中放松出来,梁音见势便拍拍我的肩说到里面换下衣服。
等她出来时穿上的衣服令我大跌眼镜,肥大的T恤和宽阔的帆布裤,裤子上足有十个口袋,裤脚卷起了几道边。一看这身打扮比起他在学校时显得更男性,更酷。我的眼睛就象上了钉子一样再不能从她身上移动。
好在她的表演的确吸引人的眼球,环视四周花痴不只我一人,我倒也安然了。以前只隐约见过她跳韵律操的英姿,极少有女孩能作出的高难度她都很轻松拿下,所以这次她作的那些嘻哈动作我已不象周观者那么的雀跃,到是大为倾心她那神似黑人的姿体语言。想想也难怪她平时总是那么锐气袭人。
不知不觉我的眼里只有她的存在了。
接下去的一周除了上课,业余时间都被梁音的丰富生活占领了,果然她的体育全能绝非浪得虚名。她的篮球打得很棒以至于她成了学校男篮中的一员,只要有她在场尖吵声必是最多的。溜冰是行家,一排小小的三角形路障排成一条她倒退着S形划过绝不碰到一个,羸来阵阵喝彩。
她早已习惯在人群中受注目,时时象一团火焰燃烧跳跃不停,温暖了我寂寞的心。在快乐的同时我又深深迷惑了,太耀眼的东西往往让人担心她的真实,我越来越着摸不定她的心,变得患得患失,这种无助令我生出苦痛来。
结果又一次摸底考试后,班主任找到了我。
一番语重心长后,我的心重归寂寥。
梁音不知何时听说我被班主任训话的事,竟一连几天没来找我。我有些按捺不住,第五天在食堂吃饭时刻意等她出现。
远远的看见梁音正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几位女生边说边走进食堂,心里不免犯嘀咕,第四节是体育课还这么晚来,好菜早被饿狼们抢了,真是,浪费好机会,我最爱第四节体育课的原因就是可以早早到食堂选菜。
梁音见到我,“你干嘛呆站着,不用吃饭吗?”嗓门也太大了,一惯的作风。
“我,已经吃过了”我不习惯被许多人回头看,脸又发烫了,低着头往梁音的方向走。她身边的女生竟知趣的走开了。
“干嘛”她满脸运动后的红晕。
我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们一起努力,希望一直作同学”。
梁音听了楞了一下,看到我一脸的诚恳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嗯“她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从那天后梁音象空气一样,我只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却再没在她经常出现的场所见到她的人。
不觉我又多了一个站在阳台看书的习惯,每过一时眼睛就会在远处的篮球场搜索,没有,心里默念到。食堂途中,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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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吖悝婽 2008-6-5 20:09
三.
上夜自习又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桌子,只手托着头望着窗外发呆。
“秀才,你完了,你…”不知何时同桌小艾瓢至。
“啊?!”
“我就说了没有人能逃过梁音的魅力,可没曾想,定力了得的你也难逃一劫”。
“你胡说什么,”我不肖与小女生婆妈,但心里却默认了下来。
小艾一付不依不饶的架势,“你不知道你们泡在一起的那些天得罪了多少人,伤了多少痴情的心呀!”
“神经”,我仍没好态度给小艾。
“真的,包括我在内呢,不过以咱俩的交情我不会记恨你的”她讨好的顶了下我肘部,冲我扬扬眉。
“嗯”我淡淡笑了一下算作回报。
“你这人,我们也同桌快三年了,石头都煮软了,你却总冷冰冰的。我们音音看上你哪好了。”小艾总会用她超长的耐心跟我这闷葫芦聊天,有时候被后面的人听到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是,我这人EQ不高。”我很诚恳的反醒。
“对,你就IQ太高,人总不能得到太多,”总算顺了小艾这口气。
接着她有些神秘的靠近我的耳朵“你那天在食堂对她说了什么,这几天她总呆在宿舍里看书,一付要把以前的补上似的,连跟人说话都懒洋洋的,眼神都木了,你去开导下她,上大学嘛,现在又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是个爱玩的人,那样我们怪心疼的。”
我吃惊的看着小艾,这个小肚鸡肠的小女生会关心人,这是她说的话吗?
“别这样看我,我可背负众人的托付。梁音可不是一般人,当然,你也是我的偶像。”她即说出这等恶心的话。
我扬扬手。
“不同意不行,今天你是秀才遇到兵了”。
我虽然抗拒这样说话的方式,但我的确想见梁音,听到小艾说到她的情况,心不由的酸痛起来,只怕眼泪要下来,便轻轻的点点头。
小艾心满意足了就不再骚乱我了。但我的心早已翻江倒海焉。
呆不住了,心要我到那里去。我起身向梁音宿舍的方向走去。
出了教室我又开始后悔,自己又是谁呀,我拿什么劝她呢,要是我自作多情多糗。这都要走到了我是该向前还是…
“秀才…”肩膀被人拍了下。
“梁音!”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走错了房间!”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没”心跳在加速。我这是怎么了,只要一见到她的人就仿佛中了蛊,说话做事都失了自我。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心里碎碎念着,随之挺了挺胸。
“你最近老呆在宿舍干嘛?”
“咦,你啥时关心起书本以外的事了!”挑侃的调调。
“我同桌告诉我的。”
“嘿,要高考了,我躲这看书呢,你知道我在教室人多的地方是静不下心的”。
“怎么会?”我知道她所指何事,还不是太出名招惹的人太多。
她闭口不作解释,笑着看我,我看出她连心里都在笑。
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呀,难道她闻出我泛酸的心吗。
“明天你陪我到图书馆看书行吗,全校学习精英都在那学习呢!”
说实话,我不想,每次从那出来我都会被认识不认识的同学围着,都是讨论习题的,常缠到我很晚,
那份热情能将我融化。我不想融化,除了,梁音。
“好呀!”我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明天”
“行,我回去了。”
第一次发现学校里依稀的星光很美,宿舍点点灯光很温暖。夜风习习,拂动我心,痒痒的。一夜无梦。
第二天中午,我一出教室就见梁音斜斜的靠在阳台上等我,并不停的跟人打招呼,嗨了许多次后见到了我。
“走”她把头向楼梯的方向一甩,书包随意一搭。我们一前一后先去食堂。
我忘了告诉她我吃完饭是要小睡一下的,吃饱后血液进入胃,人脑暂时缺血会产生困觉。坐有餐桌边长长伸了个懒。
“你要午休?”
我点点头。
“那去我那休息下,我这离图书馆近。”
“好”我不想动脑子了,又一个大哈欠。
到了她的宿舍里才发觉这地方被她装饰的象个体育运动用品店,我所知道的球类除高尔夫好象全了。真服了她的室友们,我那地方的姐妹们常为热水瓶放过了线这类小事而争吵,梁音魅力不是盖的。
我在梁音的床躺下,真舒服。一会梁音洗完脸也挤了过来,“往里挪挪”。
我听话的将身子靠墙,梁音身上有微微的汗香象阳光的味道,我转过身背对她,很快睡着了。
半个小时我就自然醒了,这是多年的习惯,不用叫,脑子里有个闹钟。
呀,我怎么睡成这样,右手右脚都搭在梁音的身上,就象抱着她一样。我一阵心慌,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样子,白天装的挺好,怎么一睡觉就暴光了。后悔,下次困死也要回宿舍。
梁音没醒,忍不住心里想抓紧时间仔细看下她。她睡像很斯文,平平得躺着,双手自然交叠在腹部。脸微红,健康的小麦色。细长的脖子,锁骨以下的皮肤则细腻洁白。眼线长长的向上扬,睫毛微翘,鼻梁小巧而高挺,嘴角也微微上翘,睡着都是开心笑的样子。
心底不断涌出似水样的柔情来。
轻轻抬起自己的手和脚,一定把她压酸了吧。
“你醒了,”她闭着眼睛说。
“你没睡呀,我压痛你了吧。”
“有点酸”她仍没睁开眼。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
“玫”
“嗯”
梁音突的起身,在床前站的望了我一下,好象思考什么事情,然后伸出手一把拉起我。
“走吧”我说。不在她身边作片刻停留,径直往门外走去。听到自己心里悠悠叹了口气。
图书馆很安静,我们俩个的加入果然吸引了无数眼球。坐下后,我只觉得整个后背发烧,被各种目光聚焦。
好在很快平静下来,看书也是这段时间来前所未有的投入。
接下去这段时间梁音也安下心来,不时提出的问题出越来越有专业水准,有时解题时发现她甚至比我的思路还宽,深感我真是中国式应试教育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一级品:书呆子。
学习之余,我们也憧憬未来,她说要到上海读书,她母亲是下放知青,她考试要到上海去考,但不大有信心。
“你行的,你不是在省里体育比赛中得过奖吗,可以作为体育特长生进。”
“可你一定是去北京读书”。
“谁说的?”
“你班主任不是要你完成一个清华的名额吗?”
“那咱们以后写信或上网,反正现代化东西多呢,不会感觉很远的”虽然这样说,想到终要分别心里堵了铅一样。
她抬头望着天花板笑,没注意我脸上微变的表情。
“你看,屋顶角上一只蜘蛛正织网呢”。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蜘蛛很努力”。
“嘿,你说情网怎么织的?”她压低嗓子。
我的脸又红了,“神经”低头不再看她。
“喂,你们食堂里的人看看,墙上都上蜘蛛网了,叫我们怎么吃的卫生。”梁音大着嗓门冲着邻座收桌子的食堂工作人员吼。
吓的我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你干嘛,明天她记住你,你可没好果子吃。”
“放心,他们不会拿我怎么着”。一付自信满满的样子。
果然,服务员笑笑说下午就打扫。
I 服了 U。
幸福的日子总是特别的短,快到考试的时候天一直很热,梁音去上海考试的头天我们一起跑到寺庙里上了一柱香。第一次去看那些金刚怒目,怎么都象吓我的人。说这句话时被梁音骂了,不得不多磕了几个响头。很多讲究她都知道,这归功于她作生意的父亲。也是从那时我信佛了。也是那时我作了个决定,志愿上改报了复旦。我想我们在一起。我对菩萨说。
送别时我的心里很难受,忍不住拥抱了她,眼泪强忍住。
她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声“我喜欢你”然后松开手进了机场。我呆呆站在那道门外,泪眼朦胧。梁音的爸爸走上前,拍拍我的肩,“谢谢你,我家小囡这些时间多亏你的补习,她说现在很有信心呢,等我们回来了再好好谢谢你。”
“别这样客气,伯伯,我们是好朋友,一起进步呢!”
“好,就这样说,再见了”
我微笑着,使劲地挥挥手。隔着玻璃看她们登机,事实上根本已看不清了,但我仍然等到飞机上天划过天际消失在云里才离开。
第一次感受到离愁。第一次觉得后悔,为我的过份矜持。
‖…吖悝婽 2008-6-5 20:13
四.
