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zuma.nagisa 2007-8-13 17:35
零之使魔第四卷
序章
位于托里斯汀王国与戈利亚王国之间的内陆区域的拉格德里安湖,是哈尔吉尼亚中数一数二的名胜。这个大湖的面积约为六百平方公里,两岸间的宽度几乎接近从托里斯汀的首都“托里斯塔尼亚”到魔法学院的距离。
处于较高地势的这个湖,就如风景画一般美丽。
鲜绿色的森林和澄澈的湖水形成鲜明对比相应成趣,简直是一个艺术品,实在难以让人相信这是神随手挥动斧头创造出来的世界。
可是,这个湖并不是属于人类的东西。
拉格德里安湖,是非人类的哈尔吉尼亚原居民-----水之精灵所居住的地方。
这里是以拥有远胜人类的悠久历史为豪的原居民的乐园。
水之精灵们在湖底建造了城市和街道,建立了自己独立的文化和王国。
据说,任何人只要目睹了其身资,都会因其美丽而怦然心动;无论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人,都会马上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于是,水之精灵被人们称为誓约之精灵,传说在水之精灵们面前立下的誓约,是绝对不会被违背的。
然而。。传说起美丽程度比森林,天空和湖面的蔚蓝色交织而成的更胜一筹的水之精灵,几乎不会在人类的面前显露身资。除了数十年一度与托里斯汀王家更新盟约之外,精灵们都不会从湖底走出来。
所以,尽管有“誓约绝对不会被违背”之类的传说,但要确认的话实在是困难之至。
安丽埃塔与维尔斯的初次见面,就是在这个拉格德里安湖的湖畔。
从现在算起三年前。。托里斯汀王国为了庆祝太后玛丽安努的生日,在拉格德里安湖举行了邀请各国贵宾参加的大规模游园会。
湖面生起了魔法的焰火,在星空和巨大的天幕之下,正举行着通宵的舞会。会场里摆满了来自全世界的各种美味佳肴,跟葡萄酒一起被送进了贵族门的胃袋里。
在这个为时两周之久的游园会刚过一半的某个晚上,十四岁的安丽埃塔离开了自己的帐篷,没有带任何随从和护卫,自己一个人在湖畔散步。
安丽埃塔已经对连日的喧嚣气氛感到厌烦了。
前天,昨天和今天也是这样,而且明天后天也还要继续下去,节目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晚餐会,舞会,吟诗会。。。那些问候和阿谀奉承的对话,对身为少女的安丽埃塔来说实在是苦闷的难以忍受。所以,她就想自己一个人出来好好呼吸的空气。
安丽埃塔用风帽深深盖过脸面,穿过帐篷和建筑物林立的一角,来到了宁静的岸边。月光照耀着那里,营造出一种梦幻的气氛。湖边闪闪发光地反射着美丽的月色,安丽埃塔不禁忘我地陶醉于眼前的景色。
面对这样的景色,光在岸边看还不能满足安丽埃塔的玩心,她向左右四周环视了一下。
确认了什么人都没有以后,她好象下定决心似的,刷拉刷拉的脱掉了身上的礼服。在已经开始显露出耀眼美貌的脸上浮现出少女淘气的笑容,她一步一步地向着水里走了下去。
冰凉冰凉的水的触感让一直处于温暖天气的身体感觉非常舒服。
这种事要是被她的侍从拉。坡尔特发现的话,一定会被狠狠教训一顿。可是自己一直呆在那难受得要死游园会里,这么一点乐趣,大概是会被允许的吧。安丽埃塔一边在嘴里嘀咕着,一边开始在湖里游了起来。
游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到岸边有人的气息。
安丽埃塔不禁红起了脸,用双手遮盖着自己的身体。
“是谁?”
可是,人影却不回答。到底是谁呢?难道是最爱唠叨的侍从拉。坡尔特吗?还是充当自己玩乐伙伴的同学,比自己年轻一岁的路易丝.弗朗索瓦斯呢?
然而,自己却是瞒着这些人,偷偷一个人溜出了帐篷跑到这里来的。内心感到不安的安丽埃塔再次追究道:
“无礼之人,快报上名来。”
一个慌张声音从岸边传了过来。
“我并不是可疑的人,只是在这里散步而已。倒是你,为什么再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到这里来沐浴呢?”
听了对方丝毫不带愧疚的声音后,安丽埃塔马上来了气。什么嘛,你自己明明在偷看我在这里沐浴!
“所以我就叫你报上名来啊。我毕竟身为一国的公主,在引起麻烦事之前,你快报上名来,然后速速离开。”
听了安丽埃塔这么说,那个人影马上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公主?难道你是安丽埃塔?”
被人直呼自己的名字,安丽埃塔不由得大吃一惊。能够直呼自己姓名的人,在集中到这个拉格德里安湖畔 的所有人当中,决不超过五个。如果对方不在此范围内的话,那就是一个极其无礼的人了。
“是谁?”
安丽埃塔脱下公主的面具,以少女畏怯声音问道。
“啊哈哈——”传来了响亮的笑声。
被对方这样一笑,安丽埃塔的脸变得更红了。
“是我啊,安丽埃塔!我是维尔斯,亚尔比昂的维尔斯,也就是你的堂兄哦!”
“维尔斯?难道是维尔斯殿下吗?”
维尔斯王子,那不就是亚尔比昂的皇太子吗?虽然从来没见过面,但名字当然是知道的。他是已故父王的兄长亚尔比昂王国的长子,跟自己是堂兄妹的关系。想到这里,安丽埃塔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今天晚上,我跟父王一起来到了这里。于是,我打算亲眼一睹传闻中的拉格德里安湖畔,所以就到这里散步来了。让你这么吃惊,实在抱歉。”
“讨厌啦,真是的......”
走在岸边的安丽埃塔,把衣服穿上之后,就面向维尔斯说道:
“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在安丽埃塔穿衣服的过程中,维尔斯一直背对着她。
高挑的身影转了过来。在这一瞬间,安丽埃塔的背脊流过了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出现的某种感觉,霎时间,被湖水泡凉了的身体就像被火烤过一般,变得滚烫滚烫的。
威风凛凛的面容,含蓄的笑意。
实际上,在同一时刻,安丽埃塔的这种感觉,维尔斯同样感受到了。
“真让人惊讶呀。你变漂亮了呢,安丽埃塔.....”
从这位飘逸的难以捉摸的王子口中,说出了带有一丝动摇的话语。
“没,没有那回事啦。”
安丽埃塔不敢抬起头来看维尔斯,脸一直朝着下方。
“我本来没有打算吓你的。只有我在散步的时候,突然听见水声.....于是到这里一看,就发现有人的在这里沐浴。对不起,我看的出神了。”
“为什么你看的出神了呢?”
“不.....我还以为是居住在这拉格德里安湖的水之精灵被月色所吸引,出现在湖面上了呢。我从前开始就一直希望能亲眼见精灵一面,听说水之精灵美丽的甚至会让两个月亮都害羞起来啊。”
安丽埃塔笑道:
“结果那却是我,你一定很失望吧。” 维尔斯一边有点羞涩的用手指搔着脸,一边用真挚的声音说道:
“没有那回事,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水之精灵.....”
“虽然没见过......”
“但是我觉得你更漂亮,比水之精灵更漂亮......”
安丽埃塔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亚尔比昂的人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呢。”
“这,这不是开玩笑!你也知道,我可是王子啊。从来没有说过一次谎话!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维尔斯慌忙的说道。安丽埃塔内心的跳动,就好象被施了魔法似的加速起来。眼前的堂兄......自己一直以来只知道名字的异国皇太子。
她感觉到,自己曾经认为无聊透顶的游园会,现在突然好象眼前闪闪发光的拉格德里安湖面一样,变得充满艳丽的光彩。
不用多久,两人就双双掉入了爱河,变的无比亲密。两人只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就能知道彼此的心意。同时,两人也明白到能留在这里的时间非常有限。
维尔斯和安丽埃塔在游园会的期间中,每天一到晚上就来湖畔幽会。
安丽埃塔以风帽深深盖着脸面,维尔斯则戴着化妆舞会中常用的幻影面具,快步向湖边走去。
而彼此等候的信号,是把小石头投进湖里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后,先到的一方就从躲藏的树丛里走出来,确认了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就向恋人抛出作为暗号的话语:
“水之誓约。”
那一天,两人也互相握着对方的手,在湖畔散着步。
“你真晚啊,安丽埃塔,我等了你好久哦。”
“对不起,因为晚餐会拖了点时间。真是的,醉鬼的长篇大论真是让人厌烦。”
“可是.....这样子每天晚上都跑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维尔斯一脸担心的问道。安丽埃塔则露出了淘气的笑容,说道:
“没事的,因为我有替身呢。”
“你说替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维尔斯殿下也在上次午餐会见过吧,我的那个朋友........”
“就是那个头发长长的纤瘦女孩吗?”
维尔斯侧着脑袋说道。由于他一直关注着安丽埃塔,根本想不起另外那个女孩的脸和打扮,只是蒙蒙笼笼地记得她的头发的颜色。
“没错。她打扮我的模样,代替我睡到我的床上。因为用被子盖住了全身,所以无论是谁站在床边,也看不到她的脸。”
“可是,她跟你的头发颜色不是完全不一样吗?她好象是偏桃色的金发,而你.....”
维尔斯一边拨弄着安丽埃塔的头发一边说道。
“就是这种漂亮的栗色。这个替身还真不好当啊。”
“我调配了一种能染头发的特殊魔法材料哦。不过我的良心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呢。她.....恩,我没有跟她说我是跟维尔斯 殿下见面。她可能是以为我一个人出来散步呢。”
“你想的鬼点子还真多啊!”
维尔斯 大声笑起来。
“嘘!不可以这么大声笑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偷听啊。”
“没事的,这样的深夜里在湖边听人说话的 ,最多就只是水之精灵而已吧。啊,我真想亲眼看一看,哪怕是一次也好。所谓让月亮也妒忌的美貌,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安丽埃塔撅起嘴巴,以一种让恋人困惑的语气说道: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你本来就不是想来见我的对吧。你只是想来见水之精灵,所以才找我做伴的吧......”
维尔斯 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他用双手温柔的放在安丽埃塔的脸上,把嘴唇凑近了她。安丽埃塔虽然露出了有点惊慌失措的表情,但马上就毕上了眼睛。
维尔斯和安丽埃塔的嘴唇重叠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维尔斯挪开了脸,说道:
“我喜欢你,安丽埃塔。”
安丽埃塔虽然羞涩的红着脸,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示爱的话语。
“我也喜欢着你。”
然后,维尔斯有点寂寞的毕上了眼睛。
内心虽然因为恋爱而变得火热,但脑袋中某个冷静的部分却在想象这个恋爱的结局。两人的身份,都不允许与自己所喜欢的对象结婚。要是被知道了两人的关系.......恐怕即使在正式场合也不可能见面了吧——王子和公主就是这样的存在。
维尔斯勉强用开朗的声音说道:
“哈哈哈......我们都出生在糟糕的命运之星下呢。就连想要像现在这样共同度过短暂的时光,也要挑选深夜,而且还要乔装打扮!我真希望能跟你一同站在阳光之下.....不必忌惮任何人的视线,在这个湖畔散步呢.....哪怕只是一次也好......一次也好啊。”
安丽埃塔毕上了眼睛。然后,她慢慢的把身体靠在维尔斯的胸前。
“那么就请你发誓吧。”
“发誓?”
“没错。居住在这个拉格德里安湖的水之精灵,还有个别名叫“誓约的精灵”。据说在精灵面前许下的誓约,是一定不会被违背的哦。”
“那只不过是迷信,只是传说。对,永远.......”
十四岁的安丽埃塔如此沉吟之后,就低下了头。从她的睫毛上滑下了一滴泪珠,落到了脸颊上。维尔斯温柔的轻抚着安丽埃塔的脸。
“我喜欢你,安丽埃塔......因为你是如此深爱着我。所以,你就不要这样哭了,不然湖会被你的泪水填满,集中在这里的大家都会被淹死的哦?”
“你一定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吧。总是这样子开玩笑......我越是认真,你就越喜欢说坏心眼的话。”
维尔斯以悲切的声音低语道: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安丽埃塔?”
安丽埃塔拉起礼服的群摆,“哗啦哗啦”地向水里面走去。
“托里斯汀王国公主安丽埃塔在此向水水之精灵立誓,我将永远爱着维尔斯殿下。”
然后,安丽埃塔向维尔斯呼唤道:
“接下来就轮到维尔斯殿下了哦。请你快像我这样立誓吧。”
维尔斯在走进了水里。然后,他抱起了安丽埃塔。安丽埃塔抓住了维尔斯的肩膀。
“维尔斯殿下?”
“你的脚会冷的。”
“我不介意。比起那个,你看,我已经向精灵立下了永久不变的爱之誓言。维尔斯殿下也请立誓吧。”
“说什么誓约绝对不会被违背,也只不过是迷信罢了。”
“难道说你要变心吗?”
维尔斯仿佛默默祈祷似的沉思了一会儿——
“亚尔比昂王国皇太子维尔斯,向水之精灵立誓。总有一天,我将在阳光之下,不必顾虑任何人的视线,跟托里斯汀公主安丽埃塔手牵手,在拉格德里安湖的湖畔散步。”
然后,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向着湖中心说出誓约的话语。
“我发誓了哦。”
安丽埃塔把脸埋在维尔斯的胸口上。然后,以维尔斯也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你就不能发誓永远爱我吗?”
湖面突然闪了一下光芒。
闪了没多久整个湖面又恢复了寂静。
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那到底是月亮的光芒,还是水之精灵接受了这个誓约的证明呢?两人都不知道,,,,,,但是,维尔斯和安丽埃塔一直彼此相依偎,注视着拉格德里安湖的美丽湖面。
第一章 圣女
在托里斯汀的城下镇——布尔顿尼街道上,正举行着盛大的战胜纪念盛装游行活动。
以由圣兽牵引的公主安丽埃塔的马车为首,有名贵族们的马车跟随在后,周围则由魔法卫士队负责警卫工作。
狭窄的街道上塞满了一大堆观众。沿路建筑物的窗户,阳台,屋顶等等都挤满了观看游行的民众,还不住地发出欢呼声。
“安丽埃塔公主万岁!”
“托里斯汀万岁!”
观众们如此狂热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不久之前,公主安丽埃塔所率领的托里斯汀军,在塔尔布草原彻底击溃了无视互不侵犯条约悍然发动侵略的亚尔比昂军。攻破了在兵力上优胜于己方的公主安丽埃塔,被人们尊崇为“圣女”,如今在国民间的任期已经达到顶峰了。
在战胜纪念的盛装游行结束后,等待着安丽埃塔的就是戴冠仪式——那就是身为母亲的太后玛丽安努向安丽埃塔授予王冠的仪式。这是在得到了以枢机卿马萨林为首的众多宫廷贵族和大臣的同意后决定下来的事项。
虽然邻国的格尔马尼亚得有点不愉快,但其皇帝还是接受了请求,取消了与安丽埃塔之间的婚约。面对单凭一国之力击破了亚尔比昂侵略军的托里斯汀,他们当然是不可能采取强硬的态度了。
至于解除同盟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对亚尔比昂心存怯意的格尔马尼亚来说,如今的托里斯汀已经是不可或缺的强国了。
也就是说,安丽埃塔是凭着自己的双手获得了自由。
在中央广场的一角,一团败兵正茫然的注视着热热闹闹行进中的一行人。
那就是被俘虏的亚尔比昂军的贵族们。虽说是俘虏,但贵族还是被赋予了相当程度的待遇。尽管被没收了魔杖,但也没有被五花大绑,而是象普通人一样站在那里。周围虽然配备了负责看管的士兵,但似乎没有人打算逃走。
贵族成为俘虏的时候,将会被要求进行俘虏宣誓。如果违背誓言逃走的话,名誉和家名都会一举扫地,对于名誉高于一切的贵族们来说,那等于自杀的行为。
在这一团败兵中,有一个肤色晒成浅黑色,有着精悍面容的男人特别引人注目。
他就是被露易丝的“虚无”点燃并沉没了的巨舰“莱克星顿”号的舰长——亨利?伯伍德。他用手戳了戳身旁那个同样成了俘虏的贵族,说道:
“你看吧,霍雷肖。把我们打败了的‘圣女’要经过这里了哦。”
那个被称作霍雷肖的贵族摇晃着肥胖的身躯回答道:
“唔....女王即位这种事在哈尔吉尼亚还没有过先例,就算说战胜了我们也好,也并不代表战争已经结束。真的没问题么....而且听说还很年轻啊。”
“霍雷肖,你应该去学习以下历史才对。关于女王的即位,过去戈利亚曾经有过一例,而托里斯汀则已经有过两例了啊。”
听到伯伍德这么一说,霍雷肖搔了搔脑袋。
“历史么。这么说的话,我们在那位‘圣女’安丽埃塔的光辉历史里也只不过是其中一页里的装饰品,或者该说仅仅是个蝴蝶结而已吧?那种光芒!不仅歼灭了我们的船舰,而且把你率领的整个舰队都歼灭了的那种光芒!真让人吃惊呢!”
伯伍德点了点头。在“莱克星顿”号上空闪耀的光球越变越大....不仅让整个舰队都燃烧了起来,还把搭载的“风石”尽数破坏,让船舰掉到了地面上。
而且最让人惊讶的就是....那种光芒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光芒虽然破坏了船舰,但却没有对人体造成任何影响。
所以,勉强残留有操纵能力的舰队总算能平安无事地滑落到地面上。虽然火灾中出现了一些伤者,但并没有出现因为紧急着陆而死的人。
“奇迹的光芒啊,那的确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和听说过那样的魔发。唔——我们的祖国这回真是找了个可怕的敌人当对手呢!”
伯伍德自言自语道。然后,他向着在附近待命的那个手执斧枪的托里斯汀士兵发话道:
“你——对了,就是你。”
士兵虽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还是马上走近了伯伍德。
“你叫我么?阁下。”
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贵族都会得到相当程度的礼遇。
“我们的部下都没有被怎么对待吧。有没有给他们足够的食物呢?”
“士兵的俘虏都被集中在同一个地方,现在正募集着愿意加入托里斯汀军的志愿者呢。至于那些不愿意加入的,将会被命令进行强制劳动....不过几乎全部都会加入我军吧,毕竟这是一场大胜利啊。不过,您就不必担心他们会饿肚子了。托里斯汀还没有穷到没有饭给俘虏吃的地步。”
士兵挺起胸膛回答道。伯伍德不禁苦笑,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金币,放在士兵的手里。
“你就用这点钱,为庆祝圣女的胜利去喝上几杯吧。”
士兵马上立正行了个礼,然后笑着说道;“不敢不敢,那么我就为了祝愿阁下的健康去喝上几杯好了。”
伯伍德一边注视着离去的士兵背影,一边心情开朗地沉吟道:“如果这场糟糕的战争结束后,可以回国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呢?霍雷肖。”
“我打算退役不当军人了,或者就算扔掉魔杖也无所谓。毕竟我已经看到了那样的光芒了啊.....”
伯伍德大声笑道:
“我和你还真是投契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枢机卿马萨林在安丽埃塔的身旁,露出了灿烂的微笑。那是他十年来从没有过的开朗笑容。
他把马车的窗户打开,不住地挥手回应着塞满了整条街道两旁的观众的欢呼声。如今的他正为自己终于卸下了压在自己左右两肩的大石而感到由衷的高兴。那两块大石就是内政和外交了。他打算把这两块重石转移给安丽埃塔,而自己则退身为参谋大臣,担任辅助的工作。
这时候,马萨林察觉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君主却露出了一脸沉郁的表情。于是,他一边捏着自己的上唇胡子,一边向安丽埃塔问道:
“您心情好象不太好哦。我马萨林还真是从没在这辆马车了见过殿下露出开朗的标枪呢。”
“为什么我非得马上即位为女王呢?不是还有母亲在吗?”
马萨林罕见地露出了寂寞忧伤的神色,说道:
“太后陛下正在服丧.....她直到现在也依然怀念着先王陛下呢。”
安丽埃塔叹了一口气。
“那么我也仿效母亲好了,王位一直空着也不要紧吧,我就不戴冠即位了。”
“您怎么又说这样任性的话!殿下即位女王,这也是您母君所希望的啊。
托里斯汀已经不能在继续充当弱国的角色了。全国的贵族和平民,还有同盟国也是....他们都盼望着击败了强大的亚尔比昂军的强者....也就是殿下您即位为女王啊。”
安丽埃塔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她注视着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风之红宝石。那是才人从亚尔比昂带回来的维尔斯的遗物。
既然母亲是为了缅怀亡父而一直空着王位....那么自己也最好能仿效她,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女王。
可是窗外却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马萨林以教育般的口吻说道:
“民众都期待着您的戴冠即位,殿下的身体已经不仅仅属于您自己了。”
轻咳了一声后,马萨林又继续说道:“那么,我现在就简单说明一下戴冠仪式的安排吧。请您一定要好好记住,不能有错。”
“真是的,不就是把王冠戴到头上而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您可不能说这样的话,那可是神圣的仪式啊。是向全世界表明自己继承始祖所赋予王权的重大仪式,那些无可避免的麻烦事也可以算是传统上的特色了。”
马萨林一脸正统的向安丽埃塔解释了整个仪式的步骤顺序。
“....那么,完成仪式后,就请殿下向着在祭坛等候的太后陛下那边去吧。在殿下朗诵完向始祖和神的誓约之辞后,母君就会为殿下您戴上王冠。从那时候开始,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哈尔吉尼亚的人都会称呼您为‘陛下’了。”
誓约....
安丽埃塔心想,把并非心里所想的事作为“誓约”说出来,那不是一种亵渎的行为吗?她根本不认为自己能胜任女王这个位置。那场胜利....把自己推上王座的那场塔尔布战役的胜利,并非是依靠自己的指导力,而是多亏了经验丰富的将军们和马萨林的谋略。自己只不过是起了个带头作用,仅此而已。
如果维尔斯还活着的话,他看到现在的自己会说什么话呢?如果他看到了即将成为女王的自己....看到了被赋予了必须登上权利顶峰这个义务的自己的话.....
维尔斯。
自己最爱的皇太子。
自己曾经爱过的,唯一的一个人.....
在这一辈子里,自己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思念说出口的誓约之言....就只有在那拉格德里安湖畔说过的那句誓言。
一旦这样想的话.....
伟大的胜利和华丽的戴冠仪式,都不能让安丽埃塔的心变得开朗起来。
安丽埃塔只是茫茫然地注视着手上的羊皮纸。
那是安丽埃塔在前几天收到的报告。提出报告的人,正是负责询问俘虏的一个卫士。上面写的是有关被才人零战击坠的龙骑士的事情。
凭着敏捷的机动力和强力的魔法,那个龙骑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己方的龙骑士击落——那个被俘虏了的亚尔比昂龙骑士是这么说的。可是,托里斯汀根本没有那样的龙骑士兵。
于是,那个觉得事情有点奇怪的卫士继续进行了调查。然后,就把结果写在塔尔布村的报告上了。
那个龙骑士兵所操纵的东西,正是塔尔布村流传下来的魔法道具“龙之羽衣”。可是,那似乎并不是什么魔法道具,而是一种未知的飞行机械。
而操纵着它的人....就是安丽埃塔的好朋友拉?瓦利埃尔小姐的使魔少年。
然后....报告上还提出了他们也许跟击破敌方舰队的那阵光芒有关的设想。光芒正是在那个飞行机械的附近产生的。于是,卫士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那会不会是拉?瓦利埃尔小姐或是那位使魔少年引发了那种光芒呢?
可是,毕竟事关重大,卫士不知道是否应该直接跟两人接触,于是就在报告的最后请求安丽埃塔对此事加以裁断。
为自己带来了胜利的那种光芒。
那宛如出现了一轮太阳般的耀眼光芒。
一想起那阵光芒,内心就变得火热起来。
“是你吗?露易丝...”
安丽埃塔暗自沉吟道。
另一方面,在魔法学院里——即为打胜仗而欢欢鼓舞的城下镇不一样,这里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日常生活。虽然在吃早餐的时候,校长奥斯曼说了几句庆祝王军在塔尔布取胜的话,但并没有另外举行什么特别的庆祝活动。
毕竟这里作为一所学校,原则上跟政治绝缘的地方。尽管在战争期间,但学生们都像以前那样悠闲地过着日子。对哈尔吉尼亚来说,战争可以说是见怪不怪的事了,平时国家间也经常会出现一点小摩擦。虽然战争开始的话也会喧闹起来。但战况一旦平静下来,就又恢复到往常的状态了。
这时候,在没有多少人来得维斯特里广场上,正进行这一场小小的战斗。
才人倚靠在明媚阳光下的长椅上,打开了手里拿着的小包裹,然后一下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好厉害!是围巾哦!”
坐在一旁的雪丝塔马上红起了脸。
“那个....对了,那个叫飞机吧?在坐上飞机的时候,你一定会觉得冷吧?”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才人因为听雪丝塔说有东西要送给自己,于是就来到了这个维斯特里广场。
她的礼物原来是一条围巾——纯白色的围巾。那是一条宛如雪丝塔的柔软肌肤般的,温暖的围巾。
“恩,的确是呢,在打开防风罩的时候,真的很冷。”
才人试着把围巾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如今是初夏季节,但是飞到高空的时候还是很冷的,打开防风罩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在起飞和着陆的时候,都有必要打开防风罩来确认地面的情况。跟现代的飞机不同,是不能一直关着不打开的。
在白色的围巾上,以黑色的毛线写着几个大字。虽然看起来类似某种字母,可是感觉上却完全不一样,那是哈尔吉尼亚特有的文字。
“那个,这上面写着什么呢?”
“咦?啊,对了。才人先生是从异世界来的,所以不认得这里的文字吧。那个,恩....上面写的是才人先生的名字。”
“奥....”
才人感动地说道。唔,自己的名字,原来用异世界的文字是要这么写的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字。名字是用四个字母组合而成的,大概这些文字连在一起读的话就是“才人”吧。在稍微隔开一点的位置上,还写上了六个字母。
“这个是?”
他这么一问,雪丝塔就羞涩地笑着回答道:“嘻嘻....那是我的名字。对不起,我马上去了。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呢?”
“怎,怎么会不高兴呢!”
才人用力的摇了摇头。
“我真的很高兴!这可是雪丝塔为我织的围巾啊!”
这可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礼物,才人不禁回想起过去悲惨的经历。
自己的生日——那一天因为是公休日,每年学校都放假。他从来没有过送礼物给他的女朋友。啊,只有一次是妈妈送了个手表给自己,可是第二天就坏掉了。
情人节——有一次人家弄错了他和坐在他旁边那个男生的座位,往他的桌子里面放了一个巧克力。
才人发现的时候马上心花怒放,是谁!到底是谁!难道有人喜欢我吗——!原来也有人喜欢我么——!正当他怎么大叫的时候,一个长相平平的女生跑过来跟他说“我弄错座位了,对不起”。才人想起自己刚才的高兴劲儿,不由得悲由心生,躲到洗手间哭了起来。
正因为才人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仅仅是收到女生送给自己的礼物,他就感动得要哭了。而且还是亲手做的礼物,雪丝塔在他心目中的魅力马上就上升了一百二十。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很可爱的雪丝塔,如今在他的眼里,简直就像天使一般的可爱。
“可是,我就这样收下,真的可以吗?.....织这个东西一定很辛苦吧?”
听了才人这么一说,雪丝塔红着脸回答道:
“当然了。那个我在亚尔比昂军攻过来的时候,真的是很害怕。但是,我后来听说战斗已经结束,从森林里跑出来的看的时候....才人先生不是正好从飞机上走下来吗?”
才人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实在觉得非常高兴。真的哦!所以....我才突然做出那种事...”
才人也红起了脸。原来,雪丝塔在那时候抱着才人,还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然后,村民们也从森林里走了出来。他们之中好几个人都亲眼看到了才人操纵着零战击落对方龙骑兵的场面。
露易丝和才人被村民们尊崇为击溃亚尔比昂军的英雄,在持续了三天三夜的祝宴里,几乎受到了等同于王侯贵族般的待遇。同时,雪丝塔曾祖父的名声也得到了恢复。毕竟他们都亲眼看到了零战在天空飞翔的样子。
雪丝塔在宴会里一直伴在才人身旁,殷勤地服侍着他。对,就像现在这样子轻轻地把身体倚在他的身上....
才人心乱如麻地用手摆弄着卷在脖子上的围巾。然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恩?
“雪丝塔,这条围巾好像很长啊.....”
“嘻嘻,那个是这样子用的。”
雪丝塔拿起了围巾的一端,然后....令人惊讶的是,她绕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围巾长度就恰到好处了。
“是,两人用的吗?”
“对呀。你不喜欢?”
一边这么说一边注视着自己的雪丝塔,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朴素魅力。那种眼神好像一直天真无邪的听话的小狗一样。
竟然是两人用的围巾,这个女仆还真是想得周到。雪丝塔是个多么要不得的女仆啊要是在日本的话可是要处死刑的你这个混蛋!你,你这个混蛋....才人的脑子里净是冒出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可是,正因为她表露的是这样一种不加修饰的感情,更给才人的脑髓造成了最大限度的冲击。
雪丝塔又继续发动起她的攻势。这一次,她竟然闭上了眼睛,把嘴唇往前伸了出来。简直没有任何先兆——
才人不禁吞了一口口水。反射性地想要把自己的嘴唇印上去。可是....他回想起宴会上雪丝塔的父亲跟他说过的那番话。
她的父亲趁雪丝塔走开的空当,来到了才人的身旁。然后,慰劳了一下身为击溃亚尔比昂龙骑士的才人,还称赞他是村里的英雄。本来他脸上挂满了笑容,但却突然间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以可怕的威势盯着才人说道:
“你是挽救了村子的大英雄,也是从亚尔比昂手中保护了托里斯汀的稀世勇者,我也非常喜欢你。但是....”
“但是....什么呢?”
“要是弄哭我女儿的话,我可要杀掉你哦?”
雪丝塔父亲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这句话时的表情,才人至今还不能忘记。那种表情,比起兽人鬼,比起龙骑士,甚至比起露易丝的魔法干掉了的那艘巨大战舰还要可怕。
绝对不能随便对雪丝塔下手,而且自己是终有一天要回去的人.....要是在这里吻了她的话,雪丝塔的父亲也许会追杀自己追到地球来。那个表情就是包含有这样一种无法让人以一句“那种事绝对不可能”一笑了之的气势。
可是,雪丝塔继续把自己的嘴唇向自己凑过来的时候,这种犹豫也几乎要马上烟消云散了。雪丝塔紧紧地握住了才人的头,大胆地凑向自己。雪丝塔这个少女,在大胆的时候就会大胆到底。才人没有办法抵抗,啊,糟糕了,不过如果只是接吻的话也许.....正当他这样子僵硬着身子的时候....
“嘭哐”的一声,脑袋上突然撞上了一块大石头,才人马上晕了过去。
在离雪丝塔和才人的那张长椅后面约十五米的地面上,有一个被挖空的大洞。在那个洞里面,是一个喘着粗气的少女——正是露易丝。
露易丝不住地在洞里跺着脚。在她的身旁,是挖出了这个大洞子的巨大鼹鼠贝露丹蒂和智慧之剑德尔弗伦格。原来,露易丝让基修的鼹鼠挖出这个洞,然后自己就躲在里面,偷偷探出头来,自始自终都在监视着雪丝塔和才人的对话。因为有许多事都要问德尔弗伦格,所以也把它带来了。
“什么嘛!那该死的使魔!”
露易丝一边在洞穴里紧握着拳头,发出了“呜呜~~!”的呻吟声。
在离洞穴有一段距离的长椅上,雪丝塔一边用差不多要哭出来的声音叫着“才人先生,快振作一点!”之类的话,一边照料着才人。刚才直接击中了才人脑袋的石头,是露易丝从洞穴里扔出来的,明明是自己的使魔,却跑去跟别的女孩接吻,实在不可原谅!
德尔弗伦格以逗趣的声音说道:
“我说啊,贵族的小女孩.....”
“什么嘛!我说你也差不多该记住我的名字了吧!”
“称呼之类的有什么打紧嘛。我说,最近是不是流行挖洞来监视自己的使魔啊?”
“怎么可能流行这种东西嘛。”
“那么你为什么要挖洞来偷看?”
“要是被发现了不就是很丢脸嘛。”
露易丝盯着剑说道。
“那你就别偷看不就行了。使魔要干什么事,你管那么多干嘛啊?”
“那可不行。那家伙!那个笨蛋使魔,竟然一点也不管我的烦恼,自己整天在外面亲亲热热亲亲热热....”
说“亲亲热热”的时候,露易丝的声音颤抖了起来。看来她是已经气到了极点了。
“现在我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虚无’系统的继承者,可是因为没有可以跟我商量这些事的人,所以我才没有办法,只好找他这个又无能又迟钝的使魔来商量,可是他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跟那个不知道哪里好的女仆亲亲热热亲亲热热......”
“亲亲热热亲亲热热......”
“你别学我说话!”
“好可怕!可是,向他扔石头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么?搭档他太可怜了,可能已经死了吧。”
露易丝在洞穴里交叉着双臂说道:“身为使魔竟敢丢下自己的义务去跟人家亲亲热热,还早十年呢!”
“吃醋。”
“不是,绝对不是!”
露易丝红着脸,把脸扭过一边去了。德尔弗伦格模仿着露易丝的口吻说道:
“为什么你不跟我这个主人接吻嘛?”
“闭嘴。”
“人家明明在装睡呀.....我要哭了哦。”
“你下次再敢说的话,我就用‘虚无’把你熔掉。我发誓一定会把你熔掉的!”
德尔弗伦格的剑身马上颤抖了起来,它似乎是在大笑。露易丝一边心想真是把惹人讨厌的剑,一边向德尔弗伦格询问道:“我说啊,现在我没办法,只好问你了。要知道,现在我这样的名门贵族向你这种破剑提问哦,你要感谢我才行。”
“你要问什么?”
露易丝可爱地咳嗽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一拼命保持着威严的声音向德尔弗伦格询问道:“你给我说一下那个女仆在魅力上胜过我的地方。要简洁地说到点上,说得明白点。”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跟你没关系吧。你别管,只管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吃醋。”
“所以我就跟你说不是了嘛!”
“以前明明还那么大胆来夜袭人家......我要哭了哦。”
“还是把你熔掉算了。”
看到露易丝真的拿起了魔杖咏唱起咒文来,德尔弗伦格马上慌忙作出了回答。要是她又使出上次那种叫做“Explosion”的“虚无”魔法的话可不得了。
“知,知道啦!哎,真是拿你这个小女孩没办法!首先嘛,那个乡下姑娘懂得做料理。”
“看来是呢。可是那又怎样嘛。料理什么的,只要到餐馆点菜不就行了。”
“男人就是喜欢那样的女人啊。还有,她好像还很擅长针线活。”
“我也会啊,以前母亲教过我的。”
“拿你的手艺跟那乡下姑娘比的话,就跟拿龙来跟蜥蜴比差不多。”
“下一个。”
“容貌的话,唔,还是看个人喜好吧。你也算是容姿秀丽,那个乡下姑娘也有她的可爱之处。可是,那个乡下有着你没有的武器。”
“说来听听。”
“胸部。”
“人类是会成长的!”
露易丝挺起胸膛来说道。可是那个部位却明显呈现出一个平面。
“你到底多少岁?”
“十六。”
“哎呀,那已经不可能再成长了。”
露易丝开始咏唱咒语。
“等一下!快住手!喂喂!不过,人类男人就喜欢胸部大的女人吧?上次跟那个女仆一起洗澡的时候,搭档他可陶醉得很呢。”
德尔弗伦格这么说的时候,露易丝的眉毛马上竖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恩?我说那次一起洗澡的时候.....”
德尔弗伦格把之前才人跟雪丝塔一起洗澡的事原原本本地向露易丝说明了。
听完之后,露易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就像要爆发出危险的火花似的不住地抖动。不管怎样,她已经愤怒到极点了。德尔弗伦格——这把剑感觉到久违的毛骨悚然的恐怖,马上闭上了嘴巴。
在他的身旁,鼹鼠冷冷地探出了头来。它发现一个令它兴奋的人影——正是到处找着它的基修。
基修嗖地单膝着地,紧紧拥抱着自己心爱的使魔,不住地用脸磨蹭着它。
“啊啊!我找你很久了,贝露丹蒂!我可爱的鼹鼠!你在这种地方挖洞,到底要干什么呢?恩?哎呀,露易丝。”
基修在洞穴里面发现了露易丝,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为什么会在洞穴里面的?”
鼹鼠用困惑的眼神交替看着基修和露易丝。基修“唔”地摇了摇头,像是洞察了一切似的说道:
“我知道啦,露易丝。你让我的贝露丹蒂在这里挖洞,大概是想找蚯蚓吧?怎么了,难道你想调配美容密药么?原来如此,你的使魔看来是迷上了饭堂的女仆....”
基修一边说,一边稍微瞥了一眼在长椅上照顾才人的雪丝塔。才人依然处于昏迷状态,雪丝塔则倚在才人的胸前拼命地大声叫唤着。
“啊哈哈!你得好好搞一下美容,把他抢回来才行呢!要是被平民女孩抢走了男人的话,贵族的名誉可就一落千丈了哦!”
德尔弗伦格不由得小声喊了一句“糟糕了”。露易丝就像原始蜘蛛似的抓住了基修脚踝,把他拉到洞穴之后,仅仅用了两秒就把他修理得不似人形了。
鼹鼠很担心似的用鼻子戳了戳晕过去的基修的脸。露易丝紧紧地握着拳头,发出了低沉的,如沉吟般的声音。
“这次又轮到你这家伙了么.....”
德尔弗伦格用无奈的声音低声道:“哎呀,这回的‘虚无’可比普里米尔?瓦尔特里还要可怕一百倍哩。”
才人一边搓揉着痛得要命的头一边回到了房间,却发现露易丝正襟坐在床上,注视着窗户那边。房间里的光线很阴暗,明明已经到了傍晚,但露易丝还是没有开灯。才人隐约感觉到了不祥的气氛,脊梁不禁冒出了冷汗。
“怎么了?露易丝?房间这么黑啊。”
听了才人的话,露易丝依然没有反应,只是背对着才人一动不动。看来她的心情不太好。到底她在生什么气啊?才人不禁在心里感到疑问。
“你怎么这么晚。刚才你到哪儿去,都干了些什么?”
露易丝保持着正襟的坐姿询问道。声音虽然很冷淡,但好像并不是在生气。才人稍微放下心来,回答道:
“我到维斯特里广场去见雪丝塔,因为她说有礼物送给我。然后突然间有块石头飞了过来.....痛死我了,那块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是么。那一定是天罚了。对了,我有话跟你说....你先坐到地板上。”
“咦?地板?”