考完了,考完了。当我走出校门时,见到爸妈汗流浃背的等在门口,真是有中国国情。在大热天黑压压的人群中我冲她们挤出了一丝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心里颇不是滋味。三年的高中生活流水一样过去了,如果不是意外的结识梁音,我还真只能用灰色形容了。
在心底默默念起了她的名字。梁音,我要谢谢你呀。
接到梁音回来的消息我一晚失眠,其实她要到中午才会到,可我却一大早就往机场赶。我想体会呆呆等了三四个小时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接近那种幸福触手可及的快乐。
……
她出来了,可首先拥抱我的不是她,是梁音的妈妈。
“我们家小囡有你这个朋友好福气,多亏你跟她复习,考得不错,以后就留在上海了。……”说话语速极快,又夹杂着上海腔我听起来有些吃力。只好“不是,哪里哪里……”的表示客气。
梁音的父亲和我握了握手拉走她还在喋喋不休的母亲。这时我才得以看清梁音。
她还是那样,健康,笑时一口洁白整齐的牙。
我想起她临走那句话,脸又红了。不知是握手还是拥抱或……
不等我想清楚,梁音上前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我好想你”这话吹到我耳里,轻柔的象羽毛一样,扰的我的心痒痒的。
我虽然思念如山,此刻却说不出一句动听的话来。我们默契的拉起手跟在她父母身后。
梁音父母的热情要把我烤焦了。看得出她们把我看得很特别,梁音解释说因为她除我之外,她父母认为都叫狐朋狗友。
我不喜欢大人们的现实。
在我面前梁音的父亲给了她一万块叫我们出去旅行,这是个对于他们来说不再有压力的假期。人生是苦的,每段时间有每段时间的压力,没有轻松的一天。
从她家出来我长长吁了一口气。
“很累吗?”梁音将手搭在我肩上,我们的步调一致。
“不是,我只是不太习惯,你父母好热情。”
“那说明你魅力大呀,当然我的功劳也不少,没少夸你。”边说边用劲捏了下我的右肩。“你的肩膀好可爱,怎么那么小。”
“哪有某人魅力大,万人迷”我酸酸的想起毕业典礼时她不断左拥右抱的盛况。
“谁家打了醋坛子。”故意使劲吸吸鼻子。“我记得某人在那天也是一堆一堆的接待男生呀。”
一说起这事我的脸就红了,到不是作过什么亏心事。而是,平时不觉得那些男生对我多有好感,离别时既然有几位男生给我写了委婉示爱的信。
见我不应话,梁音伸过头向我脸上吹了一口气。“干嘛,心虚”
她那痞痞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捶了她的胸一下。
“哎呀,偷袭我的危险区域。”
我的手来不及收回就被她的爪子抓住了。我立即下蹲以保护我的危险区域。
两人嘻嘻哈哈,一路上追追打打闹到了我家住的小区门口。
“秀才,我们真是出去旅行啊”她的语气认真起来。
“嗯”
“我们明天到旅行社打听下,今晚想好去哪?”
“嗯”
“不想去?”
“想”
“表情一点不兴奋”她皱起眉,直盯着我。
“我好高兴,哈哈”的确我很高兴,只是脸部肌肉不发达。
“这还差不多。”梁音拍了下我的脸。“那我回去了”
“好”我摇摇手,心里却不舍,一直站着等她身影消失。
想去青海,因为很喜欢古代文学中的描写边关的诗词。但不知梁音想去哪,反正我听她的。想好了,一夜无梦。
梁音说天热上山,去黄山。
这一次听到她的决定我作出了欣喜的表情,令她很满意。
坐火车在安徽屯溪下车,我们就在当地找了一家旅行社,本来梁音想自己玩的,但听说这个时候山上住宿很紧张,旅馆多被旅行社包了,梁音又有些讲究,不肯将就。她有些财大气粗的说等安排了住处就把导游甩了。听说学生证可享受优惠,她却硬是不肯,自以为成熟,不知是生来潇洒还是……不会过日子。我心里闷闷的叫到。
可是上山她又死活不肯坐揽车,把我累的象狗一样,虽然我们的包全在她肩上。
她不时的停下来等我,笑话我。我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我满腹怨言的在山间台阶上一点一点的爬,黄昏时分才到了住处。其间我的屁股无数次与台阶边看上去顺点眼的大麻石亲密接触,同时感谢山风的温柔。
我笑她是挑山公,一个女孩子体能好成这样,我自惭形骸。
“你还说我,也不知是谁,大包小包的,我身上还不都是你的东西,说了旅馆里什么都有。”
是呀,我是第一次出门,爹妈准备的是过细了一点。
现在我的脸红红的,不过不是害羞,是热的。
梁音进门谢过了服务员,把东西一古脑的往床上一抛,纵身一跃落在床上。
“HONEY,过来!”她歪着脑袋用食指向我勾了勾,样子色色的。
“干嘛!”我轻轻绕过她,坐到另一张床上。
“你不是累了吗,我给你按摩,你以为干嘛。”
“谢谢,明早起来我一定全身酸涨,我最怕爬山了。”
“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们可以改地方的。说实话你也真该加强锻炼。”梁音挪到我的床上,伸手给我捏肩膀。
“嗯”我承认,“痒,还是不要,你今天也累了,我们吃饭后就早点体息吧。”我反过手一把抓住梁音的手,她的手一触到我的肩,我的心就有些麻麻的。好痒。
“不如我们出去吃饭,回来洗个澡,你躺在床上我给你按,不然你明天爬不动我怎么办!“
“你背呀。”我笑了,笑她的体贴,却又有些难过。
“猪八戒背媳妇那样的!”她作了一个背的动作。
“哈”,我又偷袭了她的危险区域一下。然后跳到门边。
“你想逃,你去问问谁逃得出我的手心。”运动神经发达的人,我还没打开门就被她一只伸出来的手顶的不能动了。
梁音笑的邪邪的,我又准备双手抱胸蹲下,却被她一把抱住了。
“亲一下可以吗”她轻轻的对着我的耳朵说话,热气呼到耳边,痒痒的。
看不清她的表情,却都能感受到激烈跳动的心。
我们都僵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她在等我的回答。可我。
“吃饭去吧。”梁音放开我,我不敢看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几分无奈,失望。
洗完了脸我们一前一后出了门。记得我在镜子中的样子很陌生,眼神很迷茫。这是她第二次说类似的话,要机场那一句我喜欢你令我心潮澎湃。这一句让我的心更加潮湿。
晚饭完全食不知味。
“你知道你都吃了些咋?”梁音突然神秘的问我。
“……?”
“是吗”
我一表情痛苦起来。
“干嘛!”梁音看我的样子邹起眉头。
“我想吐”我捂着嘴冲到了卫生间,一阵天翻地覆,眼泪迷了眼。
“怎么会这样”梁音有些慌乱,使劲的拍我的背。
吐了一阵,好了。我捂着肚子弯着腰直喘气。
“早知道你反应这么大不知诉你了”
我白了她一眼。
“你这人真奇怪。是吃了同类吗!”哈哈哈,她笑的直叫肚子痛。
我吐的胃抽搐,只好让她损,不作声。
因为梁音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又出去补了一餐。她真能吃,半小时的时间就能把之前的食物消化掉,吃的一点不比我少。
回到房间洗过澡后,我躺在床上梁音给我全身按摩,忍不住说了句将来你老公真有福气。她停下手说累了,不再理我上自己的床上睡了。我忙说谢谢。关上灯,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全身没有想象的那么酸,多亏了她。
她说今天去天都峰,已经跟导游说过了自由活动。
我又埋怨她,觉得有人讲解可以多学些知识,一般名山大川都有许多传说的,边游风景边听故事岂不美哉。
“有我解释给你不就行了,黄山我是旧地重游。”
“什么,你来过了。”真奇怪她选了一个来过的地方。
一路上但凡有铁链的地方都挂满了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心锁吗。
“这是同心锁,我们这么好的交情要不要也锁一下。”梁音一副探头探的样子。
“我不要!”我吓一跳。
“怎么没卖锁的,早知道从家里带两把来。”
“你少破坏自然了,要是每个来人都挂两把,黄山会倒的。”
“危言矗听”
“这里作生意的人说不定一把万能钥匙开万把锁,你一走他就把锁打开再卖给别人,再说你把钥匙往山下一丢,正好打到人那可是一起恶性伤人事件”。
梁音不笑了,“你这人,就是想得太多,我不只是说说嘛。”语气中极为无奈。
而我心里也乱乱的,我怕。
因此我看得出她有些闷闷不乐。却假装没发现。
山中的气候有些怪,不一会下起雨来,难怪一路上有不少地方卖薄薄的一次性雨衣,还见不少从顶上下来的人身上就穿着这种雨衣。我们没带雨衣,雨细细的洒在我们身上凉凉的,有些缠绵。
我嘻嘻哈哈的主动拉起梁音的手跑了起来。梁音很愕然,却还是跟着我跑了起来。跑着跑着梁音紧绷的脸松开了。看我们无邪的样子引起不少游人侧目。几百米后我气喘,胸闷,心都要跳出胸膛了。便弓着身子将双手撑膝抬起头冲着梁音傻笑。
梁音上前拢了拢我的头发,“傻瓜,跑不动逞什么能,身上全湿了,头发这么长不怕麻烦,全乱了。”
我心里涌出阵阵暖流。却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飞来石快到了”。
这个象仙桃一样的石头传说摸三下可以和爱人修成果,我心慌意乱的匆匆摸了三下。幸亏我的脸早就热红了,只是现在更红而已。
梁音会不会知道这个说法呢,一定知道的,她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偷看她一眼,她正闭着眼睛一付虔诚的样子,一如上次在寺庙里。
末了她抬起头发现我正端详她,我们谁也没说话,只相视一笑。
她许了什么呢。我的希望是不久我们都可以去上海,可以永远。
‖…吖悝婽 2008-6-5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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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如愿考上了报考的学校,梁音听说我上的是复旦飞一样找到我又是诧异又是欣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这家伙口风真紧呀,说你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停了下,见我只是对着她微笑,试探性的口吻“你不会是为我而改了志愿吧?”
“臭美,我只是听说北京老有沙尘暴,不喜欢灰蒙蒙的,比较喜欢南方的城市。”言不表衷。
“这也是理由,上天真是太厚此薄彼了,我班上的第一名今年没上到清华准备明年再战江湖,而你高出清华十几分却不去,他知道都要吐血了。”
“我当初也是没把握的。”
“太好了,我们又能常见面了。”
之后我们几乎整个假期都腻在一起,她带我尝试了更多新鲜东西,她的朋友几乎个个性格豪爽,这让我觉我象个另类。我那些放不开的个性怕是要带到棺材里去的。
报名的时候我执意不要父母送,这一刻我有种想长大的欲望。
父母当然不会理会我听上去正当的理由,“这点钱我们不省,再说我也想看看你的新校园,你妈身体不好就不去了。”
妈妈有心脏病,当初豁出命生了我,现在年纪大了又查出有高血压,对于这两个女人,爸爸两个都不放心。所以在送我到学校,爸爸没在上海玩一天就赶回去了。走的时候我心酸的哭了。梁音搂着我轻声安慰我。
好在有她,一个陌生的环境我真不习惯,而梁音的交际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当然很大程度源于她的个人魅力。
我住的公寓是个三房两厅,有一个小阳台,六人共用,傍晚我们常在此聚会。梁音的学校离我这并不近,但几乎周末就是她踢馆时间,很快她和其它五位女孩熟了,我甚至觉得比我和这五位都熟。
这是有原因的。
来自苏杭水一样灵秀的夏说帅男人我见多了,女孩能帅成这样的我还第一次见到。
而另一位来自南方的吉则说她要是男人一定倒过来使劲的追赶。
“干嘛非要是男人你才追,女孩子也可以嘛”说这话是来自东北那旮旯的敏。
众人皆作倾倒状,我却心痛莫名。
偶而梁音外务太忙来电话说不来了她们就会问个不休,比我都急的样子。我就常笑她们被梁音施了法。而我内心那个失落呀,自己早着了魔了。
某天,敏神秘地拉过我,小声问我。
“她是不是LES”
我们都清楚说的这个她是谁,我却装糊涂。
“谁呀?”
“你那个梁音呀!”