“狗。”
“又要我做那好久没做过的狗吗~~~”才人一边嘀咕着,一边想从房间里溜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现在的露易丝比恶鬼还可怕。虽然不知道什么始祖什么虚无的,但她毕竟是咏唱出恐怖的咒语,把进攻托里斯汀的战舰全数击溃的露易丝啊。
看到才人想要开门的样子,露易丝马上一挥魔杖。
咔嚓!恩?才人拼命扭门把,可是就是扭不动。露易丝依然背对着他,说道:“真是神奇呢....简单的普通魔法(CommonMagic)都基本上能成功了。”
“露,露易丝?”
才人一颤抖的声音询问道。露易丝好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声调一点也没变,那才是最可怕的。
“虽然四大系统依然失败连连....难道我果然是‘虚无’的继承者吗...现在的我正开始不断地成长起来吗?喂,笨狗,你的主人现在很不安。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我能使用‘虚无’魔法。我所咏唱的‘爆炸(Explosion)’,城下镇的人们和王军都只认为是‘奇迹’.....可是,我想总有一天会被城里的人知道的。那样的话,我将会怎么样呢?在这种非常时期,那个懂得知恩图报的笨蛋使魔,却整天都去跟那个女仆幽会。”
明,明明明,明明吻了人家还去幽会!露易丝差点把这句话说出口,又慌忙闭上了嘴巴。她深呼吸了一下,思考看下一句话用的词语。
才人马上变了脸色,拼命扭着门把。可是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门把还是一动不动。看来“上锁”的魔法效力实在非同小可。
“幽会我也不说了,可是你还一起洗澡。这实在不行,这种行为根本不能单用‘糟糕’来概括。竟然丢下主人去跟女仆洗澡。这是怎么回事?在外面这可是死罪啊!我待你这么宽松,你实在太幸福了。”
露易丝全身开始发起抖来。
明,明明明,明明吻了人家还跟别人一起洗澡!竟然跟那女仆一起洗澡!
这时候,从窗外飞进来了什么东西。原来那是一只鹈鹕。
“哦,还真快呢。”
露易丝把绑在鹈鹕脚上的包裹解了下来,放到了床上。然后,她又往鹈鹕的嘴里放上金币。看来这只鹈鹕是类似才人世界里专门送外卖的家伙。
“你,你到底买了些什么.....”
才人不由得绷紧了脸,像是发了疯似的狠命地扭着门把。
“救,救命啊!救命啊!”
“我不是跟你说过,那只是白费力气了么?”
才人转过身,发现露易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的眼前。一看她那张脸,才人不禁发出了凄凉的哀鸣声。
“啊——”
露易丝竖起眉毛,紧紧地咬着嘴唇。那张脸比雪丝塔的父亲还要可怕。
露易丝首先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踢在才人的跨下。才人马上瘫倒在地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呜.....你怎么老是这么粗暴地对待我的要害部位....”
露易丝“喀”地踩在才人的脖子上。
“笨狗,看来你现在欠缺的是节操啊。又向这边摇尾巴,又向那边摇尾巴....似乎真专心一意地在播种呢。所以我才不得不买这样的东西。”
露易丝把一条皮革做的类似绳子般的东西套在了才人的身上,然后,“啪嚓”的一声,扣上了位于胸前的锁。那是一种类似用来绑身体的裤子吊带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为了驯化猛兽用的魔法拘束用具。”
“开什么玩笑!”才人大叫一声,刚想要站起来,露易丝低声咏唱了一句简短的咒语。
“瓦斯拉。”
哇啊!才人大叫一声,倒在了地板上。
“上面被赋予了水和风的咒语,跟主人发出的信号相呼应,蕴藏其中的雷击魔法就会发动。”
露易丝作出了如此说明,可是才人已经因为受到的冲击晕了过去,无法回答了。然后,露易丝拖着才人,放到了麦杆堆上面。
“明明是我的使魔,还去跟别的女孩一起洗澡,还早一百年呢!”
第二章 才人于战胜后的城下镇购物
瓦尔德醒了过来。他刚想坐起身子,却马上痛苦地皱起了脸。注视着包缠在自己身上的绷带,他感到很讶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应该是……被纲达鲁乌操纵的飞行机械发出的魔法所伤,失去了意识。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那是一个用木板充当墙壁的简陋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本来挂在自己胸前的吊坠。他发现了水杯,想要伸出手去拿……可是全身都传来刺骨的痛楚,他没有办法拿到。这时侯,房间的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副熟悉的睑孔。
[哎呀,你已经恢复意识了吗?]
[土块?是你这家伙么。]
芙卡在桌子上放了一个盛有汤水的碟子。瓦尔德又一次想要坐起身子,结果还是痛苦地皱起了脸。
[呜……]
[你现在还不能动。你的身体被子弹射穿了好几处耶。我们集合了多个水系统的魔法师,总共给你咏唱了三天三夜的‘治愈’咒语啊。]
[子弹?]
瓦尔德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是被‘枪’射中了吗?世界上还有那么强力的抢么?]
所谓的枪,也就是平民使用的武器。用打火石的火花点燃火药,通过爆炸产生的压力击出圆形子弹的武器。在近距离的威力虽然胜于弓箭,但是因为每次发射都要放进火药和子弹,在连射性能上有很大的缺陷,而且比起弓箭来,在命中精准度上也有很大不足。要说有什么地方比弓箭有利的话,恐怕只是在使用的时候并不需要像弓箭手那样接受专门的训练而已。对魔法师来说,耶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武器。
[对啊?你连把自己打败的武器也不知道就去战斗了么?真是十粗心男人。]
芙卡如此说完,就用汤匙勺起碟子里的汤水,送到了瓦尔德嘴边。
瓦尔德陷人了沉思中。那个纲达鲁乌所操纵的奇妙飞行机械……
没想到它不仅能够机敏灵活地飞来飞去,而且还装备有连发式的“枪”。
还有,在自己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看到的光芒漩涡……
在一瞬间内把亚尔比昂舰队燃烧起来的耶种光芒……
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在哈尔吉尼亚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I
跟作为改变了自己人生开端的那个事件,也许有着什么牵连……
曾经希望掌握在手里的露易丝的才能。
还有神圣皇帝克伦威尔所操纵的奇妙魔法……
只要去“圣地”的话,也许就能找到什么线索,所以自己才决定跟随克伦威尔。那家伙的计划看来在第一步就遭到了挫折呢……瓦尔德一边回想起燃烧起来的战舰一边自言自语道。
[快喝吧,不然汤水就要凉了。]
芙卡有点不耐烦似的向着沉思中的瓦尔地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瓦尔德看也设看汤水一眼,直接问道。
[是亚尔比昂啦,这里是伦迪纽姆郊外的一个寺院,因为我以前也曾经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幸好你平安回来了,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哦。]
[亚尔比昂?侵攻作战后来怎样了?]
[对了,你一直昏迷不醒,当然不知道吧。行动彻底失败了啊,舰队全灭,亚尔比昂军被彻底击溃。真是的,什么‘毫无疑问必将取胜’嘛。连在兵力数量上处于劣势的托里斯丁军也战胜不了的话,我看什么夺回‘圣地’的都等于白说了吧?]
[你也加入了征伐军作战吗?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芙卡没好气地说道:
[我早就告诉你了啊!我说因为亚尔比昂军对异国地理环境不熟悉,所以我就作为侦查队被派遣了出去。你看来是那种对于自己无关的事就马上忘记的类型吧!]
[是吗?啊,也许是吧,抱歉了。]
然后,瓦尔德又沉声催促芙卡道:
[给我喝点汤水吧,肚子很饿。]
芙卡苦涩地扭曲着脸,但还是把汤水送到了瓦尔德嘴里。
[我当时看到你从天上掉了下来,于是马±跑过去照顾你了啊。总之就先用我的‘水’魔法来给你做应急冶疗。然后又通过盗贼时代的门路,想方设法安排了去亚尔比昂的船,拼了命才逃了回来耶。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救你这个不识感恩图报的家伙了!]
瓦尔德向桌子上指了指。
[帮我把那个吊坠拿过来吧。]
那是一个银制的盒式坠子。瓦尔德从芙卡手上接过之后,就挂上了自己的脖子。
[这就是你最重要的宝物么?]
[只是没有它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而已。]
[你还真是个认真的家伙。]
美卡笑着注视著瓦尔德,只见他脸上马上红了起来
[你已经看过里面了么?]
[嗯,一时好奇就看了。因为你呀,即使在失去了意识之后也还是紧紧地握住那个东西啊。当然会让人家在意了。]
[真不愧是盗贼呢。]
[喂,那个人,是谁?你的恋人?]
芙卡探出身子向瓦尔德问道。瓦尔德以苦涩的声音回答道:[是母亲。]
[母亲?没想到你一表人才,原来还没有断奶啊?]
[现在已经不在了。不管怎样,这些都跟你这家伙没关系。]
[我说啊,你整天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的,装什么了不起嘛。]
就在这时候,房门“咔嚓”的一声被打开了。原来是克伦威尔带着谢菲尔德来探望他。
克伦威尔一看到瓦尔德,就露出了笑容,那是跟往常无异
的笑容。瓦尔德心想,怎么好像人偶一样。
明明是一场惨烈的败仗,明明亚尔比昂的野心就在第一步遭到了挫败.可是克伦威尔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动摇。到底他是真的有能耐呢,还是单纯只是个乐天派?实在让人难以断定。
[看来你恢复意识了啊。子爵。]
[实在非常抱歉,阁下。我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这次失败并不是你的过错。]
站在一旁的谢菲尔德也点了点头。他注视着似乎是报告书的羊皮纸,低声说道:[听说在上空出现的光球不断膨胀,把我们的舰队都尽数击溃了。]
[也就是敌人使用了未知的魔法啦。这应该说是我们的估计错误,并不是任何人的责任。如果真的咬追究的话……那是我们知道部队敌人战斗力分析不妥当的问题了。我没有打算责备身为士兵的你们,你就好好养伤吧,子爵。]
克伦威尔向瓦尔德伸出手,瓦尔德在他手上吻了一下,说道:[衷心感谢阁下的宽宏大量。]
瓦尔德回想起露易丝那头长长的偏桃色金发。露易丝就在那辆飞行机械上。那个魔法难道是……
瓦尔德早就看穿了露易丝有魔法的才能,所以他一直希望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始祖曾经用过、至今已经失传了的系统“虚无”。
可是,他又摇了摇头。根据克伦威尔所说,“虚无”是操纵生命的系统。那样的系统真的能够像那样子发出耀眼的光芒,把整个舰队都灭掉么?
而且,那么强大的魔力……别说是露易丝,那简直不可能是个人能够操纵的分量。
[那难道是‘虚无’的光芒吗?可是,阁下所说的‘虚无’跟那种光芒是完全是不相容的啊。]
[孤也并非是理解了‘虚无’的一切。‘虚无’里面还包旨含着许多谜团啊。]
谢菲尔德接着说道:
[那毕竟是淹没在悠久历史深渊里的系统。]
[历史。对了,孤对历史十分感兴趣,偶然也会去读读古代史书。在被称为始祖之盾的圣者AEGIs传记的第一章里,有这么一句话。那是有关‘虚无‘的文字。”
克伦威尔以吟诗般的语调接着说道:
[‘始祖创造太阳.普照大地。’]
[原来如此,那种光芒,即使称之为小型的太阳也不为过呢。]
[谜团一直都是谜团的话,总觉得不好受,浑身也会感到不自在。对吧.子爵.]
[您说得没错。]
[听说托里斯汀军是由安丽埃塔率领的呢。我还以为她是个不懂世事的公主.看来还挺能干的嘛。那位公主殿下,也许是通过‘始祖的祈祷书’,发现了沉眠于王室的秘密了。]
[沉眠于王室的秘密是指……?]
[亚尔比昂王家,托里斯汀王家,还有戈利亚王家……本来都是源于一条根。后来,他们各自承担了始祖的秘密。亚尔比昂王家流传下来的秘宝是‘风之红宝石’和另一件东西……可是不知道他们放哪儿去了,风之红宝石至今还没有找到。至于另一件东西,则还在调查之中。]
瓦尔德注视着那个不太起眼的女性。因为她用风帽深深地盖过了脸面,无法窥见其表情。本来觉得她只是克伦威尔的秘书,但内心总是觉得她并不仅仅是个秘书。那并非是因为从她身上感觉到什么强大的魔力,可是,既然能得到克伦威尔如此重用,就定拥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听说如今安丽埃塔已经被奉为‘圣女’,而且还将即位为女王了呢。]
克伦威尔低声道。谢菲尔搏答道:
[对王国来说,国王就代表了国家。只要得到了女王,那么国家和王家的秘密也能拿到手了吧。]
克伦威尔脸上浮现出微笑。
[威尔斯君。]
通过克伦威尔的力量而得以复活的威尔斯,从走廊那边走进了房间里。
[您叫我吗?阁下。]
[孤想要向你的恋人……也就是‘圣女’殿下致以戴冠贺词,所以想把她请到我们伦迪纽姆城里来。不要紧的,虽然路上也许会很寂寞,但只要有你在的话,大概是没有问题的吧。]
威尔斯用毫无抑扬的声音低声说道:[谨遵阁下吩咐。]
[那么,瓦尔德君,你就好好修养身体吧。等威尔斯君把‘圣女’请来我们的晚餐会之后,我再来请你出席好了。]
瓦尔德马上低头行了个礼。
克伦威尔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芙卡漠然地自言自语道:[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男人呢。竟然用死人当诱饵把恋人引过来,这根本不像是贵族的做法。]
然后,芙卡又像在找借口似的接着说道:
[嘿,虽然我也讨厌贵族啦。]
[那个男人并不是贵族。你也听说了吧?他本来只不过是一介司教。]
然后,瓦尔德很悔恨似的哼了一下鼻子。
[怎么了嘛?]
[我这个人老是坐不住。要是我的伤好了的话,就不会被死人抢走自己的工作了……]
然后,瓦尔德好像很不甘心似的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可恶!我……我难道是个无能的家伙吗?‘圣地’又离我越来越远了啊……]
芙卡轻轻笑了笑,然后用手搭在瓦尔德的肩膀上。
[你真是个软弱的男人……虽说我早就知道啦。]
然后,芙卡把自己的嘴唇凑近瓦尔德,印在他的嘴唇之上。
慢慢离开嘴唇后,芙卡低声道:
[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事……不过偶尔也是需要休息的。]
在托里斯汀的王官里,安丽埃塔正在等待她的客人。虽说是女王,但也并不是整天到晚都坐在王座上的。
自从她结束了戴冠仪式成为女王之后,接见国内外客人的次数也比以前多得多了。关于某些事情的控诉和要求,或者单纯只是来讨她欢心——安丽埃塔从早到晚都不得不会见这样的客人。而且因为现在是处于战争时期,来访的客人也比平时要多。
因为身为女王,必须向对方显示出相应的威严,所以精神很容易疲劳。虽说马萨林也会在一旁辅助,但她在言行上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安丽埃塔如今已经不能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公主殿下了。
可是……这次的客人却是一个不必摆出那些装模作样表情的人。
房门前的守卫通报声响起,告诉了安丽埃塔访客的到来。
安丽埃塔说了一声“请进”之后,门就被打开了。
露易丝站在那里,恭敬地低头行了个礼。在她的身旁还可以看到才人的身影。他的身上依然还套着那个猛兽用的拘束用具。
[露易丝,啊啊,露易丝!]
安丽埃塔跑了过去,紧紧拥抱着露易丝。露易丝设有抬头低声说道:
[公主殿下……不,现在已经要称呼您为陛下才行呢。]
[我可不允许你对我作如此见外的称呼。露易丝?弗朗索瓦斯,你难道要把我最爱的朋友也要从我身边夺走吗?]
[那么我就像平常一样.称呼您为公主殿下好了。]
[就这么称呼吧。啊啊,露易丝,我实在不想当什么女王呀。无聊是平常的两倍,难受是平常的三倍,精神疲劳可是平常的十倍啊。]
安丽埃塔一脸没趣地低声道。
然后,露易丝就默默地等待着安丽埃塔说话。安丽埃塔是在今天早上派使者到魔法学院来的。两人设有上课,就乘上了安丽埃塔安排的马车,来到这里。
如此特意把自己叫来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果然是有关“虚无”的事吗?可是,逸些事也不好由自己来发问。
安丽埃塔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没有说话。露易丝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说了一句:
[请让我向您祝贺这次战役大获全胜。]
本来以为这是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但安丽埃塔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握住了露易丝的手。
[那场胜利都是多亏了你呀,露易丝。]
露易丝不禁大吃一惊,愣愣地注视着安丽埃塔。
[你没有必要对我隐瞒那些事哦,露易丝。”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尽管如此,露易丝还是拼命装作不知道。
安丽埃塔笑了笑,把一张羊皮纸递给了露易丝。读完了那张纸上写的内容后,露易丝不禁叹了一口气。
[您已经调查到这个地步了吗?]
[你立下了那么辉煌的战功。当然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了。]
然后,安丽埃塔把视线转向从刚才开始就仿佛置身事外般地站在那里的才人。在来王官的路上,才人已经听露易丝说了安丽埃塔已经当了女王,此时不禁感到一丝紧张。
[听说你操纵着异国的飞行机械,把敌人的龙骑士队尽数歼灭了。在此我向你致以深厚的谢意。”
[不……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是救国的英雄啊。本来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能赐你贵族的身份……]
[不行的!怎么能赐予狗贵族的身份!]
[狗?]
[啊,不、没有什么。]露易丝红着脸低声说道。
[可是,我还是不能为你封爵位。]
听安丽埃塔这么说,才人“哦”地嘀咕了一声。然后,他想起了琪尔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托里斯汀这个国家,不是魔法师的人是不能成为贵族的。
不管怎样也好,反正我根本不需要什么爵位。才人虽然内心这么想着.但却没有说出口。即使获得了那些东西也没用,一旦回到日本的话,就连英语能力证书或者珠算级别证明也比
它强。
[这实在是辉煌的……巨大的战果。露易丝?弗朗索瓦斯,你和你的使魔所立下的战功,不但在我们托里斯汀,甚至在整个哈尔吉尼亚的历史里也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伟大功绩。本来的话,即使授予你领地……不,甚至是一个小国,赐封你为大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且,你的使魔也应该可以破例赐予爵位。]
[我、我什么都没有……那都是使魔的功劳……]
露易丝有点吞吐地小声嘀咕道。
[那阵光芒是你释放出来的吧?露易丝。虽然城下镇的人们都说是什么奇迹之光,但我并不相信奇迹。那阵光芒膨张开来的地方,正好是你们所乘坐的飞行机械所在的位置。那一定是你吧?”
露易丝在安丽埃塔的注视下,心想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才人露出“真耍说出来吗?”的表情,轻轻扯了一下露易丝的衣袖。但露易丝却以“事情是这样的……”作为开头,把有关《始诅的析祷书》的事情说了出来。由于一直没有人能听她倾诉,所以她一直感到十分不安。
露易丝把整件事情向安丽埃塔缓缓道出。
把安丽埃塔给的“水之红宝石”戴在手上后,《始祖的祈祷书》上就浮现出古代文字。把上面写的咒语吟诵出来之后……就引发了那阵光芒。
[《始祖的祈祷书》上写着那是‘虚无’的系统。公主殿下,那会不会是真的呢?]
安丽埃塔闭上了眼睛,然后把手放在露易丝的肩膀上。
[你知道吗?露易丝。始祖普里米尔让他的三个儿子创立了王家,然后分别赐予了他们戒指和秘宝。托里斯汀所继承的就是你手上的‘水之红宝石’和《始祖的祈祷书》。]
[嗯……]
[在王家之间,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继承始祖力量的人,将从王家中诞生。]
[我并不是王族啊。]
[露易丝,你在说什么呢?拉?瓦利埃尔公爵家的祖先,是国王的庶子。正因为这样才会被封为公爵啊!]
露易丝不禁恍然大悟。
[你也是继承了我们托里斯汀王家血脉的人,这就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了。]
然后,安丽埃塔又拿起才人的手,一边看着手背上的印记一边点了点头。
[这个印记就是‘纲达鲁乌’的印记吧?也就是始祖普里米尔曾经使用过的、为了确保咒语咏唱所需时间而诞生的使魔印记。]
才人点了点头,奥斯曼校长也好像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那么……我真的就是‘虚无’的继承者吗?]
[嗯,看来这样想的话比较合理呢。]
露易丝叹了口气。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无法授予你勋章和奖励的理由了吧?露易丝。]
才人不知道为什么,于是问道:[为什么昵?]
安丽埃塔的神情变得有点阴郁,回答道:
[如果我给了你赏赐的话,露易丝的功绩就会被暴露于世间,那实在太危险了。露易丝所持有的力量太大了,即使对一个国家来说也还是一种过于巨大的力量。要是敌人知道了露易丝的秘密……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把她抢到手吧……充当敌人目标的人光我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接着.安丽埃塔又叹了口气。
[敌人并不一定来自于空中的亚尔比昂。即使在城里面……要是知道了你那种力量的话,就一定会有人为了私欲而想办法加以利用吧。]
露易丝绷紧了脸,点了点头。
[所以,露易丝,你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出自己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哦。]
露易丝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说道:
[公主殿下,我打算以我的‘虚无’为您效劳。]
[不……不用了。你要尽快把这种力量忘记.不要再使用第二次了。]
[神……一定是为了帮助公主殿下,才授予我这种力量的!]
可是,安丽埃塔却摇了摇头。
[母亲曾经说过,过度的力量会让人疯狂。到底有谁能保证,获得了‘虚无’协助的我不会变成那样子呢?]
露易丝昂然抬起了头,那是一种意识到自己使命所在的表情。可是,在她的脸上却隐约渗透出某种危险的味道。
[我一直想为了公主殿下和祖国贡献出我的力量和身体。我自小就接受着这样的教育.也一直坚信着这个信念。可是,我的魔法却经常失败,正如您所知,我的别名是‘零’。在别人嘲笑和悔蔑的话语中,我痛恨得浑身颤抖.很不甘心。]
露易丝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神却赐予了我这样的力量。所以,我想为了自己相信的信念而使用这种力量。如果陛下还是说不要的话.非我就得把魔杖交还给陛下了。]
安丽埃塔听了露易丝这番话,心底不由得怦然一动。
[明白了,露易丝。即使是现在……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拉格德里安湖畔那时.你也曾经帮助过我呢。为我当替身,睡在我的床上……]
[公主殿下。]
露易丝和安丽埃塔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才人依然置身事外,无奈地搔了几下脑袋。露易丝那家伙竟然这么轻易就许下了那种诺言……虽然他心里这么想,但却没有说出口。
虽然为安丽埃塔效力是好事……可是我该怎么办嘛。我本来还想要到东方寻找回去的方法啊……
如果要帮安丽埃塔的忙的话,我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你是说,以后也要为我效力吗?露易丝。]
[当然了,公主殿下。]
[那么,《始祖的祈祷书》就交给你保管了,可是,露易丝,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你是‘虚无’承者这件事。另外,也不能随便使用这种力量。]
[明白了。]
[以后,我就任命你为我的直属女官吧。]
安丽埃塔拿起羽毛钢笔,沙啦沙啦地在羊皮纸上写起字来。写完之后,她又用羽毛笔挥了一挥,在纸上盖上了花印。
[你拿着这个吧,这是我发行的正式许可证。有了这个通行证,你就可以随意通行包括王宫在内的国内外任何地方,并且拥有使用包括警察权在内的公共机关的权力。如果没有自由的话,要办起事来也根困难吧。]
露易丝恭谨地行了个礼,然后接过了那个许可证。这是安丽埃塔亲笔批下的许可证,如今的露易丝,在某种意义上就等于被允许了行使女王的权力。
[如果遇到有什么只有你才能解决的事,我一定会找你商量的。在表面上你就尽管像平常一样,作为一名魔法学院的学生行动吧。不过这种事就算我不说,我想你也一定会妥善处理的啦。]
接着,安丽埃塔转身面对着一脸怃然的才人。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在全身的口袋里找着什么东西。拿出里面装着的宝石和金币之后,就把那些东西一下子放到才人的手里。
[以后也请你多多关照露易丝……我最重要的朋发哦,体贴的使魔先生。]
[怎、怎么行……我不能收下这么多东西的。]
才人看着手里的一大堆金银宝石,不由得惊呆了。
[请你务必收下。本来我是应该授予你‘修瓦里埃’爵位的……这都是我这个无法做到这一点的无能女王最低限度的谢意。你已经向我和祖国奉献了忠诚之心,必须要有回报才行。]
安丽埃塔以真挚的目光看着才人说道。
看着她的双眼……才人也不得不收下了。一旦收下了这些东西,才人以后也就不得不帮路易丝的忙了吧……才人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安丽埃塔的臣下,本来他是没有必要负起这种责任的,但是才人却是一个极重道义的人。
啊啊,这大概也是命中注定的吧……他心想。
不,与其说是命运,倒不如说是自己的性格吧。像安丽埃塔这样的美女,一旦对我说“拜托你了”的话,依照我的性格是绝对无法拒绝的。而且心里还美滋滋的……唉……没想到在日本不受女孩欢迎的经历会在这种时候起作用。
去寻找回家方法的事可能要推迟一段时间了……才人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金币和宝石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才人和露易丝肩并肩走出了王宫。
[真是的……你这家伙怎么那么随便就自告奋勇了……]
[什么意思嘛。]
露易丝抬头盯着才人说道。
[就是因为你说什么要帮公主殿下的忙,害得我不能到东边去了啊。]
才人一脸怃然地说道。
[你自己随便去不就行了,谁也没有拜托你留下来。]
路易丝把脸扭过一边,快步向前走了起来,把才人扔在后面。
才人慌忙追上去说道:
[你怎么这样于说话嘛?既然如此,这样的东西——]
才人用手指了指扣在自己身上的猛兽用拘束用具。
[你还干嘛扣在我的身上啊!]
[为了不让使魔胡作非为而用锁链锁起来,这就是主人的义务嘛。]
露易丝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才人仿佛突然醒悟过来似的抓住露易丝的肩膀。
他们已经来到了王宫前的布尔顿尼街,站在大马路的正中央。路人一个个都露出“发生什么事了?”的表情,呀异的盯着他们俩。
[真是的!人家都在看着我们啦!快放手!]
才人低声说道:
[我说你……一定是在想我不能回去更好吧?]
路易丝一听这句话,不禁马上变了脸色。
[果然是这样。没错吧?我不在你会很苦恼对吧?那样就很难帮上公主殿下的忙了吧?]
才不是呢!——路易丝差点就脱口而出,然而她却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吧。自己根本不是为了那样的理由而不想让才人回到原来的世界。可是,如果把真心话说出来的话,就等于告诉才人自己内心的这种酸溜溜的感情。路易丝的自尊心绝不容许她那样做。
所以,路易丝没办法,只好点头道:[对,对阿!你虽然是个差劲的使魔,但是不在了的话也会有点麻烦的!]
[一点也不可爱!什么意思嘛!]
才人一边嘀咕一边再次踏出步伐。
什么嘛。就算不是说因为喜欢你之类的话也好,至少该说“会觉得寂寞”或是“希望你留在身边”之类的话阿。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帮忙也帮得甘心一点开心一点嘛。在日本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人需要自己。不管才人在不在,地球也一样会转动吧。可是,这边的世界就不同了。雪丝塔和安丽塔……有许多人都需要自己,这对才人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
心理盼望着路易丝表现出需要自己的一面。可是,照她刚才的说法,就好像仅仅是为了“纲达鲁乌”的力量而已。
才人不由得撅起了嘴巴,闹起了脾气来了。
他大步大步地拨开前面的人潮,不停往前走。街上的人们都为了庆祝打胜仗而喧闹不已。喝醉酒的一伙人各自举起了盛有葡萄酒和啤酒的酒杯,异口同声地大叫“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露易丝困为被才人说了一句“一点也不可爱”而大受打击,呆呆地愣在原地。她低头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之后,地抬起头来,只见才人已经没入了人潮中,不见了踪影。露易丝慌忙向前跑了起来。
[好痛啊!]
由于走得匆忙,露易丝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男人,看起来似乎是个佣兵。他手里拿着酒瓶,正大口大口地喝着酒,似乎已经有八成醉了。
露易丝正想要从那男人的身边走过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臂。
[等一下嘛,小姐,撞到人家连对不起也不说一句就想走么?]
身旁那个似乎是佣兵同伙的男人发现了露易丝身上披着的披风,嘀咕道:[好像是贵族哩。]
可是,握着露易丝手臂的男人却没有放手。
[今天是庆祝塔尔布战役胜利的祭奠嘛。现在不分尊卑贵贱,在这里没有贵族没有军队也没有平民。喂,贵族小姐,作为你对撞到我的道歉就帮我斟一杯酒怎么样?]
男人一边说一边把葡萄酒的瓶子递了出来。
[快放手!你这十无礼之徒!]
露易丝大叫道。男人的脸马上变得凶恶起来。
[什么?你是说不肯给我斟酒么?喂!你知道是谁干掉亚尔比昂军的!既不是‘圣女’也不是你们贵族,而是我们军队的士兵啊!]
男人想要伸手抓住露易丝的头发,可是那只手却被挡住了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才人.正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你想干嘛,臭小鬼!快给我滚开!]
[放开她。]
才人以沉静的声音回答道。如果在以前……要是被脸孔这么可怕的男人威吓的话,双脚肯定就会不停发抖了。可是,现在的才人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战斗经验,胆量也相应地成了起来。而且要是有什么危险的话.只要握住挂在背后的德尔弗伦格就行了。就算不拔剑,只要用手握住的话,恐怕也能把在这里的所有士兵全员收拾掉吧。
男人交替打量了一下才人背着的剑和他的表情。长年积累下来的战场经验告诉他,才人的态度并非仅仅是虚张声势那么简单。男人很没趣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催促着同伴走开了。
才人一言不发地握着露易丝的手,走丁起来。
露易丝想对才人说些什么,可是一时间又因为情绪混乱而没能说出来。才人则一味拨开前面的人潮往前走。
[你生气了。]露岛丝小声询问道。
[没有。]才人队冷淡的声音作出回答。
被他这样握着手,露易丝不禁有点心慌了。才人会不会也是同样的心情呢?可是,才人一直面向着前方,看不到他的表情。
露易丝一直被他这样子拖着走。
受到了才人的冷淡对待,她的心情也有所改变了。但是她却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这一点。
露易丝被才人牵着手走了一会儿,开始高兴起来了。街上也热热闹闹的充满了节日气氛,有趣的展示物、搜罗了许多罕见商品的露店和地摊堆满了整条大马路。
身为地方领主千金的露易丝,从来没有在这样热闹的街道上走过。而且跟异性手牵手在街上走这种事,也从来没有过。这两种因素,让路易丝本来沉重无比的心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可是……还真是热闹啊。]才人说道。
[是呀。]
路易丝也很开心似的回答道。
[我那个世界的节日也跟是这样的气氛啊。]
[是吗?]
[恩,就像这样子在路旁摆满了露天小摊……还有捞金鱼、捞彩球、煎饼店、糖果店之类的……]
才人一边说一边露出了怀念的神情,露易丝则紧紧地握住了才人的手。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觉才人好像马上就要到别的地方去似的。
总有一天……才人是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去的吧。
可是露易丝却心想,至少希望才人在这里房并肩走在街上的时候.多关注一下自己,仅仅是现在……对,仅仅是现在也好啊。
同时,她又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气恼。
因为喜欢他?当然不是。怎么说呢,嗯,这是自尊心的问题。
露易丝一边在心里自我安慰,一边环视了一下周围。
然后,她“哇”地叫了一声.停止了脚步。
[怎么啦。]
才人转过身来一看,发现露易丝正紧紧地盯着宝石店。在那块竖起来的呢绒布上,摆满了戒指和项链之类的东西。
[想去看吗?]
才人这么一问,露易丝就红着脸点了点头。
看见两人走了过来.那位头上绕着头巾的商人搓了搓手掌说道:
[哎呀!欢迎欢迎!请看一看吧,贵族的小姐,我这里搜罗了许多罕见的宝石。这可不是用‘炼金’做成的假贷哦。]
摆在那里的宝石,全都是一些装饰过度,就算用宽大的眼光看也不能说是有品位的东西,并不适合作为贵族的装饰品。
路易丝拿起了一个吊坠。那是用贝壳雕刻而成的纯白色吊坠,周围还镶嵌了许多大宝石。可是,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做工十分粗糙,那些宝石恐怕也只是一些便宜的水晶罢了。
可是,露易丝却看中了那闪闪发光的吊坠。在如此热闹的节日气氛中,这些廉价而外表华丽的东西会比那些高级品更为引人注目。
[想要这个?]
路易丝困惑的摇了摇头。
[我没有钱嘛。]
[那个的话我就便宜点卖给你们吧。只要四埃克金币就可以了。]
商人微笑着说道。
[好贵!]
[你连那么一点钱也没有吗?]
才入一脸无奈地说道。露易丝马上就没趣地撅起了嘴巴。
[上次不是给你买了一把态度嚣张的剑吗?那次已经把这个季度的零花钱给用光了啊。]
才人没有办法,只好在自己口袋里摸了一下,抓出了一堆安丽埃塔给他的金币。
手掌上放着一大堆一日元硬币左右大小的金币,才人问道:
[这种金币要多少个才够?]
商人看到才人手里拿着那么多钱,不由得大吃一惊。
[不、不用这么多的!一、二、三……这样就够了。]
拿起了刻印着先代君王肖像的四枚金币后,商人就把吊坠交给了露易丝
露易丝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脸颊又马上松弛了下来。才人用安丽埃塔赐给他的钱,第一个买给自己的东西,他觉得非常高兴。露易丝先用手摸了一会儿,然后高高兴兴地把吊坠挂在脖子上。[很适合你哦!]商人随口奉承了一句。
她很想让才人看一看,于是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可是才人却注视着旁边露天小摊上摆的东西,一动不动。到底他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呢?
才人一直盯着的东西,是摆在地面上的那些从亚尔比昂军那里抢来的东西。
恐怕是管理俘虏的士兵转让给商人的吧。
从敌兵那里抢过来的各种东西……包括宝剑、铠甲、衣服还有时钟等等。才人正把一套衣服拿在手上。
才人连看也没看自己一服,露易丝很没趣地撅起了嘴巴。不过回想起来,才人从一开始就穿着同一套衣服,现在想要一套新的衣服也星很平常的事。
[什么嘛,想买衣服吗?要买的话就别买敌人穿过的旧衣服,去买些好一点的吧。]
可是,才人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拿着那套衣服,浑身不停颤抖着。
[客人,你的眼光还真不错.那可是亚尔比昂的水兵服哦。虽然做工简单,但是穿起来很方便,这样子把衣领竖起来的话,还可以测定风向呢。]
水兵服,原来如此!
可、可是这东西在才人的国家里,与其说是给水兵穿,倒不如说……
才人充分发挥了自己脑袋的想象力。
虽然尺寸比较大,但假如让雪丝塔把衣服给修整一下的话……
他甚至想象出雪丝塔穿起这套衣服时的样子。
一定能行。
好玩的事越来越多了。不,不是那样,这并不是个人的玩乐,而是回礼。
这可是围巾的回礼!绝、绝对没有任何不轨企图!
对啊,才人,你还真行!钱就是该用在这个地方啊!
[多少钱?]才人以感动的声音询同道。
[三套加起来,只要一埃克金币就够了。]
露易丝不由得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样的旧衣服,就算是贴钱给自己也不想要。
可是才人却马上照对方所说的价格付了钱,买了下来。
回到房间的露易丝躺在床上,哼着小曲翻开了《始祖的祈祷书》,似乎心情很不错。
才人本来想悄悄地溜出房间,把今天买的东西交给雪丝塔,可是露易丝魔杖一挥,给房门施加了“上锁”咒语。
[这么晚你还要到哪儿去?]
[咦?没有啦……]
他可万万不敢说想要把今天买的水兵眼拿给雪丝塔。
[只、只不过是想要去吹吹夜风而已啦!哈哈!哈哈哈哈!]
露易丝狠狠地盯着才人,然后大步大步地走了过来,“啪喀”的一声,想要把他的外套脱下来。
[你、你干什么啊?]
[脱下来。]
[脱不下来啊!有那个什么猛兽拘束用具套在外面嘛!]
才人这么一喊,露易丝就稍微低下了头,把那拘束用具解了开来。
今天因为他在街上给自己买了吊坠,所以心里就想着稍微原谅他一下。
不过也不是说完全原谅了他跟雪丝塔一起洗澡的事。
露易丝解开了拘束用具后,又继续把才人的外套脱了下来。依然是一脸生气的样子,还紧紧地抿着嘴唇。
露易丝走到床上后,把脱下来的外套紧紧抱在胸前,说道:
[你快背过睑去嘛。]
露易丝把衣服全部脱掉,然后把才人的外套披在身上,撅起嘴巴说道:
[你打算就这个样子出去散步?]
如今只穿着T恤的才人,只好决定明天晚上再把衣服带给雪丝塔好了。
虽说是正值初夏季节,但是哈尔吉尼亚的气候跟日本完全不一样。
就凭这副打扮外出的话,恐怕会着凉,而且毫无疑问,一定会被路易丝怀疑的。
[比起出去吹夜风,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你不陪主人怎么行。]
露易丝躺在床上,一边用双脚啪哒啪哒地拍打着床铺一边说道。
没办法了,才人只好坐到了床上。
[知道啦。]
露易丝歪躺在床上,开始读起《始祖的祈祷书》来。
[那不是白纸一张么。]
[我可以读出读来啊。]
露易丝把手指上戴着的“水之红宝石”给才人看,然后向才人说明了这个和《始祖的祈祷书》的关系。
[嗯……虚无的系统吗……]
才人回想起那一天击破了整个舰队的魔法光芒来。
“虚无”……那是始祖普里米尔使用过的传说中的系统……
而我就是那始祖普里米尔曾经使用过的使魔“纲达鲁乌”。
拥有熟练使用任何武器的能力,负责保障始祖咏唱咒语时间的传说中的使魔……
[那么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强的魔法师了吗?很不错嘛。从吊车尾一下子跳到了最顶峰了哦?]
[话也不能那么说。因为我不想让公主失望,所以有一件事我没有对公主说……]
露易丝在话语中混入了一丝叹息,举起了魔杖。
[怎、怎么了啊?]
然后,露易丝缓缓地咏唱起咒语来。
[艾欧露?斯努?菲尔……]
[快、快住手!傻瓜!]
在这种地方弄出那样的爆炸可不是开玩关笑的。可是,路易丝却没有中止咏唱的意思。
[艾伦萨库莎……]
咏唱到这里,露易丝就好像无法忍受似的,挥了挥魔杖。才人的麦秆堆“嘭”地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草屑四处飞散。
然后,路易丝就翻了白眼,“啪”地倒在了床上。
[露露露、露易丝?露易丝!]