“什么是LES?”我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单词。
“你既不知道,那你周六晚上到外滩去,那有个野百合酒吧,去了就知道 了。”
“酒吧,我可不去,我那晚要上提高班。”
“如果梁音在那你还不去”。
“她是喜欢在各种场所混,以前她的社会活动就特别多,我又不是她的小跟班。”虽然手上忙着收衣服,脸上一付泰然自若,心却不能若无其事。
最近梁音总打电话说有事不能来,我心里就有疑惑,以前再大的事对于她都没有陪我这件事大,而现在发生什么事了。
周六那晚我踌躇了良久,上课的心思一点没有,中途溜了。
一路上都在挣扎犹豫,象要偷窥似的心情。脚却不自觉的走进了野百合。
我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看到酒吧里形形色色的女人,舞池里还有似情侣一样拥舞的也是女人,我开始明白了何谓LES。
我周身的毛孔都紧张了起来。
尽管时隐时现的灯光我还是看到了她。
是梁音,她正和一位身材高佻的女孩跳着贴身舞。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象决了堤。很痛。
有人问可以坐吗,我没反应。眼睛呆呆的盯着她们,梁音很陶醉,没有感觉到我的目光。
桌子突然多了一杯酒,想都没想一古脑倒进了肚子。
“谢谢”,我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放桌上,一口气冲出了酒吧,泪纷飞,似乎拼命狂奔才能不再感觉。
记得梁音以前说过她喜欢百合花,说将来开个百合专卖店。
当天我就寻到花市买了一盆精心种在阳台上。后来我发现花并不好种。刚开始花都开的又大又美,后来就又小又憔悴,不再象第一次那么令我惊艳,问过花农,说我没给肥,光靠原先那些带的营养不添加的话总有耗完的一天。听到这话当时我呆了半天。现在想想感情也象花一样需要不断添加爱的营养呀。
可是这是我仅能做的,一开始我就明白我对她的感情,不是单纯的喜欢,是爱,是的,我爱她,尽管我从未说也口。但,同性可能相爱吗,即使我能勇敢地承认,想到我那心脏病的妈妈,我的父亲,他们视我如眼珠,我能不顾不理吗。生活不是光有爱就行的,有太多的社会责任,太多的背负,我们不能不现实。
为什么人一生下来以哭泣开始,那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之始就注定我们是没有自由的。
既然我给不了她的,就让她从别处得到吧。
想了整个晚上,第二天五朵金花出门时我还在床上装睡。她们不会是看出什么端倪吧。不管了。我跳下床,头还是好沉。将梁音几个月来的书信找出来。天,厚厚一沓。一封封重读,一封封投入火里。小小的卫生间一会就烟雾弥漫,呛得我又泪流满面。
我的爱情,就让她随烟升上青冥,变成自由的云吧。
之后梁音再来找我时,我会谈起高中那位男生又给我写来的情书,不时让她撞见男生在我宿舍和我闲聊,作出毫无心机的介绍双方,一付甜蜜的样子。
之后,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我总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她觉得我似乎不再在意她的来去。
我有意冷落她,心很痛,但因为天生脸上表情肌肉不发达,我装的很成功。
爱情总是这样,自己被伤了心,再带着受伤的心伤别的心,然后结痂。有的痊愈了再去爱,有的留下个疤,不敢再爱。
渐渐她真的不来了,信也不来了,偶而通个电话。她说觉得我们之间的友谊如水一样,让她安心。她从来没提过与她结交的那个女孩。但有时从她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她是幸福的。
未曾深爱已无情,浑浑噩噩过了二年,再没对谁动过心。
我和梁音同处一个城市,我时常感觉和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这种感觉令我觉得幸福。爱一个人不必时时相守,她的幸福不就是我期望的吗。有时我说服自己,有时我觉得自己很伟大。
唯一支持我的又只剩书了。这一年我变化挺大,宿舍人以为我要为考研作准备,我又蜕变为书呆子,并且不再留长发,连着装也简化,不再花心思什么花都往身上套。我总爱穿蓝色,因为,她说喜欢蓝色。
也许许多经历过爱情的人都会和我一样,把对方的爱好变成了自己的。这种转变往往是无意识的。
大三那年某个早晨,在镜子里我发现了自己的第一根白头发,发了半天呆,决定拨下来。它的根部还保留着年青的色彩,再往上渐渐变红,三分之一处变为银色。唉,不由叹了口气,我不光是心老了。将它夹入当天日记中,象是悼念。
一个人的房间太静了,我到现在都无从知道敏是如何发现梁音在那出现的,也不知那位女孩姓名,相貌。那晚的记忆被我强行删除了。
但思念如同我倔强的性格浸入骨髓。
从未有一句承诺,始终欠她一个吻。
今晚我为何会如此鲁莽地给沈乔一个吻呢。是为了弥补梁音的那一个,还是……我真的是一个LES。
我不敢想下去了。
‖…吖悝婽 2008-6-5 20:23
六
辗转了好久,也不知何时睡着的,第二天起床后只觉得头痛欲裂,挣扎着洗浴,却有镜子里惊见一张苍白浮肿的脸,呆滞的双眼布满血丝。
天,这付鬼样子怎么见人。
沮丧的挪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它正在一闪一闪。
是沈乔昨晚发来的短信。
“我到家了。”
“准备上床了”
“晚安。”
“我在想你。”
……
四五条象从囚笼里冲出来似的。
怎么当时一条也没发现。这样也好,昨晚复杂情况至今也没理出头绪。我该怎么办,突然很怕上班,怕见到她。
于是打电话给老板说我病了,请一天假。
老板也是位年青人,说要不要送我上医院。我说不用,吃过药了,大概需要睡一觉,没事,明天就去上班,对不起。
他骂我,谁还想生病不成,有什么对不起的,那你就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对那些短信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不理会,又重新爬上了床。
一开始又有些胡思乱想,但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睡了很久,朦胧中听到手机在唱。
“喂”我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脑子浆糊一样。
“你怎么了!”显然我虚弱的声音吓了对方一跳。
“有些不舒服。”还没听出对方是谁,也不想多说,头依旧痛。
“我就来看你”。
“别,我没事,躺下就行。”
“你等着。”
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我翻个身。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猛然想起那人说要来看我。忙从枕头下拿出手机,来电是沈乔。
她要来看,天。该来的总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刚刚还虚脱的身体仿佛从外太空来了一股能量。我利落的跳下床冲到了洗手间。我这付模样可别吓着她。
洗脸,敷脸,按摩……看上去好一点了,深吸一口气,使劲吐出来,精神也好了一点。换衣服。还没准备停当,有人敲门了。
今天的沈乔看上去又与昨天不同,干净清爽,画了点淡淡的妆。
突然觉得见到她心情愉快了许多。
“没吃饭吧!”她扬了扬手上的东西。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这情形多象以前的她。
“都是我在家准备的,尝尝我的厨艺。”
边说边走进来,径直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慢慢解开袋子。
我傻傻的跟在后面,站在她身边,那种令我心荡神怡的香气飘进我鼻子里。
我又心动了。
“别傻站着,来吃呀。”
惊觉时间已正午,这对于我是中餐还是早餐呢。我感激的看着她,她不来的话,说不定我又会只有晚上吃一顿了。胃病就是这样落下的。
“再拿个碗来”
“你也没吃。”这样只会令我的感激更深一层。
“是,哈,想不到我们的第一顿饭是在这里吃的。”她的笑靥如桃花般灿烂,让人生出一种想触摸的冲动。
我转身拿出自己的饭盒走到水池边洗了一下,出来。一抬头,正对上沈乔凝视我的眼神。慌忙低下头,坐到她身边。
“我还带了瓶酒,你应该酒量不错。”
“为什么,因为我有个酒窝。”我笑了,“对,我的酒量还可以。”
“我知道。”她这话有些深意。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努力。拿起酒杯呡了一小口。
“这是什么酒,味道好特别。”
“是我调的鸡尾酒,以前有一个酒吧很流行。”
味道刚入口甜吞下去嗓子里却留下了淡淡的苦味。回过味后舌尖即又泛甜。
沈乔夹了一口菜放在我嘴里,味道真好,这种亲密我还是第一次,其实很陶醉于有一个人为我所作的这一切,心微醉起来。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好专注起桌上的。过了一会才发现沈乔只是叉着手看着我吃。
“没见过猪吧,看够了没。”
“一辈子都看不够呢”
我的脸刷一下红了。
沈乔又笑了,“你一个人喝酒那是闷酒,我敬你,就为我们的相识吧。”
“好”酒杯发出清脆的叮声。我一饮而尽。
“呀,你这样喝酒很容易醉了,喝酒,就是要喝的久一点。”
醉,长这么大我只醉过一次。
“太好喝了,所以急了些,现在我慢慢品。”
“还是多吃菜,这样不伤身。”她的语气关切,温柔。
不知不觉酒足菜饱,酒瓶也空了,我有些恍惚。“将来和你生活在一起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有些口齿不清了。
“那你要不要这种幸福?”她不象玩笑,表情很认真。
“幸福,一直是我追求的。”斜靠在椅子上想睡了。“美酒佳人,人生大快。”醉的时候人变成了豪放派。
懒懒地靠着闭上了眼睛,心是清醒的,感觉沈乔正步步逼近。
她大概在端详我,目光一定很放肆。
我晃起身,“我去洗个脸,收拾下桌子”。
“瞧你的困样,去躺吧,我来收拾。”没说完已将摊在桌上的东西收到了垃圾袋里。
我点点头起进洗手间,可惜是夏天,水是热的,淋在脸没感觉,用冰水大概能让自己清醒些。扶在门框上呆呆地看着房里忙碌的那个人,突然觉得有一种家的感觉,心里涌出一丝渴望来。
“傻站着干嘛。”
“哦。”赶紧走出来。“你也歇歇,现在外面太阳很历害。”
“那行,反正店里也交待了,没什么事,你睡哪?这将进酒是你写的?”她指着我床边墙上的一付字。
我点点头,喜爱酒和书法,若是古代也算文人雅士了。
“你躺我边上吧,同住的回家了,床是空板子。”
是不是正中下怀呀,看她一付不怀好意的样子,假装不知道好了。
沈乔轻轻的在我身边躺下,那若有似无的香气袭来,弥漫开了,令我感觉好心安,迷迷糊糊。
醒来发现沈乔正从背后抱着我,我在她怀里。
这个怀抱让我想起梁音,柔软的怀抱令我迷恋,我没动,任她这样抱着。
那个在梁音怀抱里的女孩也一定很幸福吧。我心动神移,一颗泪划过了脸庞。
“喜欢我这样抱着你吗?”沈乔的声音很轻,象怕吵到我又象喃喃私语。我没有动。
“哎”她又轻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对读书兴趣不大,读完高中就开始作生意,认识不少朋友,后来从一位在机构作操盘手的朋友那得到一个内幕消息借钱买了一支股票,半年挣了六百万。那是我家还住在石窟门,有了这钱就换了地方住,因为钱是我挣的,父母对我言听计从。我喜欢种花就到郊外租了几亩地种,正好搞花园城市,又大挣一笔。后来我在市里开了这家花店并认识了第一位女朋友,交往久了被发现后,父母也起初很反对,后来见我要死要活的,父母就都辞职全心照顾我的那些花去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可惜女朋友上大学后移情别恋了,当时我痛苦的想死,悄悄跟踪她,见到她喜欢的那位后我不得不服,那是位气质风度都与众不同的女生,后来我还和她作了朋友,她是学体育,今年毕业我们合开了一家健身中心。”
“你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可是,你如何确定我会喜欢女生呢?”听她说了这么多,我冷不丁吐出一句。显然沈乔吓了一跳,身子一振,然后更紧的抱住我。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个酒吧里,当时你好象很伤心,那么与众不同,就是那种我曾有过的感觉让我爱上了你。为了再次相见我把那个酒吧接了下来,就是百合之家。我等了你二年多,都要绝望了,你却突然出现了。”说到这的时候明显感到她的精神为之振奋。
我的心又一次潮湿,为这不可知的未来,有人愿意无尽的等待,这过程是幸福多于痛苦还是……
“我们见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我们珍惜的是现在吧。”
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除了空调有些单调的轰声,只有两颗心跳声。
“你不上班是不是躲我?”沈乔突然问我。
不得不承认,女孩子都比较敏感。不回答就算是默认。
“哪有一个病人胃口那么好,酒量还这么好。”
算我百密一疏。
“出去走走,空调房呆久了不舒服,这种空气,找个时间到我的花卉基地看看,那是个童话世界。”说这话的时候她满眼的骄傲。
我起身收拾一下跟她一前一后走出门。
“可以吗?”她握住我的手。
我点点头。就这样到世界尽头多好。我们牵手漫步在校园里。心头长久的孤单被一一驱散。
‖…吖悝婽 2008-6-5 20:30
七.