才人慌忙摇晃着路易丝,摇了一会儿之后,路易丝终于睁开了眼睛。
[啊呜呜呜……]
[干、干什么嘛?怎么了?]
路易丝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坐起身子来。
[你别那么大惊小怪嘛,只不过是昏过去一会儿而已啦。]
[呃?什么!?]
[仅仅是在那个时候,我才能把‘Explosion’的咒语咏唱到最后……在那以后无论我再怎么咏唱也好,都会在中途昏过去……虽然也会产生爆炸啦。]
[那是怎么回事啊?]
[我想……大概是精神力不足吧。]
[精神力?]
[对啊。咏唱魔法是要消耗精神力的,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种事。]
露易丝马上摆出正襟危坐的姿势,竖起手指得意洋洋地开始了说明。
[我以前应该跟你说过,魔接师的级别是按照其能叠加的魔法系统数量来决定的吧。只能用一个系统的魔法师就是圆点级,能叠加两个系绕的就是直线级,能叠加三个系统的就三角级。这些级别对咒语来说也是通用的,叠加了三个系统的咒语就被称为‘三角级咒语(Triangle Spell)’。咒语每上一个级别,所消耗的精神力就要加倍。]
[哦。]
[例如有一个精神力为八的魔法师,我们假设那个魔法师‘一旦使用圆点级咒语就要消耗四点精神力’。不过因为存在个人差异,所以这个也不能一概而论。]
[哦。]
[于是,那个魔法师基本上每天就能咏唱两次‘圆点级别’的咒语了。八除以四等于二,因此他用了两次之后就没法再用了。而咏唱直线级别的咒文时将要消耗多一倍的精神力,八除以八等于一,就只能用一攻。]
[哦。]
[如果这个直线级魔法师成长为三角级别的话,那么使用盘点级的咒语时消耗的精神力就会减半。于是,八除以二等于四.他就可以用四次圆点级魔法了。直线级的魔法则可以用两次,三角级别的咒语就能用一次。魔法师就是这样于成长的。]
[哦。那就是说,低级别的咒语就可以咏唱多次,但高级别的咒语却不是能够随时咏唱的么?]
[没错。你总算理解了咒语和精神力的关系了吧?]
[马马虎虎吧。那么刚才你晕过去是因为……]
[对,是因为精神力用尽了。如果勉强咏唱的话,就会出现刚才的那种状况。由于咒语过于强烈,我的精神力并不足以承受。]
[那为什么上次你能咏唱成功啊。]
[这个……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也一直感到疑问……]
[那所谓的精神力,到底要怎样才能恢复?]
[基本上只要睡觉就可以恢复了。]
才人绕着双臂思考了起来。
[唔唔……那么,至今为止你都没有正常地咏唱过咒语吧?]
[的确是呢。]
[所以精神力就一直积累下来了对吧?然后那一次就一口气全都用光了。]
路易丝恍然大悟。
[比如你的精神力是一百。那个‘Explosion(爆炸)’魔法一次就要消耗一百。一般来说只要睡一晚就能恢复。但如果是你这种情况的话,由于必须消耗的精神力太大量……毕竟需一百嘛……仅仅是睡一晚的话也还是不够的。]
才人把随便想到的假设说了出来。
[我只是随便说说啦!你们那些什么魔法的东两,我怎么可能明白嘛。]
可是,露易丝却露出一脸认真的表情。
[也许真的是那样……]
[呃?咦——?]
[叠加了四个‘土’系统的四方级的‘炼金’魔法,是能够生成黄金的咒语。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不会充斥着炼金而成的假金币呢?]
[啊?]
[即使是四方级的魔法师,也不能多次咏唱四方级的咒语。搞不好那种咒语是一个星期用一次,甚至是一个月才能用一次的呢。即使那样,能通过炼金生成的黄金也只是少量而已。所以黄金才会作为货币流通啊。]
[唔唔……]
[也就是说,为了使用强力的咒语而积蓄精神力,是非常花时间的一件事。在我这种情况来看,也许就是那样。]
[这么说的话……你下一次能够咏唱的时间是……]
[这个……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一个月后呢……还是一年后呢……]
露易丝沉思了起来。
[或者十年?]
[别说得那么可怕好不好。]
[可是,一旦用起来倒能成功呢。]
[是啊。有关‘虚无’的问题真是谜团重重。毕竟在咏唱途中它也能发挥效力啊……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咒语。]
[规模虽然很小啦。呜呜,我的麦秆堆……]
才人注视着被炸成粉碎的麦秆堆说道。
[有什么关系嘛,就算没有那麦秆堆……]
露易丝不知为何红着脸低声嘀咕道。
才人叹了一口气,突然发现——大概是在说明方面过于集中精神了吧,露易丝那家活根本没察觉到。那外套的下摆翻了起来,躺在床上的露易丝的屁股,稍微露出了一点点。
才人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看到才人这副模样,露易丝似乎察觉到了外套翻了起来。她猛地跳了起来,用手捂着外套的衣摆,红着脸说道:
[你、你看了!你看到了!看到了————!]
[这不都怪你不穿内裤嘛!]
才人也大叫道。
[睡觉时都是不穿的嘛!肯定是这样的嘛!]
[你还说什么肯定啊!]
露易丝咬着嘴唇,然后唰啦唰啦地钻进了被窝里。
[睡觉。]
才人也拿她没办法,只好钻进了被子的一端。从被窝里传出了露易丝仿佛耍脾气似的声音:
[偷看主人的使魔应该到麦秆堆上睡才行。]
[刚才被你炸掉了啊。]
露易丝又继续在被窝里嘀咕了一阵子,但后来就没再说什么了。才人一边想着“啊啊,明天必须把水兵服交给雪丝塔才行”,一边进入了梦乡。
第三章 水手服与露易丝的嫉妒
在阳光明媚的奥斯特里广场,才人趴在地上,浑身不住地发着抖。然后,他抬起头,注视着
自己一手塑造的艺术品,又再次发出了感动的呻吟声。
呼……呼……呼……呼吸逐渐生温。
心跳速度迎来了多次的顶峰,把才人的灵魂送到了乌托邦的虚构世界。
才人小声沉吟着。颤抖吧,跳动的韵律。加速跳动吧,望乡之心。
让颤抖来的更剧烈一点,祝福我的天才头脑把……
世界上有天使,现在就近在眼前,活着真是幸福啊……
才人紧紧地握着长在地面上的草,发出了猛烈的咆哮。
“呜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我太棒了—!!”
然后,他用手指指着眼前的天使道:
“雪丝塔也真是太棒了啊啊啊啊——!!”
雪丝塔一脸愕然地注视着才人像是发了狂似的呻吟着的样子。
才人先生,好怪……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才人的样子实在是怪异得非同寻常。
“可,可是这套衣服……"
“什,什么?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才人一下子站了起来,逼近学丝塔问道。
“不、没有……可是这个不是军服吗?就算我穿了,也不成样子把……”
“别说傻话!”
“在这—边的—!世世、世界里!那个却可能只是一套水兵服—!可是—!在我的世界里—!
像雪丝塔这种年纪的女孩,是穿这种衣服上学的—!而且是现在进行时地穿着它上学啊—!”
“是、是的……”
啊啊,才人先生,已经超越了怪异的领域了……
然后,才人以半带哭泣的声音尖叫到:
“那衣服在我的世界里就叫做水手服!很抱歉,我不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
雪丝塔一听,心想原来是这样吗。
这身衣服是才人先生故乡那些人的打扮啊……
昨晚才人一脸紧张地去找雪丝塔,把这套水兵服交给她,说了一句“把这套衣服改成适合
雪丝塔穿的尺寸把”的时候雪丝塔真的查点以为才人的脑袋有点不正常了。
但即使如此,雪丝塔还是对才人为自己买来了衣服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现在,看到才人让自己穿上他故乡的打扮而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样子,有觉得他很可爱。
一般来说,看到这样的才人都回马上转身跑掉的,可是雪丝塔却因为这样的理由而红起了脸。
“最初我还以为才人先生有点 不正常,原来是有这样的理由吗……明白了!”
雪丝塔点了点头,然后用认真的表情向才人说到:
“要怎么样做才人让你更高兴呢?”
才人从上到下打量着雪丝塔的打扮。
首先是上衣,那可是用亚尔比昂的水兵服重新改好尺寸的极品。白色的长袖,加上黑色的袖口。
衣领和领巾都是深蓝色,领口还有三条并列的白线。
然后,才人把他的天才头脑凝缩在这衣服的“长度”上。呀向雪丝塔作出尽量把上衣的
长度改短一点的指示。上衣的长度被改的相当短,只能遮盖到裙子的上方。所以,每当雪丝塔
挪动身体的时候,就会看到肚脐,才人果然是要认真来的。
还有裙子,尽管是要不得的行为,但才人还是把露易丝换穿的裙子校服裙子偷了过来。
本来裙子上带有褶皱,所以配合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个才人也让雪丝塔尽量缩短了长度。结果,
也许是异世界首例的“膝上十五厘米”就这样实现了。
接着是袜子,这里是才人的爱好和显示互相佶抗的结果了才人慎重地选择了蓝色的袜子作为配搭。
鞋子。那是雪丝塔平时穿的绑带靴子。这可以说是闪闪发光的艺术品中唯一的一个伤疤……这个
当然最好是穿矮腰皮鞋了。可是很可悲,这个世界里不存在矮腰皮鞋这种东西。
总之,这一切都是在才人的考虑下,对各个部分作出指示,最后调整出来的艺术品。
平时总是隐藏在围裙底下而不被人察觉的胸部,如今真把这件手工作出来的水手服高高抬起,
健康而纤长的双腿没入了“膝上十五厘米”的裙子中,由于雪丝塔平时都不怎么穿短裙,于是
也产生了怀念饿新鲜感,觉得特别感动。
“说把!才人先生!我要怎么做,才能更接近才人先生的故乡呢?”
才人沉思了起来。他认真地、拼了命地沉思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方按浮现在他的脑袋中,
才人的脑袋就像一台高性能的计算机似的高速运转了起来。
然后,他把心声吐露了出来。
才人……只有那样做了把。
没错啊,只有那样了……没有其他的……
才人挤出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你就转一圈把。”
“咦?”
“就这样骨碌碌地转一圈,然后精神饱满地向我说一句‘让你久等了’。”
雪丝塔不由得倒退一步。小时侯妈妈叮嘱自己不能走近的的那种男人,跟眼前的才人相重合。
可是,雪丝塔还是想让才人高兴。
“是、是的……”
仿佛下了决心似的,雪丝塔作出了回答,然后转了一圈。领巾和裙子都轻快地飞舞了起来。
“让、让你久等了!”
“不是这样—”
“呀!”
“最后是要束起手指,知道吗?要精神饱满。再来一次!”
雪丝塔点了点头,按照他所说的那样照做了。这么一来,才人就哭了。
“谢、谢谢你的勇气。”
雪丝塔,真的行吗?你真的觉得这个人行吗?在雪丝塔脑海里的冷静部分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雪丝塔却把这些消极的念头压下去。
任何人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嗜好的,才人先生当然也不会例外。对啊只是这样而已……恩,
只是这样!他一边鼓励自己往积极的方向去想,一边微笑了起来。雪丝塔实在是个坚强的女孩。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唔,接下来……”
才人挠着手臂想了一会,只见有两个人踩着不协调的步伐向这边走来—原来是基修和小胖子
马里科尔努。这可真是罕见的组合,看来这两人一直都在按处窥视着雪丝塔。
基修装模作样的轻声咳了一声。
“那……这什么东西?那身衣服究竟是什么!?”
基修不知为什么哭着脸生气地说道。马里科努尔也颤动着身子,指着雪丝塔说道:
“这、这、这太不象话了!实在是不像话!我说的没错吧!基修!”
“啊啊,这样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不像话的服装!唔唔唔!”
“这这这!这不是姐姐冲击人家的脑髓嘛!”
两人的眼睛闪闪发光,好象要把雪丝塔吞进去似的注视着她。哎呀,又多了两个让人头疼的
人了!雪丝塔不由的在内心感到不好受,可是对方毕竟是贵族。没办法,只好勉强露出笑容。
马里科尔努和基修似乎被这种笑容和水手服彻底征服了,像个梦游病患者似的脚步虚浮地
向她靠近,雪丝塔感到自己的危险,说了一句“那么我回去工作了!”之后就慌忙跑走了。
“好可爱……”基修一边注视着她的背影,一边像是在说梦话似的低声道。
“就是啊……”马里科尔努也用陶醉的声音低语道。
“你们两到底搞什么鬼嘛!”
才人怒喝一声,两人才回过神来。然后,基修搭着才人的肩膀说道:
“我说你啊,那套衣服是从哪里买回来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基修浮出了羞涩的笑意:
“那、那么可爱的服装,我想送个一个人做礼物。”
“公主殿下?”
“蠢货!太不自量力了!不自量力啊!现在已经是女王殿下了!啊啊,她以近到了伸手
无法够着的……很高的地方去了……公主殿下那时暂且不说,现在是女王陛下可就……”
什么高不高兴的,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一回事嘛。才人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默默
地听着他说。
“所以,我才终于记起来了。那平时总在我的身边,一直默默注视着我的可爱眼神……那头
华丽的金发,如香水一般清新的微笑……”
哦原来是前女友么……才人知道他在说谁了。
“是蒙蒙?”
“不是蒙蒙!是蒙莫兰希!!”
“原来如此,你是想重归旧好吗?你真是个没节操的家伙啊”
“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别说了。到底是在拿买的?”
“哼,凭你这小子能懂得什么艺术嘛。”
才人唾弃似的说道。他才不想被基修这种人玷污了自己故乡的回忆。
“没办法了,那么我就把刚才的事完完整整地向露易丝报告之后,再征求她的意见把。”
那简直是一句魔法般的话语。
“我还有两套,你随便使用好了。”
在一瞬间内,就躺才人作出了最大限度的让步。
“可是,那种服装到底是什么来的?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对了,好象就像水兵穿的衣服
把?没想到那样的东西让女孩子穿上之后,会变得那么魅力四射!真是不可思仪。”
才人环抱双臂,挺起胸膛说道:
“当然了!那衣服上被施加了我故乡的魅力魔法嘛。”
然后,到了当天晚上。
以一头长长的金色卷发和鲜艳的蓝色眼眸自傲的梦莫兰希,正在宿舍的房间里调配着药剂。
她那可以城得上是苗条的高挑身体如今正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得手握擂追搅拌着钳锅里的密药。
身为“水”系统魔法师的“香水”之蒙莫兰希的爱好就是调配魔法之药。正入她的别名,
她非常擅长制作香水。她做的香水有一种独特的诱人的芬芳,在贵妇人和时髦女孩之间非常受欢迎。
这一天,蒙莫兰希正埋头制作着某种药剂。
那并不仅仅是一种药剂那么简单,而是一种禁断之药—那是国家明文规定禁止制作和使用的东西。
蒙莫兰希把自己制作的香水拿到街上卖,慢慢就积累了起一笔财产。而今天,她就用这笔钱从
黑市魔法店里买来了禁断之药的配方,以及调配需要的高价密药。爱好胜于道德,对于制作普通
药剂而感到厌倦的梦莫兰希,尽管知道被发现的话会被罚一大比钱,但还是想要试着做下那什么
禁断的东西。
梦莫兰希伸手拿起了身旁的一个小瓶子。现在差不多该往以经捣碎的香木、龙硫磺和曼佗罗花
等等药物之中,放进了最重要的密药—花了大笔钱才拿到手的那液体。
为了这仅仅是一点点的……被放在香水里的那种液体,梦莫兰希几乎花去了她存起来的所有
的积蓄。七百埃克金币。那可是平民能生活五、六年之久的钱。
她小心地不让液体露出来,轻轻地把小瓶里的液体倒进钳锅
这时候,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梦莫兰希吓了跳了起来。
“是、是谁啊……偏偏在这种时候…………”
她把桌子上的材料和器具都藏到抽屉里去。谈后,又 用手束起头发,向着门那边走去。
“是哪一位?”
“是我。基修!是你永久的侍奉者啊!请你把这道门打开把!”
谁—是永久的侍奉者嘛!梦莫兰希不禁嘀咕了一句。基修这种花心病早就让她觉得厌倦了。
更他一起走在大街上他的眼睛就东张西忘地盯着附近的美女,在酒吧喝葡萄酒的时候,自己稍微走开
一下,他就跑去跟服务员女生搭讪。更要命的是忘记了约会,反而去给别的女孩摘花。现在听他说
什么“永久”,实在是荒唐至极。
梦莫兰希以比耐烦的声音说道:
“你来干什么啊?我应该跟你分手了把。”
“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啊,我毕竟是最喜欢美丽的东西嘛!也就是说我是说我是美的侍奉者……正如
你所知道的,艺术,对!就是艺术!我一直都在追求美丽的东西……”
最喜欢艺术?明明没有半点品位,还亏你说得出口,约会时穿的衬衫是刺眼的紫色,还卷着一条
红绿相间的围巾,一想去来就让人头疼了。
“可是,我已经决定不在承认你之外的东西为艺术了。因为,你就是最富有艺术性的人啊。
恩……比如金发只类的……”
你是傻瓜把?
“你回去把,我现在很忙。”
梦莫兰希抛出了一句冷淡的话,两人沉没了一会。接着从走廊传出了基修哭丧一般的声音。
“知道了……既然你那么说的话,我就在这里当场了断好了。被心爱的你说了那样的话,
我已经没有任何生存价值了……”
“随你的遍啊。”
像基修这样的男人,如果只是被甩的话,他绝对不可能去死。梦莫兰希丝毫不改冷淡的态度。
“那么,在这里……至少让我在你所生活的门扉上,刻印上我身存过的证明,以及爱过你的证明……”
“你、你干什么啊!快住手!”
这时候,从门那边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为爱殉命的男人,基修?德?格拉蒙。失去了永久的爱,在此毕命……好了。”
“什么‘好了’嘛!真是的!”
梦莫兰希打开了房门,只见基修浮现出满脸的笑容站在那里。
“蒙莫兰希!我爱你!我最喜欢你了!我爱你!我爱你!”
然后,他紧紧地向自己抱过来。蒙莫兰希一时间不由得陶醉了基修不停的说着“我爱你”,大概
是因为他语汇贫乏把,但被他这么多次说这句话,也有点动心了。
接着,基修把手里的一个包裹交给了她。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把,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哦。”
梦莫兰希打开一看,只见里边放者一套水兵服。那是由才人拜托雪丝塔,按照蒙莫兰希的尺寸
重新改好的水兵服。基修把每位与自己交往过的女孩的尺寸都记在脑子里头了。
“奇怪的衣服……”
蒙莫兰希皱起了眉头。
“你穿来看看把?因该很适合你的。穿上之后,你的清纯讲会马上增加好几倍。快,快穿把,
没关系,我会转过脸去的。”
基修转身面向后面,很焦急似的咬着指甲。蒙莫兰希没办法,只好脱下衬衫,把那件水兵
服穿了上去。
“可以了。”
转过来的基修,脸上好像开了花似的兴奋不已。
“啊啊,锰莫兰希……你实在是太清纯了……我可爱的蒙莫兰希……”
基修一边嘀咕,一边向她吻去。可是,蒙莫兰希却一下子挡住了他的嘴唇。
“蒙蒙……”
基修很悲伤敌的扭曲着脸。
“你别误会。我虽然给你开门,可并没有打开这里的门。我还没有决定要跟你从新来过。
还有啊,谁是蒙蒙嘛!”
基修仅仅是听她这么说,就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了,这会有希望了。
“我的蒙莫兰希!你已经有考虑下的打算了吗?”
“知道的话就快点给我出去!我现在正忙着呢!”
“行了行了,我当然会出去!既然你这么说,我肯定会出去拉。”
基修一边叫嚷着,一边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她的房间。
“这是什么嘛……这么短的上衣,简直羞死人了,还怎么可能穿出去啊!”
她不由得梁红了起来。可是,仔细想想的话,也的确是很可爱的打扮。基修他也是为了自己而
特意把这衣服带来的。
唔唔唔……
被他那样子说了那么多句“我爱你”,心里担负染也回觉得很舒服。本来自己也是在跟他
交往,当然不会讨厌他了。
“怎么办?就这样原谅他吗?”
可是,她又想起过去基修的花心行为。
就算重新开始跟他交往,大概也会重复同样的事把?整天为了他的花心问题而烦恼,已经够了。
怎么办好呢……想到这里,蒙莫兰希突然记起自己正在调配中的密药。
蒙莫兰希歪着脑袋沉思了起来。
恩……也算是个好机会……还可以试试效果如何……
等这种密药完成之后,稍微用来试试看把……蒙莫兰希想道。
次日清晨,众人都注视着走进教室的蒙莫兰希。
原来她竟然穿着水手服出现在同学的面前。
男生们最先作出了反映。
感受到水手服和女孩子这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绝妙配合带来的新鲜清秀的美感,众人都一脸陶醉
地看着蒙莫兰希。女生们看到男生们都对此作出了如此的反映而感到嫉妒和羡慕,一个个都
瞪着蒙莫兰希。
蒙莫兰希对自己独占了整个教室的视线感到很舒服。把手放在腰上,很得意敌的,昂首挺胸
走向自己的座位。
露易丝也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蒙莫兰希。那不就是才人在街上买的亚尔比昂水兵服吗?
露易丝用手戳戳不知道为什么在身旁发着抖的才人。
“喂,那个不是你买的衣服吗?为什么会让蒙莫兰希穿着?”
“啊、啊啊……那个,呵呵。是、是因为基修上次说他想要所以……”
说起来,基修的确是跟蒙莫兰希交往呢。露易丝这时候才想起来。
“为什么你会给基修?”
才人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咦?因为、他说他想要啊……”
露易丝开始对才人的态度感到可以了。
“喂,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她狠狠地瞪着才人说道。
“咦?啊啊?我没隐瞒什么啊!真是的……”
才人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冒出了冷汗。他完全没想到蒙莫兰希会把衣服穿到教室来。糟糕了,
要是自己把这衣服送给雪丝塔那件事让露易丝知道的话……
露易丝一定会气的发疯的。这家伙好象不喜欢我这个使魔跟其他女孩交好。明明自己又不是
喜欢我,但就是不允许我那样。
一定是像露易丝平时说的“不把主任当一回事,竟然跟别的女生交好”那样,看我不顺眼把。
怎么回事呢?才人把这种心态结实为对使魔的某种独占欲。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养的狗跟别人
更亲密的话就会不舒服,着实在是有才人的特色的、兜了老远圈子的误会
啊啊,上次被她知道了我跟雪底塔一起洗澡的事,我可糟了大殃了啊,才人恨恨地注视着
今天早上重新被装上的拘束用具。
要是那件事……自己让雪丝塔穿上水手服骨碌碌地转圈,欣赏裙子轻轻飘起的一幕被露易丝
知道的话……才人陷入恐惧之中,不由得蹦紧了脸颊。
被吊在天花板上,连续遭受电击之刑……
甚至可能还要遭到“虚无”的一击……
自己就像那麦堆一样被炸成碎片……
我也许会死。
嘎哒嘎哒嘎哒……才人的身体激烈地颤抖了起来。别发抖,会被怀疑的!他越是这么想,身体
就越不听使唤,颤抖地更厉害了。
果然还是从一开始把那套衣服给露易丝当礼物更好吗?不,自尊新那么高的露易丝绝对不会
穿的。而且雪丝塔更适合水手服。头发也是黑色的,也算1/8的日本人把?露易丝那头偏桃色的金发
跟水手服有不相配。身体也太小了,穿起来会变得很宽松。
什么?
对、对了啊!可恶、那样也有那样的风味啊!可恶!我真是计算错误了我怎么这么笨……
才人晃了荒脑袋,把脑袋里的妄想赶跑。不管怎样,我只不过是想享受下故乡的气愤而已,绝对
没有别的不轨企图。虽然这是说谎,但绝对没有。
看他现在脸色一片苍白,浑身发抖,还不停地自言自语的摸样就算不是露易丝也会对她起疑心把。
“喂,你到底隐瞒些什么?要是你敢对我有所隐瞒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露易丝的眉头竖了起来。
“我、我什么都没有隐瞒。”
太可疑了。露易丝还打算继续追究才人,由于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也只好放弃了。
到了放学的时间,才人丢下一句:“我去喂鸽子”这个任谁一听都知道是不合长理的理由,像
是逃跑似的离开了教室。
“什么时候开始养鸽子来的嘛……”
露易丝一脸不高兴地低声说道。不知为什么,她有很不祥的预感。
才人飞也似的向厨房奔去。午饭的时候雪丝塔很忙,而且露易丝也监视的很紧,根本没有
机会跟她说话。
发现喘着气的才人之后,在厨房洗着餐具的雪丝塔脸上马上闪出了光辉。
“哇!是才人先生!”
厨师长马尔特大叔也跑了出来,用粗壮的手臂绕在才人脖子上。
“喂,我们的剑!好久不见啦!”
“你、你好……”
“嘿!最近很少见你出现哦!雪丝塔她可寂寞得紧哩!”
“哇哈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厨房都充满了笑声。雪丝塔红着脸,紧紧握着手里的餐具。才人马上跑到
雪丝塔耳边说了一句话。
“雪丝塔。”
“ 是、是的……”
“那套衣服,等你工作完成之后,可不可以给我带过来?”
“咦?”
“对了……最好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在维斯特里官场,不是有个通往塔顶的楼梯吗?
你就带着衣服,到那楼梯的中间平台上把。”
“是、是的……”
雪丝塔陶醉了似的红起脸来。
然后,才人就小跑似的离开了厨房。
“啊……我……”
“怎么啦,雪丝塔。是要去幽会吗?”
周围的人马上七嘴八舌地打听情况,可是雪丝塔已经听不到了。她的脸红得不能在红,以陶醉
到极点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怎么办……啊啊……我就要被夺走了……”
话说另一方面,露易丝一直在学校里转来转去,寻找着自己的使魔。才人仅仅是丢下了
句“要去喂鸽子”就不见踪影了。
她在火之塔兜了一圈,也瞧了一下柯尔贝尔先生的研究室。虽然说是研究室,但也只是一所临时
大建的破旧小屋而已。柯尔贝尔一有空就几乎都躲在这里搞研究。
可是,那里也没有才人的身影。柯尔贝尔正自己一个人对着放在研究室前的龙之
羽衣—零战“哐铛哐铛”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露易丝向他询问道:
“柯尔贝尔先生,有没有见到才人呢?”
“这个啊……我这两三天来都没有见到他呢……”
露易丝看了看零战,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机头的引擎部分已经被从机体上拿了下来,放在
地上,被彻底地分解了。
“哦,这个吗?没有啦,因为我对它的构造很感兴趣,虽然没有先和才人说声,但还是稍微
拆开来看了看。虽然结构很复杂,但是在理论上跟我设计的‘愉快的小蛇君’没什么分别。
可是,这可真是很脆弱的东西。飞了一次后,就不惜进行分解,对零件进行一次磨合才行。
要不是这样的话,不但难以发挥出本来的性能,甚至还有损坏的可能”
柯尔贝尔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引擎的构造和整备工作起来。
“啊,这样吗,那么我先走了。”
露易丝对那种话题根本毫无兴趣,于是向他低头行了个礼,然后跑走了。柯尔贝尔向着她
的背影叫喊道:
“小姐!如果你见到才人的话,你就帮我转告他把!我在这个‘龙之羽衣’上安装了让人
大吃一惊的新兵器哦!”
露易丝来到了下一个地方就是风之塔。魔法学院的构造是以本塔为中心,在其周围的各个塔则
成五角星状配置,而风之塔就是其中之一了。这是一个几乎用来上课的塔,入口也只有一个。
露易丝看到一个可以的人影就小时在入口的门扉后面。白色的上衣……大大的衣领。很明显
就是蒙莫兰希刚才穿过的水兵服。
到底是谁呢?蒙莫兰希的话应该是金色的头发……可是刚才进去的人却是黑色的头发。
于是,露易丝悄悄跟在那个人后边。
一打开风之塔的门扉,之间眼前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左右各配置有一个圆型的房间。进去之后,
左手边是一条螺旋状的楼梯。
露易丝慢慢退开门,只听见上楼的声音。
露易丝尽量不发出响声,来到了那道门前。然后,她把自己的纤小的身体贴在门上。这里应该
是仓库才对,到底那个穿白色水兵服的人要来这干什么呢?
露易丝挽起了偏桃色的金发,把耳朵贴在门上,从里边传出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啊……唔……啊、啊……”
就这样的声音,露易丝的眉头马上扭成へ字型。因为声音很小,所以她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可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在这个的地方,把穿那种衣服的人叫出来……发出那种声音的人物……
露易丝的脑中浮现出了可怕的妄想。
“啊啊!好、好可爱……”
好可爱?这一瞬间,露易丝的怒气一下就爆发了。
膨!她狠狠地打开了门,冲了进去
“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呀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的那个人回过头来。身体穿着水兵服,下面竟然是一条裙子那人竟然是小胖子马里科尔努。
“露易丝!”马里科尔努连忙想溜走,可是因为不习惯穿裙子的关系,脚被裙子拌住,一下子
就摔在地上。
在仓库里面放着面旧镜子,那原来是“谎言之镜”。把丑陋的东西映照成美丽的东西,
又把美丽的东西映照成丑陋的东西,是面魔法镜子。由于各种原因,它很容易被人打碎,所以就放在这。
马里科尔努就是用这面镜子来映照出自己,借此来自我陶醉,这实在是糟糕透了的爱好。
“你为什么要穿那身衣服?”
“不,因为太可爱了……可、可是又没人肯为我穿起来……”
“所以你就自己穿了?”
“就、就是啊!我只有自己穿了啊!基修有那个蒙莫兰希为她穿,你的平民使魔就有那个厨房
的女仆为他穿!可是,我可没有女朋友为我穿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说使魔?才人和那个女仆怎么了?”
露易丝马上竖起了秀眉。
“咦?他就是让那个女仆穿起这套衣服,然后让她骨碌碌地转圈……啊啊,真是令人感动!
一回想去来,我的心就要被那种火热的感觉考焦了!所以为了寄托着份思念,我先至少让自己
穿上这身衣服,映照出自己可爱的身姿……啊啊……我……我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妖精
啊……啊啊啊啊啊啊!!”
马里科尔努发出了残叫声,原来是露易丝一脚踩他的脸上
(感觉不合理哦,她的脚能抬那么高?那不是小裤裤都给他看到了?by猪怕壮)
“你给我闭嘴。”
“啊!啊啊!啊!露易丝!被你这样的美少女踩在脚下,我成了可爱的妖精、忘记了自己的我
犯下了的罪孽清洗掉把!我已经变得不正常了!啊!啊!恩啊啊啊啊啊啊!!”
露易丝就那样 用力地踩他的脸,把他踩昏了过去。
“是啊,你已经不正常了!呼……呼……呼……”
她的肩膀不住地上下起伏,喘着粗气,低声道:
“这个可恶的使魔!明、明明吻了人家!”
雪丝塔来到前面向着维斯特里广场的时候,已经是日落的黄昏时分了。在工作结束后,她先
到澡堂洗干净,做好了各种准备。所以话了不少时间。
她来到楼梯的中间平台,却见不到才人,只看见那里放着两个桶子,周围一片昏暗。雪丝塔
不由得有点担心起来,于是周围环视了一下。
“才人先生……”
正当她担心的自言自语的时候,“咯哒”的一声,桶的盖子被掀起来了。
雪丝塔反射行地3退后一步,却看见才人从桶子里探出头来。
“雪丝塔。”
“哇!才人先生?为什么你在那里!”
“不,因为有很复杂的理由……啊,咦?”
才人看着雪丝塔的打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已经把水手服穿在身上了。
“你、你穿来了吗?”
“啊,恩……我想这样才人先生会更高兴嘛。”
糟糕了。自己不应该跟她说“带过来”,而应该说“还给我”。现在自然不能在这里套她马上
脱下来。才人马上荒了手脚,雪丝塔骨碌碌得转着圈,在前面竖起了手指。
裙子轻轻飘了起来。
“恩……那个……让你久等了!”
然后,雪丝塔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好可爱!才人不由得红起了脸。
就在这个时候,“咯哒!”背后的桶子发出了摇晃的声音。
雪丝塔连忙“呀!”得叫了声,抱住了才人的身体。
这时候,传来了“喵~喵~”的叫声。
“什么嘛,原来是猫……”
可是,现在的状况可不是“原来是猫”那么简单。雪丝塔的胸部正紧紧贴在才人的身上。同时,
不断得在才人的胸前挤压,水手服也随之变形。
才人的脸马上苍白起来。这这着、这种感觉是……
“雪、雪丝塔,那个……”
“怎么了呢?”
“你难道没有带胸罩吗?”
“胸罩是什么?”
“咦?咦——!?那个、是这样子、保护着胸部的……”
可是,雪丝塔依然不明所以。这个世界似乎是没有胸罩这种东西的。
“在穿女仆服装的时候,我在衬衣下就穿着衬裤和紧身胸衣……”
然后,她就脸红了起来。
“可是,现在我什么也没穿。因为裙子这么短,穿衬裤的话就会突出来……”
“衬裤是什么?”
“呃?那个、是下身穿的内衣。”
哦,就是类似鼓起来的紧身裤的东西把。
啊啊,原来没有穿紧身胸衣的话,胸部是这样柔软的吗?才人一边在热昏了的头的脑袋里想着这
种事情,一边抬头向上方。要不是这样恐怕他会流出鼻血来。
原来这世界是没有胸罩的吗……原来如此。对了,说起来给露易丝洗内衣的时候,虽然记得有花纹
的内裤和薄身内衣和紧身胸衣只类的东西,但是就是没有胸罩。本来以为那是因为她没有胸部的关系,
但似乎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
虽然贵族的女孩可以穿带花纹的内衣,但像雪丝塔这样的平民女孩就不行了。
咦?现在里面什么都没穿?
这、这么说的话……
雪丝塔红起了脸。
“才人先生真坏……我怎么会有贵族小姐那些小小的花纹内衣嘛……明明就是这样,你还要我穿
这么短的裙子……”
也就是说没有穿了?
正是如此。
在他的脑袋里“叭叭叭叭叭叭”得想起了嘹亮的喇叭声。
一等奖!雪丝塔小姐,一等奖!
雪丝塔紧紧地把身体贴在才人胸前,抱着他的臂膀。慢慢地,里边什么都没穿的雪丝塔把
嘴唇凑近了才人。
“那、那个……是、是这里把?”
“咦?”
“虽然,我是个乡下姑娘,那个、但我还是喜欢干净点的地方……啊,不过!这只是我的愿望!
如果才人先生说喜欢在这里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啊,我好怕。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啊。母亲
大人,请原谅我……我就要在这里被夺走了。”
她似乎误会得非常严重。才人只不过是想在这里让她把水手服还回来而已。可是雪丝塔却以为
自己要被夺走了。
要想个办法说明清楚才行!正当他这么想的瞬间……
背后的另一个桶子的盖垂直地跳了起来。
“怎、怎么了!”
才人一转过头来,就被掉下来的桶盖直接击中了头部。
“哇!啊啊!”
然后,在桶子里传出了“隆隆隆”的响声,一个人影站了起来。实际上摇晃的只是桶子而已,
但感觉就好象整个地面都在晃动一样。是桶子里边的人散发出的怒气是人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露、露易丝?”
才人用颤抖到极点的声音说道。雪丝塔由于害怕从桶子里钻出来的露易丝,躲到了才人的背后。
“为、为什么你躲藏在桶子里?”
“我因为跟在你身后,看见你偷偷摸摸地躲到桶子里面,我才学你的。为了不发出响声,我每
一步都小心翼翼。可是,我因为过于气愤而敲了下桶子,于是就‘喵’地叫了几声。”
啊啊,刚才的猫叫声音原来是露易丝,刚才的对话完完整整地都被她听到了。
露易丝的脸在盛怒之下显得苍白无比。眉毛直竖,全身就好象地震似的不停颤抖。用颤抖的
声音沉声道:
“你还真是样了一只很不错的鸽子呢,哎呀,还送了一套可爱的服装做礼物吗?那也酸了。我是个
温柔的人,那种事我就原谅你好了。就算主人不存在,给鸽子送礼物,我也不介意。”
“露易丝,那个……”
“可是,那鸽子却这么说哦。‘让我穿这么短的裙子’。连内衣也不能穿,‘让我穿这么短的裙子’。
太厉害了。简直是本世纪最强的玩笑。”
“露易丝,你听我说,求求你!”
“放心把,我不会让你感觉到痛楚的。现在马上用我的‘虚无’,一颗尘都不剩的把你彻底的消灭。”
露易丝拿起了《始祖的祈祷书》,开始咏唱咒语。感觉到性命有危险,才人不由得握紧了背后挂
的德尔拂伦格。
“你干什么啊?那到打算叛逆主人?真有趣呢。”
这么低声说话的露易丝太可怕了。比起战舰、比起龙骑兵、比起兽人鬼、比起……比至今为止战斗
过的所有的敌人都可怕。
才人的身体不住的发抖。
这种压迫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这就是“虚无”吗?
“搭档,住手把。”
德尔拂伦格很没趣敌的低声说道。才人发挥出他的蛮勇,把剑拔了出来。
“虚、虚、虚无又怎么样!放马过来把!”
才人左手的隐记开始发光……还在咏唱中的露易丝马上挥起了魔杖。
“砰!”的一声,才人眼前的空间发生了爆炸。
在五颜六色的闪光中,才人从平台上被轰了出来,直接摔往了下面。
摔在地上的才人在恐惧中扭曲了脸孔,一站起来就慌忙逃跑了。
露易丝就在他的身后拼命追赶着。
基修在蒙莫兰希的房间里拼命地对恋人说好话。
一会儿说什么蒙莫兰希的容貌像玫瑰像野玫瑰像白玫瑰,一会儿又说眼睛像什么蓝玫瑰,总而言之
就什么都拿玫瑰出来称赞一番,甚至连水精灵也被他搬了出来大大歌颂一番。
蒙莫兰希跟其他的托里斯汀的贵族一样,也是一个自豪和自尊心的凝聚物,所以她并不讨厌被别人
拍马屁。可是她却故意背对基修,装出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注视着窗外。这就是“再继续多称赞
几句”的信号。
基修没有办法,又继续充分调动脑袋的积极性,为了打动她的心而不断说各种好话。
“在你面前,就算是水之精灵也会羞愧得光着脚丫跑掉把。看啊,这头美丽的头发……就如一片
金色的草原,就像闪闪发光的星之海洋。啊啊,除了你以外的女性已经再无法进入我的视线了。”
基修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从他嘴巴里说出的话恐怕抵得上一场歌剧的台词那么多。看来也差不多够
了吧……蒙莫兰希心想,她保持着背对基修的姿势,向他伸起了手。基修发出了“啊啊”的感叹后,
然后在她的手上吻了一下。
“啊啊,我的蒙莫兰希……”
基修想要把嘴唇凑过来,可是被蒙莫兰希挡住了。
“在那之前,我们先干一杯把,毕竟是你特意带来的嘛。”
“说、说的也是呢!”