晚上打算在宿舍里好好的睡了一觉。想想今天一整天,大概睡了十几个小时,中途吃了两顿饭,什么也没做,这种生活跟猪一样。跟猪一样,又有什么不好。可惜睡多了,睡不着了,必竟人是人,猪是猪。
只能躺着胡思乱想了。又失眠了。
沈乔一大早就开车来接我,追这么紧,我有些紧张。
开始一天真正的工作,看来沈乔是老主顾了,跟老板说话很随便,又很轻易的把我给骗了出来。她说带我到她的童话世界去,真是个迫不及待的人。
大概跑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到了郊外,顿觉空气清新交杂着泥土的潮湿气息、不时有不知名的小鸟高高低低,突远突近的飞行,声音一声跃起一声跌落。路两旁是分割成不均匀田地,种着各式葱绿的植物。这情形使我想起小时候的老家。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沈乔看我脸上欣喜的表情无不得意的说“光看别人种的菜你就这么高兴,等会见到我的花还不乐死你。”
“若死于花下,做鬼也风流。”
“别死呀死的,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我总是过于悲观。
远远的就见到一片花海,各色的花延绵,争奇斗艳,唯恐落于人前。远远的见两个人站在路边向我们招手。
“我父母,她们很和蔼,你别怕。”沈乔空出一只手拍拍我的脸。
什么,原来她动机根本不纯。我的汗下来了。
“你随便带人见你父母的吗?”
“什么?”她一付无辜的样子。难道是我多心。
随之明白了似是笑了起来,“爸妈说我好久不去看他们,今天我早上说来就早早站门口等了,你想哪里去了。”
有时候我还真是自作多情。尴尬。
走在沈乔身后,心里还是摆脱不了小媳妇的感觉。
“这是我爸妈,这是我朋友,麦玫。”沈乔落落大方的介绍我。果然他父母用不一样的眼光看我,莫不是……
“伯父,伯母好。”我礼貌的鞠了一躬。
“这孩子”大概没见过我这样拘瑾的,他们笑了起来。
沈乔也笑了,“她还在复旦读书,平时就是个孩子。”
我的脸更红了,说我是孩子,连沈乔也这样说,狠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复旦的,是个好孩子,我家沈乔没欺负你吧!”
这话也许是无心,却怎么听都象是打探我的沈乔的关系。
“哪能呢,我们是普通朋友,她说喜欢花我就带她来了。”沈乔及时解围。
“哦。”他们笑了,有些将信将疑。
但总的来说是和蔼可亲的父母。
接触下发现他们根本就把沈乔当成了儿子,言听计从。这就让我不难理解他们看我的眼神了。
很佩服她,种花不是件容易的事,这让我想起我以前种的百合,更何况沈乔不只种一种花,她说她的花是一年四季开不败的,这要多少心血,更要有很多理论呀。
“我是自学成才的,小时候在家里阳台上种了许多花,后来住的地方越来越挤,没地方放,邻家小孩也很淘气,种不了了。但总会作梦梦到它们,就买了很多种花的书,本想以后大学就读农业大学的,现在我提前毕业了,家里蹲大学。”
我喜欢她自信满满的样子。
工作与生活接合,这是沈乔的方式,回来时她采了许多花说带回店里。看来回去她又要忙上一阵。
二个月的假期很快过去了,公司老板见我虽为一个学生却各方面能力不逊叫我接着干。反正大四没新课了,我的学分也差不多了,我想考研,这需要经济基础,便同意了。沈乔却有些不乐意,说读书全心去读何必那么辛苦,说她可以资助我,就当是投资,买绩优股。看她一付认真的样子,我也认真摇了摇头,我认为,无论多亲密,在经济上,还是独立好。她有些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大四的生活一下松散起来,宿舍里人人忙着恋爱,晚上熄灯时都有床空着,她们各自甜蜜中,终于有一天关注起我的感情生活了。
“麦玫,大一时看你还跟几位大有发展的可能,怎么以后来全掩旗息鼓了呢?”
“还有,还有,怎么梁音后来也不来了。”
“你该不是受到什么打击,又或者,性冷淡。”
“夏,你怎么说这种话,别沾污了麦子纯洁的心灵。人家还没开窍呢。”
“什么,你以为二十年前呀,现在广播,电视,连幼儿园的小孩都知道美女爱帅哥。她几十岁的人了”。
“麦子,恋爱也能促进学习的,看我,自从跟学长恋爱后等于免费请了位家教,成绩有目共睹吧。”
“得了,有一位书呆子男友,我还不如当尼姑,爱情成天跟书本打交道,闷不闷,本来多浪漫的事。”
“对,我们应该享受生活,爱情是有保鲜期的……”
五只麻雀终于放过我,走题到讨论爱情是什么了。我松了一口气,始终无语。想想梁音,想想沈乔,她们都应该是我的爱情。保鲜,我一惯的若即若离,半冷半热,最终是不是都会过了保鲜期呢。
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眼里万物皆无,看我们凡人都是徒生的烦恼。
自从开学后,沈乔就没来过学校找我,用她的话说是对学校有心理压力,也不想见到复旦那些自以为是的高材生。
我笑道“那我呢?”
“鬼知道”她的样子很无赖,也很可爱。
我喜欢她的直率,认识久了从她身上见到很多可贵的品质。
提前修完所有学分,放寒假回了趟家。
妈妈脸色看上去比以前好多了,爸爸自学了点中医食疗,效果很好,一个人只要有心做一件事总会有所收获的。这一次回来我主动谈了下我的将来,我知道虽然他们很想我在身边,却还是支持我留在上海,他们说走得越远的孩子越有出息,我是他们的骄傲。
庆幸有这样的父母,没有过多询问我在校园的私生活,尊重我的决定。
假期很短,又临近过年,平时我白天都会去和以前的同学聚一下,拜访亲友, 在家时间并不多。梁音,这个在心里念了千遍的名字,我却不敢到她家去见她。要过年了,她总要回家吧。
一天无聊的下午到以前同桌小艾家,她已经工作了,在一家银行上班。聊起以前在学校时不经意说起梁音,我说不知道她的近况。她有些如释重负,表情有些夸张。
“幸亏你们没联系了,你知道吗,她真是同性恋,前年跟家人说这事,闹的满城风雨,父母气的跟她断了亲子关系。”
“啊……”我不敢想象当时梁音的状况。
后悔来找小艾,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多舌。
我已经痛彻心扉。不知是如何强言欢笑继续到请她吃了顿饭才分手。
我的心情跃入谷底,早早把自己关进房间,流了一夜的泪。忘了看沈乔每日必到的短信。
第二天醒来时又昏沉沉的。手机一直闪个不停。沈乔的问候似一夜春风,涤荡了所有严寒。忍不住发了“早安”两个字给她。
一秒钟她回了短信,说“不早了,懒虫。”没有问我昨晚为什么没讯息。真的很谢谢她,干脆。
接着又来了一条“过年订花的人多,现在很忙。”
“别太累,钱是挣不完的。”发出后觉得是句废话,可收不回了,不爱说废话。
她给我回了张自己微笑照片。看到这张脸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忍不住亲了一下,随后被自己吓了一跳,望一下还好房门关着,脸红到了耳根。
忍不住又发了一句废话,这样你来我往,终于沈乔来抗议了。
“宝贝,别再发了,我光给你发短信,这里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她第一次叫我宝贝,光这两个字又让我耳红心跳了好一阵。
是呀,这样过一个上午是很浪费时间,我发了条道歉的话后,再想不出今天该做些什么了。
‖…吖悝婽 2008-6-5 20:35
八.
返校的时间临近,这几天发现思念在无时不刻咀嚼我的神经,手机可以储存一百条短信,到后来还不够用,虽然大多是别人眼里的废话,我却一条都舍不得删,最后没法子,就买了一本小巧的日记本,把这些短信抄了下来,首页写上:心情记录。
临走前夜在电话里告诉沈乔,她欣喜的语气随即感染了我,父母见我有些陶醉却又不自然的掩饰便有些疑惑我是在恋爱了,只是不肯实说而已。好在他们没有追问我。
终于临上车时爸爸说了句有空带小伙子来见见我们啊!一句话差点把我说愣了,搪塞了事,大概他们以为我是害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开始叮嘱其它事宜。望望父母头上已生的华发,心里对他们说了一万遍对不起,也许,今生永远没有机会让你们见到他的那一天了。
列车隆隆前行,一开始我仍被这句话所困扰,送别的感觉也让我唏嘘不已,将头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物景,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又紧紧袭来,斜靠在上辅想象沈乔的样子,自己会不自然的笑起来,思念茧一样缠绕着我。心早已飞回了上海。
列车晚点了近一个小时,到晚上十点多才到站。匆匆走出站,外面已是华灯初上了。我象蜗牛一样,拎着一大堆傻站着,四下张望。
还好沈乔发现了我,远远的一个人边走边朝我挥手。
只是见到她我的心就忍不住跳的飞快,一下溢满了温情,只想冲上去给她一个真实的拥抱。
“你等了好久吧”等人到面前我又只是傻傻的只会说这句话了,硬梆梆的。
“没有”她一面的兴奋,轻轻的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怀抱。
“若不是人多,我真想狠狠的吻住你”她的声音轻柔的吹到我耳边。
我的心一阵悸动。
我大包小包的,又是提又是拖,没办法,父母巴不得把家搬到上海来。看到这些,沈乔只笑笑一一接过。到了她的车边,很利落得将东西放入行李箱中。才钻入车中就被沈乔一把拉入怀中,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欲望的火。
我明白她的渴望,而且一直以来她压抑着这种痛苦,可我,一直不能释怀。但近二十天的分别让我也分外渴望这个吻,于是我主动吻上了她的唇。炙热、潮湿,淡淡的咸味。
“可不可以今晚不回宿舍,去我家”。
我知道这句话喻意着什么,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喜欢看到她欣喜若狂的样子。
沈乔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有些心事重重,不敢看沈乔,只好望着车两边倒退的风景发呆。
“到了”
这是我第一次到沈乔家,是一个象江南园林般的小区。
“我一个人住在这,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你说多孤单”。
沈乔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上了楼,我却觉得心跳的频率快到要跳出来了。手一定又在出汗。
进到房间,装修很温馨,都是暖色,但却空荡荡的叙说着寂寥。
“别总看了,去洗个澡吧,一路上很累了。“看我呆呆的样子,沈乔推了我一下。
“好”。我低下头去找我的行李。
“别找了,我给你买了一套。你先去洗,等回我递给你。”边说边把我往浴室推。
“我歇息下不行吗”
“你坐了这么久的车没歇够吗,都要睡着了,乖,洗下睡觉舒服。”说时已将我推到了浴室里面。
“都准备好了,你放水就行了”在门外朝我嚷着。
我只好慢慢脱掉衣服的同时放水。泡在温水里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现在了。一身的疲劳被温暖的水泡走了,外面还有一个我爱的人。刚才的紧张也渐渐消散了。
“你被水化掉了吗?”猛得有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要不要衣服。”咚咚轻轻的敲着门。
“你放进来吧,记住不准偷看。”
“哈哈”她推开门,没有进来,只背着我将衣服放在衣架上。
有时候她真老实得可爱。
泡好了,穿上她买的,温暖牌,既有种被她怀抱的感觉。想到这一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麦玫,你也有这一天。
失去理智是可怕的。
走出来,沈乔用狡诈的目光望着我,看得我心发毛。
“我的眼光不错”她只说了这一句。
我乜了她一眼,“我睡哪呀?”没有镜子,不知此时形象如何。哪有人浴室里不放镜子的。心里犯着嘀咕,却要保持住风度。
“那个一米八的床,上去说是了。”
一看,主卧的床真不小。一个人睡太浪费了。
我乖乖的爬上去。故意跳了跳,比我宿舍的床舒服多哪去了。
“我给你煮点吃的。”她在厨房对我喊到。过一会香气飘来了。
这才发现我没吃晚饭呢。
“死催我洗澡,我还没吃饭呢,一会儿吃了又要洗。”
“你这人,原来这么懒。我可不喜欢脏宝宝在我家这坐那躺的。”
原来她有洁癖。那次在我宿舍她不是很难受。我的宿舍很乱。
“吃吧,平时总是呆呆的,想不通怎么这么喜欢。”她有些自言自语,却又象故意想让我听见。
我不作声,贪婪地望着一桌的菜。
在家每天好吃好喝的却味口不好,总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一到上海见到沈乔,她好象是我的味口一样,看每样菜都想吃。
“看不饱的,小傻瓜”,I沈乔夹了一根菜到我碗里。
嘻,我笑了一下,开始吃。
“要不要喝点酒呀?”