在餐桌上,放着插有鲜花的花瓶、葡萄酒及两个陶瓷做的酒杯。刚才,基修就是带这些东西来到了
蒙莫兰希的房间。
基修慌忙把葡萄酒注入了酒杯里。这时候,蒙莫兰希突然用手指了指窗外。
“哎呀?公主殿下一丝不挂地在外面飞耶。”
基修马上瞪圆了眼睛,拼命地注视着窗外。刚才说什么“除了你以外的女性已经无法再进入我的
视线”嘛。果然不用这东西还是不行的。蒙莫兰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悄悄地把藏在衣袖里的小瓶
子里面的东西,轻轻倒进基修的酒杯里,透明的液体融入了葡萄酒之中。
蒙莫兰希微笑道:
“骗你的。来,我们干杯把。”
“讨厌啦,别吓我嘛……”就在基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房间的门被“嘭”的一声打开了,一股
旋风从外面闯了进来。
基修马上被撞开一边,摔倒在地上。那股旋风原来是才人。
“呼……呼……呼……快快快……”
我说你啊,到底要干什么?“
‘快让我躲起来!”
才人刚说完,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蒙莫兰希的床。
“喂!你怎么可以钻到蒙莫兰希的床上去!快给我出去!你这家伙!”
“喂喂!到底干什么啊?你怎么擅自闯进别人的房间……”
正当蒙莫兰希抱着双臂要怒斥才人的时候,又一股旋风闯进了她的房间。蒙莫兰希马上被撞飞,
鼻子正好撞在地板上。
“露易丝!”
基修叫嚷到。原来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露易丝。
“你你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嘛!”
“吵死了!才人到哪里去了?”
基修和蒙莫兰希被露易丝的气势所压倒,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一起用手指着床的方向。床上的
被子鼓起了一大快,正在不停的发抖。
露易丝以低沉的声音向着床的方向大叫道:
“才人,你给我滚出来!”
从被窝里传出来僵硬的声音:
“才人不在这里。”
露易丝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装着葡萄酒的酒杯。蒙莫兰希虽然发出了“啊”的惊呼声,但已经
太迟了。露易丝一口就把那杯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呼啊—!跑了这么远的路,喉咙都渴死了。这都是你的错把!好把,这次就由我来迎接你。
露易丝一下子翻开了床上的被子。
只见才人正蜷缩在床上,浑身不住的发抖。
“你给我做好心理准备……恩啊?”
正当露易丝注视着才人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的感情马上发生了变化。
露易丝因为无法原谅才人明明吻了自己却又去给别人的女孩动礼物,所以一直追赶他跑到这里来。
一旦吻了向露易丝这样的女孩,自然是问题不断了。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自尊心的问题。
可是现在她刚看到才人的瞬间,对他的好意却一下子涌上来。在此之前,她也算是喜欢他。虽然
自己绝对不承认,但的确是喜欢他。所以才会这样子吃醋……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变的喜欢到不得了了,这种感情甚至令露易丝本人也感觉到困惑。她不由得
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哎呀……我真的这么喜欢吗?
我真的喜欢到这个地步了?
露易丝的眼眶被泪水所充盈。
比起愤怒,悲伤的感情要来的更猛烈些。自己明明是这么喜欢,可是才人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好好
对待自己呢?对此感到无比的伤心的露易丝开始哭了。
“露易丝?”
才人对露易丝突然改变了的态度感到惊讶,不由得站起了身子。基修也一脸讶异注视着突然哭了
起来的露易丝。
蒙莫兰希一边叫嚷着“糟糕啦~~~”一边捂住自己的头。原来是要给基修喝的药,现在却
被露易丝喝掉了。
“喂,露易丝……”
露易丝抬头看这才人,依偎在他的怀里。
“傻瓜!”
“咦?”
“傻瓜傻瓜!为什么!为什么嘛!”
“露易死、你、你到底……”
直到刚才为止,她都像脑袋要冒火似的一幅怒气四射的样子,可是现在态度截然不同了。
才人不由得慌了起来。
“为什么你不肯好好看着我!太过分了把!呜呜呜~~~~!”
露易丝把脸埋在才人的胸口,号啕大哭起来。
第四章 塔巴萨的秘密
丘鲁克和塔巴萨坐在马车上不停地摇晃,马车顺着从魔法学院延伸出来的公路向东南方向前进。
丘鲁克把头探出窗外,又开始唧唧喳喳起来了。
“塔巴萨,你看!好厉害!是牛!牛啊!你看!这么大啊!”
公路的两旁是牧场,牛儿们正在吃草。
“在吃草呢!哇~哇~”
可是塔巴萨并没有做出回应。还是一如既往地看着手中的书。
丘鲁克很是无聊地把两手一摊。
“喂,塔巴萨。难得请假回家探亲,你就表现地高兴一点嘛。”
露易兹和才人被召进皇宫的那些天,丘鲁克去找塔巴萨玩。
吃惊的是,塔巴萨正在收拾行李。
要去旅行吗?丘鲁克问她
塔巴萨告诉她自己要回老家。
虽然还是如往常一样话少,但是丘鲁克感觉到塔巴萨的一些异样...
于是请了假,和塔巴萨一起回去了。
因为塔巴萨的老家派马车来接她,所以就没有骑风龙回去的必要了。
风龙背着丘鲁克的火蜥蜴,在马车上空盘旋。
“如果有正式批准的休假申请的话,那就不算旷课了。
我的陪同(塔巴萨)申请也通过了...可以不用担心扫塔(旷课的惩罚?)的事情,大玩特玩了啊”
塔巴萨没有回答,目不转睛地读着手中的书。
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朋友,还真是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丘鲁克用试探似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的祖国不是托里斯特因,而是枷里亚啊。你也是留学生呢”
这件事情还是在塔巴萨为了给丘鲁克办理穿越国境通行证时,拜托奥斯曼校长签发时了解到的。
丘鲁克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塔巴萨]这个名字是假名...
但是她一直控制住自己不去询问其中的缘由。
[塔巴萨],还真是个很随意的名字呢。
就算是平民,也会起个稍微气势点的名字啊。
这简直就是,对,就好像是给宠物猫起的名字啊。
以前丘鲁克一直认为塔巴萨是出身于托里斯特因的不愿张扬的贵族家庭...。
看来是错了。
塔巴萨出身于,与托里斯特因,伽鲁马尼亚接壤的古老王国-枷里亚。
哈尔科基尼亚大陆是一个向大洋突出,描画出一道平缓弧线的巨大半岛。
按才人原来世界来比喻的话。
好似夹住相当于荷兰与比利时面积总和的托里斯特因一样,
丘鲁克的祖国伽鲁马尼亚位于其东北,枷里亚位于其东南,三国互相接壤。
这两国的国土面积均是托里斯特因的10倍左右。
所以托里斯特因人也自嘲地称呼自己的祖国为[小国]。
还有一些面朝南海的小半岛群,过去这里是伽鲁马尼亚等城市国家争夺霸权的地方。
参与争夺霸权的就有宗教国家罗马里亚,他们以法王厅为核心,崇尚信奉始祖布利米尔与神。
顺便说下枢机卿玛扎里尼(?他是谁?...)就是出身于罗马里亚的。
穿越哈尔科基尼亚大陆向东前进的话,那里横卧着遍布蛮族与魔物的未开垦的土地。
再往前就是广阔的沙漠了,拥有能够开垦不毛之地能力的妖精族们在那里守护着他们的[圣地]。
如果再往东走的话,那里就是未知大陆 罗巴.阿鲁.卡利耶...。
在大洋与哈尔科基尼亚大陆上方不断徘徊的浮游大陆阿鲁比昂应该另算。
它终究是阿鲁比昂,严格来说,不算在哈尔科基尼亚大陆范围内。
丘鲁克问塔巴萨
“为什么要来托里斯特因留学?”
注:
这些国家的分布完全是按照欧洲大陆的排布,有兴趣的人可以拿欧洲地图比较使魔世界的地图^^
这样可以使大家有个直观的位置概念,对应的位置如下:
托里斯特因==>荷兰+比利时
伽鲁马尼亚==>德国
枷里亚==>法国
罗马里亚==>意大利
阿鲁比昂==>英格兰
可是,塔巴萨依旧没有回答。还是照样看着书。这时丘鲁克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书的页码,与出发时所看的一样。塔巴萨一直在看着同一页。
丘鲁克也没有打算再继续问下去。
无论是留学的原因还是回家的理由,当她自己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开口吧。
在塔巴萨收拾行李的时候所感觉到的异样,等到那时也就能弄个水落石出了不是吗?
性格与年龄不同的2人之所以能成为朋友,并不仅仅因为她们很合得来。
还有双方不会相互强迫对方说出自己不愿提及的事情,所以才能成为朋友。
塔巴萨是通过她的缄默,丘鲁克是出于年长的关怀。
关于穿越国境来到托里斯特因,2人都有各自的理由。
丘鲁克回想起现在各国的政局。虽然她对政治没有兴趣。
但是身处最近火药味十足的哈尔科基尼亚大陆上的人们,即使不想知道但消息还是会不断地传来。
现在前往的枷里亚王国,在阿鲁比昂侵略托里斯特因时,保持了中立和沉默。
可能是感受到阿鲁比昂国内政变与其新政府的威胁,也没有发表任何声明。
也拒绝了来自托里斯特因的同盟国邀请。
只要不是他们自己的国土被侵占,大概无论什么情况下,他们都会保持中立吧。
最近有传言,枷里亚国内正孕育着内乱的危机。
内忧外患也搞得他们很头疼吧。
陪同塔巴萨回家,来到这样一个情况下的枷里亚王国。
虽然是抱着一种来观光的心情,但是总预感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丘鲁克一边想着这个,一边心不在焉地的望着窗外。
从前面出现了乘坐马车的一行人。
他们不足10人,每个人都戴着风帽(和披风连上的帽子,有点像雨衣上的帽子)遮住了脸。
丘鲁克注意到他们的披风下面露出了魔杖,看来都是贵族。
根据杖的样式看来,这一行人应该是军人。
现在这种战乱时期,这种事情很平常。
应该是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静静地赶着马前进。
丘鲁克从风帽的间隙中,偷偷地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贵族的脸。
丘鲁克怪叫了起来。
那是一名有着清澈双眼的帅哥。平时就超喜欢帅哥的丘鲁克一边感叹一边目送着他的侧脸。
“帅哥,在有的地方还是大有人在啊”
然后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总觉得对他好像有点印象似的。
“究竟是在那里见过呢...。叫什么来着...”
丘鲁克热得快,凉得也快。
对帅哥,她的热情来得快,忘记得也很快
算了,不管了。丘鲁克又将视线移到塔巴萨身上。
和刚才一样,还是在看那一页。
在眼镜的后面,是塔巴萨清澈湛蓝的双眼。丘鲁克从那双眼睛中读不出任何感情。
丘鲁克温柔地搂着塔巴萨的肩膀,用平时那种乐天派的声音说道:
“不要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就这样继续旅行了2天,他们来到了国境线。
在边境关卡处,向托里斯特因的卫兵出示了通行证后,进入了石之门。
这边就是枷里亚了。
枷里亚与托里斯特因两国的语言,文化都十分相近。
它们被并称为[双子之王冠]。
通过石门,来到了枷里亚的边境关卡,向从那里出来的卫兵出示了交通证明。
手持巨大矛抢的卫兵又打开了车门分别确认了塔巴萨和丘鲁克的通行证。
然后对她们说:
“前面的道路无法使用了,请绕道。”
“怎么回事?”
“因为拉古多利安湖水泛滥,已经把一些道路都淹没了。”
拉古多利安湖位于枷里亚和托里斯特因边境线,是哈尔科基尼亚大陆首屈一指的名胜。
是一片享有盛誉的巨大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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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沿着公路前进少许,就进入了一个开阔地带。
公路的边上是一些平缓的小山丘,将公路与拉古多利安湖隔开。湖的对岸就是托里斯特因。
正如卫兵所言,拉古多利安湖的水位确实是上涨了。
无法看见湖岸,湖水已经已经淹没了附近的一些小丘,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被清澈湖水所淹没的花草。
塔巴萨合上了书,从窗户向外望去。
“你家就在这一带吧?”
“快到了”
塔巴萨自从坐上马车以来第一次开口讲话。可是,马上又进入沉默状态了。
马车从公路拐进山道,继续向塔巴萨家的方向前进。
在途中拐入了一片树林中,接着又从长有茂密的巨大像树处出来了。
一些农民们在树荫的空地下休息。丘鲁克注意到他们手中的苹果蓝,并叫马车停下。
然后喊过来一个农民
“看起来很好吃的苹果啊,要卖多少钱?”
那个农民从篮子里拿出苹果递了过来,丘鲁克取出一些铜币付给了他。
“这么多钱,足够买下整篮苹果了”
“给我两个就够了”
丘鲁克咬了一个苹果,把另一个递给了塔巴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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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接着又说:
“这苹果真不错啊。这片土地叫什么?”
“哎,这一带是拉古多利安直辖领地”
“哎?直辖领地?”
直辖区就是由国王直接保有,并管理的土地。
“嗯,这里是殿下所拥有的土地,我们也算是殿下的家臣了。”
农民笑道。
这片土地确实是相当肥沃,而且风景如画。国王想要这里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时,丘鲁克的眼睛瞪得滚圆,吃惊地看着塔巴萨。
“直辖领地是你家...,难道你是...。”
大约十分钟过后,终于看到了塔巴萨家的房子。那是一座古老但气派非凡的豪宅。
看见了门上所刻的纹章,丘鲁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交叉的两把杖,并且写着“前进、再前进”这句铭文。
这是枷里亚王族的纹章啊。
可是,离近一看,纹章上面有道伤痕。这是代表耻辱的印记。
也就说明这家人虽然是王族,但是其王族的权利却被剥夺了。
马车在大门前停下了,一名老仆走了过来打开了马车的门,毕恭毕敬地对塔巴萨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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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巴萨小姐,欢迎您回来”
没有其他的人出来迎接,真是很冷清的迎接仪式啊。
丘鲁克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从马车上下来了。2人在老仆的引导下来到了屋内的客厅。
屋内打点的十分整洁别致,但是却很沉静,显得死气沉沉的。
就好像是正在举行葬礼的寺院似的。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丘鲁克对塔巴萨说:
“先向令尊打个招呼吧”
塔巴萨摇了摇头。说了句“在这里等”然后就出了客厅。
被留下的丘鲁克正无聊的时候,刚才的老仆人进来了,并把葡萄酒和点心摆在了丘鲁克面前。
丘鲁克并没有去碰那些东西,而是直接问他:
“这间别墅好像很有来头似的呢。但是,感觉这里除了你以外,没有其他人了啊”
老仆毕恭毕敬地的行个礼。
“我是担任奥鲁雷安家管家一职的贝鲁斯兰。十分唐突,请问您是夏洛特小姐的朋友吗?”
丘鲁克点了点头。
奥鲁雷安家的夏洛特,这就是塔巴萨的本名吧。
奥鲁雷安,奥鲁雷安...,丘鲁克不停地的思索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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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说起奥鲁雷安,不正是枷里亚国王的弟弟吗?
“为什么不悬挂出王弟家的纹章,而是把耻辱印记挂在门口呢?”
“看起来,您是外国人吧...。请见谅,我能问问您的名字吗?”
“伽鲁马尼亚的冯.谢鲁普斯特。说起来,这个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啊?
塔巴萨为什么要用假名来留学啊?那个孩子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啊?”
听到这一连串的疑问后,老仆难过地叹起气来
“小姐她用[塔巴萨]这个名字吗...。我明白了,小姐她还从来没有把朋友带到这座别墅来。
如果是小姐所信任之人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让我来告诉谢鲁普斯特小姐实情吧。”
贝鲁斯兰深深地行礼之后
“这所别墅其实是座牢狱。”
塔巴萨敲响了别墅内最深的一个房间的房门,但是没有回应。这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近5年来,这间屋子的主人对于敲门,从来没有回应过。
那时塔巴萨年仅10岁。
塔巴萨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与别墅内布置截然不同的房间。
房内只有床,桌子,椅子。除此以外别无它物。
从打开着的窗户里吹来阵阵凉爽的微风,让人心旷神怡。窗帘也在微风吹拂下不停地摆动。
这间一无所有的房间的主人察觉到有人闯入了自己的世界。
紧紧地抱紧了手中的好像婴儿一般的人偶。
那是一名身材消瘦的女性,原本美丽的脸孔因为疾病,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应该在35-40岁上下,但是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老了20岁。
好像小孩子一样惶恐不安的眼睛透过散乱的头发看着塔巴萨。
战战兢兢地问道:
“是谁?”
塔巴萨走近这名女性,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回来了,妈妈”
可是,眼前这名女性并不承认塔巴萨是自己的女儿。
不仅如此,她还冷冷地对塔巴萨说道
“退下,无礼者。你是王室派来的间谍吧?想要从我手中抢走夏洛特吧?
我怎么可能把可爱的夏洛特交给你们啊!”
塔巴萨一动不动,在母亲面前继续低着头。
“真是太可怕了...,究竟是谁说的?说这个孩子总有一天会觊觎王位...。
我已经受够了肮脏的宫廷斗争!我们仅仅想要安静的生活而已...退下,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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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妈妈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掷向塔巴萨。
塔巴萨没有躲避,玻璃杯击中了她的头部,掉到了地板上。
妈妈不停地蹭着手中抱着的人偶的脸。
可能是因为这种动作做过很多次,很多次...人偶脸上的布已经被磨破了,露出了棉花。
塔巴萨的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笑容,只有在母亲面前她才展现出这种表情,也是唯一的表情。
“杀死你丈夫,把你变成这样的那些人,总有一天我回带着他们的头颅回来摆在你面前的。
在那天到来前,请祈祷你送给女儿的人偶可以继续骗过仇人们吧。”
从窗户里吹来的风摇动着窗帘。现在明明是初夏,但是从湖泊上吹来的风,让人感到寒冷。
“争夺继承权的牺牲者?”
丘鲁克反问道。
贝鲁斯兰点了点头
“是的。距今已经5年了...,5年前先王驾崩。先王留有两名皇子。
一位是现在已经登上王位的长子-乔瑟夫殿下,另一位夏洛特小姐的父亲,次子-奥尔雷安公。”
“那孩子果然是王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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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乔瑟夫殿下是位没有国王资质的昏庸的人。奥尔雷安公作为王族的次男这也是他不幸的开始,
随着奥尔雷安公的才能与人望日渐成熟,不少支持他的人谋划着把奥尔雷安公迎上王位。
因此,皇宫内分成两派,展开了丑恶的权利斗争。最后,奥尔雷安公被谋杀了。
在狩猎会进行的途中,被毒箭刺穿了胸膛。
在这个国家里,比任何人都要高洁的奥尔雷安公,不是被魔法,而是被下贱的毒箭夺走了生命。
他的懊悔与愤怒,是我等很难想象的到的。可是,不幸的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贝鲁斯兰以一种好似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声音继续说道:
“将乔瑟夫殿下推上王位的那些人,将下一个目标移到了小姐身上。他们是想要斩草除根吧。
那些人把夫人和小姐召至宫中,并设宴款待她们。但却在小姐的饭菜中下了毒。
夫人察觉到了这些,为了保护小姐,自己吃下了这些有毒的饭菜。那是会让人丧失心志的水魔法之毒。
从那以后,夫人就疯了。”
丘鲁克呆呆地听着老仆的倾诉,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小姐...从那天起,失去了语言与表情。原本活泼开朗的夏洛特小姐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这也难怪,目睹了就在眼前的母亲变疯,无论是谁都会变成这样吧。
经历了这些的小姐,为了保护自己,自愿地接受了王家的命令。
那是个非常困难...被认为是无法生还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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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姐漂亮地完成了这个任务,向王室表示了忠诚,也保护了自己。
但是王室对这样的小姐还是心存芥蒂。
本来这个功绩是可以获得领土下赐的,但是他们仅仅授予了小姐[骑士]称号,并让她去外国留学。
又将有精神疾患的夫人关在这个宅子里,听着好听其实就是甩包袱。”
看似有些气愤的贝鲁斯兰咬了下嘴唇。
“然后!每当王宫内遇到棘手,肮脏的工作时!就会像今天这样把小姐召唤回来!