想到酒可乱性的古话,我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我吃饭一向很快,饱了伸下懒腰,回头一看墙上的钟,十二点多了。夜深了。
沈乔催我洗脸打扫干净自己,然后独个儿到厨房收拾去了。
这时才感到自己真没心没肝,躺到床上不一会就睡意阑珊了。
早上,当第一束阳光从凸窗进入房间时我醒了。望望身边,沈乔正甜甜有躺在身边,睡姿既象个婴儿一样,蜷缩着。细长微上翘的睫毛,嘴巴不自然的嘟着。长发有些凌乱。我微微笑着,将手伸直交叠在头下枕着,很享受这一切。
小小的动作却惊醒了梦中人,沈乔眨眨眼睛,有些慵懒的望着我。“醒了”听得出,她还没完全醒。
“你睡吧,让我再感受一下。”我也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以为我有你这样的定力吗?”沈乔的声音突然加大,眼睛也睁着又大又圆。”
“我……”嘴已经被她堵住了。
……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回到宿舍我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到。接下去的日子,我却尽可能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一时的情不自禁可以原谅,但我却不能让自己沉沦欲海。
沈乔说我总太过理智,却总令她更放不开手。我知道我心中的刺狷还在。又要伤到人了。
内心的战斗,又击鼓了。
只不过是几个月,很快就毕业了,有人喜欢学校的平静准备考研,有人向往外面的精彩出去工作,有人准备携手感叹终于熬出了头……
我呢……
这一会又在发呆。
“跟我一起走吧。”不知沈乔何时出现,她说过不喜欢见到复旦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可在这一刻人最全的时候却来了。
我站起来,把行李递给她,把手递给她,把心递给她。
‖…吖悝婽 2008-6-5 20:43
九.
不能不感叹这世界变化太快,大三时打工的那个小电脑公司现在已发展成为一家集网络运营、软件开发为一体的股份制大公司了。而我也开始成为一员上班族。
令我幸福的是不用象别人一样每天挤公车,赶地铁,我有沈乔,她成为我忠实的车夫。我常想这样一句话,小女子何德何能,承蒙如此垂青,可却从未能说出口。
和平常一样,我在书房继续白天的工作,沈乔坐在客厅看电视,一阵电话铃响后电视机的声音消失了,过了会沈乔踢踢踏踏的拖鞋声进了书房。她从背后轻轻环抱住我,把脸在我脸上摩挲着。
“麦子,我待会出去下。”
“哦”我早已习惯她一星期有三四个晚上在外面的活动,曾经她力邀我去,我是坚决不去。所以我的视线没有从电脑前转移。
“你不问下原因?”
“会朋友吧,你又不是第一次。”
“是我的前任女友,她说她那位到印度学瑜珈去了,想我去陪下她。”
“哦”。
“你一点不在意?”
“她还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呀!”我转过身望了下她。
“我去了。”她明明打定了主意还问我干嘛。
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那心绪再也回不到工作上来,失神地呆坐在电脑前。
一整晚沈乔没回来,一整晚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声音,一整晚电话没响,一整晚失望。
天空微泛白时索性起身,感觉精神很差。
上班途中迷迷糊糊的,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太大了,还是怀念我家乡,一个小小的城市,出门三步就能遇见一个熟人。
胡思乱想中,过马路没看清绿灯变成了红灯,一个人低着头径直向前走。
“吱”很尖锐的刹车声在身旁响起,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钻心的痛从腿部传遍全身。我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围观的人立即涌了上来,四周乱糟糟闹哄哄的,这种情形让我一阵眩晕,我的汗顿时倾盆而出,衬衫全湿了。我被车撞了吗,身旁一辆黑色的宝马中钻出一个人,只看到一个轮廓,因为一夜未眠,这时意识很迟钝。
“小姐,你能起来吗,我扶下你。”车主人伸出手。
我摇摇头,“不行,我需要上医院,可能骨折了。”边说边掏手机。
真佩服我这时候第一件事想到的是给沈乔打电话,但等拿出手机我又犹豫了,让她来看我这付样子吗?转而拨了120。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儿,这些人为什么那么爱凑热闹。
痛一阵一阵袭来,但我的意识渐渐清醒,才发现车主人比我还紧张,不断搓着双手。边跟交警讲述过程边不时看看我。坐在地上起不来的狼狈的我。
我又拨了个电话给公司说有些意外今天不能上班了。
120呼啸而至,我在单架上给沈乔发了个短信。被就近送治。
半小时后拍出的片子显示我是腓骨骨折,医生立马给我复位上石膏,这期间钻心的痛使我大汗淋漓,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是心里想的却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手机铃声大作。
“喂”故意发出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怎么了,我的手机一直没电,刚换了电板,你说今天大概上不了班是什么意思。她昨晚喝多了醉的不成样子,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心软,我不放心等她一醒过来就往家里赶。再说你也是通情达理的一个人。”
石膏开始发烧,痛好象缓解了些,也不知是不是产生了耐受性。
“干嘛不说话,真生气了。”
“我好痛。”泪水夺眶而出。“我骨折了,在长征医院”
“什么”她一定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被车撞了”。我继续吓她。
“我,我,我就到。”声音变味了。
“你朋友呀。”没注意肇事者一直守在我身边。
“咦,你怎么没走?”
他非常奇怪地望着我,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人了吧。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特别的女孩子。”他用一种很欣赏的眼光看我。
神经。我心里骂到。
还好只是左脚小腿骨折,要两只脚都折了,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一路上我都在说谢谢,这是因为医生安排了床位,可我一个人去不了,身边没有人是件多难堪的事呀。
“我叫范大伟,叫我大伟就行。” 肇事者主动上前来扶我,虽然不喜欢,但这时候没法子了。
“麦玫”另一只空出的手友好的伸出来跟他握了握。
不习惯身边有一种男人的气息,觉得很混浊。
“刚刚是和你男朋友打电话吧”,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只是段短短的走廊怎么走了这么久,心里懊恼,平时你去看朋友飞样的速度,今天这么久还没到。
走到安排的床位前,我立住,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不显得那样不耐烦。“先生,你要是忙就先走吧,我的朋友也快到了,等交警处理意见出来了我们再联系吧。”
这明显是下逐客令呀,要是别人早乐得脚底抹油了,可这个范大伟好象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不走。
医护上前要把我的腿吊起来,所以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上床躺下。这时候才觉得健康的可贵。到了医院只有听之认之的命了。
走廊上传来叮叮咚咚一阵凌乱急促的皮鞋声,我看到医生护士皱起了眉。抬头看到墙上挂了一个“静”字。
电话又响了。“你到底在哪呀?”气喘如牛。
“37床”。说这话时已在门口见到沈乔探过来的一张脸。
她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由欣喜到担忧。头上冒也热气,头发被汗粘贴有脸上,衣服也湿了。看来由于我的情报不准让她一通好找。
“怎么了?!”她不管不顾径直走上前,目光在我被高高吊起的脚上聚焦。好看的眉毛捻成了一团。
我挺心痛她这个样子,所以故作轻松地指了下身边的那位高大男士。
“拜这位先生所赐。”
沈乔这才注意到我的床边还站着一个人。
大概范大伟看见他所谓的男朋友不过又是位漂亮女生时大大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有些故作潇洒的伸也一只手。“你好……”
沈乔踩都不踩,“好什么好,你这人不会开车就别上路。”
范大伟一点不恼,仍笑着说“我开车有五年经验了,记录良好……”
“什么,你开五年车就叫经验,我们麦子走了二十几年路了,比起你经验丰富多了,你还想赖了不成。”不等范大伟说完沈乔就抢白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看得出范大伟的尴尬。
知道沈乔是个女强人,伶牙俐齿令我汗颜,原来对于男人也一样。我不禁笑了起来。这一笑让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缓解了箭拨虏张。
“麦小姐,我想起还有些事,改天再来看你。”三十六计走为上。
“改天,不必了吧,留下地址,改天寄医疗费用。”
这时候的范大伟脸上只有干涩的笑了,他递上名片,样子象是学生见老师,一个刚才还气宇轩昂的成熟男人就这样被一介女子打败,这世界真是阴盛阳衰。
我继续不怀好意的笑着。
范大伟走出门时还意味深长的回了一下头,我转过头看沈乔,假装没看见。
“你是怎么回事,我才一天没送你,就出事了,叫人怎么放心。”这调调,象我妈。
昨晚的怨气早在见到她人后就烟消云散了。“没关系,只是骨折,医生说三个月就会好,我这是偷得浮生百日闲呀。”
“谁要你这种闲”白了我一眼,却是满心满眼的痛惜。
敲一敲石膏缠绕的脚,“痛吗?”
说实话有些痛,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他说打上石膏就不痛了,可我,还是痛的不得了,但我会忍,别让她太担忧。“嗯,过两天就不痛了。”
“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去那,你是不是因为我一晚没回家乱想才搞成这样的。”
感叹她的冰雪聪慧,是不是她也曾有过如此体会呢。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什么时候变得说谎话不打草稿了。
“可人家开了五年的车,又是在市中心,速度不是问题……”
“刚才你还说我更有经验呢!”
“那是理由吗?”
我不作声。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问下医生看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才住下来,你就要我出院,太……”
“你别小心眼,医院里你叫我怎么照顾你,这么多人。”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为什么她那声音总让我陶醉。
她跑去找医生问话去了,来去匆匆,很多时候让我感觉她就象一阵风。
回来时她一脸的笑意“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只是有许多注意事项,不过他给了我一张。”说罢扬扬手中的一张纸。
“可是我刚接到电话,下班后公司的人会来看我。”我有些为难,总不能让他们去沈乔家看我吧。
“那就等他们看完了你再走。”她下好了要带走我的决心。
“我说那个范大伟好象居心不良呀!”半天她又想起这个人来了。
想到范大伟被她呛到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了。“你怎么还没饶过人家,放心,有你这只老虎,估计我这辈子也不会有人敢要。”我开着玩笑。
“什么你不是有主了吗,谁敢横刀夺爱,放马过来。”
我故作深情地望了她一眼。
下午六点多些的时候同事来看望了一下,叽叽喳喳一群人,只有老板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一个人在外面,可要懂得照顾自己才行呀。要不要告诉伯父母呢。”我吓了一跳,向来我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出这件事当然也要瞒过。
“不用了,我有朋友,可以的。”
沈乔说到花店去交待一下,一天都不在,不放心。
一群人走了后,我的笑容也在脸上凝固了,一种寂寥涌上心头。尽管我现在是幸福的,可是,那个名字总在我心灵最脆弱的地方躲着,时不时蹦出来,扰乱我的心,我的梦。
很不幸,范大伟又撞到枪口上了,他来看我时正好沈乔回来准备接我走,已办好了出院手续。
“你来了,很好,这是麦玫的医疗费,还有今后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她如数家珍地说出一大堆,范大伟一个七尺男儿只能听接不上话。
“沈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别说的那么吓人。”
“好,你今天运气好,遇见我们麦玫脾气好,你看怎么办吧。”
记得范大伟走时很无奈地对我笑笑,我想他大概再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吧。这样也好。
遇见沈乔是我命中注定的。她勇敢,我懦弱;她帅直,我隐晦;她永远积极乐观,我却总是多愁善感。
‖…吖悝婽 2008-6-5 20:44
[u]暂时就发到这里,要睡觉觉咯~~~[/u]
海塵 2008-6-7 02:05
大大阿,妳怎麼突然停在這阿,
這會讓我晚上睡不著阿
暗夜流音 2008-6-8 00:46
天啊...............为什么米有了啊.....
LZ啊...你睡觉了几天了啊yamiboqe030 yamiboqe030
真夜时刻 2008-6-8 06:05
啊,等啊等的,怎么老是这样~~~更新啊~~yamiboqe029 yamiboqe029
ue96 2008-6-8 07:55
一口氣看到....就停啦!
沮喪偶呢..
快更新嘛...yamibohk02
‖…吖悝婽 2008-6-9 00:17
十
沈乔驾车把我接回了家。坐了这么久她的车发现她是位飓车高手。不过今天她没有故技重施,我想是因为我的脚让她放不开。
回到小区已经很晚了,从出电梯门开始我就一直被她抱着,难以想象她不高的身材却有如此的体力。
“宝贝,好想永远这样抱着你。”
我从她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她现在的衣着越来越中性了。直到把我放在床上才松开手,甩了甩,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笑。
“以后我每天煮汤给你补,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到时候你就飞不走了,可我也抱不动了。这可怎么好呢!”
“那我不吃那么多,我又没翅膀本来就飞不走,还是喜欢不走路。”我勾住她的膀子笑嘻嘻地对她说。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我会忍不住的”。
“不是,不是。”
我们倒在床上闹成一团。
“哎呀!”我的一声尖叫把沈乔吓的跳了起来。“怎么了,”紧张的望着我的脚。“哎,我以后可不能跟你瞎闹了。”用手轻轻地摸索我的脚,惹的我忍不住又笑了。
“我吓你的,不痛。只是这样子真的很不方便。”
“你什么时候学坏了。”沈乔皱皱眉,下床。“我既然可以忍受你从医院的床上挪到我的床上,看来人是没什么不能改变的。”
猛然想起沈乔的洁癖,感动中。
可是洗澡,这真是一个问题了。
由于我死活也不让沈乔给我洗澡,于是自己撑个拐杖到卫生间,结果人还进淋浴房就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咚的一声跌到了地上,痛的我直咧嘴,却没敢吱声,沈乔还有外面,可不能让她有笑我的理由。
可惜由于我的身高离地太远,那声响当然逃不出沈乔的耳朵。她冲了进来。
“你这人,就是太倔了。”没有过多言语,伸手拉我起来。“哪儿跌到了”,眼泪在眼眶里。
我有些心酸,不想见到沈乔因我落泪的样子。于是笑道“没事,只是屁股亲了一下地面而已。”
“算了,还是我帮你洗吧。”
“不要,我用椅子把脚架上就可以了,你扶我进去。”
沈乔摇摇头,无奈的搬来椅子。“小心别湿了脚,医生说里面湿了会发炎的。”
“好”。
关上门,一件一件的脱衣服,本来很简单的事却变复杂了,尤其是裤子,不得坐在椅子上,好烦。而刚跌到的地方生痛,目视下有些隆起,明天一定青一大片。摇摇头,自嘲到你也有今天。
好容易洗完,一个感觉,麻烦。穿上衣服后见到满地的水痕不敢起步。
“沈乔,沈乔。”冲着外面大喊。
“不用那么大声,我就在门外。”沈乔轻推门温柔地说到,“还是要我了吧。”
我不作声,是呀,我早已离不了她了。
“要不要我抱。”样子有些痞。
我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因为前次抱我她埋怨我不合作,说勾住脖子她省力些。她均匀的呼吸就在我脸边,如此近的靠着她,我发现我的心跳乱了。
等到床上发现刚才的床单她已经换了,喜欢她的干净。
“你看你还是不小心,石膏都湿了”,她正低头仔细给我检查我的脚。
是呀,湿了,脚开始有些了痒,可医生说不能挠。可我忍不住,只好隔靴止痒,根本没用。
看到我一付痛苦的样子,沈乔笑了,用手指顶一下我的头,“你还真是个孩子。算了再去一趟医院,换个石膏吧。可别发炎了”说后面话时表情很认真。
“这么晚了,明天吧。也不是特别湿吧。”
“还不湿,你要从水里捞出来才叫湿吗。走。”
见我面露难色。
“怎么了。”
我望望自己的衣服,是睡衣。
沈乔明白了,笑道“你这人,干嘛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是病人,医院这时候也不是很多人。没人在意你的风情万种。”
“我哪有,这样子很邋遢。”
“就这样。”她斩钉截铁的态度让我觉得她是我的老板。
于是我穿着一身斑点狗到医院换石膏。
回来已是夜未央,我只有靠在车背上的呼吸的力气了,想想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好好睡觉,眼皮开始打架了。斜眼看下沈乔,这个精力旺盛的女人,正聚精会神的开车。她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又被她抱到家,不过这回没放床上,她再不理我怎样的反对,帮我换了衣服,这个爱干净的人呀。
“明天,还是我帮你洗吧。”
“我……”
“你看多麻烦,本来你早可以睡了,现在看你困的样子。”
“我再给你涂些油,你这里都摔青了,你这个人,太倔,何苦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的也有道理,她又不是没见过。
头一个月都是躺在床上,脚被吊的高高的,什么也作不了。以前我一直期望能过上这种猪样生活,可现在,我情绪低落。沈乔因为怕我闷买了不少影碟和CD。她自己则蜕化为保姆了。这让我很内疚。
公司里的事一开始是被我拿到家里做,沈乔不想我天天抱个笔记本,说过几次我不听后,强行把我的工作辞了。为此我们第一次争吵。我好象脾气也坏了许多。想想她也是为我好,我用电脑那个样子,看的人都替我累,想想现实,没有一个地方要闲人的,辞了也好。我的积蓄也能维持半年,半年后我要考研了,就在家清静看书吧。于是吵了半小时后我想通了,主动求和。
沈乔现在白天匆匆忙完几个店里的事就回家,很少出门更别说晚上了,这让我很担心她太累,常叫她不用时刻陪着,还和以前一样过日子挺好的,也别冷落了朋友,特别提到她的前任女友。但这时我已没有醋意了。
“她叫什么名字”某日,我突然想认识一下她。
“苏晨”。
“她一个人很孤单,你去陪陪人家,我在家没事。”
“早不说这句话”,她刮下我的鼻子,“她去印度了,一天也离不的,就象现在的我对你。”
我又说不出话来。真奇怪,每次沈乔认真说着情话的时候我总不知该说些什么表达自己同样的感情。
在床上休息了不到三个月,我坐不住了。到医院下了石膏后被自己的脚吓了一跳,看上去象小儿麻痹。而另一支脚又比以前多运动了导致粗了许多。心想,完了,这样不知多久能恢复,夏天的裙子是不能穿了。
工作以后我的形象改变了许多,又留起了长头发,其实到不是觉得披长头好看,而是短发每月进一次发廊实在有些烦。大学四年让我的耽美观倒退了许多,幸而沈乔眼光总是好,以前和她逛街总是快乐不知疲倦,可现在我的脚。
“沈乔,我好想去洗眼睛呀!”我称逛街为洗眼睛,因为我总是空手而归,不象身边这个购物狂。
“那就去,我也想看看。”
可是所谓逛只是在车上东张西望。难为沈乔了,她一路上都只有关心方向盘。而我是只要一上街就HIGH的人,虽然沈乔担心我的脚,可还是让我一拐一拐下了车,一家一家的进去。
沈乔可完全没心思,我知道她的心思全在我的脚上,于是我笑道“没事,看我不是越来越有精神,再说脚也要锻炼。”我的眼里只有五彩缤纷的世界。
“行了,别一下太累,晚上脚痛的。”
沈乔很少上街这样没心思的,可见她是怕我闷得慌勉强来的。
“那行,我们换个地方歇歇。”
“去百合之家吧。”
她这个时候怎么想到这个地方,以前我一直不愿去,今天……
“好吧。”我听到自己很果断的回答。
沈乔一脸的欣喜。看到她高兴我也跟着高兴。
我是路盲,一个地方不去上三次以上是不记得的,所以沈乔说我来过这个地方,我一点也不记得,何况她说重新装修过。
这是一个酒吧,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是一个LES吧。
很暧昧的灯光,放着loving you。
“乔乔,你来了,好久没来了。忙什么呢?”一个爽朗的声音飘过来。上前就给沈乔一个拥抱。我杵在她身边。
“这位是。”拥抱过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很鄂然。
“麦玫”。沈乔拉过我把头放在我肩上。
“哈哈,大婶终于现身了。不介意介绍我吧。”
“韩非,一个铁T”,沈乔的介绍很短。
我又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HI”。
“老大,可以叫哥儿都来见见大婶吗?”