父亲被杀,母亲被逼疯的女孩,却被自己的仇人像牛马一样地使唤着!
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加悲惨,人为什么能残酷到这种地步呢”
此时的丘鲁克知道了塔巴萨不说话的理由,也知道了她获得[骑士]称号的理由。
在马车中,塔巴萨一直看着同一页码的理由也...。
雪风...,这是她的别名。
寒冷刺骨的雪风一直在吹打着她的心,直到现在也没有停止吧。
这种寒冷无助的感觉丘鲁克是无法想象的。
“小姐自称[塔巴萨],这是您说的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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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一位每天都很忙的人。但是小姐她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开朗的性格...,
其实小姐是相当寂寞的吧。
某一天,夫人送给了小姐一个人偶。这是夫人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到城里给小姐挑选的人偶。
那个时候的小姐别提有多开心了!给人偶起了名字,就像对待自己妹妹一样爱护着这个人偶。
现在,这个人偶在夫人手里。精神失常的夫人坚信着手里的人偶就是夏洛特小姐。”
丘鲁克吃了一惊。
“[塔巴萨]。这是小姐给人偶起的名字”
这时门开了,塔巴萨走了进来。
贝鲁斯兰行礼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这是王室传来的指令”
塔巴萨接过来后,很随意地拆开信封阅读起来。
“您打算何时动身?”
塔巴萨轻轻地回答了他,就好像是预定何时去散步那般地轻描淡写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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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明白了,我会向使者转达的。愿您平安地完成任务。”
说完,贝鲁斯兰郑重地行了一个礼后出去了。
塔巴萨将头转向了丘鲁克
“在这里等”
意思就是说你不要跟过来吧。丘鲁克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全都听说了。所以,我也要去。”
“危险”
“我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啊”
塔巴萨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低下了头。
当夜,2人睡在同一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导致疲劳的缘故,塔巴萨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丘鲁克睡不着,躺在沙发上将一只手枕在头下。
脑子里全是刚才塔巴萨告诉她的任务内容。
“虽然顺口答应了...,但这可不是件一般的任务啊”
这件任务,搞不好是会丢掉性命的。
但是对于身为伽鲁马尼亚贵族的丘鲁克来说,死亡的危险并不是那么遥远的。
比起这个,她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小朋友。
这孩子究竟是从怎样的辛酸寂寞中坚持过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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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巴萨睡着睡着翻过身来。她那摘掉眼镜的睡脸,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名天真稚气的少女啊。
根本看不出她背负着与年纪不相称的不幸,获得了被授予[骑士]称号的功绩。
也看不出,现在她是名要去完成艰巨任务的执行者。
“妈妈”
塔巴萨说着梦话。
听到这个,丘鲁克的肩膀抖动了一下。
“妈妈,不可以吃那个。妈妈”
梦话里,塔巴萨不断地呼喊着母亲。额头上不停地在冒汗。
丘鲁克轻轻地站了起来,躺在了塔巴萨的床上抱住了她。
塔巴萨将头埋进了丘鲁克的胸口。可能是从丘鲁克那丰满的胸中感觉到了母亲的气息。
不久,塔巴萨就恢复了平静。
丘鲁克好像有点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塔巴萨把自己当作朋友来对待的理由,渐渐地明白了。
她的心还没有完全被冰封,在她的内心深处还尚有热流在不停地流转。
只不过是被雪风所遮住而已。
她可能感觉到自己(丘鲁克)就是能够给她解开心结的人。
丘鲁克用哄小孩睡觉一般温柔的语气说道
“夏洛特。我微热一定会把你心中的风雪融化掉的。所以你放心地好好休息吧。”
第5章 媚药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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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兹的突变,以及蒙莫兰希进来时候说的那句“果然”,回想到这些的才人不禁将2者联系到一起。
他决定找蒙莫兰希问个清楚。
一直等在食堂外面的才人看见蒙莫兰希出来,马上走上前去拽住了她的手腕。
在一旁的基修大叫了起来
“喂,你要对我的蒙莫兰希做什么!”
然而蒙莫兰希对才人的举动不但没有抱怨反而脸色突然变得很不自然。
如果要是平时的蒙莫兰希的话,绝对不会是这种表情的。
毕竟蒙莫兰希可是拥有在露易兹之上的傲慢性格啊。
做什么!你抓住贵族的手腕打算干什么!一般来说应该是这种表现的才对吧。
也就是说,她有什么把柄在才人手上。
这时才人也认定了露易兹的突变一定和她有关系。
“喂,蒙蒙”
才人目光炯然地的盯着蒙莫兰希。
“干,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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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莫兰希很不自然地把视线移开了。并且对才人叫自己“蒙蒙”也没有生气。
越来越来可疑了。
“你让露易兹喝了什么?”
基修听了一脸的惊讶:
“蒙莫兰希,你请露易兹喝了什么吗?”
“喂,基修。你也看见了露易兹的改变了吧?坏脾气的她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如此温柔可爱?
就算是头脑迟钝的你也应该感觉到奇怪吧?”
基修将两臂交叉于胸前,开始进入了沉思。
因为他太迟钝,仅仅是回想而已,但是看起来要花一定的时间了。
突然,他好像回想起来了,然后对才人“嗯”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你所言。露易兹会变得那么温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然后呢?”
“然什么后!喂!蒙蒙!露易兹喝了放在你房间里的葡萄酒后就变得怪怪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杯是我拿进去的葡萄酒!也没有其他的可疑人物进去...”
说道这里基修察觉到蒙莫兰希变的很不对劲。
她不停地咬着嘴唇,额头上也不断渗出冷汗...。
“蒙莫兰希!难道说,那杯葡萄酒里...”
160
“是她自己要喝的啊!”
蒙莫兰希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大声地喊道。
并指着基修说:
“再说,这全都是你的错”
她的手指不停地戳着基修的鼻子...
面对蒙莫兰希的“反击”。才人和基修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都是因为你老是朝三暮四,没办法啊!”
“你在葡萄酒里放了什么!”
才人明白了,蒙莫兰希在给基修喝的葡萄酒里下了某种东西。
却被突然闯进来的露易兹全喝光了。
局面僵持了一会儿,蒙莫兰希在才人和基修的紧盯下好像投降似的弯了弯身体。
但她还是以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出了所下之物的名字
“...是媚药啊”
“媚药!”
才人与基修不禁大喊。
蒙莫兰希慌忙用双手捂住2人的嘴
“笨蛋!不要那么大声!...这可是禁制品”
才人把蒙莫兰希的手从自己嘴上挪开
“是禁制品就不要放进去啊!当务之急先给露易兹想想办法吧!”
161
蒙莫兰希,才人,基修3人在蒙莫兰希的房间里苦苦思索着。
在这之前蒙莫兰希很不情愿地给2人做了说明。
为了让基修不再花心,所以蒙莫兰希才做了媚药。
并把药下在了基修的酒杯里,但是才人和露易兹突然闯了进来...。
之后的事情就如同才人所想象的那样,露易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才人大叫
“想想办法啊!”
“...这有什么不好。被露易兹爱上,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头疼的事情吧?”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基修,红着脸握着蒙莫兰希的手说
“蒙莫兰希,你竟然是如此的在意我...”
“哼!不是你也没关系嗷,交男朋友也不是为消磨时间。只是容忍不了花心而已。”
蒙莫兰希脸红着转向了旁边。不愧是自尊心极高的托里斯特因女贵族。
不是一般的高傲啊!
“我怎么可能朝三暮四呢!因为我是你永远的仆人!”
话毕,基修猛地抱住了蒙莫兰希。并且轻捧着她的脸,打算亲吻蒙莫兰希。
162
蒙莫兰希没有过多抵抗,半推半就地表示暗许了。
“这个以后再做吧”
才人突然跑到2人中间把他们分开了。
“你还真是没有情趣啊”
“好了!快点给露易兹想办法啊!”
“过几天就会恢复了”
“过几天是多久啊!”
蒙莫兰希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每个人体质不同,对呢,也许是一个月后,或者一年以后...”
“你竟然打算让我喝那种东西...?”
就算是基修,脸色都变青了。
“这怎么等得了啊!想一个马上就能见效的办法啊!”
才人猛地跑到蒙莫兰希的面前。
“我知道了啦!我来配制解药,等等!”
“快点做。快做。现在就做”
“但是,要做解药,就需要一种价格昂贵的秘药,那个在做媚药的时候已经全部用光了。去买的话又没有钱。怎么办?”
163
基修故作潇洒地说
“那可难办了。不是我夸张,要钱的话我也没有”
“没钱?你们不是贵族吗!”
才人大声叫道
基修和蒙莫兰希两人面面相觑
“虽说是贵族,但是我们还只是学生的身份啊”
“领地和金钱都是由家中父母来掌管的”
“那就让家里送钱过来”
才人看着2人说道。
听到这个,基修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竖起食指说道
“你听好。这个世界存在两种贵族。一种是与金钱无缘的贵族,另一种是与金钱有缘的贵族。
比如蒙莫兰希的家族 德.蒙莫兰希家族那样,由于填海造地的失败,导致领地经营陷入窘境...”
蒙莫兰希马上接过话题
“像基修的家族 德.格拉蒙家族那样,在出征时过于讲究排场,把钱都用尽了...”
“像这样天生就与金钱无缘的贵族是存在的。不是我夸张,世上有一半的贵族仅仅是为了维持房产与领地就要竭尽全力。
身为平民的你是不会知道的,维护贵族荣耀与名誉是多么的辛苦啊。”
这些家伙靠不住,才人盘坐在地上。没办法,他开始摸外套与裤子的口袋。
里面有从安丽艾塔那里得到的金币。
一半放在露易兹的房间里,一半则带在身上。
“这些应该够了吧?”
说着就把这些金币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唔哇!为什么你有这么多钱!”
看见桌上的堆的像小山一样的金币,蒙莫兰希叹了口气
“厉害。得有500ECU了吧?”
“别问这些是从哪里来的,好吗。用这些钱去买秘药,明天就把事情解决。”
蒙莫兰希勉强地点了点头。
带着自己那变得轻飘飘的口袋,才人回到了露易兹的房间,屋里的情况有点奇怪。
好像有谁在抽烟似的,烟好大,但却散发出一种香气。
露易兹坐在屋子正中,正在点香。
“喂,怎么了?这香是怎么回事?”
才人问道。
露易兹看着才人,用快哭出来似的语调回答
“你去哪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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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注意到露易兹的打扮。那家伙,竟然没有穿裙子。
“丢下我一个人...”
露易兹用撒娇,哭泣般的声音继续问道。
“抱,抱歉...”
为什么不穿裙子啊!才人下意识地打算把视线移开的时候,却察觉到了更不得了的事情!
竟然...,露露,露易兹,露易兹.弗兰索瓦兹这家伙,不仅没穿裙子...。
连内裤都没穿!
才人透过露易兹上衣衬衫的间隙偷瞄着。
在她的腰部,无论哪里都看不到内裤摸样的布状物体。
才人身体一颤。然后把脸转到别处,哆哆嗦嗦地说
“你,你,穿穿穿,穿上内裤啊!”
“不,不穿”
“为什么!方便的话请告诉我理由!”
“我啊,我知道自己没有诱惑力。所以呢,一直睡在我身边的才人也没有对我做些奇怪的事情。我不能容忍这个的。”
露易兹用哭腔诉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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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样也就是说,我把你推倒做些这样或那样的...事情也也也,也可以了?”
“这个...不行”
“也是呢。我想也是呢”
“但是,但是如果只是一会儿的话,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一小时左右的话,我可以假装不知道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已经不是“假装不知道”的问题了,貌似露易兹已经下了相当大的决心了。
露易兹拽着衬衫的底摆,挡住前面站了起来。
露易兹那细细的腿瞬间跃入才人的眼帘。
在才人心中“叮咚叮咚”般的铃声不断响起。
露易兹扑进才人的怀里。从秀发中散发出和弥漫在房间里的香气相同的香甜味道。
连平时一直不用的香水,好像也撒了些到身上了。
露易兹将脸埋进了才人的上衣,微微地颤抖道
“我好寂寞啊...笨蛋...”
才人的手慢慢地靠近着露易兹,眼看就要情不自禁地抱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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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咬了咬嘴唇。然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狠狠地咬了一下。
这种疼痛使才人恢复了冷静。
现在的露易兹...,不是我所认识的露易兹。
是因为媚药的缘故,露易兹进入了丧失自我的状态。
我喜欢露易兹,打算一直守护着她...。
正因为如此,所以绝对不能抱这时的露易兹。
一旦抱了,自己的克制力就会崩溃。接下来一定会像野兽一样把露易兹吞噬。
正因为真心喜欢,所以绝对不能容许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
才人颤抖的手扶在了露易兹的双肩。然后,深情地望着露易兹,尽力以温柔的语气说道
“露易兹...”
“才人...”
“那,那个。现在的你因为药的缘故变得很奇怪。”
“药...?”
露易兹用朦胧发暗的双眼望着才人
“对,所以,现在的你不是本来的你。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所以等一等。好吗?”
“这才不是什么药的作用呢!”
露易兹认真地的看着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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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意才不是因为药的作用呢。因为,只要我一看着才人,就会心跳的利害。
不仅是心跳加速...,还会紧张的喘不过气来,自己也无法抑制这种状况。我知道,这就叫做...。”
“不,不是的。我想,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但还是不一样的。这只是媚药的作用啊。
明晚解药就能做好,所以在那之前乖乖地等着。总之,今天就先睡吧。好吧?”
露易兹摇了摇头。
“不明白,那种事情怎么都好。总之先抱我。不然我就不睡。”
“如果抱你了,你就睡吗?”
露易兹点了点头。才人把露易兹抱到床上,然后躺在她身边。
露易兹像往常一样搂了过来。
“哪都不要去,不要看其他的女孩,就看着我一个人。”
她仿佛念咒文般反复地说着这些话。
才人点了点头
“我哪都不会去的啊,一直呆在这里。”
“真的吗?”
“嗯。所以睡吧。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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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才人让我睡的话我就睡。因为我不想被才人讨厌嘛”
但是露易兹没有要睡的意思。脸渐渐变红,坐卧不安地把脸靠近了才人的脖子。
才人正奇怪她要做什么的时候。露易兹开始在才人的脖子上亲吻起来了。
仿佛一股电流贯穿至后背。
“唔,唔啊啊啊...”
才人身上一阵痉挛。与此同时,露易兹又开始吮吸才人的肌肤。
“露易兹!露易兹!”
才人想说,再不停下来的话,我就要死了。
可是露易兹并没有停下来。
已近乎发狂的她突然看到刚才被自己吻过的地方,好像被虫子咬过似的,开始变红。
察觉到这个的露易兹,开始疯狂地在才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吻痕。
“露易兹,快住手!我已经!我,啊啊!”
好像注意到什么似的。露易兹停了下来,有些生气地嘟囔道
“不行,我才不会停下呢。才人是我的人。为了不让别的女孩靠近你,我要在你身上留下许多证明你属于我的印记。”
随后,对于才人来说在某种意义上的拷问时间又开始了。
露易兹的吻痕遍布才人脖子到他到胸膛,大概有几十个吻痕。
露易兹的行为让才人的身体轻微地痉挛着,好像马上就要晕倒似的不停地颤抖着。
这时,露易兹停了下来,仿佛向才人展示自己的脖子一样,将脸凑了过去
“也给我‘印’一个”
“可,可是...”
才人的眼前是露易兹雪白纤细的颈部。
“如果你不给我‘印’的话,我就不睡”
没有办法。才人闭上眼睛,将嘴唇靠近了露易兹的脖子,碰了下。
露易兹发出一声呻吟,那种娇柔的声音让才人飘仙欲死。
才人一边极度地紧张着,一边像磁石一样吮吸露易兹的雪白肌肤。
“唔~~”
看来露易兹也是相当的紧张,不由地又发出了一声呻吟,好像舒服得快要晕过去了似的。
不久露易兹好像进入了梦乡。
在露易兹的颈部,才人所“印”下的吻痕处泛着红晕。
就好似白雪里落下一棵草莓,一片雪白中一点红色。
才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断地劝慰自己。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也会被睡在旁边的露易兹“袭击”的。
要冷静!露易兹仅仅是因为药的缘故才会变成这样的!
喝下解药的话,就会变回平时那样任性不可爱的露易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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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注意到睡着的露易兹手里好像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在城里给她买的项链,露易兹好像宝贝似的紧紧攥住了项链。
看到这里,才人越发地感觉到这时的露易兹可爱的一塌糊涂。
过分,露易兹真坏,这么可爱太狡猾了。
然后不由自主地将手伸了过去,随后自己又猛地将罪恶的手抽了回来。
对于现在的露易兹,自己是没有对其出手的权利。没有啊!才人你要忍住!
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自己让谢斯塔穿上水手服的原因,露易兹才会变成这样的...全都是我的错。
(注:动画是因为才人和谢斯塔洗澡,而小说是因为才人让谢斯塔穿了水手服,但是殊途同归。
露易兹都是因为嫉妒导致头脑发热,误喝了药水。)
我怎么这么邪恶啊,总是做些吸引女孩的事情来...。
谢斯塔。对了谢斯塔。
啊啊,待在她身边就能让人感觉到安心的谢斯塔,她也很好啊。
还有,待在其身边就让人心跳不已的露易兹。
啊啊,我究竟是喜欢她们中间的哪一个呢?
多么奢侈的烦恼啊。在地球的时候,这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烦恼啊。
才人想着这些事情,看着睡着了的露易兹...,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想法:不回到原来的世界,就这样待在这里也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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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地球,谢斯塔,露易兹。这3样东西在才人的脑海里不停地旋转着。
自己到底该选择哪一个呢?总有一天必须要做抉择的。可能,就在不久的将来。
转眼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才人在蒙莫兰希的房间里抱着头。
好不容易把磨人的露易兹留在了房间,来到这里可是...。
“你说无法制作解药?”
才人一脸惊讶地看着蒙莫兰希。
坐在旁边的基修也愁眉苦脸地托着下巴。
蒙莫兰希和基修今天去了城里的黑市,寻找制作解药所必需的秘药,可是...。
“没有办法啊!秘药都卖光了嘛!”
“那什么时候可以买到啊”
“这个...,看来应该是买不到了”
“搞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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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秘药,是居住在托里斯特因和枷里亚国境交界处的拉古多利安湖的,水精灵的眼泪...。
最近好像无法和那些水精灵们取得联系了。”
“什么!”
“也就是说,我们买不到秘药了”
“那露易兹