沈乔望望我,“带来了就是可以。”
不用说已经不少人向这汇聚。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真正与这个圈子的人交流,这种感觉,很轻松,愉快。再一次确定,我是只喜欢女人的。而且对于这刻的沈乔,很迷恋。
‖…吖悝婽 2008-6-9 00:19
十一
本来想脚能走了就找个工作的,可是经过这三个月的生活我开始很依赖一个人了,有时候想想真觉得不可思议,我以前是多独立的一个人呀。沈乔让我安心在家复习,因为这一次我想重新走进清华。定下目标后,生活开始紧张。沈乔也重新开始忙碌。
一天晚上她临走之前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宝贝,以后我不在家别总是煮面或吃方便面,你看你的脸色,打这个电话,老板会亲自给你炒好吃的,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忙一阵,有个新项目。”
我知道沈乔不是一般眼光的人,她又看上什么新机会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而且总是很成功。她从不把工作中的烦恼带到家里,我也从不过问。
住家的半年平时的生活基本打乱了,过了我几十年想睡到自然醒的瘾,每天除了在书房看书,我还学会了做饭,可惜水平一直提不高,有些人做某件事是有天赋的,比如烹饪之于沈乔。
记得她第一次吃我做的饭,我忙了一整天,从买到洗到成品,打仗一样,沈乔几次想上前都被我阻止,我只让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笑说这时才有老公的感觉。说这句话时我的刀掉到了地上,磁板裂了一条。她进来望了一下,见我没事又坐上沙发继续看她的电视。后来心血来潮大叫我一句老婆我爱你,我手上的鱼跳出了厨房,我狼狈的跟在后面追,钻进沙发下才把它抓出来,地板上全是水迹。偷看一眼沈乔,她正襟危坐,手里拿着遥控器,样子真男人。
心里不禁暗笑起来,看看一个房子被我弄的象个战场,等吃完了我的饭让她打扫卫生,到时我就是你老公了。
只是三菜一汤,汤还是超市的紫菜汤,直接放开水里煮开就行了。鱼,样子很可怜,没皮了,表面糊了穿了身黑外套。说实话没把握里面熟了没。下次一定不买鱼,会粘锅。而且想起杀它的时候我心里那个怕,就怪听沈乔的说什么活鱼新鲜又不帮忙。青菜,脸色差了些。只有这西红柿炒蛋还象个样子,红艳艳的,只是汤多了些,西红柿蔫了些。汤才上桌首先我自己见了就没什么味口。自从和沈乔住一起这个口味刁了,也不知学校几年的食堂生活怎么过的。
沈乔见我上菜了,放下摇控去洗过手,走到桌子边开始欣赏。
“不错,挺丰富的。”
我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沈乔抬起头看我一付沮丧样。
“宝贝,你干嘛这个样子,我是说真的。”一脸的真挚。
“那你多吃点。”
“那当然。”
说这话别太早,以她自栩美食家的挑剔我肯定她只能每样尝尝给个意思就不吃了。
可是,她吃得非常开心,而且在我惊讶的注视下扫了盘子。
于是这一晚我一个人洗了碗,打扫了房子。让她真正当了老公。
住家生活除了白天有些漫长,晚上是我最开心的。喜欢上了一首歌《最浪漫的事》。
今年感觉上海特别的冷,又到年末了,过一个月考试就要开始了,只有紧张在心底,我没有报母校,因为清华,始终是我向往的。沈乔听说我要跑到北京去读书,没有多一句话,只摸摸我的脸,“你自己有把握就行。”
我不知她心里是不是这想法,反正如果我和她对调一下,肯定不高兴,这不是明摆的事吗,我要离开她。
她对我实在太好。
我的煮饭水平停滞不前,许多时候觉得自己除了是书呆子,真的一无是处。还是和女人一起生活合适些。
沈乔依旧很忙,我们在家一起吃饭的机会也少了,总是她人在外面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吃,但我不喜欢应酬场合,总是拒绝,这样让我一人独自在家又让她多少有些不舍。所以一回家对我加倍的好。
谁都能看出此刻我是个多少幸福的人儿呀。
今天晚上沈乔早早的回家。“玫,晚上到百合之家聚聚。”
“你去吧,我一人在家看看书。”
“不要,今天是给苏晨两口子接风洗尘,你不是一直想认识她们吗?”
“这一对璧人回来了。”
“你也这样酸,得,也让她们见见我们这一对玉人。”
“那我要好好打扮打扮。”
沈乔双臂交叉在胸前,歪个脑袋。“我家玫玫不打扮走出去也是美女一个。”
美女,我摇摇头,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美女,自觉是个呆人。倒是沈乔,真正是位PPMM。
坐在百合之家的一大伙人七嘴八舌的开着各自的玩笑,我安静地坐在沈乔边上,有点鸟依人的味道,只是这只鸟对于沈乔不算小。
沈乔的朋友已经习惯我沉默微笑的方式,不主动招惹我。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真人现身。
“这两个家伙,在印度粘了半年还不够。这会还不来,真会抓紧时间。”沈乔大声嚷着。在这群人里她很放肆,倒让我觉得平时在我面前拘束了她,她会不会有时觉得委屈或累呢。又或者晚上总在外面混是为了透口气。
我又胡思乱想了。
“梁音这小子太不地道了……”
一个名字惊雷般在耳边炸起。
看我愣住的样子,沈乔冲我耳边说道“就是苏晨的那口子。”
看沈乔和她周围一切都变得恍惚,心里一个声音在说,不会的,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呢。
可是,一个尘封的记忆渐被开启,往事清晰浮现。对,就是这个地方,五年前我曾来过,在那个绝决的夜晚。
我不能自己。
可戏要演下去。
“乔,我去方便下。”我起身离开位子。
“好。”沈乔满面红光。“这小子等来了罚她三大杯,我老婆喝下去的茶都成尿了。”
一片开怀大笑。
而我的心则是一片荒凉。
我从后门溜了出去又转到前门,在一个拐角处把自己隐藏起来。
是她,虽然她还在很远处走着,但那身形是她无疑。
她身边是位身材高佻的女孩子,往事,那被我强行删除的一幕呈现出来,就是那晚和她一起跳舞的人。
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恨这句话。
她们十指相扣,走在一起很亲密。而我很少和沈乔以这种姿势并肩走。
她们推门进去了,我蹲在地方把脸埋进双腿哭泣。心痛得令我直不起身来。压抑着哭泣,变成了无声的流泪。
片刻想起沈乔,她还在里面等我。
稳定下情绪后我又溜进了卫生间。镜子里一双泪眼,看上去有些憔悴。
平静,平静,深呼吸,用水不断地冲脸。
听到了外面的喧闹。
“沈乔,你怎么老婆都找不到。”风一样的脚步,语速极快。“怕我抢了藏起来了,藏哪呢?”
“我怕什么,这次你才抢不走。”
“那你那么紧张跟着我。”
“好,不跟,你去找找,我帮你招呼苏晨。”
“行。”
是梁音的声音,说话间脚步近了。
这一刻,我希望死去。
心好象不跳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门把手。
旋转,开了,一个175的有着小麦色健美肌肤的短发女子迈进来。
我抬起脸盯向她。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梁音的脸由刚刚的兴奋急转直下,迟疑、惊讶、痛苦、哀伤。
她的嘴巴动了动,从嘴形上我听出是“秀才。”
我想冲上前拥抱她,我想痛快地在她肩上哭,但我只是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我稍后再跟你解释,今晚很多人都是为你,别扫了她们的兴,再说还有沈乔和苏晨。”
说出这些话时我听到我的声音很冷,冷得我和梁音都颤抖。
梁音握紧了我的手,没说话,眼中带泪。
“找到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是苏晨吧,我在这呢!”我笑着拉梁音出去,在门口松开她的手。
心,没有知觉了。
苏晨亲热地挽过梁音的手,可梁音望望我有想甩开的意思。我皱了一下眉,径直走向沈乔。
“你怎么了。”沈乔低声问我。
“没事,只是那个要来了,有点腹痛。”
“提前了”。
“可能。”
梁音已经走上前坐下了,闷闷的。苏晨则一脸无邪地将头靠在她肩上。
“小梁子,好甜蜜呀,怎么样迟到该罚吧。”有人提议。
“先干为敬。”梁音起身一扬脖一饮而尽。
“好,痛快,再来”,沈乔起身又给她满上一杯。
梁音话都不说又都倒进了肚子。
沈乔又准备起身给她上酒,我伸手拦住了她。
“不能这样喝。”
“没事,这小子能喝。”沈乔不理我继续起身给她倒酒。身边一群人起哄了。
“老大,你老婆心痛小梁子了。”
“她心眼好。”
“那我不好。”梁音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又一饮而尽。“给你们面子了,今天我们一醉方休,怎样。”梁音望着我,这句话分明是讲给我听的。
“好。”大伙异口同声。
举起杯子“为爱情”。
“为友情。”
……
交杯接盏间,发觉酒入愁肠愁更甚。
第二次喝醉,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拥抱了梁音,苏晨,以及其它人。
只记得沈乔说要开车没喝什么酒,我想当晚醉的其实只有两个人。沈乔忙了一个晚上,她头一次见我醉酒,见过我最丑的时候了。
回家抱着马桶哭了个够。她一定以为我醉后就是这付德性了,其实我头脑清醒只是想哭。
我想这个接风宴因为我和梁音,开的一定很失败。我不想这样,可是,沈乔,对不起。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吧。
我会让你知道的。
‖…吖悝婽 2008-6-9 00:21
十二
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脱口而出沈乔。可是屋子静静的没有人回应,下床找遍所有房间,没有,没有,沈乔出去了。只有冰箱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交待了我一天的生活。
想起昨晚梦一般,却是真实发生了。梁音,在我生命中消失了近五年,突然又冒了出来,可物是人非,我已有了沈乔,而她身边多了苏晨。
不觉又落下泪来。委屈、遗憾一古脑涌上心间。
哭过后,心情平静了些,想起沈乔,上次苏晨醉酒她都守了一夜,直至她醒来。这一次我醉酒她怎舍得丢我一人在家。这不是她的为人,一定有什么不对头。
没有她的屋子好空洞,我怕再次情绪失控,我已哭太多了,不行我要去找她,或者出去走走也好。
逃跑似是招了辆的士。酒巴和KTV白天是不营业的,这会她最可能在百合之恋。
可是进了店里,只有一位我不熟的店员在忙碌。
我问老板呢。她正忙着看我不是买主便说了句“没来。”又忙去了。
我就站在门口张望了下四周,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在哪?”
“你醒了,吃过没。我在店里。”
“哪个店,我来找你。”
“不要,我在百合之恋,现在很忙,你来我没时间招呼你。乖,在家好好休息。”
她说慌的语气都是这么温柔。可她甚至没发现我是用手机给她打电话。如果我在家是从不用手机的。这点她很清楚。
我抓电话的手在抖,捏的自己的手都生痛。
“怎么了,宝贝。”
“没什么,你忙吧,我挂了。”
“嗯。”
我等她挂了电话才无力的垂下手。
不知何去何从,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路上飘荡,不觉来到外滩。在上海呆了五年,对于这个城市还是陌生,除了外滩和我的大学,没有熟悉的地方可去。除了沈乔和梁音,对于我都是陌生人。
冬季的外滩很冷,寒风中踽踽独行,将风衣领口竖起,可是寒意浸入了骨髓。
沈乔,梁音,两个名字,两个人影不断在脑海交织。
沈乔,我需要你给我的勇气,那样我才不至于迷失。
倚在栏杆旁失神地望向江水,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你说人跳下去会怎样。猛吸一口凉气,被自己唐突的想法吓了一跳。
幸亏这时电话响起,及时制止了胡思乱想。
来显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但为了表示感激我极礼貌地接了。
“你好!”
“咦,你是谁,我找沈乔。”
“你是谁,打我的电话找沈乔。”
“对不起,打错了……”
我怕她挂电话,不等她说完“我是她的朋友,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啊,那你能帮我吗?”语气中充满不安。
“你说吧,我叫麦玫。”
“麦玫,我是苏晨呀。是这样的,昨晚梁音不是醉了吗,刚刚好不容易盼到她醒,可她一起身又直直地倒地床上了,我怕她是不是喝坏了,昏倒了,我,我好怕。”连哭腔都有了。
“什么,那你现在什么地方。”我一时也没了主意。拿电话的手又发起抖来
边听她说地址边招手拦的士,一路上催促的司机都要冲我发火了。
心急火燎地奔出电梯,门还没敲就开了,苏晨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见到我就迎上前拉我进屋。
“你看,她那个样子好吓人。”用手指了指睡在里间的梁音。
顺着她的手望过去,床上被子里的人我看不清,于是轻轻走上前,俯下身仔细端详下梁音,这个让我五年来不时思念的人,如今再不见当年的飞扬,一脸苍白,疲惫。仍是当年的睡姿,平躺着只是看不见双手是否交叠在胸前。
“你帮我看一下,她一向身体很好的,这次不知怎么了。”我抬头无言望向苏晨,只一夜她的脸灰灰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又是一个一夜没睡的人。
沈乔呀,你也一样呀。
重新俯下身轻轻抚摸她的脸,尽可能使苏晨看不出这与平常朋友的关怀有什么不同,微微发烫。呼吸很均匀,再听听心跳,强而有力。
“我想她应该没什么的,可能起的太急有些低血糖导致眩晕。说起这话来有点象医生的调调,哎,我无非是想安慰她,还有我自己,仅此而已。
我又忍不住转过身轻轻将梁音额头一缕乱发整理了下。
这只是个平凡的动作,苏晨没有在意吧。她此刻六神无主;而我乘虚而入。这想法让我觉得有些龌龊。
“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吗?”她突然这种说,“我很佩服你的冷静,以前沈乔总批评我毛手毛脚,长不大。对不起,我提起以前你不介意吧。”
我摇摇头,只怕我说出以前的事你会真正介怀呢。
“你很在乎她,所以才慌的。”
“是呀,我很爱她,是很爱很爱的那种。”
我笑了笑,自觉笑的很苦。
“哎呀,想起来了,我打沈乔的电话怎么打到你的手机上了。沈乔办了转接吗。”
电话转接,好象她以前说过,可我不记得了。她为什么关机呢。她到底在干嘛。
“你还有事吗?”大概是见我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苏晨以为我要走。
“没事,沈乔今天挺忙的,不如我们聊聊天吧,等梁音醒了我再走。”
“行,哎呀,你瞧我这人平时总少根筋,你第一次来我连水都没给你端一杯。”
“不要紧。”我连连摆手,这般傻劲还和我真象。
苏晨端上水就挨着我坐在沙发上,我这才仔细观察了下她们的小屋,一室一厅,东西放的有些凌乱,但尚整洁。
“说说你们的故事吧。”我装出一付漫不经心的口吻。
“我们”说到这她不自觉地笑容涌上脸庞。“那还真是有些曲折呢。”苏晨往沙发背挪了挪,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
“我是外语系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新生入学那天。我到银行取钱交学费,本来我可以带现金的,我是本地人嘛,可因为怕被偷,我这人丢三拉四是常有的事。可是那天人太多了,我排到下午饿着肚子眼看快到我了,这时有一个长相很凶的男人冲进来就挤到我前面。我就用上海话小声骂了一句,谁知那人听到了,转过身就向我举起拳头,我当时吓的就往后退,却踩到了别人的脚。这边赶紧向后面人道歉,那边不敢上前。这时候到是后面被踩的人发声了。她说的是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老兄,你太不讲礼了,明明插队,还有理了。这时有不少人也开始谴责他,保安也上前来,把那人的气焰给压了下去。他人灰溜溜的走时,指了下我身后的人一下。我惊魂未定地转过身说着感激的话,却只一眼就在劫难逃。从此我就开始疯狂地追求她,也不管同为女生应避闲,也不理沈乔对我的好了。整个人如飞娥扑火般。真的,我当时真是疯了。”说到这苏晨停下来,用真诚的眼睛望着我,怕我不相信,反复强调了下。
我微笑的点点头。她是个能让人一见钟情的人,记得很多人跟我说过。
“可是,我追的那个苦呀,你不知道,她每星期休息雷打不动的要去探望一个人,对我的心肠真硬。当然我不会放弃,为了打胜仗,我跟踪,作到知已知彼嘛。可是真人一直没见到。不过梁音在我猛烈的炮火中招架不住了,终于同意约会,我们约在野百合,那地方是沈乔以前常去的,就是现在的百合之家。”
“约过会后,我们就走近多了,一走近才发现,她这人外表很酷,内心其实又害羞又脆弱。”说到这苏晨陶醉的笑了。
可我要哭了。
……
“你在听我的故事吗?”我和苏晨都吓了一跳。
梁音不知何时已起身站在卧室门口。象她初次在教室走廊等我一样的姿势,斜斜地靠在门框。
只是已不是当初的表情,她的表情,黯然。
“音,你醒了,吓死我了,找不到沈乔,还好找到了麦玫。”我象木偶一样被欣喜的苏晨推到梁音面前。
梁音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盯着我。
“不记得了,你们昨天都喝醉了,以后在麦玫面前你要当老二了,别以为天下你最能喝。醉成这样,我都被吓死了。”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娇嗔,幸福的感觉。
“秀才,你真冷。”
我打了个寒战。
苏晨茫然不知地盯着梁音。“你说什么?!”
“她就是我以前每星期休息要看的人。”
苏晨呆住了,我也呆住了。三个人一齐沉默。
“我该走了,沈乔在等我。”我要逃了,远远的。再不愿心这么痛了。
“你知道她在哪吗?”
“我……”
“你还是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我知道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感到很累了。
“我陪你去吧。”
也不等我和苏晨的反应就拉我出门。
“你不难受了。”苏晨追上前。
“没事,你在家等我。”
强行把我推进了电梯。
电梯关上了门,梁音转过身,忽然抱住了我。
“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你选她而不要我。”
“我……”
“你当初的坚持呢,你全放弃了。”
我说不出话来,告诉她,我这么多年的思念吗?除了得到感情的渲泻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处,何况还要以伤害他人为前题。
“我们总是相逢在不适宜的时间,不是太早,就是太迟。”我只能这样对她说。
我还是依恋这个怀抱,只可惜美好的事总是一瞬间。叮,电梯门开了,梁音松开了我,进来三三两两的人,都是一张张冷漠的脸。
我们隔着一掌的距离,她没有拉起我的手,这让我有些难受,此刻我还想着刚才的拥抱,还有想牵手的冲动。是的,我依然爱她,尽管事隔多事,尽管我也爱沈乔。
我小小的心怎么能够同时爱着两个人呢,它是不是太累了。
我觉得于道义上我很可耻,可是这颗心却不能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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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吖悝婽 2008-6-9 00:26
十三
如果时间能倒流会是什么情况呢,想了很久,大概还会是今天这样,这就是命运。只是我也许会避免相遇。
出了电梯门,街头熙熙攘攘,两个寂寞的人并肩沉默不语
我只是想和她这样一路走下去,寻找沈乔的心却不急切。我感到这是一种背判。可我无能为力。
“一直这样走吗?”
“你想这样吗?”梁音反问我。
我又沉默了。
“我们还空着肚子呢,去吃点东西吧。”
是呀,从早晨到现在我还滴水未进,已经没力气了。
“我不熟这里,你带我去吧。”
“我相信。”她转过头冲我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小白牙。
我脸上的愁云也渐渐消散了。
沈乔是典型的上海人,对吃很讲究,所以现在我也不太能吃辣了。不知梁音变了没有。
进了一家小小装修挺别致干净的饭馆,梁音一开口就问服务员有没有小笼包。
这是她进来的本意吧,她没有忘记我爱吃包子。
“梁音,你别对我太好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就是想太多,这家小笼包味道最好,我和苏晨常来的。我也想不出还能到哪家。”梁音被菜单挡住了脸,看不见说话的表情。
“你怎么认识沈乔的。”她放下菜单,终于忍不住问我了。
我该从何说起呢,说是因为渴望一个吻吗?
我说不出口。
梁音看出我的欲言又止,扬扬手,“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是的。”
我们坐在靠窗口的位子,也许已过了高峰吧,人并不多,周围就餐环境很优雅,我想沉淀一下心境再开口。
我从第一次在百合之恋见面说起,但将对她的思念删除了。末了,加上一句,我们只是在合适的时机遇见。
叙述时尽可能不带感情色彩。
梁音皱着眉,似乎想从我脸上或字里行间寻找什么痕迹。
“就这么简单。”
“是的。”
“真是造化弄人。”她叹了一口气,真叹到我心底。
“我以为你只会坚持,等不到那一天,谁知是我想错了。那么你又为什么在我面前作了那么多事了,只为了伤害我吗?”
爱有多深,伤害就有多痛。
难道我又错了,我一直以为我那是为她好,是一种成全呢。
“你不是和苏晨在一起挺幸福吗?”
“这又是你自己看到的,还是听到的。”目光有些犀利。
她从不曾用这种眼神看我,令我起了一丝不安。
“我说过,你总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到现在仍是。”
是吗,我当初真是觉得我做对了。现在却有些迷惑了。当初的取舍是两个人的痛苦,而如今我面临的是四个人。
若回到原点,我会这样吗?
梁音她仍爱着我,这从她看我的眼神和动作中能表现出来。而我,自己心里明白,却不能传达给她。那么,她的心其实比我更苦。
想到了沈乔,她一定和梁音一样苦,都是我的性格给她们造成的痛苦。
我将头埋在胸前,手插进纷乱的发髻中。
菜上来了,可是我们都没什么味口,望着发呆,白色的热气袅袅上升,旋即不见。
“别看了,吃吧。”梁音提起筷子。
她本来是个多快乐的人儿呀,被我搞的……想起她睡着时都在笑的样子。
把悲伤分给别人,就多了一份悲伤;把快乐传给别人,就多一份快乐。可是,她们都接过了我的悲伤。
都只是吃了一点点。出门时寒意更重,我不禁提了提衣襟。
“冷吗?”梁音抓过我的手在她手心搓了搓。
我紧张地将手抽了出来。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梁音失神地垂下手。
半晌才说了句“我带你去找沈乔。”
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沈乔一直没音讯,苏晨也没有打扰,她们好象商量好了似的。
“她烦恼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在我的健身馆里拼命的出汗。我到印度之前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现在想来多半是你的原因。”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觉到做人真的很失败。
“记得两年前她兴奋地对我说今天遇到了那个一直想的女孩子,我还替她高兴呢,心想终于从第三者之痛中解脱了。谁知道那人会是你。”
她自嘲地仰头笑了。
的士在一幢大厦前停下来。“我们的地址在17层,走吧。”
“前阵子沈乔忙是不是因为要新开瑜珈班。”想起她所说的新项目。
“是呀,我从印度请的老师过两天就到了。”她语气淡淡的。
这是个纯女子健身场所,有不少房间,场地都很宽敞,从里面传出音乐和教练的声音。快走到底时是器械室,可能还没到下班时间的原因。里面只有稀稀的几个人。
放眼望去,有一个人的身形跃入眼帘,却是个短发,沈乔是留长发的,但世界上即有背影如此之像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下身是白色运动裤,沈乔在家也常这身打扮。正在跑步机上,脖子上搭条白毛巾。手臂上有结实的肌肉,显得很有力。
见我如此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梁音便拍拍我的肩示意我上前。
我摇头,我只是来找沈乔的。
“沈乔。”
明明没见人呀,我吃惊地顺着梁音的目光望去。
短发女子回过头来。
真是沈乔,她怎么剪了短发。
我抑止不住地冲到她面前。“乔”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穿着长长厚厚的风衣,而她只是单单一件背心。
她推开我,“我一身臭汗”,笑的很开心。
我笑中有泪。
梁音走了。在家里还有一个更懂得珍惜她的人在等她。
我跟在沈乔身后等她洗完澡出来。换好衣服后,我吻了她,一个绵长的吻。
我想和梁音重逢不是件坏事,因为我认识了一个过去的自己,知道我不该一味的索取,主动付出才是真爱的表达。
上了沈乔的车,她车前那一晃一晃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弓起身以便看清这张照片。是一张电脑合成像,有点眼熟。
见我疑惑中,沈乔笑着将一面小镜子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人和镜子里的人有些象。
“傻瓜就是你呀,从第一次见面后我请人凭印象绘了一张你的像就挂在这,期望有一天再见你,只要够诚心,够真心,美梦是可以成真的。“
“你一直在等我。”
“你说呢,傻瓜。”沈乔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晚上相拥而眠时我抚摸她新剪的短发,“干嘛剪了,多可惜。”
“剪了好,免得烦恼太长。”
“什么理论?”
“这不是一剪烦恼就消了吗!”
我笑,又吻住了她。
“梁音就是你的故事吧。”
“是呀,我们四人是一个命运轮。”
“你爱了她多久?”
“我算算。”我故意拨起了手指。“一年,两年……哎呀”沈乔爬到我身上,使劲按住了我的手。
喘息间记得我说了句“我现在只爱你。”
‖…吖悝婽 2008-6-9 00:28
[u]啊~~我要睡觉了,再等下吧,我睡觉醒来就全贴完[/u]
暗夜流音 2008-6-9 12:07
楼主啊...你怎么又这样啊yamiboqe030 yamiboqe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